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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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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搞不懂,自己怎麽就淪落到這種地步?

她本是雲翼最好的幫手,認識她的人都誇讚她大方,懂事。

她去找花箋,不過是想理智地同她談一談。

她覺得花箋就是個喪門星,總是給秦王惹麻煩,這樣的女人,真的不配和秦王在一起。

她希望花箋可以離開秦王,還秦王自由,秦王適合她這樣從來都不給秦王添麻煩的懂事的女子。

可是花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行為一下子就擊垮了她。

她回家之後,本來想同哥哥告狀,讓哥哥幫自己出氣的,沒想到卻被哥哥帶來這裏,還要被強迫著給花箋道歉。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花箋發出一聲哂笑,“雲大管事,你這是什麽意思?”

雲翼強忍著心頭的一絲郁悶,開口道:“對不住,舍妹不懂事,驚擾了王妃,還請王妃看在我的薄面上,別同她一般見識。”

花箋緩緩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冷笑著開口道:“雲大管事,我曾經和令妹說過一句話,想必令妹還記得,你雲大管事在我面前,還沒有多少面子。”

“只不過你是暗神宮的人,我不方便處置你們罷了,令妹的事,還是等王爺回來再說吧。”

花箋滿臉都是嘲諷的神情,“若說面子,你在我面前,也只有這點面子了。”

雲翼的呼吸一滯,俊俏的臉孔上微微流露出一絲不甘。

雲悠跪在地上,惱火地開口道:“哥哥,你聽見她說什麽了吧?我是好好地想和她談談的,但是她話都不肯聽我說,就著人打了劉大嫂一頓,差點把劉大嫂打死,還動手打了我。”

“住口!”雲翼挺直了背脊,冷聲呵斥道。“秦王妃面前,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雲悠很生氣,但是卻不敢再多說什麽。

雲翼撩起袍子,也跪到了花箋面前,低下了自己一向都有些高傲的頭顱,“秦王妃,我求你,不要將此事告知宮主。”

花箋微微瞇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攸地一笑,“雲大管事,你這副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們兄妹呢。”

她端起侍衛送來的茶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這才緩緩地開口道:“我這個人呢,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之。”

“令妹雖然在我眼中和螻蟻一般,不值得我把她當個人看,但是她既然爬到我面前來惡心我,那也別怪我會擡腳把她踩死。”

說著,她扭臉看向雲悠,“雲悠,你不是說,我是個喪門星,總給秦王殿下找麻煩,配不上秦王嗎?那你覺得,誰能配得上秦王?你嗎?”

雲翼臉色一變,他只知道自己的妹妹在花箋面前受了委屈,並不知道雲悠和花箋說過什麽。

這會子聽花箋說出這番話,他便知道要遭。

旁人不知道秦王有多重視這位秦王妃,他可是一清二楚。

花箋繼續道:“既然如此,那不如這樣,我們家王爺如今不在家,等王爺回來,我把你接進府來,當著你的面問問王爺,要不要娶你?”

“若他肯娶你,我便退位讓賢,將秦王妃的這個位子讓給你,我自求下堂。”

雲翼扭臉看向雲悠,疾言厲色地開口問道:“雲悠,你都和秦王妃說了些什麽?”

雲悠緊緊地咬著嘴唇,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花箋淡淡地開口道:“雲大管事,你若是想教訓妹妹,可以回家去教訓,我這裏是秦王府,不是你們家。”

雲翼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道:“對不住,秦王妃,打擾了,此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著,他便站起身,拎著雲悠離開了秦王府。

花箋很快地便將雲悠的事情丟到了腦後,一個單戀秦王的蠢女人,還不需要她浪費心思。

她讓韓暮陽打發個人,回書院去把留守在書院的貓璃請過來,順便再讓韓暮陽去宮裏給自己請個假,就說她要給段國公夫人治病,暫時進不了宮,沒法子去給太後哭靈。

她剛好不想給太後哭靈呢,如今有這個好借口,何樂而不為。

貓璃是第二天傍晚才回到秦王府的。

他永遠都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進來後,便跟沒骨頭似的,往木榻上一癱。

“你又有什麽棘手的事情要使喚小爺?”

花箋打發人給他上了一杯茶,然後將所有的丫頭都攆了出去,只留了貓璃在這裏說話。

“太後死了!”花箋開門見山地開口道。

貓璃懶洋洋地開口道:“我已經聽說了。”

花箋又道:“太後是被人毒死的,毒死太後的人把這個事情栽贓在了我身上。”

“什麽?”貓璃的兩只大眼睛頓時就瞪圓了。“什麽意思?在就明鏡王朝還有人敢栽贓陷害你?他不想活了嗎?”

花箋淡淡地開口道:“我想讓你幫我查一查,是什麽人害死的太後。”

“好!”貓璃馬上便站起身,大步離開了花箋的寢殿。

花箋看著貓璃矯健離開的背影,臉色緩緩地沈了下來。

有人在暗地之中算計她,這讓她很不舒服。

沒人知道,此時的她有多麽的後怕。

如果不是她明裏暗裏為明鏡王朝做過太多的事情,深得皇上信任,那麽這一次,她真是在劫難逃了。

這件事情,只要皇上對她有一絲絲的懷疑,那她在明鏡王朝將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除非她把皇上殺了,謀朝篡位,由她或者秦王來做這個皇帝。

但是謀朝篡位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其實很難的。

因為那樣一來,她必將背上一世的罵名。

戰亂之時,各方勢力奪去天下,那叫大丈夫逐鹿中原。

太平盛世,有人謀奪天下,那就是謀逆,叛賊,要人人得而誅之的。

這也是為什麽,她被太後所傷的時候,選擇了隱忍,而不是殺了太後和皇上,為自己來討公道的原因。

有些事情,不是殺一、兩人就能解決的,其中牽扯甚大。

若她當時沒忍住自己的殺心,說不定京城早就被她殺得沒人了。

……

轉過天來,花箋沒有進宮,而是留在了秦王府裏,給段國公夫人診脈。

段國公夫人眼巴巴地看著花箋,忍不住開口問道:“秦王妃,你說,我這一胎是兒子還是女兒啊?”

花箋笑了笑,“夫人,不管是兒是女,總是自己的骨肉,您又何必在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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