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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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媽媽的病房,謝方舟拿出何賤賤給他的首飾盒。

裏面是一條手鏈,材質不知道是水晶還是其他晶石,謝方舟看不懂。

按照何賤賤的交代,讓他送到晉城嚴家。

晉城嚴家就是趙夫人她家的遠房親戚,比趙家還財雄勢大,只是為人在公眾視線裏都比較低調。

來到嚴家門口,謝方舟把首飾盒交給保安室就走了。

誰知沒走出幾步,就被嚴家安保團團圍住。

這架勢,謝方舟活了兩輩子都沒見過。

“我就來送個東西,沒招惹什麽人吧?”

黑壓壓的安保中間,走出來一個雍容華貴的夫人,那夫人眼內噙淚,一看到謝方舟,就上去摸他的臉,問他:“你今年幾歲?怎麽會有那條鉆石手鏈?這些年你過的怎麽樣?”

謝方舟被問懵了,即便是原身,也不知道手鏈的來源吧。

之後的發展,恐怕連腦洞大開的網文作者都不敢這麽寫。

婦人邀他進屋,拔了他的一根頭發,兩小時後,這家人宣布,謝方舟就是這家失散十八年的小兒子。

此時謝方舟的表情只有:(⊙_⊙)

他又多了一個媽。

不是,是多一大家子的……親人。

謝方舟抽了抽嘴角:“您……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嚴老總眼眶微紅:“DNA都出來了,錯不了。”

這是個鐵證。

謝方舟坐在巨豪華的客廳裏,手足無措。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他一點準備都無。

如果他是原身,應該是怎樣的反應?

或者說,如果原身能活到現在,估計就不會是被x虐致死的下場。

嚴大公子摟著哭泣不已的嚴夫人輕聲安慰:“他一時接受不了很正常,給他點時間。”

嚴大小姐性格直爽:“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麽接受不了的,接受你是我們嚴家的兒子很難嗎?媽每天都在想你,頭發都白了,還不過來叫聲媽!”

誰不想做嚴家的兒子,而且DNA都出來了……

片刻後,謝方舟隨遇而安地想,他都已經穿書了,還有什麽接受不了的!

看著嚴夫人期待的眼神,謝方舟硬著頭皮叫人:“媽……”

嚴夫人應了一聲後,用力抱住謝方舟,差點讓他喘不過氣來。

之後,謝方舟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在他滿月後被人偷走,當時他的手上抓著嚴母的鉆石手鏈。

嚴家人把晉城乃至華國翻了個底朝天,就連趙家收養的孩子趙清讓都在他們的懷疑對象中,可檢驗結果令人失望。

而偷他的人不出意外就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媽。

偷走別人的人生,是沒有臉面再面對他,好在她尚且有點良心,讓他拿著手鏈來認親。

知道全部事實後,謝方舟和嚴家人面露覆雜。

嚴夫人擦了擦眼淚,問謝方舟:“你今後有什麽打算?”頓了頓,“我的意思是你是嚴家的兒子,不能在外面漂泊了。”

這是讓他認祖歸宗。

嚴父說:“你高中都沒畢業,先去念書吧,以後跟著你哥幹,把我們嚴家做大做強。”

嚴大公子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高冷霸總人設秒崩:“還是爸想的周到。”

嚴大小姐保持沈默盡量不引起註意。

嚴老總的設想太長遠,謝方舟這把年紀再去念高中,這跟讓他死有什麽分別!

況且,他真的需要時間來消化。

“爸媽,我覺得目前的生活挺好的,我暫時不想打破,而且我真不喜歡念書。”

喜歡目前的生活,意味著拒絕居住在一起,嚴父掌權人脾氣一上來,面色冷了不少。

嚴母能找到兒子已經非常開心,從中打圓場:“讀書太累,你不讀書不工作也能坐擁上億家財,沒事沒事。”

讀書差點讀禿嚕腦袋以及恨不得兩手兩腳一同工作的嚴大公子和嚴大小姐強顏歡笑:“……哈哈哈媽說的對!”

