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鄧布利多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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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默默地點了點頭,“我希望這兩個學生現在就回休息室去,校長。”他在離開辦公室的時候說。

“我認為格拉漢姆教授更想要親眼看見她的女兒安全,西弗勒斯。至於格蘭傑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能否麻煩你和我一起送哈利去校醫室?”

“但是校長……”斯內普轉過身,想要說什麽,但是鄧布利多擡起一根手指止住了他。

“快去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微微蹙眉,迅速離開了房間。

“還有你,傑圭琳,”鄧布利多溫和地說,“我想你的媽媽應該在等你了。”

傑圭琳點了點頭,朝門外走去。她覺得自己很冷靜,也許有點過於冷靜了。她的腦海裏閃現著一幕一幕的畫面,從她在觀眾席找到赫敏之後,一直到剛剛的景象,在她的腦海裏飛過,就像照片一樣栩栩如生。

這些真的是我做的事情?傑圭琳不斷地問自己,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有別人的靈魂附在她的身體裏操縱著她在做這些事情一樣。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僵,擡手,擡腳都有些困難,我被人石化了?她不由地想。

傑圭琳走進尤娜的辦公室,她坐在尤娜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尤娜正在一封接一封地寫著信,她的窗戶上站著好幾只大小不一的貓頭鷹。

尤娜聽到響聲,她擡起頭,當她在看到傑圭琳的臉色的時候,不由得皺了皺眉,她擡手,從茶壺裏倒了一杯紅茶,再加入了兩勺牛奶,三塊方糖。“喝點茶,傑圭琳。”尤娜低著頭寫著信,“你需要它。”

傑圭琳無意識把茶杯握在手裏,直到第一口夾雜著奶香的熱茶順著她的喉嚨流到胃裏,她才感覺自己仿佛又活了過來。

“媽媽,”她張開嘴,她今晚一直很平靜,但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尤娜伸出一個手指止住了她,她一直埋著頭不停地寫信,窗戶上的貓頭鷹不停地來了又去,去了又來。

“哦,梅林在上。”在傑圭琳把那杯茶喝完之前,房間裏的壁爐裏一道綠光閃過,隨後一個人影從裏面大步地邁了出來,他的臉上大汗淋漓,一道又一道的灰塵。詹姆斯一把將傑圭琳從椅子上抱了起來,“感謝梅林,你完好無缺。我真是要嚇死了。答應我,我的寶貝,從此以後你懷疑誰是食死徒,一定要跑的遠遠的,越遠越好。”

“那大概一周以後,她只能在城堡裏閉門不出了。”尤娜皺著眉說,“傲羅那邊怎麽樣了?”

“魯弗斯一收到你的消息就帶人往阿茲卡班趕了,幸好他提前做了準備,臨時把傲羅都召集回來還是有點困難。但是,如果那個人真的回來了,我不覺得有什麽能夠阻止攝魂怪,還有那些該死的困在裏面的食死徒回到那個人的身邊。小克勞奇怎麽樣了?我希望福吉不會蠢到再把他關回阿茲卡班。”詹姆斯摟著傑圭琳說,“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如果現在沒瘋,他也差不多了。”

“你最好回去工作,詹姆斯。”尤娜終於把最後一封信送了出去,她疲勞的靠在椅背上,但是她的語氣裏卻滿是警告,“傑圭琳,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現在是一個問我的好時機。”

“我確實有問題。”傑圭琳從她的父親的臂膀裏掙脫了出來,詹姆斯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但是傑圭琳惡狠狠地看著他們,“你們知道這件事情?”她略帶憤怒地問,“你們,你們知道那個穆迪是假的?你們知道!”她大吼,“但是你們卻不告訴我!你們為什麽不阻止神秘人!你們為什麽要讓他覆活!”

