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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尾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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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悠悠醒轉已是半夜。

空氣中彌漫的濃厚藥味是如此之重, 以至於康熙感覺自己每一寸肌膚到身上的被褥裏都浸透了苦澀,  他用力的喘息著, 雙手緊緊拽住錦被用力的睜開雙眼。

許是聽聞到康熙的動靜, 胤祐和胤禩兩人齊齊撲上前:“皇阿瑪?皇阿瑪!”

胤禩機靈的站起身匆匆掀簾出去喊太醫,康熙默默註視著那孩子的背影, 低聲詢問:“現在是什麽時間?”

“皇阿瑪,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您足足昏迷了六個小時!”胤祐擔憂的低語。

“是嘛……”康熙垂首淡淡開口。

可即便身體不適, 他卻難以忍耐自己不去想信件上的消息。

電報電話通信被斷,甚至連京城大學都被閉鎖。

太子……難道會不知道嗎?

想到胤禛提及張北趕赴山西救助的事情,先前自己還在擔憂會不會是那些個白蓮教教徒背後有什麽謀算……或者是胤祉被卷入什麽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之中。

現在想來, 呵呵!還真是太過於可笑!太過於荒唐!

張北哪裏是去救老四老五而趕去山西,分明那就是見勢不妙跑去山西求助的!更令康熙惡心的是赫舍裏的確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但出力最多的,最得太子重新的卻是區區一名包衣, 太子奶娘的丈夫,內務府堂郎中——哦他被急令為內務府大臣,淩普!

在自己面前行止有度難不成全是偽裝嗎?

康熙一經蘇醒,其他的信報和暗衛的信件也被呈送上來,等看完這些之後, 康熙整個心都沈入冰窖之中。

在自己離開京城之後,太子僅僅一段時間之後便判若兩人, 調遣糧草軍械,凡有膽敢阻止者都是一一得到懲處。

更讓康熙惡心的是暗衛們寫的一段話:太子的奶娘之夫淩普在京城中為太子豢養了一群戲子,其中有一名當紅花旦長相極其肖似三阿哥!

一口血在喉間幾欲吐出。

康熙氣得渾身發抖, 傷心反倒只剩下七分,更多的則是惱怒。

進來的朝臣許多,權貴許多,宗室王公更多。

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話,胤祐和胤禩也不敢抖機靈,除了端茶倒藥外就默默地站在角落裏。

皇上的雷霆怒火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

而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當做是太子的同謀!

康熙好不容易才將收斂情緒,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後沈聲開口:“伊桑阿!”

“奴才在!”

“立刻派遣人員即刻將軍械糧草送往大阿哥和三阿哥處,令左右兩路軍配合兩位阿哥,定要將噶爾丹一舉拿下!”

“是!”

“另外人傳令下去全軍原地整頓修養!五日後班師回朝!”康熙深吸一口氣,冷冷喝道。

“是!”

只留下幾位親王和宗室、內大臣在營帳內,經過仔細商討康熙連發十數道命令送入各地,吩咐直隸順天府、奉天府、宣化府、承德府各地駐軍做好出戰準備。

另一邊他又令暗衛手持皇令前往京城駐紮九門提督府等地,一要做好太子等人負隅頑抗的準備,二要做好對京城大學、軍工廠等地的保護工作,嚴防有外國人趁機鬧事!

康熙即將班師回朝的事兒很快就被人傳入京城,索額圖第一時間將此事瞞了下來。他急匆匆的尋來淩普,將折子丟在他的面前:“你說說看,本官就說你這法子不行……這接下去,接下去可怎麽辦才好?”

“索額圖大人,你現在把責任推卸給本官也無濟於事。”淩普瞥了眼折子上的內容,手指微微發顫:“事到如今咱們也只有一個法子了!”

“你的意思是……”

“沒錯。”

“……這事兒出了那可就是殺頭大罪啊!”索額圖面色蒼白,連連擺手。

“索額圖大人,事已至此。等萬歲爺回京查實消息等待我們的八成也是死罪,如此倒不如狠狠心處理掉一切,等萬歲爺沒了太子殿下就是理所應當的繼承人,其他阿哥、宗室朝臣們都沒有二話可言!”

淩普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兇光:“到現在,已經由不得我們後悔了!”

“本官真是聽了你的廢話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索額圖雙手猛地抱頭嘶吼一聲。

“幹不幹!”

“行!幹了!”索額圖喘著粗氣,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拼就拼了!”

康熙班師回朝,他任然抱著一線希望,只是最後那一線渺茫的希望被一群刺客所打破。

回京途中,他遇見的不是前來迎接的太子眾人,反而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刺客!

只可惜康熙早有防備,這些刺客猶如石沈大海,甚至沒有打出一個浪花就沒了消息,但是這樣的好消息非但沒有讓康熙的心情有一絲一縷的好轉,倒是讓他更為憤慨!

而這也更加大了康熙的決心!當天晚上,正當京城裏諸人尚在熟睡之際,一襲輕騎直入京城,甚至沒有驚動後宮諸多宮妃,這件事情就被康熙掌握在手中。

被從府裏抓出來的索額圖、淩普等人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們的失敗竟是來得如此簡單!

隨後康熙直入紫禁城,令侍衛封鎖太子所在的毓慶宮,令太子面壁思過,隨後將淩普全府即刻抓捕入獄。至於赫舍裏氏,康熙猶豫再三,還是只將索額圖下獄,剩餘人等留在府中等候處置。

康熙尚且還給太子留了一絲情面,並未直接說出他被關的理由,但是在暗地裏太子欲行不軌,刺殺皇帝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朝中。

正當整個京城人心惶惶之時,第二天竟是沒有開朝會!

