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直接就給全割掉的:“這人……人也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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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器臟可以直接全割,有的卻是不行,這些咱們後面都會學到。諸位不要操之過急,但是卻要對於此技足夠信任尊重,切勿妄自揣測,誤了咱們離國杏林。”

“是,多謝醫監提點。”眾人無不拜服。

有官職在身,又有皇上的特令,再加上這一門手藝,現在也沒人敢說不服的。林夕媛這首日出席太醫院,算是功德圓滿,時間差不多了就晃悠著回府去了。

林夕媛回到侯府的時候,雲敬之正在書房,她過去一看,原來他是在看地圖。

“如今是有幾個國家?”林夕媛到了現在,還搞不懂大環境形勢。

雲敬之引著她去看,圖上繪出的部分共有四個國家,除了離國,還有玉國、金國和陳國。離國與金國相對勢大,分處東北和西南兩個對角,國土互不相接,玉國、陳國夾在中間,各與三國接壤。

林夕媛看他盯著離國和玉國西南接壤處,再一看那裏的地形:“要打仗了嗎?”

雲敬之道:“為何有此一問?”

“我看你一直在盯著此處看。”林夕媛點了點那一片高原區域,“之前皇上問過我高原行軍,水土不服如何解決,想來也是為了此事。”

雲敬之笑:“醫監大人果然聰明。”

林夕媛哼道:“不許取笑我。”跟著他的眼神看了片刻,她突然想到一事,“你是不是也要去?”

“皇上有意派父親前往,我自然要跟隨。”

“是打算秋收後動身,還是來年春天?”

“行軍你也懂?”雲敬之是真的驚訝了。

林夕媛笑:“不懂,主要是看多了。”電視劇裏都這麽演的嘛。她想了想,“我知道攔不住你,我也不會攔你建功立業,但是我希望你平安。”

“那自然。放心吧,有你在等,我會如期歸來的。”雲敬之親了親她。

林夕媛笑了笑,沈吟片刻問道:“之前我在山上時,那兩樣東西你還收著沒?”

“嗯,怎麽突然說起這個……”雲敬之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是於行軍有用之物嗎?”

林夕媛點頭,讓他把東西找出來。她一看不由得慶幸:“還好我當時還記得把彈夾給卸下來了,你這種拿法,把自己崩了可真的冤枉。”

“這都是何物?”雲敬之好奇地看她擺弄。

林夕媛把望遠鏡的鏡蓋給卸了,拉著他去花園裏,指了指高處,然後示範了一下怎麽用。雲敬之敏捷地爬到樹上,對鏡遠眺,很快就發現了不一般:“觀遠處竟然有如在近前!”

林夕媛道:“望遠鏡,行軍必備神器,是不是很好用?”

雲敬之跳下來,愛不釋手地翻看著:“這個真是一件好東西,送我了嗎?”

林夕媛搖頭:“恐怕不行。”

“這是為什麽……”難不成只是給他看看嗎?

林夕媛笑:“這個東西你一掏出來,怎麽跟人解釋?我回頭研究一下,找匠人重新做,雖然不如這個看得遠,但是也好用的,而且也好配給軍隊。”

“嗯,這你想的很對。那另一件東西呢?”

“這個就更不好給你了,也不好做。”林夕媛道,“讓你見識一下倒是可以。”

兩人去了侯府的小校場,林夕媛上了子彈,擡手,瞄準,扣動扳機,啪得一聲隨著子彈飛出,雲敬之只感覺一陣勁風過,整個靶子被貫穿破碎,又聽得嘭的一聲,竟是鑿入靶後朱墻。

雲敬之不可思議地快步去看,竟然入墻數寸,周圍的磚石都有些裂了。

“這這!”

“這靶子看著挺厚,不怎麽結實啊……”林夕媛卸了彈夾,上前拿了枝弓箭把殘彈給取出來。

“這麽小的東西威力如此強悍!”

“所以說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啊。”

雲敬之看著她:“這個真的不能給我嗎?”

“當然不行了,而且你也不會用啊,也沒有多少子彈,沒辦法練習,盲目帶在身上反而很危險的。”

林夕媛收了槍,雲敬之問:“還有沒有什麽別的好東西?趕快貢獻出來。”

林夕媛沒有答應:“可別貪心,我這樣已經是破壞了平衡了。”

雲敬之點頭,片刻又笑了:“怎的剖腹救人的時候卻不覺得破壞平衡了呢?”

