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圭琳清楚赫敏打算做什麽，但是她不確定她這麽做值不值得。哈利離赫敏只有半步之遙，烏姆裏奇緊跟在他們後面，傑圭琳則緩慢地走在烏姆裏奇的身旁，她不由得緊緊握住了自己的魔杖。她的指關節則感受到了另外一根魔杖的存在。

赫敏領著他們走下樓梯進入門廳。響亮的喧囂聲與餐具在盤子上發出的當啷聲穿過通向禮堂的大門在門廳裏回響著。

如果烏姆裏奇一旦發現了這件事情，誰會是她最想要對付的人？傑圭琳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喘氣聲，她努力地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完全不知道赫敏的計劃的人，避免自己過重的喘息聲出賣了他們。

應該是波特，烏姆裏奇一定會覺得，如果能夠殺了波特……

不，不對，應該是你傑圭琳。你是他們三個之間唯一擁有魔杖的，如果她殺了你，赫敏和波特就沒有任何戰鬥力了。沒有錯，傑圭琳在心裏點了點頭，她松開了緊握著的自己的魔杖，將赫敏的魔杖拽在手心裏。

如果烏姆裏奇發現了任何不對的地方，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魔杖扔給赫敏，如果烏姆裏奇把你擊倒了，至少他們兩個還有反抗之力。

赫敏徑直穿過櫟木大門走下石頭臺階，走進傍晚溫和的空氣中。太陽正在禁林的樹梢那邊漸漸西沈，赫敏故意大步穿過草地，烏姆裏奇小跑著跟上她。他們身後長長的黑影像鬥篷一樣在草地上泛起波紋。

“它藏在海格的小棚子裏，是不是？”烏姆裏奇在哈利耳邊急切地問道。

“當然不是。”赫敏斷然地說，“海格可能會不小心洩露出去的。”

“沒錯，”烏姆裏奇說，她好像越發興奮了，“沒錯，海格確實可能這樣做，當然了，這個雜種大怪物。”

她笑了起來，“那麽，它在哪兒呢？”當赫敏繼續大步走向禁林時，烏姆裏奇帶著幾分懷疑的語氣問道。

“當然在那兒了。”赫敏指著黑黢黢的樹木說，“它只能在不會被學生們偶然發現的某個地方，不是嗎？”

“當然，”烏姆裏奇說，不過現在她聽起來有些不安了，“當然，很好，那麽，你們倆始終要走在我前面。”

“噢，如果讓我們走在前面的話，我們可不可以用一下你的魔杖？”哈利問她。

“不，我覺得不行，波特先生。”烏姆裏奇甜甜地說著，用她的魔杖戳了戳哈利的脊背，“恐怕魔法部會認為，我的生命比你們的要有價值得多。”

當他們來到第一排樹木陰森的樹陰下時，赫敏輕蔑地掃了一眼烏姆裏奇，接著徑直沖進了樹林裏，步子快得讓短腿的烏姆裏奇很難跟得上。

“它在裏面很遠的地方嗎？”烏姆裏奇問道，這時她的長袍被荊棘扯破了。

“哦，是的，”赫敏說，“沒錯，它被藏得很嚴實。”

“嗯，你確定就是這條路嗎？”哈利突然有點惶恐地問赫敏。傑圭琳微微蹙眉，論對禁林的熟悉程度，她和赫敏是絕對不如波特那麽熟悉，至少自己是從來沒有進來過，那麽這條路的盡頭是不是有什麽危險？傑圭琳看了一眼在前面領路的赫敏，她很想拔出自己的魔杖給烏姆裏奇來一下。反正現在赫敏也可以算是安全了，而在之後，即使烏姆裏奇懷疑是自己幹的，她也不敢說什麽。

“對，沒錯。”赫敏一邊斬釘截鐵地回答一邊穿過低矮的叢林，弄出一陣巨大動靜。在他們後面，烏姆裏奇被一棵倒在地上的小樹絆倒了，可哈利和赫敏誰都沒有停下把她扶起來；赫敏只是一個勁兒地大步向前走，一邊還扭過頭大聲對後面喊著：“就在前面，不遠了！”

