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護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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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方舟心臟亂顫,又仔細看了眼精修照,慌忙解釋:“這個,我拍的時候不是這樣的,衣服很長,也不透,怎麽到這裏就這麽透了!”

透得好像沒穿一樣。

那該死的燈光!

趙沂冷冷看了他一眼:“透就算了,你……裏面沒穿?”

謝方舟:“啊?我穿了呀。”

他快哭了,看上去跟真的沒穿一樣。

“他們是不是p掉了?”

趙沂拋出一個穿過現象看透本質的問題:“你穿了什麽內褲?”

謝方舟垂眸:“……丁字的。”

趙沂深吸口氣,艹!他都沒看到過他穿丁字的樣子。

“我看那襯衣一點都不透而且那麽長才答應穿丁字的。”謝方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斷解釋。

趙沂緩緩吐出那口氣:“第二張,你又怎麽解釋?”

看著那媚紅的眼尾,謝方舟甚至有被自己撩到。

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他怎麽不知道名為“囚禁”主題的雜志在拍什麽,只是沒想到,照片出來的效果,超出預想很多。

而且趙沂的反應,讓他感覺有些發慌。

謝方舟捂臉:“我錯了,那現在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趙沂又氣又拿他沒辦法,“放到網上的照片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剩下的照片,不會再流出去了。”

他打了個電話給假老板林棲。

掛下電話,看著眼前滿臉懊悔的男孩,趙沂的心有那麽一瞬間軟下來,隨後又想起那些H暴的評論,讓他如何不憤怒?

他才走沒幾天,這個小東西就這麽不安分!叫他以後如何安心出差?

“過來。”趙沂喚他。

謝方舟狀似乖巧的小媳婦,走到趙沂身邊。

“坐下。”趙沂向自己的大腿歪了歪腦袋。

謝方舟依言坐在他腿上,看了眼男人慍怒的臉:“你別生氣了,我以後不拍就是了。”

“我是很火大,”趙沂從兜裏拿出一瓶旅行裝潤HY,“幫我滅火!”

……

半個小時後,謝方舟快哭了:“你怎麽火氣這麽大啊,我好累我快不行了。”

趙沂用大拇指幫他拭去鬢角的汗,沒說話。

五分鐘後,謝方舟徹底趴在趙沂身上:“真不行了,你的火我滅不了。”

趙沂在男孩露出的小半個圓潤的肩膀上輕輕咬上一口:“你就這麽敷衍我?”

“我沒敷衍,”謝方舟身顫聲顫,“這張老板椅雖然很結實,但我們是兩個成年男性,空間那麽狹窄,我跪得膝蓋都紅了。”

他的聲線近乎乞求。

趙沂幫他揉膝蓋,給他放了個舒服的坐姿:“剩下的交給我。”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屬於林棲的聲音率先傳來:“這次你得好好謝謝我,秦宏麗那娘們說什麽為公司藝人好,連我這個面上的老板一分臉色都不給,我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子才把嫂子的照片給攔下……”

來。

林棲:“……!!!”

這什麽?辦公室play?

好刺激!

謝方舟尖叫一聲,捂臉躲在趙沂懷裏。

趙沂抓起旁邊的衣服給他蓋上,對林棲說:“怎麽?有想法?”

林棲嘿嘿一笑:“學到了。”

林棲走後,謝方舟說什麽再也不肯動一下,臉紅到脖子根兒。

被人撞破正在那啥,太特麽羞恥了。

趙沂安慰:“這辦公桌那麽大,他也就看到你一個後背,沒什麽大不了。”

謝方舟錘他:“哪裏不好,偏要這裏,丟死人了。”

“有什麽好丟人的,他跟他老婆,也就是那個醫生,都不知被我撞破過幾次了,他是公眾人物,追求他老婆的時候偷偷摸摸的,有一次在廁所那啥,是我義氣,給他們把的門。”

謝方舟被轉移關註點:“你跟他們,是舊相識啊?”

