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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番外:小老爺與亞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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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總是流傳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八卦,而最近新晉的午夜傳說變成了某個蝙蝠怪物。據說他來無影去無蹤,會吸血,兇殘無比,長相醜陋不堪。

反正,你就把哥斯拉和異形的形象往他身上套就行了。

當然,一開始黑幫等人是不屑的,只有最底層的小弟們才會害怕這種傳說好嘛?說不定就是某個打扮得奇形怪狀的怪咖,哥譚又不缺形形色色的瘋子。

既然有人喜歡把自己打扮成小醜,而有人幹脆變成了一棵有毒植物,那把自己打扮成蝙蝠妖怪也沒什麽特別奇怪的。

直到蝙蝠怪物把他們的老大當做臘肉那樣掛在了哥譚塔上。

直到黑幫全力圍剿,都沒能沾到蝙蝠怪物的一片羽毛(等等,蝙蝠長羽毛嗎?)

直到小醜特麽又開始搞事了。

小醜搞事幾乎是哥譚的年度保留項目,哥譚警方都倦了,十幾年來,想對付小醜的人數不勝數。有想黑吃黑的,也不乏真正的正義之士。

但想想這些被小醜玩死的玩瘋的……拜托,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去找小醜麻煩好嘛?

再說,小醜也沒打算毀了全哥譚,基本上殺一些人,放一些煙花,等到徹底無聊了,他自己就又會縮回自己的“游樂園”,和小醜女親親我我去。

所以,當小醜遇到蝙蝠怪物,爆發了一場戰鬥時,人們除了“該來的總會來”的感嘆外,還有點小興奮,想知道這兩個變態怪物誰能更勝一籌?

事實證明,蝙蝠怪物果然有兩把刷子,至少小醜第一次沒占到便宜。

兩人算是平手,小醜的陰謀被戳破攪亂,而他也在蝙蝠怪物身上留下了足夠重的傷。最後,顫顫巍巍的哥譚警察,竟然能在門口看到被綁住的小醜。

等等,他們也不敢抓小醜啊,這貨曾經越過不知道多少次獄,每次逃走都能留下一地屍體。哪個監獄敢收他?就算是大名鼎鼎的阿卡姆,他也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於是,幾天後還在家裏養傷的布魯斯,就聽到他好不容易抓住的亞瑟,竟然因為證據不足被人保釋了,他差點沒直接蹦起來,接著因為勒到傷口而又跌回沙發。

阿福淡定地推著小餐車走過來,說道:“您是打算再在床上躺一周嗎,布魯斯少爺?”

倔強的年輕人扭過頭,裝作自己沒聽見。

“您需要換個包紮,能麻煩您擡起您尊貴的身體嗎?哦,不對,就您這麽糟蹋身體的,我在韋恩家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呢。”管家俠繼續淡定地諷刺道。

“……”布魯斯幹脆將腦袋埋進沙發上的抱枕裏,嘴裏嘟噥了兩聲。

“不好意思,布魯斯少爺,我想無論是MI6還是管家課程,我都沒有學過這種語言。”

“行了,阿福!”年輕人像只獵豹那樣矯健地坐起來,有意識避開了傷口,瞇了瞇深藍眼眸,此時這種蝙蝠式眼神還沒那麽大的威嚇力,尤其是在看著他長大的老管家面前,和鬧脾氣撒嬌沒什麽區別。

阿福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我還有機會養育韋恩家的下一代嗎?”潛臺詞是您不會沒等生崽崽就英年早逝了吧?

布魯斯幹巴巴地回答道:“給我拿一塊小甜餅。”

當然當然,他家少爺脾氣再壞,也是可以靠甜食安撫的,韋恩家的遺傳就是如此堅不可摧,全家族男性都是甜食控。

啃著甜餅換了繃帶,門外就來了不速之客。

看著監控器裏的小醜臉,管家皺起了眉,但亞瑟現在還不知道布魯斯是蝙蝠俠,沖著他們兩的交情,此時避而不見,反而容易被懷疑。

可如果見了面,難道小醜會看不出自己造成的傷口?