呃……好像也是。林夕媛聞言才發現自己早就是個平衡破壞者了。

她於是沒將話說死:“那我再想想再說吧。”

雲敬之應了,又拿著望遠鏡翻看了許久,直說神奇。

既然他已經說了是有意上前線,林夕媛自然想幫他多籌備一些,當天就兌換了各種醫學透鏡,拿紙卷了個筒子,來回擺弄著去試。

她只記得這是利用了透鏡,是凸的還是凹的卻是記不清了。最後比劃了半天,才搞清楚是兩種的結合體。完事又不停調試了遠近,試了兩日才得到一個相對滿意的結果。

她於是請匠人按照所選的型號用水晶打了鏡片,又找鐵匠做了能鑲嵌調節的筒,單筒望遠鏡做好了,第一時間就交到雲敬之手上。

“沒有那個遠,可也很好,我這就讓父親呈上去。

“嗯,不過對外別說是我想的,就說是你做的。”

雲敬之想了想,應了下來:“名聲我就替你擔了,回頭好好慰勞你。”

他的笑別有深意,林夕媛哼了一聲沒理他,又去搗鼓別的東西了。

雲易得了望遠鏡,也是一陣新奇寶貝,當天就進宮呈了上去。慕容錱也是個有見識的,一看便知此物對於行軍打仗取得先機有著怎樣的功勞,連聲稱讚:“好!當真是好物!朕這就著軍需處督辦。你這兒子倒是有心,你也是教子有方了。”

雲易呵呵笑著:“皇上謬讚了,也是趕上這事他才想起來的。”趕上兒媳婦心疼他才給幫著弄的,不然也不會想著給軍隊用……雲易心道。

慕容錱又讚了幾句,然後嘆息:“只是此物用水晶制成,花費頗多,不能大量督造,當真有些可惜。”

“皇上多慮了,也無需全軍用,只要大將和斥候手中配有,能先一步掌握敵軍動態,便已占了先機,士兵等從令而行,沒有也無妨的。”

“這倒也是。”慕容錱點頭,說完正事便又說起了私事,“你們家兒子這婚事有點意思。”

雲易道:“原本那時候是迫於無奈,勉強為之自然不妥,縣君也是心性頗高的女子,是以便定了有所成就之後再兩家合婚,如今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慕容錱嗯了一聲:“說起來也算是夫唱婦隨,她那沙棘之法著人試了,果然可行。攻克此難關,又有好物相助,這一仗,你可有信心?”

雲易叩首應是:“臣等定不負皇上厚望。”

如今侯府裏面已經充滿了戰前離別的氣息,不日後雲易父子就要啟程了。此次前往督戰的還有藺遷策父子,藺子恪一直窩在家裏,如今既然不會過病於人,鎮國公有心讓他出去歷練。

眼看著是要走了,林夕媛除了望遠鏡也沒找到什麽能在這個時候配給大軍的物品,槍支彈藥如今又兌不出來,想了想,最後又多兌換了一個羅盤給雲易。

雲易得了神器,下午就去國公府討論加顯擺了。大致的對陣方案其實早就已經有了,主要就是再細化並且預留應急策略。

參與討論的主要是藺天鐸、雲易和藺遷策,這藺子恪、雲敬之和林夕媛則是旁聽。

沒錯,林夕媛也被雲易給架了來,理由是她的沙棘水已經見效了,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地方需要她出力。

但是林夕媛知道這都是借口,雲夫人偷摸跟她說過,雲易還惦記著國公爺說她沒跟世子日久生情什麽的,早就想全家出動去氣氣人,現在她有了官身更加方便,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

他這點心思藺天鐸父子哪裏不知道,現在才曉得原來兩人和離之時已經許了未來之約,如今又上門顯擺,簡直氣得牙根疼。

不過三個小輩都還算淡定,本來這就是大人們自己想太多,藺子恪起了點心思,發現兩人互相有情,早就不再想這事了。

策略說完了,很快雲易就把羅盤給擺了出來,一講用途,藺遷策立馬上手搶了過去,雲易也不攔:“就是給你帶的。”

藺天鐸瞪眼:“老夫的呢?”