趙沂西裝革履一本正經的樣子給他們在廁所把門?

這場面太滑稽了。

“我跟毅然算是發小,小然難追,林棲從我這裏找的突破口。”趙沂評價林棲,“算是個戀愛腦,為了愛情,什麽都可以放棄。”

包括在娛樂圈的事業,包括作為條件成為星悅面上的老板。

謝方舟感嘆:“那他肯定很疼他老婆。”

“你好像很羨慕他們?難道我不疼你?”說著,趙沂用行動狠狠“疼”了他一把。

謝方舟魂兒都快被顛飛了。

半個小時後,他趴在趙沂身上,臉頰和脖子汗涔涔的,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額頭上,極為淩亂又養眼。

又過了良久,趙沂動了動:“回去了?”

謝方舟無力地爬起來,分開的那一瞬間,倆人都不大不小地吸了口氣。

把皺巴巴的衣服穿在身上,謝方舟說:“我走不動了。”

趙沂把身上的外套套在謝方舟身上,然後蹲下.身子:“上來。”

謝方舟依言爬到他寬闊的背上,手臂緊緊勾著這個男人的脖子。

從辦公室到家裏,男人都沒讓他下地,不是背著,就是抱著。

謝方舟問他:“你不累啊?”

趙沂說:“累啊,但我不想讓你累。”

謝方舟心裏暖極了。

洗澡,睡覺,他窩在男人懷裏。

真的好暖。

第二天睜開眼,就去翻手機。

熱搜前排還猩紅猩紅地掛著關於鄭巖的消息,不過已經不是謝方舟半真半假的那條。

某娛樂大號根據謝方舟編纂的線索整理了蔡青的微博,並且向他身邊的朋友搜集證據,人證物證以及多個試聽資料的作證下,矛頭直指鄭巖。

網上群星聲討。

謝方舟笑出了聲,恨恨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蔡青的冤屈和清白遲早會大白天下。

趙沂對昨天還在搞事的鄭巖,今天就鬧上這麽大的一個醜聞,震驚不已。

隨後趙老爺子來了一通電話。

趙沂接通。

趙老爺子沈吟一會兒,說:“你媽在我這兒,跟你小男友過來吃個飯。”

趙沂非常震驚,比公司被人搞還震驚,他媽居然進了趙家大門!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來到趙家大宅,趙沂他媽露出臉上不常掛的笑容,坐在趙老爺子旁邊,看這架勢,儼然一個趙家主母的樣子。

他媽熬了那麽些年,總算熬出頭了。

趙沂雖然不喜歡他媽,但還是祝福她。

他媽看到謝方舟時驚訝了一下,不敢確定地說:“你是那個幫我的小夥子?你怎麽……你跟我兒子……我兒子居然有男朋友了?”

謝方舟尷尬笑笑:“我是您兒子的男朋友。”

面兒上的。

又說,“上次沒跟您表明身份,是我不對。”

趙老爺子在他們第一天同居就知道了他們的關系,如果不是這餐飯,估計趙沂他媽永遠不知道都有可能。

她跟趙沂的關系還真挺疏遠的。

不,應該說一點都不關心他。

趙母也笑:“沒事,挺好的。”

她今天可能心情好,主動寒暄起來:“趙沂這人性格不好,很悶,脾氣也不好,對人不夠細心不夠體貼,也挺狡猾,很會套路人,你跟他在一起要多擔待些。”

趙沂和趙老爺子同時扶額。

謝方舟又尷尬了一下,猜測趙沂他媽可能想替兒子謙虛一下,不料聽著就像在數落他。

笑道:“我知道了,我會讓著他的。”

哥哥讓著弟弟嘛,應該的。

倆人屁股還沒坐熱,趙老爺子拐杖狠狠跺地。

謝方舟被他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趙老爺子跺拐杖可不是單純的跺拐杖,其中包含著巨大的震怒。

趙沂牽住他的手,盯著他爸看。

今天這餐怕是鴻門宴。

趙老爺子質問趙沂:“鄭巖那件事,是不是你幹的?”

