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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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十分刺耳，北山思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和身體剝離，暈乎乎裹著被子開門無奈的說道：“怎麽了？一個人睡害怕？”
這敲門聲，除了合租室友成歌夏還有誰。
這人一聽自己發情期到了，就顛顛去給自己買了抑制劑，是個寶藏室友，自己得耐著性子跟她好好說話。
“你”成歌夏看見自己的結巴姐姐灰溜溜的走了，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傻大個，就這樣讓人吃幹抹凈趕下床？沒出息！
本來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質問，只是，門一開成歌夏看到北山思裸露的肌膚上全是歡愛過的旖旎痕跡，裹著被子儼然事後的模樣...
讓她一個未經人事的Omega瞬間鬧了大紅臉。
睡眼朦朧，昏昏欲睡再配上那妖冶的面容，成歌夏瞬間忘記自己要說什麽。
“咳咳嗯”成歌夏清清嗓子，收回自己的思緒，“你們既然好上了，幹嘛趕我姐姐走！”
寒冬臘月，已經這麽晚了，這女人就是欺負她姐姐是個結巴不會說話。
聽到這裏，北山思精神了些，倚著門，有些好笑的看著這個為自己姐姐抱不平的“睡衣騎士”。
是了，成歌夏身穿著一套灰色的睡衣，將玲瓏的的身段遮得嚴嚴實實的。
北山思記得信息表上，這個Omega十八歲。
她再回憶，這姐妹兩人進門的時候都是一色的西裝，黑色大衣，嚴肅老派，也不嫌壓抑。
明明才十八歲，花兒一樣的年紀，確是老幹部姿態。
刻板，呆。
自己要是也變成了她們這樣，天天西裝革履，面癱一個，遲早會被憋死。
思維一旦活躍，北山思就想了許多，但是她也記得，現在得盡快將這個大小姐打發走。
北山思一臉委屈的說道：“冤枉啊，我一個弱小，處於發情期的虛弱Omega，還能趕得走她這個一九零alpha？”
“你伶牙俐齒的，我家結巴性子軟，還不是任你拿捏”成歌夏一臉的懷疑。
“她是你姐姐，我對她的了解當然不如你的萬分之一，但是我看人還是很準的”北山思撓撓一頭蓬松的卷發，輕聲說，“她想我交往”
“什麽？她跟你表白了？”
成歌夏自然是知道結果的。
當然是被拒絕了唄，這個Omega一看就是那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場老手，在這種情況下，成歌笑告白不被拒絕，誰被拒絕。
“嗯，我呢，是個不婚主義，你姐姐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我有些被嚇到，所以我拒絕了她，然後，氣氛越來越尷尬，她就走了”
北山思說的倒不是假話。
本來呢，成歌笑條件那麽好，處處對象也是個不錯的體驗，但是北山思看成歌笑這個人這麽靦腆，估計也犟。
不是北山思自戀，萬一她真的愛上自己，要談婚論嫁也是個麻煩事。
這不行，當斷則斷！
成歌夏一下子就沒了“興師問罪”的氣勢。她是個Omega，也是個不婚主義，北山思的心思她能理解，“不好意思，我沒弄清楚情況。”
“沒關系，你幫我買了抑制劑，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我們就算兩清了，晚安。”北山思狡黠一笑，就要關門。
成歌夏心裏一咯噔，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兩清”？
我欠她什麽了？
就算是自己姐姐“情商低”，她趕自己姐姐走，自己來問一句也沒什麽吧。
成歌夏剛想小小反駁一下，北山思發覺了立馬先發制人，“喔，對了”
“嗯？怎麽了？”成歌夏滿臉疑問，難道她改變主意了？
“你的睡衣很好看！”北山思朝成歌夏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北山思這聲誇讚沒頭沒腦的，但是，出於嚴謹的家教，成歌夏下意識禮貌的回答道：“額..謝謝。”
“不用謝，晚安”
哢噠一聲，臥室的門關了。
成歌夏：...
自己本來是要幹什麽來著？成歌夏站在門口仔細回味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沒什麽滋味。
心裏還是憋著氣，但是只能回房，再敲門也不像話呀。
北山思解決了成家二小姐，將空調調高了兩度裹著被子安逸的倒在了床上，長嘆一聲，“哎，丫頭片子，姐妹兩一個呆樣，成家訟師事務所後繼無人了呀。”
折騰了一晚上終於可以睡覺了。
罕見的，腦袋放空前，北山思想起了成歌笑那一對渾圓。
...