“這通向哪？”趁著這機會，傑圭琳幾步追上了哈利，低著聲音問道。

“這裏有一些生物，”赫敏輕輕地說，此時烏姆裏奇正從他們身後小跑上來，弄出了不小的動靜，“你會明白的。”

他們好像又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他們來到禁林深處，濃密的樹冠遮住了所有的光線。傑圭琳每走幾步都要往後看，她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盯住了。而根據這樣的居住環境，這裏的生物只可能是……

傑圭琳剛剛想要開口提醒赫敏，烏姆裏奇就發問了。

“還有多遠？”烏姆裏奇生氣地問。

“現在已經不遠了！”當他們走到一片朦朧、潮濕的空地上時，赫敏喊道，“只差一點兒……”

一支箭從空中飛過，砰的一聲恰好落在赫敏頭頂上方的樹上，那聲音令人毛骨悚然。突然馬蹄聲響徹空中，禁林的地面正在顫動。烏姆裏奇小聲尖叫了一聲，把哈利當成盾牌推到了前面。傑圭琳立刻轉身，她不帶絲毫猶豫地抽出了魔杖，擋在赫敏的面前。

大約五六個馬人出現在四面八方，拉弓搭箭瞄向他們四個。他們慢慢地退到空地中央，烏姆裏奇嚇得小聲嗚咽起來，聽上去怪怪的。傑圭琳轉頭看了看後面的赫敏，她的臉上正帶著得意的微笑。

傑圭琳這個時候真的想要把赫敏給揍上一頓，馬人可不是什麽友好的民族。

“你們是誰？”一個聲音問道。

傑圭琳朝左邊望去。一個紅棕色馬人離開包圍圈向他們走過來：他的弓像其他馬人一樣舉了起來。在哈利右邊，烏姆裏奇還在抽泣，她的魔杖指向正在逼近的馬人，抖得很厲害。

“我剛才問你們是誰，人類。”那個馬人的語氣很粗暴。

“我是多洛雷斯?烏姆裏奇！”烏姆裏奇用尖厲的聲音害怕地說，“魔法部高級副部長兼霍格沃茨校長和高級調查官！”

“你是魔法部的？”馬人說，這時包圍圈中的很多馬人開始騷動起來。

“是的，”烏姆裏奇說，嗓門更高了，“所以你們小心點！按照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頒布的法律，像你們這樣的雜種對人類的任何攻擊……”

“你叫我們什麽？”一個看起來很狂野的黑色馬人喊道。四周的馬人發出一片低沈的怒吼，拉緊了弓弦。

“不要這樣叫他們！”赫敏急切地說，可烏姆裏奇好像沒有聽見。她仍在用抖動的魔杖指著瑪格瑞，繼續說，“法律的第十五條第二款明確規定：被認為具有接近人類智力的魔法生物必須對它們的攻擊行為負責。”

“接近人類的智力？”紅棕色的馬人重覆著，其他幾個馬人憤怒地咆哮著，用蹄子刨著地面，“我們認為這是個莫大的汙辱，人類！謝天謝地，我們的智慧遠遠超過你們。”

“你們在我們的禁林裏幹什麽？”一個臉上有深深皺紋的灰色馬人吼道，“你們為什麽來這裏？”

“你們的禁林？”烏姆裏奇仍然在哆嗦，但是現在看起來不僅僅是因為害怕，還因為憤慨，“我要提醒你們，你們能夠住在這裏是因為魔法部允許你們在一定的地域……”

一支箭低低地掠過空中，貼著她的頭皮穿過她灰褐色的頭發：她嚇得刺耳地尖叫一聲，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一些馬人滿意地歡呼起來，另一些則粗聲大笑。他們狂野的，馬嘶般的笑聲在光線昏暗的空地上回蕩著，他們用蹄子刨地的景象讓人心驚膽戰。