謝方舟內心一哆嗦,警覺地直起身子,握緊了趙沂的手。

趙沂低聲安慰他:“不是我做的,你放心。”

謝方舟怎麽能放心得了,這件事他是始作俑者,一開始出於為趙沂出氣,只想讓鄭巖緋聞纏身,後來看到蔡青的事兒,就覺得應該為他們做點什麽。

於是就有了聲情並茂發微博並且親自下場開撕帶節奏的事兒。

他不後悔,也不怕趙嚴兩家對付他,就是沒想到趙家和鄭家這層關系,可能會讓趙沂本來脆弱的親情徹底分崩離析。

本來就爹不疼娘不愛了,這下自己搞鄭巖,作為他面上的男友,即便趙老爺子知道是他做的,也會遷怒趙沂。

趙沂不說話,趙老爺子繼續說,“他就挖了你那邊幾個主播,你隨便搞搞人家就算了,幹嘛非把人逼進局子?”

“我們趙家與鄭家是世交,鄭家幫過我們不少,你現在這樣,不是叫我難做嗎?”

趙沂被問得一頭霧水,而身邊人手心冒汗,身體緊繃,像在擔心什麽。

他打探性地看了謝方舟一眼。

謝方舟朝他勉強一笑。

聯想到他昨天的反應,先前因為擔心他而跟他一同到了公司,可後來只顧手機啪啪打字,又氣又樂,一句關心都沒有,還似乎一切盡在掌控的樣子。

這麽一想,確實有點古怪。

他低聲問:“是你幹的?”

謝方舟楞了一下,點點頭。

趙沂挑眉看他,他的男孩竟這麽本事?隨後又笑起來,不顧這裏有其他人,在謝方舟臉上大力親了一大口。

“這個世上就你最愛我了。”

謝方舟抹了把臉上的口水,輕聲呵斥:“大庭廣眾的你註意點。”

趙沂很聽話,坐直身體不動。

趙老爺子氣得胡子亂顫:“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你別不分場合地跟你小男友……”說到這兒,腦海中突然閃現廁所那一幕,氣得老臉漲紅,憋了半晌楞是沒說出半個字。

趙母貼心為他順背。

趙沂冷笑兩聲:“他鄭老三造孽太多,今日這一切是他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爸你應該慶幸早點曝光他的醜聞,這個世上也就少了一些受害者。”

“看來真是你做的。”趙老爺子怒拍桌子,“你知道鄭家掌握趙氏集團多少股份嗎?你知道一旦我趙家與鄭家不和,趙氏集團的市值會跌多少嗎?你知道如果鄭家將股權給了其他人,我趙家就有可能失去趙氏集團大股東的身份,這些你都知道嗎?”

趙沂不動聲色:“我之前好歹在趙氏幹過一段時間,這些當然清楚。”

趙老爺子繼續指責:

“網上的視頻圖片以及所謂的證據我都看了,可謂很全面,你害鄭老三還真是處心積慮!”

“你是不是覺得將鄭老三除去,就等於斷了趙暉的左膀右臂,是不是覺得趙暉孤立無援,你就又能進入趙氏集團?”

“還是說,”趙老爺子川字一樣的眉心一擰,直直盯著趙沂,“你是在報仇?”

這番話,聽得謝方舟心驚膽膻的,趙沂是他兒子啊,為什麽看他的眼神以及數落他的語氣就好像在對付仇人一樣。

終究還是豪門的水深。

謝方舟想,他作為晉城頂尖豪門的小兒子,還是少摻和自家事,做一條吃吃喝喝嘻嘻哈哈的鹹魚就好。

趙沂低聲笑開:“爸,您別這麽看得起趙氏,我還真不稀罕。”

“至於毀容毀嗓子一事,”趙沂斂笑,眸色趨於冰冷,“我就不該報覆一下嗎?”