“鄧布利多有一個計劃。”尤娜平靜地說。

“一個讓那個人覆活的計劃……”詹姆斯嘆了一聲,“鄧布利多……”

“詹姆斯。”尤娜說,“我認為你現在應該回你的辦公室去,你在那裏還有很重要的工作。”

詹姆斯看了看傑圭琳再看看尤娜,他伸手揉了揉傑圭琳的頭發,在她的額上印上一吻,重新走進了辦公室裏的壁爐。

“而你同意了?”傑圭琳不可置信地咆哮,“你同意了!”

“是的,沒錯,傑圭琳。”尤娜睜開眼,她平靜地看向傑圭琳,“他說服了我。”

傑圭琳張大了嘴,瞪著眼睛看著她的母親。“這不可能!”她大喊,“這不可能!為什麽,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你知道他做了什麽!”

“是的,我十分清楚。”尤娜點點頭,“他們是我的兄弟,父母,兒子,傑圭琳我比你更加了解那種感受。”

“那就給我一個理由!”傑圭琳吼道,“給我一個理由!”

“我會的,”尤娜看著她,“我會的,傑圭琳,在你成年之後。現在,如果你發洩完了,我要請你坐下。而如果你沒有,你可以朝我吼叫,或是做一切你認為有用的事情。”

傑圭琳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看著自己的面前,尤娜桌上的羊皮紙,茶壺,茶杯,她很想要把它們統統掃到地上,她往前邁了一步,尤娜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但是,那更像是被人撞開了一樣。

“我告訴他你不會同意的,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怒氣沖沖地說,傑圭琳從沒見過麥格教授像現在這樣沖動。她面頰上泛起了憤怒的紅暈,雙手捏成了拳頭。她氣得渾身發抖。“我告訴他你不許攝魂怪再踏進城堡,可是!”

“我親愛的女士!”福吉大聲吼道,他現在這副怒氣沖天地樣子也是傑圭琳從未見過的,“我作為魔法部部長,有權決定自己是否願意帶保鏢,因為我要見一位可能非常危險的……”

可是麥格教授的聲音蓋過了福吉的話。

“那家夥一進辦公室,”她指著福吉,全身顫抖,尖叫著說,“就朝克勞奇撲了過去!”

傑圭琳感到背上生出一股寒氣。她知道攝魂怪做了什麽。攝魂怪一定給了小巴蒂?克勞奇一個致命的吻。它從小克勞奇的嘴裏吸走了他的靈魂。小克勞奇現在已是生不如死。

他那麽著急,是想要殺死小克勞奇還是,不想要知道那個人,覆活了?

傑圭琳看向尤娜,尤娜微微搖頭,示意她什麽話都不要說。

“根據各種說法,這是他罪有應得!”福吉氣勢洶洶地說,“他似乎造成了好幾個人的死亡!”

“可是他現在無法出來作證了,康奈利。”鄧布利多跟在他們的身後,敏捷地走了進來。他犀利地盯著福吉,似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透了他。“他不能提供證據,說明他為什麽要殺死那些人了。”

“他為什麽殺死他們?嘿,這不是明擺著的嘛!”福吉氣急敗壞地說,“他是個到處流浪的瘋子!從米勒娃和西弗勒斯告訴我的情況看,他似乎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了神秘人的旨意!”

“那個人以前確實對他發號施令,康奈利,”鄧布利多說,“那些人的死,只是施行他東山再起計劃時附帶產生的結果。那個計劃成功了。他恢覆了他的肉身。”

福吉大驚失色,就好像有人迎面給了他一記重擊。他暈暈乎乎地眨巴著眼睛,呆呆地瞪著鄧布利多,似乎不能完全相信剛才聽見的話。他結結巴巴地說話了,眼睛仍然瞪著鄧布利多。

“神秘人……回來了?胡說八道。別開玩笑了,鄧布利多……”

“米勒娃和西弗勒斯無疑已經告訴過你,”鄧布利多說,“我們聽到了小巴蒂?克勞奇的坦白交代。在吐真劑的作用下,他告訴我們他怎樣被偷偷帶出阿茲卡班,那個人怎樣從伯莎?喬金斯那裏得知他仍然在世,就從他父親那裏把他解救了出來,利用他去抓住哈利。告訴你吧,這個計劃成功了。小克勞奇已經幫助伏地魔卷土重來了。”