“現在這究竟是誰的禁林，人類？”那匹黑色的馬人大吼道。

“骯臟的雜種！”烏姆裏奇尖聲喊道，雙手仍然緊緊抱住腦袋，“野獸！沒規矩的畜生！”

“閉嘴！”赫敏喊道，可是太晚了，烏姆裏奇用魔杖指著紅棕色的馬人，扯著嗓門叫道：“速速禁錮！”

一條粗蛇一般的繩子從半空中飛來，自動地緊緊纏住馬人的軀體，綁住了他的胳膊。他一聲吼叫，後腿撐地直立起來，想掙脫那根繩子，其他的馬人被激怒了。

傑圭琳反身一把將赫敏撲到，牢牢的將她護住。她們趴在禁林的地面上，當雷鳴般的馬蹄聲四面響起時，傑圭琳能感覺到赫敏的顫抖，但是馬人們跳過了他們，圍著他們憤怒地咆哮著，尖叫著。

“不，”他們聽到了烏姆裏奇的尖叫聲，“不，不，我是高級副部長。你們不能，放開我，你們這幫畜生，不……！”

傑圭琳緊緊地抱住自己和赫敏的腦袋，她可沒興趣去看這些粗暴的事情。

“好了！”傑圭琳耳邊響起一聲怒吼，一只毛茸茸的胳膊從上面伸向他把她拽了起來。赫敏也同樣被拉了起來。越過馬人正在躍動的各種顏色的脊背和腦袋，烏姆裏奇被穿過樹林的黑色馬人帶走了。她不停地尖叫著，但是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被周圍馬蹄的踐踏聲淹沒。

“他們怎麽辦？”臉上有深深皺紋的灰色馬人抓著赫敏說。

“他們還小，”在哈利身後，一個憂郁的聲音慢慢地說，“我們不攻擊馬駒。”

“是他們把她帶到這裏來的，羅南，”同樣死死抓著哈利的那個馬人回答說，“而且他們也不是很小，這個已經快成年了。”

他拎住哈利的長袍領子晃了晃。

“求求你們，”赫敏氣喘籲籲地說，“請不要傷害我們，我們跟她想的不一樣，我們不是魔法部的雇員！我們來到這裏只是……”

“我們還未成年！”傑圭琳大聲吼著打斷了赫敏的話，她努力地搖著腦袋，希望赫敏能夠明白不要再說下去了。“他們沒想著過來，但是那位烏姆裏奇教授想要把費倫澤和你們都趕出這片禁林，她已經把海格和鄧布利多趕走了。她想要趕走一切不聽從她的人。這邊的波特，他是唯一見過，知道你們在哪的，她逼著他們過來。我清楚你們不認可我們的法律，但是我們必須要遵守我們的校長說的話，不然的話……”

傑圭琳不用再繼續往下面編了，因為這時一聲巨晌從空地邊緣傳來，聲音大得讓傑圭琳，赫敏，哈利和大約五十個馬人在內的所有空地上的人都向周圍望去。抓著傑圭琳的馬人松開手，雙手迅速摸向自己的弓和箭筒，傑圭琳又一次落在地上，赫敏也被扔在了地上。隨著兩棵粗壯的樹幹被嚇人地分開，一個巨大的身形出現在缺口中，傑圭琳急忙朝赫敏跑去，把她扶了起來。

“你在做什麽？傑圭琳？”赫敏擔憂地說，“我們應該告訴他們……”

傑圭琳狠狠地一揮手打斷了赫敏的話語，“你不了解他們，赫敏，他們瞧不起任何別的種族，也不會心甘情願的幫助巫師。這個家夥就是你給我說的海格的弟弟，格洛普嗎？”

赫敏迅速地點點頭，傑圭琳長出了一口氣，她從袖子裏抽出赫敏的魔杖，“這個給你。”