這個alpha，身材怪惹火的哈。
咳咳嗯，想什麽呢？睡覺睡覺，困意來襲，昏黃的床頭燈從不熄滅，在有些刺眼的光線下北山思沈沈睡去。
奪門而出的成歌笑坐在車裏，傻傻的望著十五樓依舊亮著的燈。
那是北山思的臥室。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Omega，不對，自己哪裏和Omega相處過。
剛開葷的alpha孤零零的再車裏將就一晚，自顧自的想著：要是娶回家做老婆就好了，一定能氣死父親。
屋外徹夜難眠，屋內一夜好眠，北山思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等她醒來拉開窗簾，已經第二天是傍晚了。
北山思只覺得全身像散了架一樣，瞥見自己身上的痕跡，皺眉小聲嘀咕道，“該死的結巴！”
長達肩胛骨位置的卷發用一根皮筋簡單的紮起，隨意翻出一套運動裝穿上。
出門的話再套上羽絨服就可以了，北山思十分註意舒適度，平時穿的非常的隨便。只有在減壓或者是獵艷的時候她才會打扮一下自己。
簡單洗漱後，作息一向混亂的北山思習慣性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啤酒和一桶泡面。
“嘶，刺激！”
冰涼的液體讓北山思一個激靈。
精神了。
“作息混亂，醒來就喝冰啤酒，不怕死啊。”
“我去，你走路怎麽沒有聲音啊”成歌夏的聲音幽幽飄來嚇北山思一跳。
她回頭看見成歌夏抱著電腦西裝革履的走向沙發。
又是那一身黑色西裝，北山思只覺得被人扼住了咽喉。
該死，這兩姐妹就沒有別的衣服嗎？
“我走路正常聲音，是你睡得太久蒙圈了，有聲音你也聽不見。”
成歌夏隨便敷衍一下北山思，戀戀不舍的將視線從電腦上撤下。
桌上保溫盒被打開，屋內瞬間布滿了飯菜的香味，與此同時，北山思看著手裏的泡面咂咂嘴。
這面突然就不香了。
咕嚕咕嚕...
北山思的肚子不爭氣的叫喚，成歌夏順著聲音看向她，發現她手裏抱著一桶泡面，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飯菜。
成歌夏：...
“一起過來吃點？”
“那多不好意思呀..”
成歌夏就是禮貌性的問了問，而北山思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之勢扔下泡面坐下並期待的搓搓手。
...
成歌夏面無表情的將碗、勺、筷子推給了北山思，沒好氣的說道：“吶，碗筷。”
她心裏特別不爽。
成歌笑今天給她送了晚飯。美其名曰，照顧親妹妹，其實啊，她怎麽會不知道成歌笑的心思。
分量出奇的多，還兩副碗筷，就是照顧這只狐貍精！
“哇，你這是哪家的外賣，這麽香，我以後天天要點這家！”
芹菜燒肉，白灼蝦，爆炒豬肚，清炒生菜，玉米排骨湯，香菇雞肉粥
簡單的菜肴，味道卻格外的好，只嘗了一口，北山思的味蕾就被征服了。
而且有滋有味，香辣豬肚勾得人流口水，但是其他的菜又很清淡，有湯有粥，對北山思的胃來說就是一場救贖。
成歌夏冷著臉腹議：香吧，就不告訴你。
北山思看成歌夏面色不善她也不慌，只專心享用美食。
成歌夏的家規——食不言寢不語，北山思不說話，成歌夏也自在。
用完飯洗個手的功夫北山思就不見了。然而她的電腦上多了一張便利貼。
三個字【不用謝】還附了一個賤賤的表情。
成歌夏瞬間抓狂，她糾結了一整天的數學題。
距離訟師學院開學還有段時間，她無聊就解題，這道題十分的刁鉆，她想了很久。
現在這答案就擺在了電腦上，這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
可是北山思不在，她的怒火無處發洩了。
還謝？我謝你全家！
“北山思！！！！”
北山思在電梯裏聽見了成歌夏的怒吼，嫌電梯太慢直接花枝爛顫跑樓梯。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那小丫頭看起來可是很兇的樣子。
行走在鬧市裏，寒風呼嘯，新時代人類群體裏也混雜了些白頭發的墮族人，它們都穿的很單薄，墮族人是喝汽油維持生命的，不懼寒冷，北山思可不抗凍，裹緊身上的羽絨服，呼出的水汽凝結成冰霧，擡頭看了看“成陽訟師事務所”的招牌，眼神裏滿是向往。
裏面的人專註自己的事業十分忙碌，僅僅一眼她便低下了頭。
若不是被A市組織開除，自己也能得到一份令人艷羨的工作吧。
穿過布枕市最繁華的街道熟門熟路的走進陽佛醫院，這個地方她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像醫院這樣的地方，門口都會有身份檢測的裝置，北山思通過掃描的同時，儀器播放出聲音不大不小的語音：北山思，女性Omega，新時代人類，允許進入。
北山思還沒進門就聽見自己外婆楊君在耍賴。
“誒，落棋不悔真君子，你把“車”放回去！”
“我手抖，不小心的！”
雙人病房裏，兩老人在下著象棋。
“外婆你又在賴皮了。”
兩個身穿病服的老人同時轉頭，老爺爺率先熱情的跟北山思打招呼，“小思來了..”
