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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周大嬸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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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媳婦東西向地在炕上躺著,女兒周小妹坐在一旁,正在小心翼翼地給她餵藥,他的心頭突然閃過一絲煩躁,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語氣暴躁地開口道:“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裝死,我在前邊累死累活地幹活,你就知道在這躺著,你在這挺屍呢?你躺這我一會兒怎麽睡覺?趕緊起來給我打洗腳水去!”

周小妹趕忙站了起來,開口道:“爹,你別生氣,我去給你打洗腳水。”

說著,她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打算給周忠燒點洗腳水。

屋子裏的周忠用手指著躺在炕上的媳婦,怒聲罵道:“你呀,都沒個孩子懂事!還躺著裝死,還不趕緊給我起來!”

周大嬸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打炕上坐了起來,她掙紮著下了地,只是這樣的一個簡單的動作,便累得滿身大汗,呼呼直喘。

她搖搖晃晃地站在地上,走了兩步,扶住門框,隨後走了出去。

“娘,你咋出來了?”周小妹正在堂屋裏燒水,看到母親出來了,趕忙開口詢問。

“我沒事了,你給你爹燒洗腳水吧,我去趟茅房。”周大嬸聲音微弱地說著,便出了門。

周小妹一個人坐在竈臺跟前,左思右想都覺得母親的狀態有些不對勁,於是站了起來,去了家裏的茅房,結果茅房裏空無一人。

她站在茅房門口楞了楞,猛地意識到了什麽,轉身向前邊的鋪子那邊跑去,就見鋪子的大門敞開著,遠遠地,可以看到母親的身影在往河邊走。

她趕忙追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娘!”

但是周大娘卻仿佛沒有聽見她的呼喚,一頭就紮進了冰冷的河水裏。

“娘……”周小妹跪在河邊,放聲大哭。

她哭了兩聲,隨後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回到家裏,對已經脫掉鞋襪坐在炕上休息的周忠道:“爹,我娘投河了!”

周忠先是一楞,隨後板起臉孔,斥責道:“別瞎說,你娘就是個窩囊廢,她還敢投河?”

周小妹用絕望的眼神看著他,知道在父親心中,母親死了才好呢,於是不再求他,轉身跑了出去,來到花家的鋪子門前用力地拍門,“大妞,大妞,你開門啊!大妞,我是小妹!”

花箋正蹲在空間裏,給龜子和金魚餵面包屑呢,突然聽見周小妹的聲音,扭臉看去,就見到空間裏仿佛煙霧一樣的邊界上出現了周小妹的身影。

周小妹絕望地在敲她家的鋪門,“大妞你開開門,你開開門啊!”

她趕緊離開了空間,來到大門口把門打開,開口問道:“小妹,發生什麽事了?”

“我娘投河了……”周小妹一臉麻木的神情,喃喃道。“我娘投河了……”

“什麽?”花箋一驚,拔腳就往河邊跑。

但是此時,天色早就黑了,河邊也沒有燈光,什麽都看不見。

花箋大聲問周小妹,“你娘在哪兒投河的?”

周小妹用手指了個大概的位置。

花箋神情凝重地拿出了自己的短笛,猛地吹奏起來。

她的笛聲尖銳而刺耳,一點也不動聽。

就在肉眼見不到的水面下,一只磨盤大的老龜突然游了過來,將投河自盡的周大嬸頂出了水面。

“娘……”周小妹眼尖地看到了母親,不由得大叫了一聲。

花箋趕忙收起笛子,她從堤壩上跳到了水裏,摟住周大嬸,游到臺階這邊,將周大嬸給抱出了水面,然後屈膝跪在地上,將周大娘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讓周大娘的頭部下垂,幫周大娘控水。

等周大娘腹中的積水控出來之後,她又將周大娘平放在岸邊,一手捏著周大娘的鼻子,一手托著周大娘的下巴,給周大娘做急救。

周小妹傻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花箋給自己的母親急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花箋一遍又一遍地給周大娘做著急救,但是周大娘卻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許久之後,花箋頹然地停下了動作。

“大妞……”周小妹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娘是不是沒事了?”

花箋死死地咬著牙,額角的青筋直蹦,半晌,她突然用手指掐了一個繁覆的指決,對準周大嬸的眉心。

花箋大聲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管二妮,魂魄歸位!”

花箋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跟隨師父修習過道法,她知道,但凡不是壽終正寢之人,像這種自殺橫死的人,只要軀體沒有損壞,若是能在地府陰差趕來之前,將其散去的三魂七魄重歸體內,是可以把人救回來的。

但是對於道術,她並不精通,而且以她目前的修為,不借助符箓,根本就無法施展“還魂咒”。

師父告訴過她,等她什麽時候修行到化氣為液的程度,才能有足夠的靈力支持她將“還魂咒”施展出來,而且還得看她是否有修行符箓之術的天分。

總之,在另一個世界生活的時候,她還有個外號,叫師門之恥。

因為她雖然一直都在修煉道術,但是她的心思卻全都放在了武功上,並沒有追求過符箓之術。

所以,此時面對周大嬸,她無計可施。

她試了幾十次“還魂咒”,都沒有辦法把周大嬸救活,只得打消了念頭。

她自責地擡頭看著站在一旁,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她的周小妹,嘶聲道:“對不起,小妹,你娘已經死了。”

周小妹頓時就跪了下來,她沒有哭,只是喃喃自語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我娘天天被我爹打,早晚會被打死。這樣也好,死了,我娘就解脫了。”

花箋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周小妹,動手把周大娘抱了起來,送到了周家。

坐在炕上正在等洗腳水的周忠看到花箋抱著渾身上下濕淋淋的媳婦進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忍不住開口罵道:“一天到晚的就沒個消停時候,大冷的天,又瞎折騰啥?弄這一身水,把炕弄臟了,還怎麽睡覺?”

花箋懶得搭理他,只是把周大嬸放到了炕上,隨後,她低聲道:“周大叔,周大嬸歿了,給周大嬸準備後事吧。”

“你說什麽?”周忠聽到這個消息,先是怔了一下,隨後露出個不以為意的神情,開口道。“大妞,你別嚇唬周叔了,你嬸子那身子骨好著呢,剛才還活蹦亂跳的,怎麽可能這麽一會兒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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