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奇怪的歌曲

關燈
終於,火車慢慢地減速了,他們又聽見四下裏一片紛亂嘈雜,因為每個人都在忙著把行李和寵物歸攏在一起,準備下車。赫敏終於擦幹了她的眼淚,她和羅恩要監督秩序,他們下了火車。

“我還以為格蘭傑要把整輛火車給淹了。”潘西對傑圭琳說,她一手抱著烏拉諾斯,一手托著自己的行李。“雖然,她也差不多了。”

“她沒毀掉一輛列車,但是毀了我的袍子。”傑圭琳哼了一聲,提著黑格和自己的行李走出包廂,匯入了過道裏的人流。第一次感覺到夜晚的空氣吹在臉上的刺痛。她們慢慢地朝門口挪動。

“一年級新生上這兒來?一年級新生?”一個幹脆利落的女性的聲音在大聲喊著。

借著朦朦朧朧的光線,她們看見了格拉普蘭教授那突出的下巴和修剪得一絲不茍的頭發。

“哦,那位獨角獸教授。”潘西高興地說,“我真希望這個學期還是她來教我們保護神奇動物。”

“可是這很奇怪不是嗎?”傑圭琳大聲地說,她和潘西順著站臺往車站外面走去,她們近乎是被人群推擠著往前走。“為什麽不是海格?每一年都是他來迎接新生的。要我說,他這項工作做得還不賴。至少如果有人真的掉進湖裏,他能撈起來。”

“也許他是生病了吧。”潘西看上去完全不在意,她們和眾人一起正慢慢地穿過狹窄的門道,來到外面的馬路上。走向霍格莫德車站外那條被雨水沖刷過的黑乎乎的街道。

這裏停著約一百輛由夜騏拉的馬車,每年都是它們把一年級以上的學生送到城堡去的。

“海格為什麽不見了?”在她們的身後,哈利的聲音響了起來。

“海格?不知道。”羅恩說,顯得很擔憂,“他可別出什麽事?”

“馬爾福剛才在那裏對一個一年級新生的態度非常惡劣。”赫敏氣喘籲籲的聲音在幾秒鐘後響起,“我發誓一定要告他一狀,他戴上徽章還不滿三分鐘呢。”

“如果他們認為馬爾福戴上徽章就會循規蹈矩的,他們也太傻了。嘿,對了。”潘西拿胳膊碰了碰傑圭琳,傑圭琳正在努力爬上她們面前的一輛馬車的車廂,“你不是個級長嗎?你剛剛為什麽和我走在一起?”

傑圭琳坐在發黴的馬車車廂裏,她看起來困惑極了。“對不起,但是,如果我不和你走一起,我應該和誰走在一起?馬爾福?”

潘西在車廂裏坐了下來,反手把門重重地關上了。馬車開始緩緩地向霍格沃茲移動,“你不是應該去監督秩序的嗎?”

傑圭琳盯著潘西看了片刻,然後她才反應過來,“哦,”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沒錯,你沒說錯。我應該去監督秩序。”傑圭琳一邊說著,一邊探出頭往外面看,“但是,你看,我們起碼還有另外七個樂意履行自己職責的級長。況且也沒人掉隊,也沒發生什麽打鬥事件不是嗎?”

馬車排成一隊,吱吱嘎嘎、搖搖晃晃地在路上行走。他們經過通向學校場地的大門兩邊那些高高的石柱,柱子頂上是帶翼的野豬。霍格沃茨城堡隱隱約約地越來越近:一座座高聳的塔樓在黑暗的夜空襯托下顯得更加漆黑,偶爾可見一扇窗戶在他們頭頂上射出火紅耀眼的光芒。

馬車叮叮當當地停在了通往橡木大門的石階旁,禁林那邊的窗戶裏沒有亮起燈,海格的小屋裏也沒有任何有人居住的跡象。

“那個傻大個人並不壞。”潘西在傑圭琳的身邊說,她踮起腳看著海格的小屋,“如果他願意老老實實的不來教書,我還是挺願意看到他的。畢竟他抓到的那只小獨角獸還是非常可愛的。”

