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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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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胤祚究竟花了什麽代價才被康熙和德妃同意出宮, 咱們就不知道了。反正結果就是胤祚童鞋興高采烈的跟著胤祉和胤禛的身後——錯了!他全程都被胤禛熱情的盯梢外加牽手著。

目標:絕對不讓胤祚落單中。

胤祚出宮前還是水靈靈的小白菜, 這上了大街沒半個時辰就仿佛變成了腌菜, 有氣無力的模樣瞧著就可憐。

只可惜這招數對付胤祉還行, 落到胤禛這個鐵石心腸之人的手上,胤祚也唯有嗚呼哀嘆我命休矣。

任由胤祚上下撲騰試圖飛上天的動作, 胤禛半點心軟的意思都沒有,那抓著胤祚手腕的小手簡直如同鐵爪一般,半點沒有松開的意思。

嘖嘖!

嘖嘖!

胤祉和胤祺相視一眼, 同時給胤祚投去一個憐憫的目光:兄dai!走好!

胤祚:……這兩沒人性的家夥!

正當他試圖要與胤祉和胤祺好好說說理,胤禛就狠狠剮了他一眼, 頓時胤祚沒了心情, 委委屈屈的跟在後頭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走著路。

有啥辦法,有四哥在, 自己就如同那折了翅膀的小鳥一般……

瞧著胤祚可憐的模樣, 胤祉不免投去一個同情眼神不過轉瞬之間就在胤禛冰冷的視線下偃旗息鼓。

只有胤祚祭天了,咱們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想到這裏, 胤祉一咬牙抓上胤祺的小手, 哥兩好的一溜煙跑到一行人前方。

和四名阿哥一起出發的還有裕親王福全、張北、赫奕、張廷璐以及一幹侍衛,至於佟佳清河他原本倒是想來湊個熱鬧, 只是前一晚突然傷寒感冒,不得不在家休養。

一行人出宮在大街上閑逛了半個時辰,瞧著胤祚和胤祺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新鮮勁,胤祉才遞給裕親王福全一個眼色。

裕親王福全心有靈犀,他立馬使人趕來兩三駕四輪馬車, 等到諸人都上了馬車,早已等候多時的侍衛們便簇擁在馬車的四周,一同朝著郊外行駛而去。

沒錯,不把兩個精力過剩還膽大包天的小阿哥弄倒,裕親王福全哪裏敢帶著搗蛋鬼們去郊外?要知道這所有的安全問題可都放在他的肩膀上。

《京城日報》已讓裕親王被康熙損了好幾回,若是這一次再出錯,只怕自己就要和常寧一般被趕出去自己過活了!

裕親王一邊想著,一邊騎馬領在最先頭。出城後這速度就越發加快了,就這樣也足足花了近一個半時辰才看到一條泛著波光粼粼的河流。

這裏是渡口的上流,比起渡口附近的喧囂熱鬧,這裏就顯得安靜許多,放眼望去都是連綿不絕的肥沃土地。

“蒸汽船的地方到了嗎?”見到河流,胤祚就率先興奮起來。他的腦袋伸出窗外朝著四周張望著,可是河流上行駛而過的都是普普通通的船只,沒有一條瞧著與眾不同的。

“還沒到呢。”胤祉搖搖頭:“這裏可是渡口的上流,商船來來往往,在這裏實驗蒸汽船,一個不小心可就會把別的船只撞翻!”

胤祚頓時沒了力氣,他趴在窗框上,望著綠油油的稻田懨懨的發問:“那咱們來這裏做什麽?”

“嗯,皇叔有些東西要給咱們看看。”胤祉笑了笑,拉著胤祚讓他穩穩當當的坐在位置上,順勢在腦海裏想了想在馬車座位上加上安全帶的想法應該放上日常。

另一邊他越過胤祚朝著外面看去,所見之處十分眼熟,這裏以前他也來過數次。

這片一望無際的田地坐落於白河邊緣,屬於相對富饒和肥沃的,稻谷產量比起其他地方算得上是驚人,康熙親自培育的禦米便是出自於此地。

不過最為肥沃的也僅僅只是這一片和在白河河流分支範圍內的區域,再往前面沿著山邊走的方向,收成就要糟糕許多。

等到翻過山,那就差不多到了烏庫瑪嬤以前劃撥給他的那塊土地——胡家莊了。

胤祉心中盤算著,一面望著外面的風景隨著時間變化逐漸發生了若大的改變。

馬車一轉彎逐漸走上山路,而四周依然是田地,稻谷的長勢和顏色卻和下面的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一邊是茂密青蔥,一邊是暗沈黃綠,甚至仔細望去不少枝葉都蜷縮在一起,更讓人吃驚的是在山坡上時不時有挑著大桶的農戶上上下下。