“讓他進來,阿福,我有辦法。”布魯斯低聲道。

當亞瑟走進這座漂亮的韋恩大宅,尤其是看到托馬斯的半身像時,他明顯腳步頓了一下。回憶是一種危險的事情,很多事情並不能怪托馬斯·韋恩,但他是否有遷怒呢?

大約是有的,托馬斯曾經如此高高在上,他不知道自己的命會終結在一個小人物手裏,多麽諷刺?小醜揚了揚嘴角,接著笑容就半僵在臉上。

因為布魯斯正在沙發上和一個女模特親熱,兩人都衣衫不整,床單和毯子淩亂地蓋在他們身上。女模特先看到了小醜,嚇得直接大喊一聲,下了沙發就跑出去。

而布魯斯仍舊氣喘籲籲,卻慵懶地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豹紋的毛皮毯子,上衣都沒扭起來。他似乎還磕了藥,整個人暈暈乎乎,喊道:“阿福?阿福!瑪麗莎怎麽跑了?”

管家適時地出現,但臉上毫無表情,就像個機器人似的:“您之前讓我將小醜先生帶進來,我以為您已經做好待客的準備了,布魯斯少爺。”

“我有說過……噢,天啊。”布魯斯頭疼地揮了揮手,讓管家離開。

亞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他挺好奇演這出戲的目的是什麽?人生如此漫長而無聊,哥譚警方又大多是廢物,除了前不久剛調來的戈登算是個人物外,他都快無聊死了。

“你想做什麽?”布魯斯捂著額頭說道。

“我一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那時候我正在買一個冰激淩,然後我想……嗨,上次那只漂亮小貓不知道怎麽樣了,為什麽不去看一下呢?”

亞瑟滿嘴跑火車,他說的話一般連自己都不信。

布魯斯也不可能傻到相信。

“而且我記得我說過。”亞瑟做了十多年的小醜,當他真的懷有惡意時,那種殺意也是貨真價實的,他甚至毫不掩飾,帶著壓迫性的氣勢,走到沙發前,直接彎腰逼近布魯斯。

他咧開嘴笑著,眼中卻沒什麽笑意:“我說過別參加一些大人們的游戲。”

“你是想暗示我是個廢物?行了,你已經證明了這點,你還想怎麽樣?我確實是想為父母報仇,然後呢,我自己都差點死在街頭,這讓你滿意嗎?”布魯斯就像每個年輕氣盛的青年,他們理想主義,他們沖動任性,他們也愚不可及。

大約是藥力上來了,布魯斯的眼睛都有些血絲。

“大.麻?不,還有些嗎.啡。”小醜歪了歪頭,布魯斯真的在用這些藥物,有那麽一瞬間,亞瑟不太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和蝙蝠怪沒關系。

他再次湊近了一些,近到兩個人之間沒什麽距離了,近乎是他把人鎖在自己身體下面,靠著柔軟的沙發,端詳著年輕人憤怒、委屈卻又恐懼的表情。

他摩挲了下對方柔軟的唇,接著輕輕吻在上面,手也掀開了豹紋毯子。

年輕富翁被驚嚇到了,而亞瑟也沒有摸到任何傷口,至少不在應該有的位置。布魯斯真的與此時無關?他舔了舔濕潤的嘴唇,在對方呆若木雞的時候,又低頭吻了下去。

直到獵.槍發出被上.膛的聲音,冰冷的管子頂在他腦門後。

“請離布魯斯少爺遠一點,先生。”阿福手穩、聲音穩、態度更穩。

多少年過去了,這位管家護崽的模樣一如既往。

“這就是個玩笑,對嗎?”小醜無所謂地笑了笑,帶著一絲詭異,接著被阿福趕出了大宅。

布魯斯松了口氣,但他知道,小醜遲早會知道的,而對方比他早十幾年就在哥譚站穩腳跟。他是哥譚黑暗世界的王者,也是蝙蝠俠想要守護哥譚的最大敵人。

他必須徹底擊敗亞瑟,而不是任由他隨意被保釋出去。

亞瑟救了他……兩次。

而他能做的,只有盡力將對方拉出犯罪的泥沼,趁著一切都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年輕的蝙蝠俠想要扳倒小醜和他手下,並不是如此輕易的事情。