“胡爺爺”
北山思乖巧回應，順手將拎著的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
老太太翻了翻塑料袋，發現裏面只有各種各樣的棋，一顆糖果也沒有，十分失望說的說道：“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這個臭丫頭給我帶點糖果來，你就是不聽話！”
“大光頭也不不知道害臊，把帽子戴上。” 北山思攤手，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並麻溜給楊君戴上帽子。
雖然是在空調房裏，但是老人光頭很容易感冒，尤其是對於外婆來說，一點小病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老太太眉頭緊皺，直接拒絕北山思，“我不戴，頭癢死了”
“戴上”北山思冷臉輕聲呵斥。
胡爺一看情況不對，拉了拉北山思讓她不要脾氣這麽大，“行啦，你把空調開高點，凍不著她的”
北山思這才勉強作罷。
“說說貼己話吧，我出去溜達溜達”
“您老慢點”
“沒事，我可以”
胡爺出門後就剩下北山思和她外婆，兩人吵吵鬧鬧無傷大雅，北山思坐下，就著兩人剛才的殘局接著下。
“最近胡爺爺孩子有來看過他嗎？”
“沒有，那些個殺千刀的整天忙著爭家產，才沒工夫來看他這個糟老頭子呢。”
外婆仔細的看了看北山思，發覺她神情恍惚有些萎靡不振，擔憂的問道：“你又喝酒了？”
“沒有啊，將軍！”北山思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心虛搖頭。
“你說謊！”楊君輕輕撥亂棋盤，“你一說謊就舔嘴唇，你肯定喝酒了！”
“鬼精鬼精的，毀了棋盤也不行，你輸了啊。”
北山思拍床。
楊君眼角一挑，“你有什麽證據？”
“老東西，我還治不了你。”
北山思單手起起落落，棋局又恢覆原樣了。
外婆：...
“不跟你耍了”
楊君回到自己的床鋪，將自己包好開始看電視。北山思就將棋盤收起靠在楊君身邊削蘋果。
安靜沒一會，楊君就開始嘮叨了，“怎麽又開始喝酒了，不是戒了嗎？”
自從被A市組織開除後北山思就開始酗酒，直到楊君生病住院她才戒酒的。
北山思往嘴裏塞了塊蘋果，含糊不清的回答：“就是喝了點啤..酒，一點點”
“怎麽了，是不是再為住院費發愁？”
楊君知道自己住院一直是北山思的累贅。
“不是啊”
北山思搖搖頭。
楊君見她是個悶葫蘆也不多說話，小心翼翼的將一張支票遞給北山思，“這是你胡爺爺給的支票。”
“不要，沒有的事，你看我哪一次少醫院的錢了，等一會我走，你就把錢還給胡爺爺。”
楊君罵罵咧咧將支票扔到一邊，“你這孩子，人家又不缺錢，我不是想你過得輕松點嗎？”
原來楊君領養北山思只是看她在孤兒院裏可憐，現在好了，自己現在死不死活不活的反到變成了她的累贅。
楊君心疼她啊。
北山思往外婆嘴裏塞了一小塊蘋果，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少操心，爭取下次光明正大的贏了胡爺爺行不行？”
“最近有沒有找對象？”
油鹽不進，楊君幹脆換個話題。
“沒，有”
“嘿，你怎麽回事，不結婚也就算了，認認真真談場戀愛會死啊，你又不是無性Omega。”
“啊，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我還有事先走了”
北山思拿起羽絨服將自己裹上就跑了。
“小兔崽子！誒！北山思！”
滿懷心事的出了陽佛醫院，北山思慢悠悠的回公寓，突然間，她聽見有人在喊她。
“北山思..”
