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孟鶴堂和他家搭檔沒來，返場的時候熱鬧得沒邊兒，本來有他倆也熱鬧得翻天。

最後一個節目是九熙和九華的，最後返場也是他們倆出的節目。但這倆向來是不安分的，今天更甚。這周一結束也就離開北京了，他倆說了一個段子，後臺演員也都陸續上臺，何九華看了半天，念叨著梁晉怎麽不上來。

“好歹是我們阿富汗的工作人員，不上來顯得我們德雲社不夠團結啊。”

秦霄賢也趁著現場熱鬧，跟著九芳去後臺楞是把梁晉給推上臺來。梁晉站在尚九熙旁邊，離得不過半臂距離，見他半天不說話，梁晉心裏一墜，默默地向側目臺移一步。

尚九熙見她跟受驚的兔子似的，聳著肩膀一笑，“幾個意思啊？現在怕我了，早幹嘛去了，說我的英文名的時候可勁自豪呢。”

“可不是呢，”九華一手抵著桌子，一手背在身後，微昂著頭看向梁晉，“剛剛說我的英文名，我以為斷頭臺和一條河說相聲呢。”

郭霄漢在後面冷不丁出聲，卻每個人都聽得清楚，“九華河聽著離通惠河不遠。”

老秦和孫九香說著話，眼角瞅著梁晉悄默聲要退到觀眾看不見的地方，“嘿”地一聲把梁晉喝在原地。

尚九熙聞聲才發現梁晉越來越遠了，招招手，“過來過來，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我們不遠萬裏從阿富汗來得的夥伴。大家都念叨著你呢，就是不願意去找你，你來看看這些可愛的觀眾吧。”

德雲社的觀眾有時候為著氣氛會喊到退票，但也沒人真正願意退的，服務宗旨也好，退票處在阿富汗也罷，都是心照不宣的玩笑話。

尚九熙給梁晉讓個位置，她走到中間，給觀眾揮揮手，“大家好，我是梁晉。”

說完就沒音兒了，她不是個喜歡喧賓奪主的，這裏本就不是她的主場，上來不過是幫個忙，串個場，哪裏至於這麽興師動眾上臺介紹的。返場再上一次本就是計劃之外的情況，梁晉介紹了一下自己也不多說什麽。

“你們見她眼熟嗎？”秦霄賢上前一步，尚九熙和何九華也默契地退後一步，給他兩留了一個只有兩人的空間。

秦霄賢上手把她頭發隨意攢起來，正面看去，發尾耷拉著，跟螃蟹似的。不過梁晉眉目清秀，到底還是有觀眾認出來是之前油管點擊率很高的那個唱《照花臺》的小姐姐。

秦霄賢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的撒開手，梁晉也沒想到還能有那麽多人認出來，畢竟已經是前兩年的事兒了。她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看看秦霄賢，再看看身後的七隊，“我，這麽紅了嗎？”

“對，看樣子，你比我紅了要。”秦霄賢見場下觀眾還有不少反應挺大的，看樣子梁晉的粉絲比自己的還多呢。

秦霄賢他們結束之後還得簽名，梁晉拿著鑰匙先坐回了車裏。直等到將近十一點，秦霄賢才回到車上，見梁晉倚在椅背上，眼睛裏都有紅血絲了，心疼道，“困了吧，咱回家。”

疲憊的秦霄賢總有種戰損美的樣子，梁晉擡手摸一摸他的耳朵，“我還好，你困不困啊？”嗓音裏帶著昏昏欲睡的慵懶，在秦霄賢耳朵裏卻聽出一絲絲暧昧。

紅從耳朵開始蔓延到脖頸，車頂燈開著，昏暗的燈光下是兩個人的深情。

秦霄賢咬著下唇，刻意不去看梁晉迷迷糊糊的小模樣，“瞇一會兒吧，醒了咱就到了。”輕輕松開油門，一路上開得穩穩當當，梁晉也一路睡回了家，隨著秦霄賢剎車的動作才醒過來。

