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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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孩子,尤其是帶仨孩子,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雖說侯府裏一應伺候的人非常多,當母親的卻沒有說不操心的。縱使有下人照看,林夕媛也是大部分時間也都不離身。

她這三個孩子,身子骨倒是都硬朗,較小的時候天天睡,也沒什麽,到了兩個月大的時候卻開始有了夜啼的毛病,只要一個哭了,其他兩個也會鬧上,平常哭也是要傳染的,女兒嗓門最大。最後鬧得沒辦法,晚上就讓三個乳母分開帶,這才漸漸好了些。

雲敬之見了就說這閨女到時候恐怕是要隨了她母親的性子,林夕媛默默瞪了他一眼,卻是不知為何有點心虛。

小孩子漸漸長開了,能看出來都是像雲敬之更多一點,說起來也是林夕媛疑問的一敗。

因為算起來孩子們百天過後沒多久就該過年了,林夕媛就打算說等過完年了再恢覆以前的活動,再一個現在天也漸漸冷了,她這剛生完沒多久,在家多養一段比較好。

孩子們如今已經很是熟悉林夕媛的氣味,被她抱著的時候都挺乖,但是女兒相對來說更粘著雲敬之一點,一旦他接手了就不肯再讓松開。

“都說父女是上輩子的情人,如今看來竟是真的。”林夕媛不無嫉羨地說。

雲敬之抱著寶貝閨女,笑道:“怎麽連自己女兒的醋也吃。”

林夕媛哼了一聲不理,轉身去逗兩個兒子:“你就一個,我有倆,才不吃醋。”

像是回應她的話,尋之“喔喔”地喊了兩聲,遇之則是在一旁嘿嘿笑。

雲敬之於是逗起了嫣然,期待著能看到女兒的笑臉,然而嫣然只是半睜著眼睛賣起了呆,下一秒,雲敬之便覺著手上傳來一股濕意,也跟著呆了起來。

林夕媛看見他呆楞的表情,哈哈大笑:“讓你美,活該被澆一身!”

嫣然就是因為尿意來襲才發呆的,雲敬之猝不及防地就這樣被澆了一手,連身上的衣衫也濕了一片。

他回過神來,把嫣然遞給乳母,笑嘆道:“小促狹鬼,和你母親一樣調皮。”

林夕媛絕不承認自己促狹調皮。

直到過年在柳家再次遇到秦舒雨,她才發現雲敬之這話用來形容自己,已算是輕的。在某些方面,她甚至頗有些暴躁如雷。

這回再去柳家,林夕媛受寵的程度簡直要超過了雲敬之,柳老太君也不說什麽納妾的事了,還叫雲敬之不許欺負她。

這一片火熱議論當中,角落裏的秦舒雨卻是神情恍惚。雖然說雲敬之進來主要是和老太君說話,並未留心於她,她的心神卻早已經是亂了。

世子還是跟記憶裏一樣俊朗,又這樣疼愛妻子,讓她很是傾慕。雖說如今柳家的嫡孫待她也不錯,可是他身邊不乏其他女人,並不能全心全意地待她。何況她心裏已然住進了人,也沒那麽容易給忘了。

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她才不能留在他身邊,否則如今她也該會有他的孩子。他那樣強壯……秦舒雨想到被這,頓時一陣熱意湧動。

她看看雲敬之,再看看林夕媛,心中妒忌暗生,卻也無可奈何。直到三個孩子打瞌睡了,被下人抱著去一旁安置。

既然拿她毫無辦法,那這孩子……秦舒雨並未想到要戕害孩子性命,但是卻想給她留點遺憾,好彌補她如今求而不得的心。

林夕媛雖是跟其他人說話,眼神卻時時註意著孩子,見孩子被抱下去了,也沒太在意,但是發現不一會兒秦舒雨跟著出去了,卻是心中一凜。

這女人當時就想試探敬之的心意,沒成了他身邊人,只怕心裏還記恨著,她這前後腳的出去了,準沒好事。

林夕媛朝著身後的玉竹凡煙一使眼色,兩人看見秦舒雨,頓時明白,跟著出了去。

秦舒雨看清了安置孩子的屋子,正想著說找個借口入內,玉竹和凡煙匆匆前來,擋在門口不讓她進。

秦舒雨沒想到竟然被這樣攔住,換了一副笑臉道:“我是想看看小姐和公子,沾點福氣。”

凡煙道:“福氣可不是從別人那裏得來的,請回吧,我家小主子要睡了。”

秦舒雨見狀知道無望,嘆息著回轉,沒走多遠,卻見林夕媛擋在前面:“你這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幾個孩子後面,是想幹什麽?”

秦舒雨被她突然的出現嚇了一跳,但是很快鎮定下來,左右她什麽都沒做,她也不能把自己怎麽的。

是以秦舒雨給她行了禮:“回少夫人,只是想去看看,畢竟三胞胎實數少見。”

林夕媛扯了扯嘴角:“剛才孩子們被樂樂呵呵的抱在那,還沒看夠,非得要睡了再去看?”

秦舒雨道:“少夫人這可是多心了,可愛的孩子誰都想多看兩眼。”

“是不是這回事你自己心裏清楚。”林夕媛發出警告,“別想在我面前玩花樣。”

秦舒雨聞言泫然欲泣:“少夫人何苦要這樣步步緊逼呢?”