“三哥……這些人是在挑水?”胤禛被眼前一幕震驚了。

在這些農戶裏,不少看著只有十一二歲的少年也一般挑著足有人高的大桶沿著陡峭的山路走著,每一桶水倒下不到幾分鐘他們便再次起身出發,無論是從田地的面積,或是從動作的熟練程度上來看只怕這樣挑水已是這裏的人的生活。

張北擡眼看了看外面,表情很是平淡:“四阿哥,在山上的農戶都是這麽做的,奴才以前家裏人也是這麽做的。”

胤禛啞然,過了一會才嘀咕著:“那怎麽不挖井?”

他的話剛說出口就有些後悔,果不其然只見張北嘴角抽了抽,似笑非笑的搖搖頭。雖然沒有開口,但是胤禛從他的表情中就發現了一抹揮之不去的嘲諷,他的臉在瞬間漲得通紅。

“只怕是這裏的井還未完工?”胤祉觀察著四周,順勢攔住胤禛的話頭,探出窗外伸手示意跟隨在馬車邊的侍衛請來裕親王福全。

裕親王福全的速度逐漸變慢,他靠近胤祉所在的窗邊,只聽了下問題就笑著回答:“四阿哥不知,這一塊地方的水源缺乏比較嚴重,打井的話實在太深,只怕花個一兩年的功夫都無法正常取水……這裏的農戶們租地也需要銀錢,所以到現在反而都習慣每天上下幾十裏地去挑水過來澆灌農作物。”

“租地……?”這又是一個胤禛完全沒有聽過的內容。

“收入十成的米,大約五成交給上面的地主,兩成留下明年耕種,剩下三成拿來販賣或者自己食用。不過這也是光景好的時候,若是光景差,比如碰上了蟲災或是幹旱火燒,那只怕能付的出給地主的五成就不錯了。”胤祉解釋著。

“竟然還有這樣的說法?”胤禛心中震撼:“那碰上災年豈不是老百姓都沒有飯吃?”

“是啊……那時候地震以後,烏庫瑪嬤和我去香山時可謂是遍地流民,很多孩童流離失所不得不賣身為奴。說起這個,還有現在施行的人頭稅也加大了不少負擔……”胤祉說的既嚴肅又認真,到了最後他的聲音逐漸變低,表情若有所思。

胤禛在旁註視著胤祉的面容,沒有聽清楚後續沒關系,他下意識的把人頭稅放在心底,打算回去以後要認真找一找資料查詢一番才是。

裕親王福全也聽到了一些,他心中微動:人頭稅乃是從前朝而來,不過前朝並不將人頭稅作為賦稅的一種,只由地方征用並不上繳到朝廷,收入大多落入官員的肚子裏。

到了本朝,主要太過貧困,而人頭稅的金額巨大,加上為了籌集軍餉,加強朝廷對地方的控制所以要求人頭稅作為賦稅的一種一同上繳。

只是這的確大大增加了朝廷賦稅收入的同時也埋下禍根。

“三阿哥對人頭稅是有何看解?”裕親王福全冷不丁的開口詢問。也許是覺得環境不對,下一秒鐘他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的意味,單手握拳在唇前輕輕咳嗽一聲:“本王只是隨口一說,阿哥不用放在心上。”

胤祉輕輕一笑,湊在窗邊望著裕親王福全眉眼彎彎:“皇叔多慮了。侄兒只是想這人頭稅五年編審人丁造冊送部,甚至以此觀戶口消長,以定州縣考核成績——事關官員們的績效,為了前程會不會有人虛報人丁數目以求績效成績上佳得以升官?”

裕親王福全微微沈吟,沒有回話。

胤祉看著他的表情便知,只怕這個情況已經出現:“問題在於,一旦一代官員這麽做了,下面的官員代代必須如此做,否則人丁消失過多,又沒有天災**,這事兒應該如何處置?”