“你聽我說,鄧布利多,”福吉說,傑圭琳看見他臉上居然閃現出一絲笑容,但是,就像是在看一個傻瓜表演一樣的笑容,“你,你不可能真的相信這一切吧。神秘人回來了?別開玩笑,別開玩笑了……不用說,小克勞奇也許以為自己是遵照神秘人的指令行事的。可是怎麽能把這樣一個瘋子的話當真呢,鄧布利多……”

“今晚,當哈利觸摸到三強杯時,他就被直接送到了伏地魔那裏。”鄧布利多堅定地說,“他親眼目睹了伏地魔的起死回生。如果你不介意,我會把一切都解釋給你聽。”

福吉臉上仍留著那古怪的微笑。他轉身看了看尤娜,然後又把目光轉回到鄧布利多身上,說道:“你不相信他,那個男孩說的吧,格拉漢姆夫人。”

“我只相信事實,福吉。”尤娜朝傑圭琳招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的身邊,“而我不認為一個瘋子能夠做出這麽縝密的事情。至於那個男孩說的是什麽,我並不十分在意。”

“你,嗯,你準備對哈利的話照單全收,是嗎,鄧布利多?”福吉說

片刻的沈默,“我當然相信哈利,”鄧布利多說,此時他的眼睛灼灼發光,“我聽了小克勞奇的坦白,也聽了哈利講述的他觸摸三強杯後發生的事情;他們兩人的話合情合理,把自去年夏天伯莎?喬金斯失蹤後出現的所有事情都解釋清楚了。”

福吉臉上仍然帶著那種怪怪的笑容。他又掃了尤娜一眼,才回答道:

“你準備相信伏地魔已經回來了,聽信一個精神失常的殺人犯和一個小孩的話,而那小孩……他……”

福吉又飛快地看了一眼尤娜,“那個男孩,他不正常,鄧布利多。”

“你一定在讀麗塔?斯基特的文章,福吉。”尤娜輕聲說道。

福吉微微紅了紅臉,但緊接著他臉上露出一種頑抗和固執的神情。

“另外我發現,”他望著鄧布利多,說道,“我發現你一直把這小孩的某些情況隱瞞著不匯報?他是個蛇佬腔,對嗎?舉止行為處處都透著古怪。”

“我想,你大概指的是哈利一直感覺到的傷疤疼痛吧?”鄧布利多冷冷地說。

“這麽說,你承認他一直感到這些疼痛嘍?”福吉很快地說,“頭疼?做噩夢?大概還有幻覺吧?”

“聽我說,康奈利,”鄧布利多說著,朝福吉跟前跨了一步,似乎又一次放射出那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傑圭琳在鄧布利多擊昏年輕的克勞奇時就感覺到這種力量的存在,“哈利和你我一樣清醒、理智。他額頭上的傷疤並沒有把他的腦子弄糊塗。我相信,只有當神秘人潛伏在附近或感到特別想殺人時,哈利的傷疤才會疼。”

福吉從鄧布利多面前後退了半步,但他的神情仍然那麽固執。

“請原諒,鄧布利多,我以前從沒聽說魔咒傷疤會像警鈴一樣……”

“也許因為那並不是魔咒傷疤,福吉。”尤娜平靜的說,鄧布利多很快地看了她一眼,“不要對你不熟悉的事情妄下評論。”她看向鄧布利多,“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波特說出了哪些食死徒的名字?”

“盧修斯?馬爾福。”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馬爾福被宣告無罪了!”福吉顯然覺得受了冒犯,說道,“一個非常古……友好的家庭為美好的事業慷慨捐贈。”

“也許大部分進入了你的口袋。”尤娜看著福吉說,他突然動了動,但很快又看向鄧布利多。

“麥克尼爾。”鄧布利多繼續報出名字。

“也被宣告無罪了!目前在魔法部工作!”