“可我把趙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權給你作為交換,你當時答應就當沒這回事的。”

上輩子是愚蠢才會答應以股權作為交換,這輩子根本沒受傷,白得趙氏百分之五的股權,何樂而不為?

“我已經把股權都還給您了,況且我沒要鄭老三的命,更沒對付您的寶貝孫子,我覺得我還是太仁慈了。”

如果他想好好計較,就不是讓鄭老三進局子這麽簡單。

“你的意思,是還想對付趙暉?”趙老爺子瞋目切齒,“鄭老三就算了,另一個,是你侄子!”

趙沂呵呵:“我還是您兒子。”

趙老爺子:“他要接手趙氏集團,身負重任!”

“或許您有想過,我會死。”

上輩子游艇爆炸,炸的他在床上躺了半年,那個時候他就在想,為什麽他的父親可以罔顧事實,偏心到那般地步。

後來他想明白了,他眼中只有趙氏集團。

或者說,他眼中只有他自己。

謝方舟看著他暗淡無光的眼,抱緊了男人的手臂。

原來,他的容貌和聲音是趙暉和鄭巖害的。

他是真的心疼這個男人。

《絕對寵溺》這本書裏,不僅裏面的人物罵他醜八怪私生子,就連廣大讀者都一致罵他臭不要臉,這麽醜就不該癩□□想吃天鵝肉,也不該與攻一趙暉爭搶主角受,讓他離趙清讓有多遠滾多遠。

可這一切的背後,始作俑者就是趙暉。

也可以換句話說,造成趙沂悲慘下場的,趙暉、鄭巖、趙老爺子以及趙母都有脫不開的責任。

特別是趙老爺子,想出用百分之五的趙氏股權換一個清清白白,不像趙沂一樣被傳私生子醜聞的趙氏集團接班人,這筆買賣真是劃算。

劃算得讓人感到冷血、無情!

不過,他本身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他可以與不再相愛的前妻同一個屋檐居住近三十年,他可以讓愛他的女人沒名沒分等他近三十年,也可以讓親兒子背負私生子醜聞近三十年。

而他,只當這一切理所應當。

只為了面子、名聲、家族榮耀。

真是一位好父親!

可憐了趙沂要承受這個世界最大的惡意。

蒼天無眼!

趙沂他媽有些懵:“你們,在說什麽啊?什麽死不死的,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懂?”

謝方舟呵呵噠了,這兒還有個連兒子差點被炸死都還不知道的人。

沒人理她。

趙老爺子擰眉思索一會兒,語氣緩和了一點兒:“這樣吧,你把那條微博刪了,再為擾亂公眾視線道個歉,這事兒就這麽算了。”

雖然仍舊是不可商量的語氣,但就趙老爺子來說,算是放下身段了。

趙沂哼笑:“如果我不同意,爸你是不是還想對付我?”

趙老爺子橫眉豎目:“你到底答不答應?!”

趙沂冷冷恢覆三個字:“不答應。”

趙老爺子氣得直喘氣。

趙母心疼趙老爺子,打圓場:“你就答應你爸這一次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和萬事興。”

趙沂嗤笑:“媽,好一個家啊,她給過你家嗎?”