雲易大咧咧道:“此次行軍國公爺不參與,這羅盤統共就倆,當然先緊著正副帥用了。”

藺遷策大笑著拍他:“侯爺夠意思!”

“怎麽就倆呢?這望遠鏡都能加急趕出來一批了!雲家小子,藏私啊!”

雲敬之笑:“不敢,確實是不易制,只有如此兩個,我自己都沒留。”

藺子恪道:“沒想到雲世子還有這等手藝。”

雲敬之道:“當然是有賢內助才事半功倍。”

藺子恪坦然一笑:“還沒正式恭喜過二位,當真算是奇緣了。”

“見笑了。”雲敬之回禮。

林夕媛原本就在一邊安安靜靜待著,他這麽一說,藺天鐸頓時想起來要考考她:“你這旁聽了半日,有何想法?”

“我於軍事不通,好多都搞不太明白。不過倒是想到一件事,或許會有幫助。”

“哦?說來聽聽。”

“之前皇上提過的不良反應,是針對我軍而言,實際上敵軍久居高原,也有不少病癥,只是癥候不同而已。久居高原者,容易氣血兩虛、睡眠失常、記憶減退,體力與常人要差上一些,不少人會有高血壓和心悸之癥,如可針對性地刺激這些癥狀,削弱敵方兵力,或許能事半功倍。”

聞言,眾人都是看向她,林夕媛忙道:“我隨便想想的,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這很有用。”藺遷策問:“你說得那些癥狀,會容易在哪些情況下引發?”

“憤怒、恐慌、失眠,太過興奮也會引起不適。”

幾個將領沈吟片刻,既然提到說對方士兵也會有病痛,為了平衡大軍入得高原境內的損耗,針對性的騷擾就是很有必要的。

幾個將領討論了不少方案,有借鬼神之說動搖軍心的,有虛實相合擾亂敵軍作息的,還有陣前激將等等等等。

之前他們說得那些,林夕媛是基本聽不懂,到了這裏既然知道意圖何在,便是津津有味,感覺就跟在看電視一樣的,就差抓把瓜子來嗑了。

三個大將探討得差不多了,藺遷策看林夕媛挺有興致,便問:“有沒有興趣去見識見識啊?”

林夕媛楞了下:“我能去?”

“你不是還有官身在的,就說去軍隊監醫,皇上應當會許。”

“那我隨後便上表啟奏皇上。”

雲易這下詫異了:“你還真打算奔前線去?這行軍之苦可不是鬧著玩的。”

“雖然辛苦,隨軍而醫,也挺有意義的。”她本來就是軍醫,跟著大部隊挺有安全感,何況還有他在。

藺天鐸翻了個白眼:“說得好聽,是不是舍不得這小子?”

林夕媛笑笑沒吭聲,便是默認了。雲敬之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表達著內心之喜悅。

藺子恪則想起另外一件事:“上回你說的話本,沒有類似這種地形的戰役嗎?或許有些計策可以用來參考。”

“對對對,趕緊想想!”藺天鐸被他一提立刻拍起了大腿,“上回都沒把書說完就跑了!”

林夕媛知道這種時候當然是考慮越周全越好,是以也不推辭:“我想想……好多記不清楚了。”

她撓頭,這高原作戰的話,三國時期主要涉及的應該是黃土高原吧?她在軍醫大學裏面是學過軍事理論的,對於軍事地理還算熟悉,但是歷史卻不怎麽清楚,三國志不通,三國演義倒是看過幾遍。

林夕媛思索著,三國上面三大戰役,赤壁已經說過了,官渡,夷陵,這都不搭邊……

她到一旁拿了紙,寫寫畫畫的,比對了半天叫道:“我想起來了!街亭之戰啊!”

林夕媛重新拿了紙,畫了個三國鼎立的局面,然後從蜀向魏畫了個箭頭:“這兩個國家在此處接壤的區域便是高原地帶,諸葛亮六出祁山北伐征戰,都是在這進行。”

實際歷史上沒那麽多回,但是她看的是演義,就按演義來了。

“那周瑜呢?”雲易問,“這倆人沒再雙劍合璧一下?”

“死了,這裏沒周瑜的事兒。這跟赤壁隔了得有一二十年了吧。”

藺天鐸頓時不樂意了:“你這又跳了這麽多!上回群雄變三雄我都沒說你!”