裕親王福全再沈吟一會,如水的眼波炯炯望著胤祉:“三阿哥覺得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

“當然是——”攤丁入畝。

胤祉剛想說話,卻是猛地閉上嘴巴,他轉頭看了眼正坐在旁邊聽得聚精會神的胤禛:“侄兒倒是沒想出什麽特別好的主意,皇叔可以廣問諸人,大家一起討論討論!四弟你說呢?”

“……嗯,嗯!”胤禛微微發楞,他正視上胤祉的目光,瞧出胤祉眼中的鼓勵小臉漲得通紅:“我一定會去想想看的!”

這種時候,三阿哥倒是挺有哥哥範兒的。

裕親王福全當然不會把所有事情都讓一個小阿哥承擔,對於胤祉的話語他也是樂呵呵的一笑而過,只是瞧著阿哥們相處的模樣,又想起前兩日和康熙談笑間的內容,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絲溫和的弧度。

“王爺,前頭的路馬車已經進不去了!”一名侍衛匆匆從前方趕來,恭聲稟告著。

“好。”裕親王福全趕到前方,停下馬車,一行人跟著熟門熟路的裕親王福全一起走上窄小的道路。

說是道路,倒不如說是小徑,在山石嶙峋間整出略為平坦些,寬度僅夠一個人下腳的小道罷了。兩旁樹林繁茂,草木密密匝匝,若是換一個來得少的只怕轉眼間就要在這座大山裏迷路了。

加上偶爾還能聽到不知從哪裏來的野獸叫聲,幾個小阿哥只覺得渾身寒毛倒立,一個個像是受了驚的小雞一般一步一步跟在裕親王福全的身後,半點也不敢離開。

就算是最會鬧騰的胤祚,更是覺得腳底板已經走得腫脹疼痛,忍不住升起一絲悔意。

沿著山路足足走了一頓飯的工夫,眾人的眼前才是一片開闊地,居中是一座修建一新的寺廟。寺廟並不特別宏大華麗,只有前後兩座大殿,甚至連木魚的聲音都無,仔細看去門外落葉紛紛也無人打掃,顯然並沒有僧人在其中居住。

眾人只看了兩眼便把寺廟拋到腦後,他們的目光被遠處山腳稀疏的小屋,和冉冉升起的炊煙所吸引。

目的地已經快要到了。

胤禛、胤祺和胤祚眉眼間的郁色總算少了那麽一些,興奮的歡呼著就想朝前方沖去。

唯獨胤祉望著四周,又望著前面,輕輕的咦了一聲。

這裏好眼熟啊?

他轉頭看向沈默的跟在最後的張北,猶豫著開口:“這裏是不是……?”

“嗯。”

“啊……怪不得我覺得那麽眼熟。”胤祉頓時笑了起來。他懷念的朝著四周望去,驟然間無奈一笑,擡高了聲音:“皇叔,您也太過分了!”

“?”胤禛、胤祺和胤祚迷惑的轉過頭,不知道胤祉為何這麽說。

“這裏,明明有大路,馬車都能走的說!”胤祉抱怨著。

他按著自己腦海中的記憶,從他們所立足的小道一側繞到寺廟的另一邊,果然在他的眼前出現的是一條寬敞的大道,甚至他們先前乘坐的馬車就停靠在不遠處,被幾棵高大的樹木遮擋著。

這恰好是一個死角,若不是胤祉說起,其他三名小阿哥壓根都沒有發現。

“哎——?”胤禛、胤祺和胤祚聞聲不約而同的朝這邊小跑過來,只瞧了一眼,三人頓時明白了裕親王的念頭。

胤禛想到先前在京城裏轉悠的動作,一時間簡直是哭笑不得——他譴責的看向滿臉尷尬的裕親王福全。

皇叔啊皇叔,您防著咱們搗亂也沒必要這般吧?

胤祺和胤祚更是險些原地爆炸,他們氣鼓鼓的轉頭,憤怒的看著滿臉尷尬的裕親王福全,異口同聲的喊著:“皇叔!您怎麽能這麽做!”

裕親王福全冷汗涔涔,面對幾名小阿哥哀怨的目光他也只有無奈的聳聳肩,裝作沒瞧見止不住好奇的詢問:“三阿哥怎麽知道的?”

從上來的這條小路可是很難發現那條大道的。

胤祉和張北相視一笑,隨後笑嘻嘻的開口:“因為這裏是我和張北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啊!”