趙母說:“你別這麽說,你爸有他的難處。”

“對,他有難處,”一個蒼老的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我看這世上最難的就是他。”

鄭開扶著趙老太太從裏屋出來,趙老太太滿臉擔心,一看就是為鄭巖的事煩惱。

趙老太太坐在趙老爺子和趙母對面,臉上依舊帶點孤傲的表情,眼睛直視前方,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對趙沂說的。

她說:“如果你幫忙挽回,我願意將我手頭的趙氏股權都給你。”

趙老太太與鄭開兄弟的祖母是親姐妹,倆人關系要好,她將鄭開兄弟當成自己的親孫子一樣疼。

所以鄭巖出事,她不可能坐視不理。

趙老爺子首先沈不住氣:“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倆離婚時,對方得了不少趙氏股權,這些年因為有她的支持,大股東話語權還掌握在趙家手裏,也是這個原因,他與前妻同屋居住近三十年。

“我說我想將屬於我的股權都給他,”趙老太太看向趙老爺子,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我不想再做趙老太太了,本來也不是。”

她的視線對上趙沂他媽的眼睛,說,“以後,只要他同意,你可隨意出入趙家。”

這個他,當然指的是趙老爺子。

“我全部的股權,加上讓她成為真正的趙老夫人,這筆買賣你們都可以好好考慮下。”

鄭開嘟囔:“大外婆,謝謝你,你犧牲太大了。”

趙老爺子深吸口氣,他今天讓趙沂他媽過來,本身就是當做一個籌碼與趙沂談判的。

他這個兒子這些年在外面也算能獨當一面,翅膀硬了,自然不能單就利益與他交換,若是和親情捆綁在一起,相信他會同意。

“你媽跟了我那麽些年,確實應該給他一個名分。”

第一次聽到趙老爺子松口說這樣的話,趙沂他媽臉上出現一抹幸福的笑容。

趙老爺子繼續說:“只要你肯答應,我會酌情看你和趙暉的表現,重新選擇繼承人。”

趙沂好笑地搖了搖頭,完全不想理趙家事:“老太太沒聽見,但您不可能沒聽清,我說了,我根本不稀罕趙家或者趙氏的任何東西。”

“至於我媽,娶不娶老婆是您自己的事兒,不要把事情覆雜化了。”

趙老爺子攥緊拳頭,怒不可遏。

好說歹說,這是要拒絕他的提議了!

趙沂他媽溫聲細語地說:“我都覺得這件事是你做過分了,你不該去搞人家的,現在他們已經做出很大讓步,你有什麽好拒絕的呢?說到底,我們都是你的親人啊。”

什麽狗屁親人!沒等趙沂開口,謝方舟安奈不住了。

“阿姨,您的意思,是讓趙沂刪博並道歉,然後受到全網指責,是這樣嗎?”

“那您又知不知道,他是星悅高層,這舉動是否會影響他的前途,是否會對他的公司造成影響。”

“還有那些可憐人,可能因為這波操作,真相和清白不能大白於天下,這是您樂意見到的嗎?他們也是有親人的人。”

趙沂他媽很茫然:“會這樣嗎……”

“還有,”謝方舟不怕得罪人繼續說,“這一家子的人,不是罵趙沂私生子就是罵他醜八怪,特別像鄭開這樣又醜又沒腦子的小輩都能欺辱到趙沂頭上,您有沒有為他站出來說過一句話?”

趙沂他媽繼續茫然:“有這樣的事兒嗎……我沒聽見過,我不知道,我……”

謝方舟打斷繼續說:“他不曾以他是您兒子的身份要求過您什麽,我也不希望,您以他母親的身份要求他為你做任何事情。”

“親情不是用來交換的。”

聽完,趙母看看這一屋子人的表情,她就算再不谙世事,也該懂得,趙沂這些年並不好過。

她垂下眼,看著有幾分懊悔:“我真不知道的……”

趙老爺子哼聲道:“有人還敢在我的地盤教訓起人來了,膽兒真肥!”