“或者說是為馬爾福工作更加確切。”

“埃弗裏,諾特,克拉布,高爾。”

“你只是在重覆那些十三年前被判不是食死徒的人的名字!”福吉氣呼呼地說,“你親自參加了他們的審判!看在老天的報上,鄧布利多,去年年底的時候,那個男孩腦子裏就滿是一些胡編亂造的古怪故事,他的謊話越編越離奇了,你居然還全盤相信,這個男孩能夠跟蛇對話,鄧布利多,而你仍然認為他是值得信任的?”

“你這個傻瓜!”麥格教授喊道,“塞德裏克?迪戈裏!克勞奇先生!這些人的死決不是一個瘋子的隨意行為!”

“我看不出為什麽不是!”福事也大聲喊道,臉漲成了紫紅色,火氣不比麥格教授小,“在我看來你們都決意要制造一種恐慌情緒,破壞我們這十三年來苦心營造的一切!”

傑圭琳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此刻眼前站著的這個怒氣沖沖的小個子巫師,竟斷然拒絕相信他那井然有序、穩定舒適的世界有可能毀於一旦,拒絕相信神秘人可能東山再起。

“我們要尊重事實。”尤娜說,“而不是一些美好的假象。”

“神秘人回來了,”鄧布利多又一次說道,“福吉,如果你立即接受這一事實,並采取必要的措施,我們還有可能挽回局面。首先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使阿茲卡班擺脫攝魂怪的控制。”

“亂彈琴!”福吉又嚷道,“撤消攝魂怪?我只要一提出這個建議,準會被趕出辦公室!我們半數的人就是因為知道有攝魂怪在阿茲卡班站崗,晚上才能睡個踏實覺的!”

“康奈利,如果我們知道你讓伏地魔最危險的死黨去看守那些一聲令下就會為他效勞的家夥,那麽我們其他人就睡得不太踏實了!”鄧布利多說,“那些家夥不可能對你忠心耿耿,福吉!神秘人能夠提供給它們的權力和樂趣,比你所能提供的多得多!神秘人身後一旦有攝魂怪的支持,他那些昔日的死黨就會紛紛回到他身邊,到時候你就很難阻止他恢覆十三年前的那種勢力了!”

福吉的嘴巴張開又合上,似乎沒有語言能表達他的憤怒。

“你必須采取的第二個措施,而且必須立即動手,”鄧布利多進一步說道,“是派人給巨人送信。”

“派人給巨人送信?”福吉驚叫道,一下子又會說話了,“這又是什麽瘋話?”

“趁現在還不算太晚,向他們伸出友誼的手,”鄧布利多說,“不然神秘人就會把他們拉攏過去。他以前就做過這樣的事,在所有巫師中,只有他能向他們提供權益和自由!”

“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福吉吃驚得喘不過氣來,一邊搖著頭,一邊又從鄧布利多前面向後退縮,“如果魔法界得知我跟巨人有來往,人們對巨人恨之入骨啊,鄧布利多,我的事業就完蛋了。”

“康奈利,你太迷戀你的官職了,這使你失去了應有的判斷力。”尤娜說,她的聲音漸漸趨向於平靜,傑圭琳下意識地朝後退了一步,她知道她媽媽生氣起來是什麽樣的。

越是生氣,越該冷靜,格拉漢姆祖訓第十二條。

“你從來都不善於這個,情況每一天都在變,福吉。”

“你太看重所謂的純正巫師血統了!你一向都是如此!”鄧布利多說,“你沒有認識到,一個人的出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長為什麽樣的人!你的攝魂怪剛才消滅了一個十分古老的巫師家族的最後一位成員,你看看那個人所選擇的人生道路!我現在告訴你吧。只要聽從我的建議,采取一些措施,那麽魔法部和整個巫師界都會永遠銘記你,都會把你看作有史以來最勇敢最偉大的魔法部部長。如果你不采取行動,歷史也會牢牢記住:正是你袖手旁觀,讓神秘人第二次有機會摧毀我們辛辛苦苦重建的這個世界!”