林夕媛道:“我這不是記不住了嗎!”

“……”眾人見她如此理直氣壯,頓時無語地讓她繼續。

林夕媛心道,早知道是這樣就仔細多看幾回了……頗為郁悶地把收姜維、失街亭、唱空城、斬馬謖給說了說,然後雲敬之便又笑了:“你這似乎只是一伐而已。”

林夕媛道:“主要就是街亭之戰嘛,其他都是附帶的。”

這回沒人吭聲了,知道她恐怕又是沒記住。藺天鐸於是退而求其次:“不管是誰打誰,你撿著記得清楚的說吧。”

林夕媛這回來勁了:“那當然得說男神郭嘉了!”

其他幾人比較在意這個郭嘉是個新出場的人物,雲敬之則是有些危險地瞇起了眼睛,男神這個稱謂,很是刺耳啊。

林夕媛在三國裏面最惋惜和敬佩的就是郭嘉,如果郭嘉不是英年早逝,赤壁之戰說不定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關於郭嘉生平她倒是記得清楚,因為實在也是太過短暫。郭嘉在曹操身邊不過十年餘,頻出奇策,擒呂布、伐劉備、抗袁紹、斷孫策生死、行兵貴神速,聽到這裏眾人皆是覺得十分讚嘆,又聞於赤壁之戰前一年早逝,也是不由得惋惜。

眾人聽了好半天,雲易道:“這話本背景磅礴,氣勢雄渾,機鋒不斷,你記得這樣斷斷續續,只聞得只言片語,當真是叫人著急可惜啊!”

林夕媛撓頭:“父親就別見怪了,我對這個沒有太大興趣,就是撿著好玩的聽的。”

她這麽一說,眾人也就不好再問了。回程的時候林夕媛突然想起來:“對了,你慣用什麽武器?我看三國裏名將都有各自慣用的刀啊劍啊什麽的。”

雲敬之道:“馬上用□□,近身用長劍。”

林夕媛於是又去校場研究□□了,臨了還讓雲敬之給演示了一遍。

“厲害厲害!”林夕媛撲上去給他擦著汗,滿眼星星化身迷妹。

“比起男神郭嘉如何?”雲敬之問。

“還是你更男神一點!”林夕媛沒臉沒皮地誇著,“原來電視上那種□□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覺還真是存在的啊。”

雲敬之笑呵呵地親了她:“突然來看槍,是有什麽想法了麽?”

林夕媛比劃了一下槍頭長短:“打算找人給你這武器改造一下,不過我怕你用不慣……有沒有備用的拿來給我使喚一下。”

他這慣用的槍都是特別根據使用習慣打的,盲目讓人去改不一定就是好的。雲敬之是以到一旁取了另一桿。

過了兩天,新武器就亮相了,雲敬之瞬間就被槍頭吸引了視線:“這是!”

“原本是一把□□,讓人給卸了手柄裝上去的,三面開刃,當中有放血槽,極其鋒利,戳完也很容易□□,應當挺好用的,你試試。”

不同於其他刀,這種刺刀完全是結合冷兵器的優點所制,在現代軍隊基本是淘汰品,可在這裏卻是正好用。

雲敬之試用了一番,極其順手不說,威力也是相當驚人,愛不釋手地練了一會兒,走過來的時候還帶著一絲劇烈運動後的氣聲,向她笑道:“別的妻子送夫遠征,留下的是牽掛,帶走的是相思,就你這樣不同。”

那天上表之後,皇上讚許林夕媛勇氣可嘉,但出於管理的考慮,並沒有讓她隨軍,只讓她多將縫合之術教給醫徒,讓他們代師出行。金口玉言,林夕媛無法隨行,癡癡地看著自己丈夫:“一定要平安回來。”

雲敬之於是緊緊地抱住她:“我會的。”

他既得了新利刃,少不得要好生練一番,這被雲易看見了,頓時嚷嚷著兒媳不能厚此薄彼,林夕媛自然不可能少了他的,雲敬之說完可用之後就抓緊找人又給他做了。

如此緊張籌備,到了八月初九,父子便齊齊出門遠征了,一家子送完兩人出門,林夕媛默默地爬回去睡了個回籠覺,實在是昨晚上鬧得太久了,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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