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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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押著洛哈特走出他的辦公室,沿著最近的一道樓梯下去,走過墻上閃著那些文字的昏暗走廊,來到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門口。他們派洛哈特走在最前面。哈利開心地看見他渾身發抖。

“然後呢,”哈利小聲的問道,“然後怎麽辦?”

“看著他。”傑圭琳指了指洛哈特,朝面前的水池走過去,“桃金娘,”傑圭琳問道,“你,就是在這裏看到那雙眼睛的吧。”

“那雙眼睛?”桃金娘神情恍惚的看著她,“什麽眼睛?”

“就是你死之前看見的那對黃眼睛。”

桃金娘點點頭,哈利和羅恩趕緊走過去。洛哈特慌忙退到一邊,臉上露出萬分驚恐的表情。那個水池看上去很平常。他們把它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連下面的水管子也沒有放過。接著,哈利看見了:在一個銅龍頭的側面,刻著一條小小的蛇。

“這個龍頭從來都不出水。”桃金娘看到哈利想把龍頭擰開,高興地說。

“哈利,”傑圭琳說,“你用蛇佬腔說幾句話。”

“可是,”哈利拼命地想了想,開口說道,“打開。”

“不行,你說的是人話。”傑圭琳皺著眉頭說道。

哈利又轉過頭去望著那條蛇,強迫自己相信它是活的。哈利想,如果他把頭晃動幾下,那麽搖曳的燭光就會使那條蛇看上去仿佛在動似的。

“打開。”他說。

然而,聽到的不是這句話,從他嘴裏發出的是一種奇怪的嘶嘶聲。頓時,龍頭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開始飛快地旋轉。接著,水池也動了起來。他們眼看著水池慢慢地從視線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個人鉆進去。

“太好了。”傑圭琳走上前,看了看那個通道,“就是這。”

片刻的沈默。

“我要下去。”哈利說道說。

“我也去。”羅恩說。

“好吧,看來你們不需要我了,”洛哈特說,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絲他慣有的那種笑容,“我就。。。”

他伸手抓住門把手,可是羅恩和哈利都用魔杖指住了他。

“你可以第一個下去。”羅恩吼道。

失去了魔杖的洛哈特臉色煞白,慢慢地走近洞口。

“孩子們,”他說,聲音可憐兮兮的,“孩子們,這有什麽用呢”

“確實沒用。”傑圭琳這時才轉過身,朝兩個男孩點點頭,“哈利,你先下去,然後我們再讓洛哈特下去,這樣他如果想要玩什麽偷襲的把戲。”傑圭琳露出一絲冷笑,“不好意思,教授。我說過,我是個斯萊特林。”

哈利點點頭,慢慢鉆進管子,然後一松手,讓自己滑落下去。

“我真的認為這樣不。。。”洛哈特還想往下說,可是羅恩推了他一把,他就一下子滑了下去,看不見了。

“你最後一個。”傑圭琳攔住準備下去的羅恩,“如果洛哈特使什麽手段的話,”她看了一眼羅恩的破魔杖,“那個可幫不了什麽忙。”

羅恩點點頭,傑圭琳鉆進通道,松開手,讓自己滑下去。那感覺就像飛快地沖下一個黑暗的、黏糊糊的、沒完沒了的滑道。她可以看見還有許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開,但都沒有這根管子這麽粗。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繞八繞,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傑圭琳猜測她已經滑落到學校地詹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甚至比那些地下教室還要深。她可以聽見羅恩跟在她後面,在拐彎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接著她突然落到了地面上。水管變成了水平的,她從管口冒了出來,噗的一聲跌在潮濕的地上。這是一條黑暗的石頭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裏面。在離她很近的地方,洛哈特正從地上站起來,渾身黏泥,臉色蒼白得像一個幽靈。哈利站在一邊,正用魔杖指著洛哈特。羅恩也呼地從管子裏冒了出來。

“我真希望他來個突擊,”傑圭琳輕聲說道,“這樣我就有理由對他施咒了。”

“我們肯定到了學校下面好幾英裏深的地方。”哈利說,他的聲音在漆黑的隧道裏回響。

“大概到了湖底下。”羅恩說。他瞇起眼睛,打量著周圍黑魃魃、黏糊糊的墻壁。

然後,他們四個人都轉眼盯著黑暗的前方。

“熒光閃爍!”傑圭琳朝她的魔杖低聲說了一句,魔杖便又發出了亮光。

“走吧。”她對另外三個人說。“教授,麻煩你走在最前面。”

四個人的腳啦嗒啪嗒地踩在潮濕的地面上,發出很響的聲音。

隧道裏太黑了,他們只能看見面前的一小塊地方。魔杖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映在濕乎乎的墻壁上,看上去像妖怪一樣。

“只要一有動靜,就趕緊閉上眼睛,”當他們小心地往前走著時,傑圭琳低聲說道,“蛇怪的眼神足以殺人。”

可是隧道裏像墳墓一樣寂然無聲,他們只聽見一個出乎意料的聲音,哢啪,結果發現是羅恩踩到了一個老鼠頭骨。他們轉過隧道裏一個黑暗的彎道。

“哈利,那兒有個什麽東西..”羅恩一把抓住哈利的肩膀,聲音嘶啞地說。

四個人頓時呆立不動,註視著。他們看見一個盤繞著的龐然大物的輪廓,躺在隧道的另一邊,一動不動。

“也許它睡著了。”哈利喘著氣說。洛哈特用手緊緊按住自己的眼睛。傑圭琳搖搖頭,盡可能地把眼睛瞇得很小很小,同時又能看見東西。她側著身子慢慢向前移動,手裏高高地舉著魔杖。

光線照在一副巨大的蛇皮上,綠盈盈的,十分鮮艷,一看就是一條毒蛇的皮,盤繞著躺在隧道的地面上,裏面是空的。顯然,那個剛褪下這層皮的動物至少有二十英尺長。

“天哪。”羅恩無力地嘆了一聲。

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動靜。是吉德羅洛哈特膝蓋一軟,癱倒了。

“起來。”羅恩嚴厲地說,用魔杖指著洛哈特。

洛哈特站了起來,他撲向羅恩,把他撞翻在地。

哈利想要沖上前去,傑圭琳立刻攔住了他。洛哈特氣喘籲籲地站起身來,手裏拿著羅恩的魔杖,臉上又掛著他那特有的笑容,露出了晶亮的牙齒。

“那是我的朋友!”哈利瞇著眼睛聲音嘶啞。

“你還記得上次羅恩對馬爾福施咒的事情嗎?”傑圭琳低聲問道。

“可是,你不能保證每次。。。”

“孩子們,你們的冒險到此結束了!”洛哈特說,“我要把這張皮帶到學校去,對他們說,我來晚了,沒能救得了那個姑娘,而你們一看見她血肉模糊的屍體,就令人痛心地喪失了理智。

“向你們的記憶告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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