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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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下午過得怎麽樣?”當傑圭琳下到餐廳去吃飯的時候潘西正坐在那裏一邊看著天文教科書,一邊把土豆泥往嘴裏送。

“非常不錯。”傑圭琳走過去坐到她的旁邊,“我聽說哈利和克魯姆現在並排第一,塞德裏克排第幾?”

“看來你和赫敏談的不錯。”潘西放下她手裏的書,“她剛剛才從餐廳裏離開,大概是和哈利他們回去慶祝了,她比下午好多了,至少幹凈了很多,我跟你打賭,她一定對自己用了清理一新咒。你真應該看看她下午比賽前上到我們看臺的時候的樣子。眼睛又紅又腫,頭發全揪到了一塊,臉上東一道西一道的全是灰塵,活像個一整天沒吃飯,又剛剛和火龍打了一架的瘋子。”

“她為什麽去斯萊特林的看臺找你?”傑圭琳好奇的看著潘西,“你們兩談了什麽?”

“我可沒這麽大的面子能讓一個格蘭芬多頂著噓聲上到我們斯萊特林的看臺。”潘西朝傑圭琳眨眨眼。“我們全都傻眼了,馬爾福還想挑釁幾句,她直接抽出了魔杖對著他。”

“你最好快點回答我的問題,潘西。我還有一堆事。”

“她什麽都沒說。”潘西聳聳肩,低頭繼續吃她的晚飯,“我猜她大概以為你也去看比賽了吧。在我們的看臺上巡視了一圈,確定我們誰也沒把你藏起來就走人了。所以,價值千金的問題,我們的格蘭傑小姐和你談了什麽?”

“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她。”傑圭琳說。

“我確實不喜歡她。”潘西點點頭,“但是我欽佩她的勇氣,或者是魯莽。現在,請不要轉移話題。”

“一些老生長嘆的無聊的問題。”傑圭琳往她的嘴裏塞下最後一口面包,“晚上見。”

潘西朝她打了個響指,重新拿起她的書本。

和往常一樣,直到淩晨傑圭琳才重新走進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她不樂意這樣,但是,她更加不想去睡覺。

大晚上的睡一覺,本來應該是最好的休息方式,但是這段時間完全不是這樣。自從今年的聖誕節以後,她平均每周一次都會做一些夢,一些詭異,但是讓人感覺很真實的夢。有時候讓她很快樂,很放松,有時候則完全相反。但是當她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她永遠都覺得累,非常累,就好像她每晚都和蛇怪打了一架。所以有的時候她甚至有點排斥睡覺了,但是這樣第二天她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我真誠的希望今晚讓我好好的睡一覺。”傑圭琳一邊小聲的默念著,一邊換上她的睡衣。她的腦袋一挨到枕頭上,她就睡了過去。

她睜開眼睛,放下手裏的羽毛筆,盯著印著格拉漢姆標記的信紙,上面是娟秀的字跡。她微微蹙起眉,用手揉了揉太陽穴,最後下定了決心,把那封信小心翼翼的疊了起來,塞進同樣印著格拉漢姆標記的信封裏。她看向窗外,花園前那個鐘樓上的指針已經越過了十一點,這意味著她只有不到1個小時的時間了。她將信封反過來,用火印將它封了起來。她剛剛做完這一切,房間的門就推開了。

“媽媽。”一個三四歲的金發小女孩跑了進來,她開心的一笑,心裏一片溫暖。

“上午好,傑圭琳。”她繞過那張紅木桌子,走向她的女兒,蹲下身,註視著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湖綠色的眼睛。“聖誕午餐就快要開始了,你想要去換上你的公主裙嗎?”

傑圭琳沒有回答,她揉了揉眼睛,看起來還沒有完全醒來。“媽媽,抱。”

她輕聲笑了,伸開手,感覺到她的女兒柔軟的小小的身體在自己的懷裏扭動著。

“你和爸爸可以不吵架了嗎?媽媽。”傑圭琳貼著她的耳朵輕聲問道。“還有外公,雷叔叔,盧卡斯叔叔,威廉叔叔。”

“如果他能收拾好自己的暴脾氣。”她輕聲說,“嘿,三月份我和勒梅爺爺要去馬德裏開會,你想要和我一起去嗎?也許我能說服你的外公。”

“我們能邀請爸爸一起去嗎?”傑圭琳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可以在今天的午餐上自己問問他。”她伸出手揉了揉傑圭琳金色的頭發,“離十二點只有不到一個小時了,傑圭琳。回房間去換衣服吧,你想做個有禮貌的孩子,對嗎?”