“哎哎哎——!?”這一回頭一個大叫的人換成了赫奕。

他大吃一驚環顧四周,雖然他知道張北只是被納蘭性德的養子,卻眼睛裏都快變成圈圈了也沒有想出三阿哥怎麽會和張北是在一座寺廟裏相遇。

胤祉當然也不打算把張北心中的傷痕在這麽多人面前掀開,面對眾人的疑問他只是哈哈一笑,轉身指著通往農莊的大道笑吟吟的發問:“皇叔,這一回還能再讓咱們坐一會馬車吧。”

沒想到這一茬,也沒有借口再讓幾位小阿哥勞累一番,裕親王福全唯有聳聳肩,同意了胤祉的要求。

反正剩下的距離也不遠了。

三名小阿哥那叫一個大喜過望,先前走得這一段路可是讓他們累得半死,一聽到有馬車可以坐,哪裏還顧不上胤祉和張北相遇之事之類的八卦,忙歡呼雀躍的一個接著一個爬上車,喜滋滋的朝著農莊的方向前進。

馬車再次向前出發,這一次的時間很短,堪堪一盞茶的功夫就在農莊外停了下來。

說是農莊,等下了馬車眾人到近處一看才能發現農莊內外由高大的鐵柵欄區分開,左右都看不到鐵柵欄的盡頭。而大門則是用厚實的木材制成,門外立著一塊牌子,上書‘皇家用地嚴禁出入’。

別看外面沒有人看守,不過一行人很快就發現在鐵柵欄裏頭,不遠處有穿著鎧甲面色嚴肅的兵士排成十人一隊認真的巡邏。

現在的圍墻主要還是用石塊堆砌或者是木質的柵欄,這鐵質的柵欄說真的還是頭一回出現在幾名阿哥的眼前。

胤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上前幾步輕輕觸摸著鐵柵欄的表面,又小心翼翼的敲擊著側耳傾聽著聲音,末了他還示意張北上前用力擰了擰這鐵柵欄。

張北的力氣遠超過普通的侍衛,但在鐵柵欄面前卻敗了下來,不止是他驚訝,就連胤祉也是大吃一驚。

拿來做鐵柵欄的鐵塊,必定只是煉鐵廠裏最不起眼的邊角料……那這樣的堅韌程度,難不成……?

胤祉立在鐵柵欄前陷入深思,而其他三名阿哥則是透過柵欄往裏看,在裏面是一望無際的田地,中間參雜著不少玻璃大棚。

卷著衣袖褲腳的農戶們正在田地裏耕種,在田埂上則是站著不少手持一卷卷紙,圍在一起討論的官員,所有人都全神貫註在自己的工作中,全然沒有發現一行人的到來。

裕親王福全對這樣的情形習以為常。

兩名侍衛上前用力推開大門,這吱呀一聲響的動靜才引起了周圍一些註意。可他們只是微微擡頭朝這邊看了兩眼,又飛快的垂下頭,再一次聚精會神在自己的工作中。

一行人沿著中間的大道往裏走去,沿途的風景讓幾名小阿哥頭轉來轉去,眼前一切令人覺得是目不暇接,就連胤祉也一改先前的淡定,更是忘記了鐵柵欄一事,眼底充斥著對眼前的一切的震驚。

康熙還弄得挺像模像樣!

胤祉對此咂舌不已,不過仔細想來康熙素來對農學十分有研究,否則也不會親自培育出禦米這個優良品種出來。在胡家莊——也就是胤祉提供的一些技術為基礎下,他對農學的熱情也驟然爆發出來。

只是這幾年沒有出來,胤祉完全沒有想到昔日這塊曾經在地震中飽受摧殘,受災嚴重的土地,現在居然搖身一變成了實驗田地!

裕親王福全瞧著胤祉驚嘆的表情心中的得意是一層高過一層,他眉飛色舞仔細的朝著胤祉介紹著左右土地裏種植的水稻。

越介紹,胤祉的瞳孔就震顫無比。

等到裕親王福全說完,胤祉的呼吸也變得粗重無比。

雜交水稻!眼前的這麽多田地裏種植的竟然是不同品種的雜交水稻!?