“我不是膽兒肥,”謝方舟非常淡定,不急不緩地說,“我只是看不得他在我面前受委屈。”

“我必須澄清一下,發微博譴責鄭巖Q規則藝人並逼死藝人的那個人,是我,不是趙沂。”

“挖鄭巖黑料的是我,找水軍買熱度的是我,親自在評論區開撕的也是我。”

“是鄭巖故意搞趙沂公司,我才這麽做,你們不要指責趙沂,他很無辜。”

“也不要跟他交換什麽條件了,我不希望任何人逼他做決定。”

謝方舟一口氣說出來,感覺輕松多了,他看了眼身邊人,溫柔地對他笑。

趙沂聽他說完,揉他腦袋,無奈說:“你做的還不都是我做的?解釋這麽多幹什麽!”

趙老爺子如蛇一般的眼神瞇起來:“你有這麽大的能耐?我倒是小看你了。”

“您不信,可以去翻翻評論,那個‘滅渣機’就是我。”

“趙老先生,上次過來時我說過的,誰都不能欺負趙沂,”謝方舟的目光輕輕掃過趙老先生和趙母,又十分珍惜地看向趙沂,“你們不心疼他,我心疼。”

趙沂著實被暖到了,他上輩子到底錯過了什麽!

“爸,趙家的東西我既然都已經歸還了,我就不會再眷戀,至於我媽,她能當這個趙老夫人我替她開心,若是不能當,反正這一輩子都過來了,我想她已經適應了。”

趙老爺子在處理家事上確實不夠周全,沈默不說話。

趙老太太終於正眼瞧了眼謝方舟,開口說:“我的這個提議仍舊有效,你可以考慮。”

也即謝方舟刪博道歉,她把股權給他。

期間,趙老爺子接了個電話,面色沈重地說:“我們都不用考慮了,鄭巖已經被警方帶走問話,已經不是撤博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鄭開也收到了來自趙暉的消息,打開微博,關於他哥的幾條掛在顯眼的位置。

幾個大膽的藝人實名爆料鄭巖,有證據的放證據,沒證據的聲淚俱下,網上鬧得不可開交,同時引起了警方的註意。

鄭巖被逮捕調查。

“這下你滿意了?”鄭開鼻子還沒痊愈,不能哭太用力,只能咬牙切齒說,“我哥即便有錯,也不該是這個下場,姓謝的,你心好狠!”

“我心狠?”謝方舟冷笑,“當你們欺辱那些藝人的時候,你們的心就不狠了?”

“我只是帶了個節奏,你們若沒犯法,又怎麽會有那麽多人指證他?”

鄭開求人:“大外公?大外婆?”

事已至此,他趙家就算有能耐,都不能跟律法叫囂。

倆人都沒說話。

“你有空在這裏求人,還不如去給他請一個好一點的律師團,”趙沂看像鄭開的眼神充滿不屑與鄙夷,“興許,你們兄弟有生之年,還能喝上一杯。”

鄭開氣得磨牙。

離開趙家大宅,坐在商務車上,趙沂突然問:“那些黑料不好找,特別像鄭老三這樣心細的人,你是從哪兒找來的?”

謝方舟一怔,背脊緊繃。

他倒是還未想過自己的能力與操作這件事的匹配程度。

慌亂了一下,趕緊找措辭:“我花大價錢找人買來的,出了六千萬那個人才肯賣,被他坑慘了。”

趙沂繼續追問:“你找誰買的?手握鄭巖黑料卻遲遲不對付,晉城耐得住如此氣候的可沒幾家。”

“是嗎?”謝方舟覺得背上都出汗了,繼續編,“我在網上碰巧找到的,談了好久才談攏。”

趙沂哦了聲:“……是嗎?”

謝方舟趕緊轉移話題:“你的關註點是不是太奇怪了?我護著你你卻問個沒完沒了,什麽意思嘛!”