但好在布魯斯足夠聰明,也足夠有耐心周旋。在漫長的兩年過去後,在好友丹特被小醜逼瘋,在他收養了迪克,和戈登局長建立起合作關系後,蝙蝠俠終於有了足夠的底氣,一舉撬動哥譚最可怕的瘋子罪犯。

那場戰鬥,他帶著自己的羅賓銷毀了小醜所有的毒.氣庫存,戈登局長逮捕了小醜幫眾人,而蝙蝠俠親自出面再次逮捕了小醜。

唯一付出的代價,便是身上再次負傷,以及臉上被打碎的半塊面具。

亞瑟對蝙蝠俠的身份並不驚訝,仿佛早就猜到了一樣,只不過如果說上次的戰鬥是兩人結仇,那麽這次……便是不死不休。

蝙蝠俠和小醜,本來便是命中註定的敵人。

布魯斯永遠不會為任何人放棄他的哥譚,更不會因此而心軟。也許他還年輕,但終究他會像每個平行世界的蝙蝠俠一般,成長為不可動搖的黑暗騎士。

亞瑟仰頭哈哈哈大笑,一直到他被戈登局長的手下塞進車裏。

布魯斯捂住面具破損的地方,重新退回到黑暗的角落中,戈登局長倒沒有強人所難,看不看蝙蝠俠的臉,對他這種正人君子而言,沒有任何必要。

然而,戈登局長只是嘆了口氣,低下頭抽著煙道:“如果小醜說出你的真實身份……”

“他不會說的,因為那樣沒有趣。”蝙蝠俠低聲道,變聲器讓他的嗓音仿佛是從地獄中傳來的聲響。

“你真的確定?”戈登局長皺起眉頭。

“沒人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蝙蝠俠往後退了兩步,在戈登局長稍微走神的空當,就消失在了原地,讓哥譚新警察局長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餵餵,你和羅賓的轉頭沒是什麽見鬼的習慣?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啊,我每次自言自語都像個變態一樣啊!

幾天後,小醜被送去翻新後的阿卡姆,韋恩集團決定資助這個陳舊的基礎設施,順帶安插了不少自己的耳目和設備進去。蝙蝠俠的力量在逐漸滲透進哥譚的方方面面。

沒了小醜女和小醜幫的協助,小醜起碼能安分一段時間了。

又是一年特別的日子,布魯斯獨自一人去了犯罪小巷,那裏平時也沒什麽人會路過。所以,他可以稍微多停留一會兒。

布魯斯蹲下來,將懷裏的一枝紅玫瑰放在地上,那是祭奠韋恩夫婦的花朵。瑪莎·韋恩是個很喜歡養花的人,曾經韋恩後花園裏百花盛開,綠草如茵。

布魯斯始終記得母親身上的鮮花氣息,他總是能在盛放的花叢中,看到像他溫柔笑著的母親。而父親更多時間都在書房,媽媽總會剪下幾多最艷麗的帶著露水的玫瑰,讓小布魯斯送去托馬斯的書房,擺在桌上的花瓶裏。

瑪莎懂得一切鮮花的語言。

布魯斯停留了一會兒,接著拿出了另一支黃玫瑰,依舊是放在地上。

紅玫瑰是獻給他父母的,黃玫瑰是給當年在犯罪小巷的另一個男人,那個在絕望處守護他,告訴他“永不傷害”的人。

他早該明白,從亞瑟十多年前變成小醜時,那個曾經善良的男人便已經死了。

小醜再也不會對他留手,而他……也不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許說我gay裏gay氣,也不許百度黃玫瑰在日本的含義!

*我還是太心軟了,沒有寫兩人決裂的具體情況(不,你只是懶),下一章是桶哥番外,和前兩個番外是一脈相承的風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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