嚴家人太熱情,謝方舟在嚴家被問東問西一整天,又被留下吃飯,吃完飯極力要求他留宿。

謝方舟婉拒許久才逃也似的離開嚴家。

來到醫院,看著病床上的女人,謝方舟心情覆雜。

恨她?

他不是原身,真做不到。

原諒她?

他更沒這個資格。

如今變成植物人,也算得到了報應。

醫院有看護,他回到趙沂的住處。

趙沂一天都沒聯系他,可能在忙。

打開手機,有人發來好友申請。

頭像灰白打底覆古風,女人披了件長款西裝,凹了個胃疼的造型,仔細看,是他姐嚴曼凝。

快速通過驗證,嚴曼凝光速將他拖入“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中。

【我不擅長告白:他來了】

【你放心我明白:[兔子跳舞歡迎].jpg】

【暴躁的黃奶貓:歡迎歡迎】

【愛情算個P:來了老弟~】

瞧這一家子的昵稱,前面兩個一看就是情侶名,他爸他媽還挺文藝範的。

他哥快一米九的身高還黃奶貓?有點賣萌了啊。

至於他姐,據說相過很多親,都以她不滿告終,似乎有點不大相信愛情。

謝方舟緩緩吐出一口氣,打招呼:【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好】

【你放心我明白:都好都好,以後有什麽話可以在這裏說,我們是一家人】

【愛情算個P:媽總說我跟哥隨爸,終於有個人長得像媽,連工作都跟媽以前一樣】

【愛情算個P:@謝方舟媽是長靴國國際電影節影後,當時迷倒萬千少男,事業正盛之時嫁給咱爸】

【你放心我明白:[捂臉][捂臉]】

【愛情算個P:我瞄了眼咱老弟的網劇,長相演技尚可,哥你要不要砸幾個億捧咱老弟?】

【暴躁的黃奶貓:一句話的事兒】

【你放心我明白:我可以聯系我以前的小助理,她現在是有名的經紀人了】

謝方舟一看這群聊畫風不對,立馬打斷:【媽媽媽,我現在也有經紀人,發展一步一個腳印挺好的,不用捧我也不用幫我】

他是真的不大適應天上掉餡餅的事。

群裏安靜了一會兒。

【愛情算個P:靠自己闖天下,有你姐的風格】

【暴躁的黃奶貓:呵呵】

【暴躁的黃奶貓:你可以試著不靠自己來打理一下嚴氏集團看看】

【愛情算個P:[捂嘴][捂嘴]】

【你放心我明白:也行,混不下去就回家,咱老嚴家不說全國,在晉城豪門屬於金字塔頂尖那一小撮兒,家裏有錢,幾輩子花不完】

【我不擅長告白:聊這麽久就這話中聽】

謝方舟:“……”

“如果我與你們同為豪門,就該跳進糞池洗洗眼。”

“如果我是豪門,我就去吃屎。”

自己說過的話毫無保留地飄進耳朵。

打臉來得太快。

他不僅僅是豪門,還是頂尖豪門中的佼佼。

謝方舟:“…………”