“我可不覺得他只是生病了那麽簡單。”傑圭琳和潘西,她們匯入了人群,匆匆地走上石階,進入了城堡。門廳被火把映照的紅通通的,回響著學生們的腳步聲。她們穿過石板鋪的地面,向右邊通往禮堂的兩扇大門走去,開學宴會就在那裏舉行。

禮堂裏滿滿當當地擺著四張長長的學院餐桌,上面是沒有星星的漆黑的天花板,與他們透過高高的窗戶看見的外面天空一模一樣。餐桌上空飄浮著一根根蠟燭,照亮了點綴在禮堂裏的那幾個銀白色的鬼魂,照亮了同學們興奮的面龐。他們在興高采烈地談話,交換暑假裏的新聞,大聲跟其他學院的朋友打招呼,互相審視著對方的新發型和新衣服。

傑圭琳和潘西在桌子的末尾找了個座位,她們的旁邊是斯萊特林的鬼魂,血人巴羅。他高傲的向她們兩個點點頭,然後正襟危坐著。

傑圭琳的視線落到禮堂前頭的那張長長的教工桌子上,她先看向尤娜,她坐在斯內普教授的旁邊,穿著一襲黑色帶著銀邊的長袍。她正撐著自己的下巴,右手沒節奏的在桌子上敲擊著。

令人驚訝的是斯內普教授的動作和她完全一模一樣,只不過他的眼神自從哈利進到禮堂後就一直沒挪動過。

“那個醜陋的女人是誰?”潘西說,伸手指著教工桌子的中間。

傑圭琳看過去,鄧布利多正坐在長長的教工桌子正中間的那把金色高背椅上,穿著布滿銀色星星的深紫色長袍,戴著一頂配套的帽子。鄧布利多把頭歪向了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女人,她正對著他的耳朵說話。這女人看上去就像某人的未結過婚的老姑媽,身材又矮又胖,留著一頭拳曲的灰褐色短發,上面還打著一個非常難看的粉紅色大蝴蝶結,跟她罩在長袍外面的那件毛絨絨的粉紅色開襟毛衣很相配。這時,她微微轉過臉,端起高腳酒杯喝了一日,於是傑圭琳看見了一張蒼白的、癩蛤蟆似的臉和一對眼皮松垂,眼珠凸出的眼睛。

“我似乎在那裏看見過她。”傑圭琳盯著那個女人,視線在她的毛衣上浮動著,“或者說,我記得我在那裏見過這條毛衣。”

“如果我見過這麽醜陋的毛衣,我會希望趕緊忘掉它。”潘西哼了一聲。她繼續瞇著眼睛看著教工桌,這個時候格拉普蘭教授走了進來,她走到了桌子的最盡頭,坐在了原本應該屬於海格的座位上。

“哦,格蘭傑小姐會失望的。”潘西假裝哀嘆了一聲,“她,波特還有韋斯萊多喜歡那個混血巨人啊。”

“波特,沒錯。”傑圭琳打了一個響指,她坐直了身子,身體向前探去,努力的想要把那個女人看的更加清楚一點。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你打算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潘西一臉期望的看著通往大廳的門,一年級的新生過不了多久就要從這裏走進來,接受他們的分院儀式。

“在波特受審的那一天我見過她,她和福吉一起從從審訊室裏出來。”

“如果她為魔法部工作,她來這裏幹什麽。”潘西皺起了眉頭,“難不成今年學校裏又要舉辦,有魔法部參與的活動了。”