他給了趙沂一個生氣的表情。

不得不說,他近期學習演技還是有進步的,自己都被自己的演技給驚艷了。

“好,”趙沂拿生氣的謝方舟完全沒辦法,道歉,“是我不對,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

謝方舟立刻就原諒了他。

趙沂笑男孩好哄的同時,隱約覺得,他的小愛人可真一點都不簡單。

謝方舟經趙沂提醒,留了個心眼,給他哥轉賬六千萬。

【暴躁的黃奶貓:???】

【萌萌噠小白兔:[笑哭]算是哥你給我鄭巖兄弟黑料的辛苦錢,剩下的給咱媽】

【萌萌噠小白兔:我十八年都不在她身邊,多少得孝敬孝敬她,一點點錢真的不成敬意[捂臉]】

【暴躁的黃奶貓:一點點錢我也不推來推去了,先收為敬】

謝方舟:“……”

【萌萌噠小白兔:哥你真爽快】

與此同時,趙沂找到“暴躁的黃奶貓”,發送信息:【最近有人跟你買鄭巖的黑料?】

嚴琛想了一下,剛收六千萬,確實是筆買賣。

【暴躁的黃奶貓:對】

【沂先生:。】

【暴躁的黃奶貓:……】

【沂先生:這麽便宜都賣?你最近缺錢花?】

【暴躁的黃奶貓:是嚴家有錢不是我,我一直很缺錢[滄桑點煙].gif】

【沂先生:你不會想跟那位猛男私奔吧?】

【暴躁的黃奶貓:這是個好提議】

【沂先生:。】

【暴躁的黃奶貓:!】

倆人幾乎一前一後放下手機,趙沂問:“想去吃什麽?”

謝方舟認真想了會兒,還是說:“隨便,有的吃就行。”

趙沂笑:“我老婆真好養活。”

他們來到一家高檔西餐廳,被安排在趙沂經常坐的靠窗位置。

倆人面對面,謝方舟學著趙沂優雅的姿勢吃西餐。

趙沂誇他:“像個高貴的小王子。”

謝方舟得意地笑:“沒給你丟人吧。”

趙沂:“嗯,以後跟我出入各種晚會都沒問題。”

謝方舟啊了聲:“……我為什麽要跟你出入各種晚會啊?”

趙沂說:“別人都有伴侶陪著,我可不能落伍。”

伴侶?這等於直接承認他男朋友的身份?

謝方舟內心有點小開心,但還是試探著說:“協議中可沒這項條款,還有我是你床.伴,不是你伴侶,沒義務出席那種場合。”

但如果趙沂堅持讓他做他伴侶,謝方舟還是會勉勉強強考慮一下的。

趙沂的俊眉擰了一下,隨後又樂起來:“也對,免得把你帶出去讓人惦記,還是安安心心躺著做我床伴吧。”

謝方舟:“……”

他就不該試探他,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這一眼正好被趙沂捕捉到了:“怎麽?我說錯話了?”

思考三秒,他恍然大悟似的,“確實說錯了,不止是躺,應該是趴、側、仰、坐等各個體.位做我床伴。”

謝方舟捂臉。

他略略設想了一下,耳尖迅速羞成粉紅色。

倆人靠坐在窗邊談笑風生,非常惹眼,旁桌的女生目不轉睛地看他們。

一個長發女生眼尖認出來:“那個是小舟舟嗎?真人比照片好看。”

馬尾女生隨後道:“臥槽臥槽,還真是好看吶。”

“等下去要個簽名吧!”

馬尾女生猛點頭:“嗯嗯嗯!”

趙沂冷冷地看了倆女生一眼。

剛還興致沖沖的女生瞬間慫噠噠的:“這個人好恐怖啊。”

馬尾女:“我看,還是遠遠地拍一照吧。”

趙沂討厭任何惦記他男孩的人,不管男人還是女人。

吃完剛走出餐廳大門,邊上突然響起冰涼下作的聲音:“喲這誰啊,好正點!”

有人附和:“嘗起來味道應該不錯!”

接著是一群流氓笑聲。

趙沂和謝方舟往邊上看,是一群染發刺青的小混混。

混混非常吊地向他們逼近:“敢搞我們大哥,你們大概是不要命了!”