宮門緊鎖。

一個不祥的消息傳出宮外,康熙竟是在乾清宮昏迷了!

皇太後和榮貴妃日夜守候在床邊,但是康熙一連昏睡三日都未蘇醒。皇帝昏迷,太子被關……但也是第一繼承人,朝中尚未被康熙整肅的太子門徒們一時間蠢蠢欲動。

面對如此情況,不少人都覺得只要立下斷絕即可,一個兩個竟是慫恿上書請皇太後令太子登基!

皇太後與後宮諸妃並不知道康熙昏迷的原因,但看著康熙寧可將噶爾丹交給大阿哥和三阿哥處理,也要第一時間趕回來將太子關押起來,心中難免升起懷疑。

面對這種情況,皇太後憂心忡忡,坐在床榻邊緣暗暗垂淚不止,竟是一時間搖擺不定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是好!

太醫們面色沈重,寫出一個又一個藥方。榮貴妃不願放手,不顧白天黑夜親自照料,就連煮藥餵藥都一手包辦。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若是皇帝清醒,功勞第一自然是榮貴妃的;若是皇帝駕崩,過錯自然也是她的了!

想到這裏,先前還想搶著照顧的惠妃等人不免退縮幾步,唯恐惹禍上身,其中唯獨平妃照舊幫忙打著下手。

康熙已經褪了高熱,可依然是昏迷不醒,昏迷的時長已經讓前朝後宮都逐漸變得急躁起來。

榮貴妃端著藥從外頭款款而入,走至床榻邊幽幽嘆了一口氣。皇太後在前殿接待那一群宗室,數不清的貪婪和狡詐都在他們的眼中透露出來,讓只瞥到一眼的榮貴妃心驚無比。

“姐姐。”平妃焦灼不安的在原地打著轉,拉著榮貴妃就往角落中走。

“……平妹妹,你這是怎麽了?”榮貴妃盯著平妃忍不住開口。

平妃的面上毫無血色,蒼白得猶如一張白紙一般,拉著自己衣袖的手指更是不斷打著哆嗦,似乎有什麽令她極端恐懼的東西就在附近一般,不斷地朝四周張望著。

“噓噓噓——!”平妃慌慌張張的,四處張望著顯然怕是有人發現這邊。

見四周無人她才勉強放了一顆心,她的手一松,雙腿直落在地,牢牢抱著榮貴妃的腿,仰頭含淚:“榮姐姐,求求您救救臣妾,救救臣妾的弟弟!”

“平妹妹這話是怎麽回事!?”榮貴妃心中一咯噔,登時有了個不祥的預感。

“赫舍裏家……赫舍裏家給了奴婢一些藥,要奴婢放在給皇上的藥碗裏,若是不放就要殺了臣妾弟弟法爾薩!”平妃哀哀哭泣起來,哭得肝腸寸斷。

“……藥在哪裏?”榮貴妃驚了一驚。

“不,不,不……藥,藥就在這裏。”平妃顫巍巍的喊著話,濕漉漉的手心伸入懷中掏出一小罐子。

榮貴妃劈手拿過藥罐,打開一看裏面竟是一些白色的藥粉,她握住藥罐剛想吩咐人將此事告訴皇太後,卻只見平妃猛地一掌打在榮貴妃的手上,瓶子直接落地,藥粉和碎瓷片撒了一地。

她面容驚懼大聲呼喊:“貴妃娘娘!您做了什麽?您把什麽東西放在藥裏了?”

榮貴妃的心猛地往下一沈,她幾乎不可思議的瞪著立在眼前的平妃。

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隨著一聲聲的驚呼,在前殿的皇太後和宗室王公們同時湧了進來,展現在她們面前的就是激憤的平妃和手足無措的榮貴妃。

局面一時變得無比僵硬。

皇太後尚未開口,安親王馬爾渾目光淩厲掃視場中,直接落在地上的瓷瓶上:“榮貴妃,你好大的膽子!”

“不——不是臣妾!”榮貴妃連連擺手:“皇太後,是平妃,平妃將藥罐拿出來給臣妾看的!”

“臣妾冤枉啊!皇太後!臣妾只是瞧著榮貴妃鬼鬼祟祟端著藥躲在簾後不知在做什麽,結果一過來榮貴妃便被嚇到了直接將藥瓶子掉落在地上!”

平妃掩住臉撲在地上嚎啕大哭著:“臣妾雖是赫舍裏家裏,但是自從入宮以來小心謹慎,絕無二心,貴妃娘娘您不能這麽狠心把罪責推到臣妾的頭上啊——!”

“你——!”榮貴妃的臉漲得通紅:“皇太後,臣妾可以對天發誓絕無此意,若是臣妾做的定然天打雷劈!”

安親王瑪爾琿見狀拱手說道:“皇太後,據本王所知,萬歲爺如今都是榮貴妃伺候!既然如此依本王的意思應當將榮貴妃和平妃都關押起來,若是萬歲爺出了事——”

“放肆!你休得詛咒皇上!”榮貴妃怒喝,她腦中靈光一閃驟然喝道:“皇太後,這平妃和安親王都是赫舍裏的親眷,指不定早已聯合在一起搞鬼!”

“皇太後,臣妾和安親王從未見過一面!”平妃花容失色,連連擺手。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皇太後立在原處那是無比的為難。

就在她左右為難之時,驟然間響起一聲慘叫和一聲瓷器落地的碎裂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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