傑圭琳搖了搖頭,她還沒來得及解釋,通往大廳的門開了,長長的一隊看上去驚魂未定的一年級新生由麥格教授領著走進了禮堂。麥格教授手裏端著一只凳子,上面放了一頂古老的巫師帽,帽子上補丁摞補丁,磨損得起了毛邊的帽檐旁有一道很寬的裂口。禮堂裏嗡嗡的談話聲漸漸平息了。一年級新生在教工桌子前排成一排,面對著其他年級的同學。麥格教授小心地把凳子放在他們前面,然後退到了後邊。一年級新生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閃著慘白的光。隊伍中間的一個小男孩看上去似乎在瑟瑟發抖。

傑圭琳想起當年她站在那裏,等待那場將要決定他屬於哪個學院的神秘測試時,心裏曾是何等的忐忑不安。全校的師生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接著,帽檐旁的那道裂口像嘴一樣張開了,分院帽大聲唱起歌來:

很久以前我還是頂新帽,那時霍格沃茨還沒有建好,高貴學堂的四位創建者,以為他們永遠不會分道揚鑣。

同一個目標將他們聯在一起,彼此的願望是那麽相同一致:要建成世上最好的魔法學校,讓他們的學識相傳、延續。

“我們將共同建校,共同教學!”四位好友的主意十分堅決,然而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們會彼此分裂。

這個世上還有什麽朋友。能比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更好?除非你算上另一對摯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

這樣的好事怎麽會搞糟?這樣的友情怎麽會一筆勾銷?唉,我親眼目睹了這個悲哀的故事,所以能在這裏向大家細述。

斯萊特林說:“我們所教的學生,他們的血統必須最最純正。”

拉文克勞說:“我們所教的學生,他們的智力必須高人一等。”

格蘭芬多說:“我們所教的學生。必須英勇無畏,奮不顧身。”

赫奇帕奇說:“我要教許多人,並且對待他們一視同仁。”

這些分歧第一次露出墻倪,就引起了一場小小的爭吵。

四位創建者每人擁有一個學院,只招收他們各自想要的少年。

斯萊特林收的巫師如他本人,血統純正、詭計多端。

只有那些頭腦最敏銳的後輩,才能聆聽拉文克勞的教誨。

若有誰大膽無畏、喜愛冒險,便被勇敢的格蘭芬多收進學院。

其餘的人都被好心的赫奇帕奇所接收,她把自己全部的本領向他們傳授。

四個學院和它們的創建人,就這樣保持著牢固而真摯的友情。在那許多愉快的歲月裏,霍格沃茨的教學愉快而和諧。

可是後來慢慢地出現了分裂,並因我們的缺點和恐懼而愈演愈烈。四個學院就像四根石柱,曾將我們的學校牢牢撐住。

現在卻互相反目,糾紛不斷,各個都想把大權獨攬。有那麽一段時光,學校眼看著就要夭亡。

無數的吵鬧,無數的爭鬥,昔日的好朋友反目成仇。後來終於在某一天清晨,年邁的斯萊特林突然出走。

盡管那時紛爭已經平覆,他還是灰心地離我們而去。

四個創建者只剩下三個,從此四個學院的情形,再不像過去設想的那樣和睦相處,團結一心。

現在分院帽就在你們面前,你們都知道了事情的淵源:

我把你們分進每個學院,因為我的職責不容改變。

但是今年我要多說幾旬,請你們把我的新歌仔細聽取:盡管我註定要使你們分裂,但我擔心這樣做並不正確。

盡管我必須履行我的職責,把每年的新生分成四份,但我擔心這樣的分類,會導致我所懼怕的崩潰。

哦,知道危險,讀懂征兆,歷史的教訓給我們以警告,我們的霍格沃茨面臨著危險,校外的仇敵正虎視眈眈。

我們的內部必須緊密團結,不然一切就會從內部瓦解。我已對你們直言相告,我已為你們拉響警報,現在讓我們開始分院。

帽子說完又一動不動了。四下裏響起了掌聲,但其間夾雜著竊竊私語,這在傑圭琳的記憶裏可是頭一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