林夕媛無語:“行了,把你的眼淚給我憋回去,我不是男人,生不出什麽我見猶憐的心。”

她說著,轉身就走,秦舒雨先是被攔,又被她這樣諷,心中更加氣惱,上前拉扯住她:“你不過是仗著能生,如今才能這樣得意罷了!”

林夕媛不耐煩道:“就算我不能生,世子也不會要你。”

她說著,用力掙開了對方的手。秦舒雨一陣踉蹌,竟是從廊中翻落,跌在院子裏。原本這沒多高,只是說旁邊堆了個造景的石頭,秦舒雨不巧磕了上去,頓時頭上鮮血直流。

見此驚變,遠處的下人都圍了過來,秦舒雨看著血在眼前淌,哭道:“少夫人即使不喜我曾被侯府議了妾事,也不該如此痛下狠手!”

竟然借機開始碰瓷了……林夕媛看看她,摸著自己腕子上其實沒多大感覺的抓痕,往一旁一歪,半倚著廊柱跟著嗷嗷起來:“好痛!”

秦舒雨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原本在內廳的幾個女眷已經趕了過來,亂亂地去扶兩人:“這是怎麽了?”

秦舒雨這時才想起繼續哭,梨花帶雨地說少夫人心中記恨她曾被提過給世子當妾的事,所以動手推了她。林夕媛也立刻亮了亮手腕的抓痕,哪有人推別人手上是這種痕跡的,分明是她糾纏在先,動手推了自己,結果沒站穩,自己也翻了。

兩人各執一詞,其他人面面相覷。秦舒雨沒想到她竟然還倒打一耙,氣憤地指著她:“你胡說,明明你是自己故意跌下去的!我不過只是抓了你的手腕而已!”

林夕媛於是冷冷看著她:“這麽說你是承認自己糾纏在先了?”

“我……”秦舒雨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沒錯,我是自己故意的,就是等你這一句。”林夕媛道,“究竟是我放不下曾經的事,還是你,我想你自己心裏清楚。”

“沒有,沒有……”

“沒有你一個姨娘私下裏跑出來去看我的孩子是為哪般?!憑你也配!”

林夕媛哼了一聲不再看她,轉而看向老太君。柳老太君也是操持家中多年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沈著臉道:“叫縣君遇著了見不得人的東西,是老身的過失。”

林夕媛搖頭:“老太君言重了,這晦氣非要惹上身的時候,躲也躲不及。”

柳老太君點點頭,對柳夫人道:“把這丫頭送庵裏去,這種人家裏留不得。”

秦舒雨一聽頓時慌了神,連連磕頭請求饒恕,血混著眼淚流下,看了叫人怪不忍心。一旁柳家少夫人見了,為難地替她求了兩句情,眼神看向林夕媛。

林夕媛卻是對她搖搖頭:“她今日嫉恨於我,焉知明日不會妒忌少夫人您?這人心眼太多,留著當真是禍害。”

柳家少夫人一聽,頓時不吭聲了,可不是,這以後她要是對自己孩子動壞心眼怎麽辦?

秦舒雨於是就這樣頭破血流地被人拉走了。

林夕媛回到侯府,沒好氣地捏著雲敬之的臉:“都怪這張皮囊,是個人都要惦記!”

“她們再惦記也是無用。”雲敬之笑呵呵地擁著她,“我可是聽母親說了,今日你很是威風。”

“我這還好是宅鬥戲看多了,那秦舒雨也比較沒腦子。還想碰我的瓷?她那智商也配!”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何苦還跟她置氣?”

“她竟敢打我孩子的主意,我怎麽可能不氣?!還好是孩子沒事,否則我定要將她抽筋扒皮,放在城墻上晾曬風幹!”

林夕媛一想到這一節,仍是怒氣沈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結果自己又疼地猛甩手,鼓著腮幫子呼氣。

雲敬之捏了捏她的掌心:“小人難防,也是你對孩子上心才沒出事。”他想到這裏,也有些後怕,“以後孩子們身邊要再加派幾個小廝,時時有人看著才好。”

林夕媛自己並不喜歡一堆下人跟在身邊,總覺得這樣像是被他們拘束著一般,但這裏的人都習以為常,對於家中幼子更是向來精細,君語同光一個哲兒,就配了一個乳母,兩個丫鬟,兩個粗使婆子,一個家生子。

她於是毫無意見地同意了,只是心裏仍是不大輕松。

雲敬之見她如此,便輕聲說:“你將孩子們照顧得極好,對孩子的父親可是疏忽了。”

林夕媛聞言打趣地看著他:“現在到底是誰在吃孩子的醋?”

“正是孩子的父親我。”雲敬之厚顏承認,問她討說法。

林夕媛於是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蠱惑的眼光中吻了上去,最後氣喘籲籲地松開。

雲敬之看著她紅紅的臉,她常常也是行為大膽,可是仍少不了要自己羞澀許久,如此矛盾的情緒交織於一人身上,格外撩人。

他於是順從心意地將她擁緊,這樣一個又仁慈救世又暴躁果決,又伶俐機敏又迷糊可愛的多樣女子,叫他怎麽愛得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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