北山思不記得這個人的聲音，所以她假裝沒聽見，依舊按照自己的步調走著。
“請等一下”
這個新時代人類與自己差不多高，一身黑色西裝，精致的妝容波浪大卷，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總之是冷冰冰不好惹的樣子。
“古靜，成陽訟師事務所特級訟師助理，很高興認識你。”
伸手不打笑臉人，相比較華天奇，北山思對有禮貌的人也有“禮貌”。
“北山思，無業游民死肥宅”
【很高興認識你】這樣的話北山思就不說了，她並不想認識事務所裏的人，成陽事務所？沒證據整天來煩她幹什麽？
古靜垂眼看了看腕表，淡漠轉身，走向路邊停的古迪7v，理所當然的說道：“你在裏面才呆了十五分鐘，我們還有時間，走吧”
人，服裝，車都是一股子的嚴苛。
盡管古靜這麽清楚北山思的動向讓她感到心慌，北山思也不會乖乖跟上她，轉身就要跑。
兩個西裝革履帶著墨鏡的大漢突然出現擋住了北山思的去路。
...
只聽古靜不帶感情的說道：“我和華天奇不一樣，我從來不會無功而返，上車吧”
古靜和華天奇確實不一樣，北山思還真拒絕不了。
成陽訟師事務所位於布枕市市中心的一個十八層樓建築。
古靜，人如其名，古板，沈靜。一路上她一句話也沒有北山思嘮，上了電梯更是。
不知道這成陽三番五次神神秘秘的找自己過來幹什麽？難道是想正面逼迫我出賣周目？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叮——
十八樓到了
“跟緊我”古靜輕聲說道。
“什麽？”
古靜突然說話，北山思還沒有反應過來。沒等到古靜的解釋，電梯門開了，北山思抱著羽絨服身著運動裝，看著眼前的場景一臉淩亂。
亂！吵！又吵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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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敲門聲，除了合租室友成歌夏還有誰。
這人一聽自己發情期到了，就顛顛去給自己買了抑制劑，是個寶藏室友，自己得耐著性子跟她好好說話。
“你”成歌夏看見自己的結巴姐姐灰溜溜的走了，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傻大個，就這樣讓人吃幹抹凈趕下床？沒出息！
本來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質問，只是，門一開成歌夏看到北山思裸露的肌膚上全是歡愛過的旖旎痕跡，裹著被子儼然事後的模樣...
讓她一個未經人事的Omega瞬間鬧了大紅臉。
睡眼朦朧，昏昏欲睡再配上那妖冶的面容，成歌夏瞬間忘記自己要說什麽。
“咳咳嗯”成歌夏清清嗓子，收回自己的思緒，“你們既然好上了，幹嘛趕我姐姐走！”
寒冬臘月，已經這麽晚了，這女人就是欺負她姐姐是個結巴不會說話。
聽到這裏，北山思精神了些，倚著門，有些好笑的看著這個為自己姐姐抱不平的“睡衣騎士”。
是了，成歌夏身穿著一套灰色的睡衣，將玲瓏的的身段遮得嚴嚴實實的。
北山思記得信息表上，這個Omega十八歲。
她再回憶，這姐妹兩人進門的時候都是一色的西裝，黑色大衣，嚴肅老派，也不嫌壓抑。
明明才十八歲，花兒一樣的年紀，確是老幹部姿態。
刻板，呆。
自己要是也變成了她們這樣，天天西裝革履，面癱一個，遲早會被憋死。
思維一旦活躍，北山思就想了許多，但是她也記得，現在得盡快將這個大小姐打發走。
北山思一臉委屈的說道：“冤枉啊，我一個弱小，處於發情期的虛弱Omega，還能趕得走她這個一九零alpha？”
“你伶牙俐齒的，我家結巴性子軟，還不是任你拿捏”成歌夏一臉的懷疑。
“她是你姐姐，我對她的了解當然不如你的萬分之一，但是我看人還是很準的”北山思撓撓一頭蓬松的卷發，輕聲說，“她想我交往”
“什麽？她跟你表白了？”
成歌夏自然是知道結果的。
當然是被拒絕了唄，這個Omega一看就是那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場老手，在這種情況下，成歌笑告白不被拒絕，誰被拒絕。