而且聽裕親王福全的意思,現在種植的已經是經過第一次刪選的雜交水稻,畝產量可以達到過去普通常規稻的一倍左右,即便如此這裏的農匠們卻沒有絲毫松懈的打算,擴大範圍采用了不同地區的稻種進行第二次的培育雜交。

胤祉閉了閉眼,或許……也許!按照現在的速度下去……不久的將來即將會出現‘超級稻’的品種。

想到這樣的可能性,胤祉的雙手就微微顫抖。他驟然想起也只有幾年前他在孝莊皇太後面前誇口要讓全天下的人都填飽肚子的豪言壯語。

沒想到,才僅僅過了這麽幾年功夫,康熙便已經做到這個程度。胤祉只覺得臉上驟然間多了一抹濕意,他嘴唇微動還未說話,裕親王福全就忍不住一聲驚呼。

聞聲,胤禛轉頭看來,卻是被胤祉臉上豆大的淚珠所嚇到。他情不自禁的上前幾步,不安的拉住胤祉試圖用袖子幫他擦去眼角的淚水。

“三哥……三哥!你沒事吧?”胤祺和胤祚一左一右的湊上前,擔憂的看著胤祉。

胤祚橫眉豎眼,怒瞪著裕親王福全:“皇叔,你為什麽欺負三哥!”

“唉?”

“六弟……和皇叔沒關系。”胤祉抽泣一聲。他一手胡亂的擦著臉上的淚痕,另一手拉住像只小炮仗一般的胤祚,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眸光明朗而清澈望著他們:“你們別擔心,三哥我只是太高興了!”

《詩經》上曾感嘆‘天降喪亂,饑饉薦臻,無以卒歲’,宋朝便有記載‘有蝗起東北,趨至西南,蔽空如雲翳日’,每一個朝代的記錄上都寫著老百姓們與饑餓的抗爭。

饑荒是歷史的一部分,事實上,饑荒貫穿了整個中國的歷史!而想到只要再過幾年,十幾年,這一切或許將會被改變,胤祉就無比激動,他顫著聲音又重覆一遍:“別擔心,三哥真的是太高興了!”

胤祉說完話,就深深吸了一口氣向前跑了一步,在原地轉著圈看著四周的田地,那眼神是如此的炙熱,臉上的笑容是如此燦爛明媚,讓所有人都一眼能瞧出他的喜悅。

三個阿哥對眼前的一切是充滿迷惑的,尤其是胤祚,眉眼間的擔憂掩都不掩不住,只差想要狂呼著送三哥回紫禁城給太醫瞧一瞧才是。

唯獨張北和赫奕卻是相視一笑。

高興!這是真真正正的高興!

光是現在看到的東西,就已經讓胤祉感覺到超值!在裕親王福全的催促下,他好不容易才掩住臉上的興奮,又掐又揉了一番三個弟弟後,才在他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小眼神中,笑嘻嘻的,連蹦帶跳的跟著裕親王福全往前走去。

雖說是山間,沿路卻是有著水道嘩啦啦的流淌著清澈的泉水,胤祉擡頭掃視周圍心裏隱隱有個懷疑。

裕親王福全帶著一行人接著往裏走,足足走了大半盞茶的功夫,才來到一口井旁停下,指著井笑著對胤祉說道:“這個就是本王特意帶你來看的!”

“一口井?”胤禛、胤祺和胤祚面上滿是疑問,異口同聲的詢問:“這口井有什麽好看的?”

要看井,滿京城就數不清,光紫禁城裏就有好多好多。

想到跑這麽遠就是為看一口井,三人的臉上隱隱透露出一抹不高興。

“這可不是一般的井。”裕親王福全神秘兮兮的。

“這是……”胤祉上前仔細的繞了一圈。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井上,而是落在被放置在井旁的巨型鐵質儀器,以及鋪設的管道上,良久臉上赫然出現了‘果真如此’四個大字。

“這是……抽水機?”胤祉雖是問著裕親王福全,聲音也帶著一絲疑問,但從那炫亮奪目的雙眼來看,顯然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在心裏就已經肯定了。

裕親王福全再一次用不可思議的目光註視著胤祉讚嘆著:“皇上和本王說了,三阿哥定然認得出來——本王起先還有些懷疑,現在倒是真的覺得三阿哥乃是天人之姿。”

最後他肯定的點頭:“沒錯,這就是抽水機。”

“抽水機?”胤禛、胤祺和胤祚面面相覷,總覺得今天三人變成了鸚鵡或是八哥,只會重覆學著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買的資料書還在途中QAQ,這一段基本上是介於網絡上查找的資料自己胡編亂造的……所以OTZ請大家不要較真,在資料書到了以後我會進行一些細微的修正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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