所以說,人生在世,絕對不能把話說死。

群裏嘰嘰喳喳許久,加了好友互發晚安後,感覺世界都安靜下來。

安靜的只想跟一個人說悄悄話。

想給他打電話,卻怕打擾他工作。

切到趙沂的聊天界面,謝方舟打字:【你在幹嘛?】

典型的情侶聊天開頭語。

謝方舟偷笑。

可過了好久,趙沂都沒回他。

想著紅點國比華國早兩個小時,可能已經睡了,又發【你睡了啊?】

發完,洗漱後回到床上,趙沂還沒回。

來到這個世界,每天晚上不是有趙沂的陪伴,就是能聽到他的聲音,今天聯系不上他,突然有些不適應。

在床上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

心裏總想著一個人。

想著他是不是真睡了,想著他是不是忙暈了,又或者該國民風開放,他是不是去了什麽不該去的地方……

越想越給自己找罪受。

另一頭的趙沂忙完回到酒店,才看見來自謝方舟的兩條信息。

男孩第一次主動聯系他。

趙沂勾唇,回信息:【我還沒睡】

謝方舟聽到微信的提示音,第一時間打開手機,是趙沂發來的。

終於理他了,謝方舟開心笑。

想回信息,可感覺發什麽都不合適。

他等他這麽半天,胡思亂想這麽久,他就回了這四個字。

輸入又刪除,謝方舟最後決定不理人,裝睡。

趙沂盯著“對方正在輸入”許久,他也沒發一條信息過來,於是直接彈了個視頻過去。

謝方舟沒想到趙沂會直接與他視頻,手忙腳亂了好久之後才接聽。

視頻接通,畫面震動幾下,出現趙沂的臉,他正在擺好手機。

“還不睡?你那邊都十一點了。”趙沂隨口問。

他正在擦拭頭發,只松松垮垮地裹了一條浴巾。

謝方舟如看雜志型男一般,看他的臉,看他微鼓的胸肌,看他線條流暢的手臂,以及緊致的人魚線……

“好看嗎?”趙沂笑著問。

謝方舟被當場逮住,偏過眼,回應他上一個問題:“你不是也還沒睡。”

這語氣,是在鬧小脾氣無疑了。

趙沂說:“這邊的公司剛起步,萬事開頭難,我跟楊滿一直在公司加班加點整理企劃,剛回酒店,草草洗了個澡,想給你發信息,結果就看到你發來的信息,這才給你彈了視頻。”

一點不落地交代經過,快速安撫了他的小情緒,謝方舟懷疑趙沂是不是他肚裏的蛔蟲,想什麽他都知道。

為了挽尊,他只能很作地說:“我又沒問你做了什麽,你講這麽多幹嘛。”

趙沂倒是很享受這種的感覺,說明男孩在乎他。

他很肉麻地說:“因為好老公得跟老婆主動匯報啊,以後每天都跟寶貝老婆匯報好嗎?”

肉眼可見的速度,謝方舟的臉噌的紅了。

如果不是那張協議,以他們現在的狀態,真的跟熱戀一樣。

趙沂見了心癢難耐,臉上沒了之前的戲謔,表情只有認真,湊到屏幕跟前說:“我好想你。”

發梢水漬滴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謝方舟舔舔唇,心想,是想他還是想他的身子,這有很大的區別,他沒說話。

趙沂見撩不動,裝出一副疲累的樣子,摁摁太陽穴:“我好累啊。”

仔細聽的話,語氣還帶著幾分撒嬌。

但謝方舟只想到他昨夜一晚沒睡,今晚又這麽晚,很善解人意地說:“那你睡吧,記得把頭發吹幹。”

趙沂搖搖腦袋,撒嬌意味明顯:“不要。”

“累了不睡覺,那你想幹嘛?”

趙沂趴在桌上,懶懶地說:“你叫聲老公,叫了我就不累了,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

謝方舟算是聽出來了,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別鬧。”

趙沂裝作很失望:“那你不叫了?”

謝方舟想了一小會兒:“換個稱呼好嗎?”

雖然在何賤賤面前嘚瑟地喚趙沂為老公,但當面叫,就非常不自在了。

“不要,我就想聽你叫我老公,”趙沂孩子氣一上來,自己都有些扛不住,“你叫.床我都聽過,讓你叫聲老公這麽難嗎?”

謝方舟捂臉:“你怎麽什麽話都往外說。”

“那不然,你叫個床給我聽聽?”趙沂真敢什麽話都往外說。

謝方舟脫口而出:“不要!”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這個人真難搞。”

謝方舟放下手,反駁:“我沒有很難搞。”

“那你叫聲老公聽聽證明你不難搞,快點快點,”趙沂催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聽著呢。”

謝方舟正了正面色,張張嘴,又舔舔唇,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他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克服心理因素,在趙沂本人面前艱難吐出兩個字:“老……公……”

叫完,才敢擡眼看趙沂。

可屏幕突然窸窣抖動幾下,暗了。

少年的聲音因為羞赧和刻意壓低,反而多了幾分嗲嗲的味道,讓人一聽就淪陷其中。

另一頭的趙沂,渾身像觸電一般,那聲“老公”仿佛帶著電流,從耳蝸迅速流竄至四肢百骸,酥麻感從心頭一路向下……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

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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