“嗯，我呢，是個不婚主義，你姐姐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我有些被嚇到，所以我拒絕了她，然後，氣氛越來越尷尬，她就走了”
北山思說的倒不是假話。
本來呢，成歌笑條件那麽好，處處對象也是個不錯的體驗，但是北山思看成歌笑這個人這麽靦腆，估計也犟。
不是北山思自戀，萬一她真的愛上自己，要談婚論嫁也是個麻煩事。
這不行，當斷則斷！
成歌夏一下子就沒了“興師問罪”的氣勢。她是個Omega，也是個不婚主義，北山思的心思她能理解，“不好意思，我沒弄清楚情況。”
“沒關系，你幫我買了抑制劑，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我們就算兩清了，晚安。”北山思狡黠一笑，就要關門。
成歌夏心裏一咯噔，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兩清”？
我欠她什麽了？
就算是自己姐姐“情商低”，她趕自己姐姐走，自己來問一句也沒什麽吧。
成歌夏剛想小小反駁一下，北山思發覺了立馬先發制人，“喔，對了”
“嗯？怎麽了？”成歌夏滿臉疑問，難道她改變主意了？
“你的睡衣很好看！”北山思朝成歌夏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北山思這聲誇讚沒頭沒腦的，但是，出於嚴謹的家教，成歌夏下意識禮貌的回答道：“額..謝謝。”
“不用謝，晚安”
哢噠一聲，臥室的門關了。
成歌夏：...
自己本來是要幹什麽來著？成歌夏站在門口仔細回味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沒什麽滋味。
心裏還是憋著氣，但是只能回房，再敲門也不像話呀。
北山思解決了成家二小姐，將空調調高了兩度裹著被子安逸的倒在了床上，長嘆一聲，“哎，丫頭片子，姐妹兩一個呆樣，成家訟師事務所後繼無人了呀。”
折騰了一晚上終於可以睡覺了。
罕見的，腦袋放空前，北山思想起了成歌笑那一對渾圓。
...
這個alpha，身材怪惹火的哈。
咳咳嗯，想什麽呢？睡覺睡覺，困意來襲，昏黃的床頭燈從不熄滅，在有些刺眼的光線下北山思沈沈睡去。
奪門而出的成歌笑坐在車裏，傻傻的望著十五樓依舊亮著的燈。
那是北山思的臥室。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Omega，不對，自己哪裏和Omega相處過。
剛開葷的alpha孤零零的再車裏將就一晚，自顧自的想著：要是娶回家做老婆就好了，一定能氣死父親。
屋外徹夜難眠，屋內一夜好眠，北山思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等她醒來拉開窗簾，已經第二天是傍晚了。
北山思只覺得全身像散了架一樣，瞥見自己身上的痕跡，皺眉小聲嘀咕道，“該死的結巴！”
長達肩胛骨位置的卷發用一根皮筋簡單的紮起，隨意翻出一套運動裝穿上。
出門的話再套上羽絨服就可以了，北山思十分註意舒適度，平時穿的非常的隨便。只有在減壓或者是獵艷的時候她才會打扮一下自己。
簡單洗漱後，作息一向混亂的北山思習慣性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啤酒和一桶泡面。
“嘶，刺激！”
冰涼的液體讓北山思一個激靈。
精神了。
“作息混亂，醒來就喝冰啤酒，不怕死啊。”
“我去，你走路怎麽沒有聲音啊”成歌夏的聲音幽幽飄來嚇北山思一跳。
她回頭看見成歌夏抱著電腦西裝革履的走向沙發。
又是那一身黑色西裝，北山思只覺得被人扼住了咽喉。
該死，這兩姐妹就沒有別的衣服嗎？
“我走路正常聲音，是你睡得太久蒙圈了，有聲音你也聽不見。”
成歌夏隨便敷衍一下北山思，戀戀不舍的將視線從電腦上撤下。
桌上保溫盒被打開，屋內瞬間布滿了飯菜的香味，與此同時，北山思看著手裏的泡面咂咂嘴。
這面突然就不香了。
咕嚕咕嚕...