“我可以穿爸爸在我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那條粉紅色的裙子嗎?”

“當然,傑圭琳,你可以穿任何你想穿的。”

“謝謝你,媽媽。”傑圭琳笑著,提起她的裙擺,向她行了禮,雖然歪歪扭扭的,卻努力做到正確。隨後,一路笑著跑了出去。

她走到門邊,溫柔的看著自己女兒走上通往上一層的樓梯,一蹦一跳的消失在通往她的臥室的走廊上。

她收起笑容,叫了一聲。“諾姆。”

“夫人。”一個長著大大的,像蝙蝠一樣的耳朵,有著網球一樣大小又凸出的黑色眼睛的小精靈立刻出現在她的身邊。他穿著一件由白色的枕頭套改造而成的馬甲,上面繡著格拉漢姆的族徽。他深深的鞠躬,又長又扁的鼻子幾乎碰到紅色真絲地毯。

“去告訴詹姆斯,傑圭琳不想再看見他和盧克斯對著咆哮的事情了。如果有必要,我會把他們兩全都趕出去。”她命令道。

“好的,夫人。”諾姆恭恭敬敬的再次鞠躬,消失在了房間裏。

她握緊了手裏的信,隨後原地旋轉起來,隨著“啪啪”的爆響,她在房間裏消失了,周圍一片漆黑,她受到了來自各個方向的強烈擠壓,一點也透不過氣來,胸口像是被幾道鐵箍緊緊的勒著。隨後,她站在了東南邊的貓頭鷹塔上。裏面站了不下十只貓頭鷹,四周是沒有裝上玻璃的大窗戶,寒冷的風呼呼的刮著,但是她沒有覺得冷,卻還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佩加速斯。”她叫了一聲,一只潔白的,差不多是裏面最大的貓頭鷹飛到她的面前,伸出爪子。她從袍子裏拿出那封信,最後看了一眼,把信系在貓頭鷹的爪子上,那只貓頭鷹嘯叫了一聲,從窗戶裏飛了出去。收信人:阿不福思?鄧布利多。

隨後她再次幻影顯形到她自己的臥室,從衣櫥裏挑出一件天藍色的禮服換上,她走出房門,沿著雙旋梯中的一個走下樓。她推開面前黑色雕花的房門,裏面落地的大鐘正好敲響。

“正是時候。”一個金色頭發,鷹鉤鼻子的老人飄到餐桌前,他張開手臂,“入座吧。”

一個黑發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替她拉開面前的高背椅,再拉開從左邊數過來第二個高背椅。傑圭琳站在那張椅子的後面,張開雙臂,男人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放到椅子上。

沙拉,面包,葡萄酒很快就出現在他們的餐桌上,所有人都靜悄悄的。

隨後火雞上來了,但是沒人想要打開話匣子。他們都小心翼翼的維持著這危險的安靜。

“傑圭琳,”她開口說,“你不是要問你的父親一些問題嗎?”

“是的。”坐在她左手邊隔了兩個位子的小女孩略帶興奮,又有些不安的說,“爸爸,媽媽三月份要去西班牙開會,你能和我們一起去嗎?”

“當然,為什麽不呢?”那個有著鷹鉤鼻子的老人說,“把我們唯一的繼承人的帶出去,好讓那些還沒進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再來攻擊她!”

“嘿,這不是我的主意!”年輕的男人吼道,“所以你們想怎麽樣?把她永遠囚禁在這裏嗎?”

“在她到去霍格沃茲的年齡之前,是的!”她對面坐在第三位的那個瘦弱的男人同樣吼道。“註意你的語氣,哈裏斯!她是我們唯一的侄女,由於你,但她不是囚犯。”

“但是看看你們對她做了什麽?該死的,除了那天,她連這個城堡都沒有出去過,還有她是我的女兒!”

“都安靜。”她皺著眉頭用勺子敲了敲面前的葡萄酒酒杯。“那裏還有許多別的巫師,盧卡斯,爸爸。而且那個人也已經消失了差不多三年了,該抓的食死徒大部分也進了阿茲卡班,我不認為我們應該繼續關著傑圭琳了。是時候讓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當然,是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

“如果你也這麽說的話。”盧卡斯氣呼呼的說,“我只是不希望她出事。”

“我們沒人想要這麽做。”她說。

餐桌上又安靜了。

當甜點上來的時候,詹姆斯的臉開始變紅,他看起來有點醉醺醺的了。“如果可以,”他說,“我希望能帶傑圭琳回去見一下我的父母。”