離傑圭琳最近的馬人退到後面的馬人中；整個空地變成了由許多準備發射的弓箭構成的森林，這些弓箭全部瞄向了赫然聳立在他們頭頂上，正好在樹枝形成的濃密樹冠底下的那張巨大的灰色臉龐。格洛普傻乎乎地張開歪斜的嘴巴；他們可以看到他那磚頭似的黃牙在半明半暗中閃著微光。他瞇著那雙呆滯的淤泥色的眼睛，低頭盯著腳邊的這些動物。斷了的繩索拖在他兩只腳脖子的後面。

他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哈格爾。”

馬人們默不作聲地擡頭盯著這個巨人，而他繼續打量著他們，巨大的，圓滾滾的腦袋左右擺動著，好像在尋找他失落的什麽東西。

“哈格爾！”他又說了一遍，語氣更加急切了。

“離開這裏，巨人！”紅棕色的馬人喊道，“我們不歡迎你！”

這句話對格洛普似乎沒有任何影響。他稍稍俯下身子（馬人們拉滿了弓），接著吼道：“哈格爾！”

現在一些馬人看上去有些害怕了。赫敏倒吸了一口氣。

“傑圭琳，”她小聲說，“我猜他是想說海格！”

就在這一剎那，格洛普發現了他們，一大群馬人們當中惟一的兩個人類。他的頭又往下低了大約一英尺左右，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當他再一次張大嘴，用低沈的、隆隆的聲音說出“赫米”時，傑圭琳能夠感覺到赫敏正在發抖。

“天哪，”赫敏說，她緊緊地抓著傑圭琳的一只胳膊，傑圭琳覺得胳膊越來越麻木，而且赫敏看起來快昏過去了，“他，他還記得！”

“赫米！”格洛普吼道，“哈格爾哪裏？”

“我不知道！”赫敏害怕極了，尖叫著說，“很抱歉，格洛普，我不知道！”

“格洛普要哈格爾！”

巨人一只又大又重的手向他們伸了下來，赫敏嚇得尖叫一聲，“跑，赫敏！”

傑圭琳大喊了一聲，她朝著格洛普的手掌發射了一道藍色的咒語，轉身拉著赫敏就沒頭沒腦地朝禁林外跑去。

一直到奔馳的馬人和巨人的聲音越來越遠，他們才停了下來。

“天哪，”赫敏說，她抖得相當厲害，連腿都軟了，“哦，這真是太可怕了。”

“你說的沒錯，”傑圭琳靠在一棵大叔上喘著氣，“但是放心，赫敏，我們那的馬人比他們可要友善多了。”

“好主意，”哈利拍了赫敏一下，努力排解心中的怨氣，“真是個好主意。現在我們要從這兒去哪兒？”

“我們得回到城堡裏去。”赫敏無力地說。

“等我們回到那裏時，小天狼星可能已經死了！”哈利一邊說一邊氣沖沖地踢著身邊的一棵樹。頭頂上突然晌起吱吱的尖銳叫聲，他擡頭一看，只見一個憤怒的護樹羅鍋正沖著自己張開長長的、樹枝般的手指。

“所以你確定了小天狼星不在家？”傑圭琳費力地問道。

“當然。”哈利粗暴地說，“你能不能行行好幫我想想，我該怎麽去倫敦。”

“是呀，我們剛才也在琢磨這件事呢。”從赫敏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傑圭琳本能地抽出了魔杖，朝樹林中仔細張望。

羅恩出現在視線中，身後緊跟著金妮、納威和盧娜。他們看起來都有些狼狽不堪。金妮的臉頰從上至下掛著幾道長長的劃痕；納威的右眼腫起個紫色大包；羅恩的嘴唇還在流血，而且比以前更嚴重了，但是他們看起來還是興高采烈的。

“那麽，”羅恩說著撥開一根低垂的樹枝，把哈利的魔杖遞了過來，“有什麽主意了嗎？”

“你們是怎麽逃出來的？”哈利一邊驚異地問道，一邊從羅恩手裏接過魔杖。

“幾個昏迷咒，一個繳械咒，納威念了個出色的障礙咒，”羅恩樂呵呵地說著“但是，最棒的要數金妮，她給馬爾福施了個，蝙蝠精咒。真是妙極了，他整張臉都被撲扇著翅膀的怪物蓋滿了。總之，我們從窗戶裏看見你們正朝禁林裏走，就跟上來了。你們對烏姆裏奇做了些什麽啊？”