北山思的肚子不爭氣的叫喚，成歌夏順著聲音看向她，發現她手裏抱著一桶泡面，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飯菜。
成歌夏：...
“一起過來吃點？”
“那多不好意思呀..”
成歌夏就是禮貌性的問了問，而北山思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之勢扔下泡面坐下並期待的搓搓手。
...
成歌夏面無表情的將碗、勺、筷子推給了北山思，沒好氣的說道：“吶，碗筷。”
她心裏特別不爽。
成歌笑今天給她送了晚飯。美其名曰，照顧親妹妹，其實啊，她怎麽會不知道成歌笑的心思。
分量出奇的多，還兩副碗筷，就是照顧這只狐貍精！
“哇，你這是哪家的外賣，這麽香，我以後天天要點這家！”
芹菜燒肉，白灼蝦，爆炒豬肚，清炒生菜，玉米排骨湯，香菇雞肉粥
簡單的菜肴，味道卻格外的好，只嘗了一口，北山思的味蕾就被征服了。
而且有滋有味，香辣豬肚勾得人流口水，但是其他的菜又很清淡，有湯有粥，對北山思的胃來說就是一場救贖。
成歌夏冷著臉腹議：香吧，就不告訴你。
北山思看成歌夏面色不善她也不慌，只專心享用美食。
成歌夏的家規——食不言寢不語，北山思不說話，成歌夏也自在。
用完飯洗個手的功夫北山思就不見了。然而她的電腦上多了一張便利貼。
三個字【不用謝】還附了一個賤賤的表情。
成歌夏瞬間抓狂，她糾結了一整天的數學題。
距離訟師學院開學還有段時間，她無聊就解題，這道題十分的刁鉆，她想了很久。
現在這答案就擺在了電腦上，這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
可是北山思不在，她的怒火無處發洩了。
還謝？我謝你全家！
“北山思！！！！”
北山思在電梯裏聽見了成歌夏的怒吼，嫌電梯太慢直接花枝爛顫跑樓梯。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那小丫頭看起來可是很兇的樣子。
行走在鬧市裏，寒風呼嘯，新時代人類群體裏也混雜了些白頭發的墮族人，它們都穿的很單薄，墮族人是喝汽油維持生命的，不懼寒冷，北山思可不抗凍，裹緊身上的羽絨服，呼出的水汽凝結成冰霧，擡頭看了看“成陽訟師事務所”的招牌，眼神裏滿是向往。
裏面的人專註自己的事業十分忙碌，僅僅一眼她便低下了頭。
若不是被A市組織開除，自己也能得到一份令人艷羨的工作吧。
穿過布枕市最繁華的街道熟門熟路的走進陽佛醫院，這個地方她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像醫院這樣的地方，門口都會有身份檢測的裝置，北山思通過掃描的同時，儀器播放出聲音不大不小的語音：北山思，女性Omega，新時代人類，允許進入。
北山思還沒進門就聽見自己外婆楊君在耍賴。
“誒，落棋不悔真君子，你把“車”放回去！”
“我手抖，不小心的！”
雙人病房裏，兩老人在下著象棋。
“外婆你又在賴皮了。”
兩個身穿病服的老人同時轉頭，老爺爺率先熱情的跟北山思打招呼，“小思來了..”
“胡爺爺”
北山思乖巧回應，順手將拎著的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
老太太翻了翻塑料袋，發現裏面只有各種各樣的棋，一顆糖果也沒有，十分失望說的說道：“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這個臭丫頭給我帶點糖果來，你就是不聽話！”
“大光頭也不不知道害臊，把帽子戴上。” 北山思攤手，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並麻溜給楊君戴上帽子。
雖然是在空調房裏，但是老人光頭很容易感冒，尤其是對於外婆來說，一點小病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老太太眉頭緊皺，直接拒絕北山思，“我不戴，頭癢死了”
“戴上”北山思冷臉輕聲呵斥。
胡爺一看情況不對，拉了拉北山思讓她不要脾氣這麽大，“行啦，你把空調開高點，凍不著她的”
北山思這才勉強作罷。
“說說貼己話吧，我出去溜達溜達”
“您老慢點”
“沒事，我可以”
胡爺出門後就剩下北山思和她外婆，兩人吵吵鬧鬧無傷大雅，北山思坐下，就著兩人剛才的殘局接著下。
“最近胡爺爺孩子有來看過他嗎？”
“沒有，那些個殺千刀的整天忙著爭家產，才沒工夫來看他這個糟老頭子呢。”
外婆仔細的看了看北山思，發覺她神情恍惚有些萎靡不振，擔憂的問道：“你又喝酒了？”
“沒有啊，將軍！”北山思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心虛搖頭。
“你說謊！”楊君輕輕撥亂棋盤，“你一說謊就舔嘴唇，你肯定喝酒了！”
“鬼精鬼精的，毀了棋盤也不行，你輸了啊。”
北山思拍床。
楊君眼角一挑，“你有什麽證據？”
“老東西，我還治不了你。”
北山思單手起起落落，棋局又恢覆原樣了。
外婆：...