“到家了啊。”梁晉松開安全帶，下車的時候沒大註意，踉蹌一下倒也清醒過來，瞬間就精神了。

秦霄賢替她把車門合上，胳膊圈著她，生怕這姑娘再把自己磕著，但也不忘揶揄一句，“你是不是小腿發育不正常啊？”

“滾蛋。”梁晉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向著電梯蹦跶過去，“你什麽時候去南京啊？”

秦霄賢一手抄在口袋裏，看著電梯上的數字，緩緩走過來，“禮拜一吧。怎麽了，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墨爾本大學第二學期七月份就開學了，八月中旬有一個公共假期，梁晉在澳洲沒事兒才回的國，月底就得回去。

兩人進了電梯間，梁晉倚著墻，擡頭算著時間，“我周一回趟東北，然後就該回學校了。”

秦霄賢扒著日子看，月底他還去不了長春，想想看走前兩人也見不著面，心裏還挺失落的。梁晉側垂著頭去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心裏失望，當下自己也不落忍了，主動圈住他的胳膊，“生氣啦？我十一月份就考完試了，考完了我就回北京，你去接我好不好？”

秦霄賢還是無動於衷，看起來跟個自閉兒童似的。梁晉雙手托著他的腮幫子，踮起腳粉唇碰上他的薄唇，溫熱的觸覺刺激了秦霄賢。

他雙手抱住梁晉的腰，姑娘腿長，跟他的腰線差不多，摟起來也不費勁，悶悶道，“你不怕尚九熙看見了啊？”

梁晉貼近了他，食指點一點秦霄賢的嘴唇，“我今天沒塗口紅啊。”

“小壞蛋。”秦霄賢眼睛微微瞇起，下一步就是將梁晉拆吞入腹似的，好在電梯到了，梁晉長腿一邁，先一步回了屋。

秦霄賢待在電梯間裏嘆口氣，趁著門還沒關上走了出去，“梁晉，你智商那麽高，能不能跳個級啊？我等不及了。”

梁晉躲在沙發上，明媚的笑容對著他，“你等不及想幹嘛？”

“……等不及想跟你扯證。”秦霄賢把餐桌上的水壺端到客廳茶幾上，“不對啊，你是不是已經到法定結婚年紀了？”

梁晉把桌肚那包吃了一半的薯片取出來，討好地給他一片，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兩片睫毛跟撓在他心上似的，癢癢的。

見秦霄賢眼神不對勁，梁晉覺得自己玩大發了，趕忙跳回自己原來待著的沙發上，“你膽子倒不小，你不怕我爸媽削你啊？”

“不至於吧？”秦霄賢拽著梁晉的手腕把梁晉箍在自己懷裏，低頭看著她將註意力全放在薯片上，時不時再給自己餵上一片，合著把自己當成奶球了，“你爸媽不是也挺好說話的嘛？”

梁晉是家裏獨生子女，不知道面對自己結婚的事兒自己爸媽會是什麽打算。不過最近跟幾個嫂子聊天，德雲社的大多都被岳父冷過臉子。

“我爸媽對你好是因為咱倆青梅竹馬，但我爸要是知道你跟我談對象，”梁晉研究了一下措辭，“你覺得你爸會怎麽辦？”

秦霄賢一拍大腿，下意識就說道，“當然是答應啊。我多優秀啊，多能耐啊。”

回應秦霄賢的只有梁晉“嘎巴嘎巴”嚼薯片的聲音，好半晌梁晉才出聲兒，“我覺得你可以問問已婚的，看看他們是怎麽過來的。”

梁晉這麽一說，秦霄賢這才意識到談戀愛之後最關鍵的長輩他還沒考慮過。周一梁晉上午就回了東北，中午秦霄賢和七隊一起去到南京。一路上心心念念都是見父母的事兒，那份惆悵就連就想都能看得出來。

“你不成就把梁晉接來，”九香頭都疼了，“剛走多少會兒啊，這就輾轉反思了。”

秦霄賢總覺得沒人理解自己，也不樂意說，只嘆口氣，“你有沒結過婚——不對啊，你結過啊。”