“別得寸進尺!”她對面的那個男人像一頭黑熊一樣咆哮道。“就因為我們同意讓傑圭琳出去,不代表著我們允許你帶她出去。”

“我只是想要帶她回去見一下她的爺爺奶奶!”黑發男人怒吼道,“為什麽你們總是認為我想要害我自己的女兒。”

“因為你已經殺死了你自己的兒子!”雷吼道,這已經足夠了,詹姆斯面前的盤子連著刀叉一起朝雷飛了過去,穿過他的身體,砸在鋪了獨角獸毛地毯的地板上。

“真遺憾這傷害不到我。”雷狂笑道,“因為你已經把我們害死了。”他拿起面前的銀盤,朝詹姆斯砸去,詹姆斯手一擡,銀盤砸在他的手上,碎裂在餐桌上,詹姆斯的胳膊也被劃開了。

“我已經道過無數次的歉,你還想要怎麽樣!”詹姆斯氣的全身發抖,他的鼻翼瘋狂的聳動著,從懷裏抽出魔杖,“不要逼我,雷蒙德!”

“你想怎麽樣?”雷瘋狂的大笑,“再殺我一次。”

“夠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夠了。諾姆。”她喊了一聲,她的家養小精靈立刻出現在她的身邊,“護送雷和詹姆斯出去。”

“但是。。。”

“尤娜,你不能!”

“現在!”她憤怒的說道。

兩個男人仇恨的對視了一眼,像兩條瘋狗一樣穿著粗氣。詹姆斯拉開他的椅子,朝房間的門走去。

“媽媽,”詹姆斯左邊那個金發小男孩四下看了一眼,“傑圭琳在哪?”

這個房間裏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情。她呆呆的看向傑圭琳的椅子,那上面已經沒有她的女兒的身影。

“傑圭琳!”她大吼道,全身因恐懼而顫抖,“傑圭琳,你在哪!”

沒有她的女兒的回音。

“諾姆!”她轉頭看向諾姆,詹姆斯的臉色變得蒼白,“你見到傑圭琳了嗎?”

“小主人剛剛跑了出去。”諾姆依舊恭恭敬敬的說,“諾姆想要跟著小主人,但是。。。”

“她往哪走了?”她打斷了諾姆的話語。

“森林的方向。”

“啪啪。”兩個響聲,她和詹姆斯同時在房間裏消失了。

“傑圭琳!”

“我的寶貝!”

“傑圭琳!快出來。”

“我是你的爸爸,我的寶貝公主。”

“傑圭琳,你在哪?”

“我錯了,寶貝,我向梅林發誓,我不會和你的叔叔們吵了。”

“傑圭琳!”

。。。

“森林太大了。”詹姆斯喘著粗氣對她說,他的臉上全是汗,胳膊上的傷口也已經被汗水打濕,“我們必須要分開來找。”

她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看著詹姆斯,“這是你的錯。”她冷冷的說。

“在我們找到她之後,我們可以再來談論這個問題。”詹姆斯說。“而在那之前,拜托,可不可以。。。”

就在這個時候,森林裏響起了劈裏啪啦的爆炸聲,一股黑煙從森林的中心升起,她和詹姆斯對看了一眼,“啪啪”,又是幻影顯形。

她在詹姆斯之前抵達了那,她恐懼的發現她的女兒坐在地上,一團黑影籠罩在她的頭上。

“阿瓦達索命!”她沒有絲毫的猶豫,一道耀眼的綠光閃過。

“不要,不要,不要!”

“傑圭琳,傑圭琳,醒醒,傑圭琳,你給我醒醒!”

“不要殺它!”

“傑圭琳!”

傑圭琳猛的睜開眼睛,她在霍格沃茲她的房間裏,她的床上。

“什麽時候了,”傑圭琳躺在床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她的睡衣和床單已經濕透了,渾身上下都是黏糊糊的。潘西半跪著在她的床邊,緊張的看著她。

“清晨4點27分。”潘西看著她的手表說,“你還好嗎,傑圭琳?又做噩夢了?”

“這不是夢。”傑圭琳痛苦的閉上眼睛,“這不是夢,它就發生在我的身上。”

“也許是因為你最近的壓力太大了?你那個神秘的項目,花費了你太多的精神?”

“我沒有壓力大,潘西。”

“那隨便你。”潘西打了個哈欠,翻身上床,“我可要睡覺了,明天第一節 是。。。”

潘西完全沒了聲音,傑圭琳躺在漆黑的房間裏,那不是夢。她清楚,她剛剛看見的是發生在她四歲那年聖誕的時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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