“荒唐,”福吉小聲說,繼續一步步後退,“瘋狂……”

“如果你這樣執迷不悟,一意孤行,康奈利,”鄧布利多說,“我們就只好分道揚鑣了。你做你認為合適的事情。我則按我的意志行事。”

鄧布利多的聲音裏沒有絲毫威脅的成分,它聽上去只是一個聲明,但福吉卻暴跳如雷,仿佛鄧布利多正舉著一根魔杖朝他逼近。

“好啊,好啊,鄧布利多,”他威脅著揮動著一根手指,說道,“我一直給你充分的自由。我一向對你尊敬有加。我也許並不讚成你的一些決定,但我總是保持沈默。沒有多少人會允許你聘用狼人,留用海格,或不請示魔法部就擅自決定教學生什麽東西。不過,如果你準備同我對著幹。”

“我惟一想要對著幹的,”鄧布利多說,“是那個人。如果你也反對他,康奈利,那麽我們還是同一陣營的。”

福吉似乎想不出該如何回答。他的兩只小腳站立不穩,他前後搖晃了片刻,用雙手旋轉著他那只圓頂高帽。最後,他說話了,聲音裏有一絲企求的成分,“他不會回來的,鄧布利多,他不可能……”

斯內普大步走上前,越過鄧布利多,他一邊走,一邊撩起長袍的左袖子。他把胳膊伸過去給福吉看,福吉驚駭地向後退縮著。

“看見了嗎,”斯內普聲音嘶啞地說,“看見了嗎。黑魔標記。已經不像一小時前那麽明顯了,當時它被燒成了焦黑色,不過你仍然能夠看見。每個食死徒身上都有神秘人打下的烙印。這是食死徒相互識別的一種方式,也是那個人召集他們回到他身邊的暗號。當他觸摸到某個食死徒的標記時,我們必須立即幻影移形,出現在他身邊。一年來,這個標記越來越明顯。卡卡洛夫的也是這樣。你說卡卡洛夫今晚為什麽要逃跑?我們倆都感到標記在火辣辣的燃燒。我們都知道他回來了。卡卡洛夫害怕那個人會報覆他。他背叛了他的許多食死徒同伴,肯定沒有人歡迎他回到他們中間。”

福吉又從斯內普面前退了回去。他不停地搖晃著腦袋,似乎根本沒有聽清斯內普說的話。他瞪大眼睛,顯然被斯內普胳膊上那醜陋的標記嚇壞了,接著他擡頭望著鄧布利多,小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和你的人在玩什麽把戲,鄧布利多,但是我已經聽夠了。我不想再說什麽。我明天再跟你聯系,鄧布利多。”他看向尤娜,“格拉漢姆夫人,這太瘋狂了,我懇請您和他們討論一下這所學校的辦學方式。”

“我有判斷能力,福吉。”

福吉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了,就好像尤娜剛剛拿著魔杖威脅了他一樣。他盯著房間裏的每一個人,死死的看著他們,然後飛快的朝門口走去。他剛走到門邊又停住腳步,回過身來,大步走過房間,停在尤娜的桌子前。

“哈利贏得的獎金,”他簡短地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大袋金幣,扔在尤娜的桌子上,“一千個金加隆。本來應該有一個頒獎儀式的,但在目前這種情況下……”

他把圓頂高帽套在腦袋上,走出了房間,把門在身後重重關上了。他剛離開,鄧布利多就擡頭看向尤娜。

“格拉漢姆夫人……”尤娜擡起一根手指止住了鄧布利多,“我們應當再給他一點時間,鄧布利多。他向來都是這麽優柔寡斷。”

“如果您願意幫忙的……”

“這不正是你把戰火燒到我這裏的目的。”尤娜說。

“校醫室裏太吵了,”鄧布利多笑道,“而且哈利需要休息。”

“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樣,鄧布利多。”尤娜看著鄧布利多,她很平靜,也很堅決。