“不跟你耍了”
楊君回到自己的床鋪，將自己包好開始看電視。北山思就將棋盤收起靠在楊君身邊削蘋果。
安靜沒一會，楊君就開始嘮叨了，“怎麽又開始喝酒了，不是戒了嗎？”
自從被A市組織開除後北山思就開始酗酒，直到楊君生病住院她才戒酒的。
北山思往嘴裏塞了塊蘋果，含糊不清的回答：“就是喝了點啤..酒，一點點”
“怎麽了，是不是再為住院費發愁？”
楊君知道自己住院一直是北山思的累贅。
“不是啊”
北山思搖搖頭。
楊君見她是個悶葫蘆也不多說話，小心翼翼的將一張支票遞給北山思，“這是你胡爺爺給的支票。”
“不要，沒有的事，你看我哪一次少醫院的錢了，等一會我走，你就把錢還給胡爺爺。”
楊君罵罵咧咧將支票扔到一邊，“你這孩子，人家又不缺錢，我不是想你過得輕松點嗎？”
原來楊君領養北山思只是看她在孤兒院裏可憐，現在好了，自己現在死不死活不活的反到變成了她的累贅。
楊君心疼她啊。
北山思往外婆嘴裏塞了一小塊蘋果，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少操心，爭取下次光明正大的贏了胡爺爺行不行？”
“最近有沒有找對象？”
油鹽不進，楊君幹脆換個話題。
“沒，有”
“嘿，你怎麽回事，不結婚也就算了，認認真真談場戀愛會死啊，你又不是無性Omega。”
“啊，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我還有事先走了”
北山思拿起羽絨服將自己裹上就跑了。
“小兔崽子！誒！北山思！”
滿懷心事的出了陽佛醫院，北山思慢悠悠的回公寓，突然間，她聽見有人在喊她。
“北山思..”
北山思不記得這個人的聲音，所以她假裝沒聽見，依舊按照自己的步調走著。
“請等一下”
這個新時代人類與自己差不多高，一身黑色西裝，精致的妝容波浪大卷，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總之是冷冰冰不好惹的樣子。
“古靜，成陽訟師事務所特級訟師助理，很高興認識你。”
伸手不打笑臉人，相比較華天奇，北山思對有禮貌的人也有“禮貌”。
“北山思，無業游民死肥宅”
【很高興認識你】這樣的話北山思就不說了，她並不想認識事務所裏的人，成陽事務所？沒證據整天來煩她幹什麽？
古靜垂眼看了看腕表，淡漠轉身，走向路邊停的古迪7v，理所當然的說道：“你在裏面才呆了十五分鐘，我們還有時間，走吧”
人，服裝，車都是一股子的嚴苛。
盡管古靜這麽清楚北山思的動向讓她感到心慌，北山思也不會乖乖跟上她，轉身就要跑。
兩個西裝革履帶著墨鏡的大漢突然出現擋住了北山思的去路。
...
只聽古靜不帶感情的說道：“我和華天奇不一樣，我從來不會無功而返，上車吧”
古靜和華天奇確實不一樣，北山思還真拒絕不了。
成陽訟師事務所位於布枕市市中心的一個十八層樓建築。
古靜，人如其名，古板，沈靜。一路上她一句話也沒有北山思嘮，上了電梯更是。
不知道這成陽三番五次神神秘秘的找自己過來幹什麽？難道是想正面逼迫我出賣周目？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叮——
十八樓到了
“跟緊我”古靜輕聲說道。
“什麽？”
古靜突然說話，北山思還沒有反應過來。沒等到古靜的解釋，電梯門開了，北山思抱著羽絨服身著運動裝，看著眼前的場景一臉淩亂。
亂！吵！又吵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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