今天的秦霄賢是不是不大正常，九香楞了一會兒，“結了啊，不然你弟弟嘟嘟打哪兒來的？”

秦霄賢滿腹心思也沒考慮到孫九香占自己便宜的事兒，“誒，那你結婚的時候，你丈人老頭是什麽態度啊？”

“開心啊，她爸媽巴不得她早點結婚呢。”

九香他們家是希望閨女早點結婚生孩子的，再說了，他倆結婚的時候年紀都不算小。秦霄賢回味一下孫九香的戀愛史，在對比一下自己的情況，梁晉好像還挺小的，她爸媽保不齊還覺得自己是教唆未成年呢。

到了老門東，碰上了已婚的隊長和隊長夫人，秦霄賢包了下午茶，親手送去聽過來人講故事。

孟鶴堂和周九良坐在床頭喝著奶茶，吃著蛋撻，再回味一下自己談戀愛和結婚的事兒，都有種年紀大了回味青春的感覺。

“這事兒吧，不好說，”周九良和顧漾還沒到結婚的地步，不過算起來兩個人也是青梅竹馬，聽顧漾她閨蜜的情報而言，顧漾的爸爸是沒什麽意見，只是她媽媽那兒還是打不定主意，“顧漾家裏頭啊有點兒特殊，這種事兒我給不了你一件。”

秦霄賢將目光轉向孟鶴堂，孟鶴堂猛喝一口奶茶，嘻嘻一笑，“以衫她爸媽出意外走得早，我跟她在一塊兒，也沒有誰阻止啊。”

看他倆大快朵頤，秦霄賢都覺得今天的下午茶一點兒意義都沒有。隨即他嘆口氣癱倒在周九良的床上，“天要亡我啊。”

“不過這也不一定，你得是什麽樣的家庭。”孟鶴堂坐到他身側，拍拍他的肚子，“你看啊，咱們社這麽多已婚已戀的，總有順利的，也有不順的。這事兒啊，你沒辦法借鑒。”

周九良盤腿坐好，腦子回憶一下近些年組建家庭的師兄弟，“你看欒雲平，說起來他跟他媳婦兒也是郎才女貌的，到現在不還是被王教授她爸杵嘛。”

“這事兒也得怪欒雲平，”孟鶴堂見秦霄賢來了興致，也就說這事兒，“兩人06年作業就在一塊兒了，10年還非要定個五年之約，誰知道三年就本壘打，還打出事兒來。”

“那朵朵？”

“年少輕狂啊，誰也沒經驗，”周九良一提起這事兒來還覺得可惜，不知道的情況下，第一個孩子就沒了，王教授家裏幾個哥哥都險些要上手打人，“15年結婚之後朵朵才來的。你說說王教授她爸能不杵他麽，好好的閨女不好好對待，她爸一開始就不樂意，三十歲才結婚還懷孕，人家女方家裏能不擔心嗎？”

秦霄賢想著也有點心疼，甚至有點慶幸最近這幾天自己還能把持得住。一陣後怕之後就想起陶陽，聽說四哥還助攻了一回，“那陶陽呢？”

提起陶陽，周九良都心疼這孩子，雙手搓搓臉，冷靜一下，“人姑娘還沒跟爹媽說自己談戀愛呢，事後第二天陶陽就被溫老板在姑娘家抓一現行。”

“有多現行啊？”秦霄賢八卦之魂燃氣，陶陽一直都跟個老藝術家似的，他都沒法想象老藝術家怎麽談戀愛的。

周九良撓撓脖子，思索一下，“他當著未來老丈人的面，洗了床單。”

“不過張雲雷倒是挺順的，穩穩當當的，還招丈母娘喜歡。”

秦霄賢聞言就覺得看到了希望，還沒等開心起來，周九良淡淡說道，“他那是腿腳不方便。你，現在傷是晚了，不如你跟梁晉她爸媽說你有什麽暗疾？”

“什麽玩意兒？暗疾？”

作者有話要說：

唯一的國寶只有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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