“現在是一個非常關鍵的時期,夫人。”鄧布利多看了一眼傑圭琳,微微提高了聲音,“我們應該團結起來。”

“你知道我的答案的。”尤娜朝他微微點頭,“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要和我的女兒聊一聊。”

鄧布利多從他的眼鏡上方看了她們母女兩一眼,“好吧。”他點點頭,“我尊重您的決定,但是如果您改變了主意,我隨時在我的辦公室恭候您。米勒娃,”鄧布利多轉向麥格教授,說,“我想在我的辦公室裏見到海格。還有,馬克西姆夫人,如果她也願意來。”

麥格教授點點頭,一言不發地離去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轉向斯內普,“你知道我要吩咐你做什麽。如果你沒意見……如果你準備好了……”

“沒問題。”斯內普說。

他的臉色顯得比往常更蒼白了,那雙冷冰冰的黑眼睛閃爍著怪異的光。

“那麽,祝你好運。”鄧布利多說,他臉上帶著一絲擔憂,望著斯內普一言不發的走出房間。

又過了幾分鐘,鄧布利多才開口說話。

“我必須到樓下去,”他最後說道,“我還有一些安排。”

“祝你好運。”尤娜朝他點點頭。

鄧布利多離去了,傑圭琳靠在墻上,尤娜看著前方的祖訓。良久沒有人說話。

“我聽魯弗斯說,你在開學不久就寫信給他,詢問是否有別的人知道當年那件事情的內情。”最後尤娜說,她伸手給自己和傑圭琳都倒了一杯茶,“你從那個時候起就懷疑誰了嗎?”

“是的,媽媽。”傑圭琳坐到椅子上,她拿起自己的那杯茶,聲音裏毫無生氣。

“那為什麽你到現在才確定呢?是什麽浪費了你那麽多的時間?”

“克魯姆。”傑圭琳轉著她的茶杯,讓裏面的牛奶完全融合到茶裏,“我大概是覺得,如果他和赫敏成為朋友,會影響到我和赫敏的友誼,因為她會用更多的時間和克魯姆在一起。這讓我無法專一思考。”

“你還有不到六個月的時間,傑圭琳。”

“我知道的,媽媽。”她們又陷入了安靜。

“媽媽,”最終,傑圭琳輕聲說,“為什麽福吉不願意接受那個人回來了這一件事實?”

“因為他知道他沒有反抗那個人的能力。而他在部長這個位子上坐的太久了,他的野心開始膨脹,他看不清自己的實力,他給自己編織了一個美妙的夢,但是,那個人的覆活卻會將這個夢變成一個噩夢。他拒絕去相信,也不願意去承認自己無能這個現實。”

“那他會聽取鄧布利多校長的建議嗎?”傑圭琳低聲問。

“不,他不會。”尤娜微微搖頭,“他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否認那個人的覆活,並且極力把鄧布利多和波特塑造成是騙子或是瘋子來鞏固他的權利。”

“那你剛剛為什麽說他需要時間?”

“不是他需要時間,而是我們,鄧布利多需要時間。大多數的巫師還需要這個虛幻的美好的夢。那個人現在在暗中做準備,我們也需要這段時間。鄧布利多的主意很好,非常好,這也是我剛剛一直在做的。”

“但是大部分的巫師仍然十分狹隘,如果福吉把攝魂怪從阿茲卡班撤出來,再去聯系巨人,第二天他的辦公室就會被憤怒的巫師攻占。所以在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之前,向外宣告那個人的覆活,只會引起恐慌。”尤娜平靜的看向傑圭琳,“我們都需要這一段時間,傑圭琳,然後比一比,看誰準備的更好。”

“那福吉他,他質疑鄧布利多的辦學方式,那難道也只是說說而已?”

“不。”尤娜搖頭,“我希望他還沒有愚蠢到要來幹涉霍格沃茲。如果你沒有別的問題了,那就去休息吧,傑圭琳。日子還長著。”

傑圭琳一口把茶喝完,走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她癱倒在枕頭上,什麽都不想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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