“她被帶走了，”哈利說，“一群馬人幹的。”

“他們把你們留下了？”金妮一臉驚訝地問道。

“我們逃了出來。”赫敏說。

“而我們現在應該回城堡去。”傑圭琳說。

“回城堡？”哈利十分生氣，“那小天狼星怎麽辦，伏地魔隨時隨刻都有可能殺了他。”

“斯內普教授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傑圭琳大聲說，“剩下的事情他會解決，用不著你來瞎操心。”

“他親口說了他不明白我在說什麽！”哈利面目猙獰地說，“他根本不在意小天狼星的死活。”

“那你認為他在烏姆裏奇面前應該怎麽說呢？哦，好的，波特先生，我會立刻去魔法部救小天狼星的？”傑圭琳嘲諷道。

哈利倒吸了一口氣，他的臉色變了變，但是他看上去並沒有放棄，“如果你這麽相信他，你為什麽要跟出來！”

“因為我要救我的女朋友。”傑圭琳憤怒地大吼，“而我把她救出來，不是為了讓她跟著你沒頭沒腦地去送死。”

他們兩互相瞪著，就好像兩頭發怒的公牛。

“我們可以飛過去。”盧娜在一邊突然十分冷淡地說。

“飛過去？”哈利煩躁地說著朝她轉過身，“首先，要是把你也算進來，那這個‘我們’就會什麽事也幹不成；第二，我們當中只有羅恩一個人的飛天掃帚沒有被巨怪保安看守著，所以……”

“是夜騏。”傑圭琳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哈利轉過身，看到兩匹夜騏正站在兩棵樹之間，膽怯地眨動著白色眼睛，註視著這場秘密談話，就好像每一句話它們都能聽懂似的。

“太好了！”他小聲說著朝它們走過去。它們晃了晃爬蟲般的腦袋，長長的黑色鬃毛向後甩去，哈利急切地伸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離自己最近的那匹夜騏亮閃閃的脖子。

“這就是那種什麽瘋馬嗎？”羅恩半信半疑地說，盯著哈利正在輕輕拍打的夜騏身體左邊一點兒的地方，“就是那些見過死人的人才能看見的東西？”

“你們非去不可了！”傑圭琳只感覺一股怒氣直沖自己的腦門。

“是的。”哈利說。

傑圭琳瞇著眼睛看了一眼赫敏，她看上去即抱歉，又堅定。

“好！”傑圭琳長出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因為受到血液的吸引而越來越多的夜騏，“好。”她拉著赫敏的手，把她拉到到站在周圍的夜騏身旁，幫赫敏騎到夜騏的背上，然後叮囑她抓住馬鬃。

“我沒辦法攔著你，赫敏。”傑圭琳仰起頭看了一眼赫敏，“所以，”她轉過身看著四周的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波特，給我一個咒語。”

“你瘋了，傑圭琳！”赫敏尖聲叫道，她掙紮著想要下來，“你絕對不能這麽做，哈利！”

“他必須。”傑圭琳回頭堅定地看了一眼赫敏，“我和烏姆裏奇教授是一起來的，如果她受了傷，而我卻活蹦亂跳的，馬爾福會認為這件事情是我和你們串通好的。”傑圭琳輕輕舔了舔唇，“我是一個斯萊特林，赫敏，所以，我不能完好無損的回去。”

“但是……”赫敏還想要說，傑圭琳轉回頭，她看著哈利。

“如果你連給我一個咒語的膽量都沒有，我勸你放棄你的送命計劃，波特。”

“傑圭琳，我，我……”

“通通石化。”

一道光芒從赫敏的魔杖尖發出，傑圭琳的雙手‘啪’的緊貼在她的腿邊，整個人向後倒了下去。

赫敏捂著臉，她整個人都難過地看向了一邊，眼淚砸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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