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發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這麽肉麻的句子，還是他第一次向蝙蝠俠表示。

況且在大部分阿卡姆瘋子都高高興興跑出來的時候，小醜竟然穩如泰山地待在自己的監獄裏，放任小醜女到處蹦跶殺人，這本身就有問題。

蝙蝠俠只是心念一轉，便意識到，小醜一定有更大的陰謀。很可能臟.彈已經從小醜女身邊轉移走了，他再盤問哈莉也沒有用。

將綁起來的哈莉扔給哥譚警方，並且逐漸控制住阿卡姆局面，蝙蝠俠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三樓。窗戶上的字隨著霧氣已然消散，而小醜仍舊靠在窗邊，看著警察一個個把瘋子們拷走。

他的身體姿態十分放松，哪怕蝙蝠俠站在他面前，他都沒有轉過頭去。

“臟.彈在哪裏？”蝙蝠俠再次逼問。

“藏起來了。”J先生聳了聳肩，剛才從哈莉的錘子裏拿出那玩意兒後，他就扔自己的隨身空間去了。蝙蝠俠就是再長出三個腦袋，也找不到東西。

蝙蝠俠惱怒地瞇起眼睛，對付任何一個人，他都可以逼問，甚至可以用儀器來判斷對方是否在說謊。但這招對小醜不行，任何測謊器在小醜面前，都會變成昂貴且無用的玩具。

“放輕松，蝙蝠，反正我也出不去，總不見得在阿卡姆引爆它吧。”

J先生舔了舔嘴唇，聳肩無奈道：“等我出去了，你自然也就抓到我尾巴啦。”

“何況我覺得，你現在與其和我耗時間，倒不如關心關心自殺小隊的事情。哦，我可憐的哈莉，阿曼達·沃勒就是個賤.人，對吧？但再仔細想想，什麽樣的人會收集一群超級惡棍，她想利用這些人做什麽呢？”

搬弄是非，挑撥離間，小醜的拿手好戲。

編造謊言來詆毀他人，是最低級的伎倆。像小醜這般，說得每一句話都在理，反而才更能撬動人心。阿曼達·沃勒召集自殺小隊，確實也打著對付超級英雄的主意。

蝙蝠俠和小醜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與你無關。”蝙蝠俠冷漠道。

他逼問不出臟.彈下落，而無論小醜打得什麽主意，至少此時他沒有越獄，也沒參與自殺小隊的事情。相比於外面那群鬧哄哄的阿卡姆瘋子來說，小醜都算得上模範犯人了。

蝙蝠俠找不出理由再拷問小醜，但他的警惕心已經提升到了最大值。

“別讓我抓到你。”黑暗騎士只能如此威脅道，然而他知道這種話，對小醜來說不痛不癢。

自殺小隊的鬧劇告一段落，還是有幾名自殺小隊的成員成功逃脫，包括死亡射手勞頓。阿卡姆瘋子們又重新被關了回去，小醜什麽都沒說，甚至在一切歸於平靜前，自己老老實實蹲回牢房了。

哥譚夜深了，巡夜結束的蝙蝠俠回巢休息。

這幾天的鬧劇耗費了他大部分的精力，他明天還需要找沃勒周旋。

死亡射手悄無聲息地準備離開這個城市，他要去找沃勒算賬，那個女人必須死。他等在約定好的地方，等著預定好的私車將他接走。

身後的路燈忽明忽暗，荒涼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勞頓沒有聽到腳步聲，卻敏銳地捕捉到風中的異狀，他猛然往後退了一步，上膛，瞄準，射擊，一氣呵成不到兩秒。

子.彈擊穿了怪物的身體，那個渾身都黏在一起的人形（如果真的算人的話）哀嚎了一聲，從傷口溢出深黑血液，卻又繼續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死亡射手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打光了匣子中的彈.藥.

那個怪物終於不再動彈，顫抖了兩下，便倒在地上不動了，身下流淌著石油般惡臭黏稠的血液。勞頓放松了身體，哥譚真是個見鬼的地方，他覺得自己看到什麽玩意兒都不需要奇怪。

淩冽的破空聲幾乎是瞬發而至，勞頓堪堪躲避開，手上的槍身被直接削成了兩半。不過槍壞了，總好過自己被砍成兩半。他看著眼前四只腿的扭曲怪物，收回了自己剛才的話——

哥譚絕壁有毒啊啊啊啊！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周響起，逐漸將死亡射手包圍住，他看著十幾只套中人，還有五六只腿怪，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他身邊的子.彈都不一定夠。

套中人的防禦值極高，要打完一個彈匣才能滅掉一個，而腿怪的速度極快，近乎是人類的極限了。他是世界級的槍械高手不假，但畢竟不是超人類。

很快，勞頓便陷入了困境中，直到一個龐大的身軀出現，他的頭被罩在金屬三角中，渾身血跡斑斑，但勞頓相信這都不是怪物的血，他手上那把銹跡斑斑的大刀令人心驚膽戰。

接著，他才看到三角頭後面熟悉的身影和發色。

微笑的小醜。

寂靜嶺怪物呈現眾星拱月的模式，既包圍著死亡射手，又庇護著J先生。也不枉費他這段時間來，兢兢業業地做日常任務，還在突襲阿卡姆的劇情中，做了幾條支線，拿到了不少金幣。