趙沂低聲說:“是鄭老三的人,你先跑別管我。”

謝方舟沒跑,反而擋到他面前:“這種混混我能一次打好幾個,你能打多少?”

這已經是在跟他商量如何打架了。

趙沂:“……”

他雖然常年健身,但也沒在現實生活中打過架。

“最不濟……兩個?”他不確定地說。

“行,”謝方舟安排道,“左邊紅毛跟綠毛一看就是初出茅廬,你負責那倆,其他交給我。”

趙沂:“……!!”

沒等他反應過來,少年已經沖上去先發制人,不多時,他就被五顏六色的毛給圍了起來。

操!

把他寶貝老婆打傷了怎麽辦!

他一邊沖過去一邊給楊滿打電話:“文昌路888號,把保鏢都帶來,快!”

一個綠毛正守著趙沂:“打電話叫幫手?老子也會!”

“餵,開哥,他們叫幫手了。”

鄭開掛下電話,看向周圍蠢蠢欲動的小混混:“帶上家夥,那個私生子到底是老爺子的兒子,不能動他,至於那個姓謝的,能打死就不要打殘,不給他點顏色瞧瞧,怕不知道我哥在哪兒混!”

謝方舟動作行雲流水,看著像是那麽回事兒。

趙沂加入後,還要謝方舟分神護著他,感覺像在幫倒忙。

帶頭的紅毛怒吼:“老大是不是白養你們了!連個小屁孩和醜八怪都打不過!”

謝方舟一聽到“醜八怪”這幾個字,不知哪兒來的力量,越打越狠,打得幾個黃毛哭疼討饒。

謝方舟摁著帶頭的紅毛:“你幹點什麽不好偏要出來當混混,你對得起祖國的栽培,對得起社會的信任,對得起父母的養育嗎!還有,”謝方舟聲音冷了又冷,“你眼珠子是不是爛了!是美是醜都分不清!”

紅毛算是有點資歷,這麽被人摁著打面子下不來,吼道:“老子出來混口飯吃,你要打就打別特麽逼逼!”

謝方舟很給臉地又打了兩拳。

趙沂看他打架心裏慌得厲害,比當年游艇爆炸還害怕。

見他把人都打趴下了,連忙拉著他跑:“他們叫了人來,我們趕緊跑。”

趙沂牽著他的手,奔跑在喧囂的鬧市。

有很多視線隨著他們的奔跑而轉移。

剛才旁桌的長發女生還目瞪口呆著,問馬尾女生:“拍、拍了嗎?”

“拍了拍了,”馬尾女生激動道,“原本看了他的照片以為是個弱受,沒想到這麽強,不能咱自己嗷嗷嗷,一定要放到網上讓廣大姐妹瞅瞅!”

鄭開帶人聲勢浩大地趕到,與謝方舟他們打了個照面,與此同時,楊滿帶的人也及時趕到,兩隊人馬撞在一起,將趙沂和謝方舟堵在了中間。

一邊兒是五顏六色吊兒郎當的小混混,一邊是西裝革履、肱二頭肌超級發達的精英保鏢,兩方一對比,高下立見。

鄭開發話了:“給我上!打死了我負責!”

話音未落,一群保鏢黑壓壓擋在趙沂和謝方舟四周。

而那些小混混,很沒出息地往後退了一步,特別是先前被揍的幾個中,有兩個還暗戳戳地跑了。

欺軟怕硬,是混子們骨子裏的孽根。

鄭開眼白猩紅:“你只不過是個私生子,不要在我面前嘚瑟,我今天要打的不是你,你給我讓開!”

“他的事就是……”

我的事。

趙沂話還沒說完,謝方舟像是觸及到他某根神經似的,上前猛揍鄭開。

後面的混混對上對面兇神惡煞的眾保鏢眼神,慫得厲害,誰都不敢上前搭一把手。

鄭開被打得嗷嗷叫,拼命護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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