大約是自己重新變成小醜，讓系統得償所願，這一周目的系統給其獎勵來毫不手軟。它似乎對J先生瘋狂算計蝙蝠俠這件事樂見其成，並且各種協助和幫忙。

“噓。”看著勞頓要說話，J先生輕輕將食指按在嘴唇上，發動了[寂靜無聲]的技能。

死亡射手被這種超自然的力量和場面震撼，小醜什麽時候掌握了魔法？又是什麽時候召喚出了這樣一支惡魔怪物軍團？

他手上還有著必殺的一擊，就是為了等到幕後黑手出現時——

必殺的子.彈以刁鉆的姿勢，直擊小醜的眉心。可是那個瘋子只是哈哈笑著，在即將被殺死的瞬間，召喚出一個套中人在面前，吃下了這一槍。

帶著魔法爆裂效果的子.彈將怪物撕成碎片，而J先生隨手將死掉的套中人扔到一邊，不再理會。他手上的寂靜嶺怪物多得是，死掉一兩個早就不再心疼了。

除了他親自來對付死亡射手外，剩下的怪物們去獵殺逃脫的自殺小隊成員了。

死亡射手不必要死，他答應過隊友的。這麽多周目輪回下來，倒是只有哈莉始終在他身邊，從未背叛離開過。不管是出於愛情，或者是恐懼，哈莉都獻上了自己百分百的忠誠。

所以，J先生不會傷害她，還會顧及她的心情，比如留勞頓一條命什麽的。

“上次任務時，我得到了點好東西，你知道，法師商城的限時優惠，真的是太劃算了。”J先生笑著看死亡射手被寂靜嶺怪物們淹沒，三角頭將人整個提起來，打開了他的嘴巴。

J先生拿出了一顆種子模樣的東西，拋給了一只怪物，直接餵進了勞頓口中。

死亡射手不再掙紮，寂靜嶺怪物如潮水般退開，並被J先生收回到寵物空間袋裏。勞頓的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綠光，整個人猶如被控制了一般，規規矩矩地站在旁邊。

J先生摸了摸下巴，打量著勞頓，說道：“你接下來可有很多事情要忙。”

他畢竟不能離開阿卡姆太久，會引起蝙蝠俠的警惕，他需要一個人在外面搞事。吸引布魯斯的註意力，和沃勒的人接頭，還有……安排好之後的計劃。

之後的日子平靜得很。

自殺小隊的屍體被寂靜嶺怪物吃了，所以大部分人只當他們失蹤。蝙蝠俠也去白宮警告了阿曼達·沃勒，後者面無表情地應下，接著轉頭就和小醜達成了py交易。

沃勒當然不相信小醜這種瘋子，但能夠轄制住蝙蝠俠，她也願意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就算失敗了又如何，難道小醜真能追到白宮來嗎？

至於小醜？小醜又恢覆了之前的安靜乖巧，每天依舊溜貓逗狗，沒有任何異動。

蝙蝠俠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每天都盯著阿卡姆，對吧？何況，哥譚的玩家逐漸多了起來，不僅出了個紅頭罩，死亡射手也沒走，摻和到黑幫那些事來。

就光說昨天，紅頭罩就和死亡射手產生了極大的沖突，碼頭上被牽連而死的混混就有十幾個。蝙蝠俠為此十分震怒，連迪克都聞訊而來幫忙。

當然，氣不順的蝙蝠俠照例懟了自己的長子。

而在阿卡姆等待已久的J先生，終於等來了那個人——紅頭罩，也是死而覆生的傑森·陶德，也是J先生曾經呵護寵愛過的孩子。

“小醜。”冰冷的嗓音，在系統上標明的-250的好感度。

每一處都證明，眼前的傑森早就不記得他是誰了。

當二周目被歸零的時候，所有的記憶都消除殆盡，這個傑森只知道是小醜殺了自己，卻不知道J先生曾將他當整個世界的瑰寶那般捧在手心裏。

當傑森惡狠狠勒住小醜的脖子時，J先生只是癡癡地看著他。

褪去了少年時的叛逆青澀，長成半個青年的傑森身材高大結實，眉眼間帶著暴躁陰郁，雙眸中是慢慢的仇恨和嫌惡，他看著眼前的小醜，就像是看著一只臭蟲。

“看看你，長得那麽大了。”J先生溫柔地笑了一下，似乎想要伸手去觸碰傑森的臉頰，卻在下一刻被紅頭罩捏斷了手腕。

哈哈哈哈，J先生低聲笑著，笑得渾身顫抖。

“當你把我活活打死時，就該料到會有今天，小醜，你現在害怕嗎？不，你是個瘋子，你會怕什麽？”傑森居高臨下地嘲諷道，將J先生踩在腳下。

我當然會怕啊，傑森，我怕再也沒有一個人會記得我，我怕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哈哈哈哈。”狼狽倒在地上的小醜還在笑，他眼神溫柔到詭異，近乎縱容寵愛地看著傑森，看得後者渾身發冷，覺得小醜腦子定然是壞掉了。

“你想殺了我嗎，孩子，來吧，動手吧，你還在等什麽？”

傑森的眼底蘊藏著暴虐的情緒，覆活池水對他的影響太大了，以至於當小醜當面挑釁時，他真的有種沖動，就這麽將利刃割斷對方的喉嚨。不，不能殺了小醜，至少不是現在。

小醜是他用來對付蝙蝠俠的工具。

他將小醜擊昏，打算將對方帶走藏起來，再給蝙蝠俠發通告。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小醜並沒有真的暈倒，甚至當他試圖開門走出去的時候，從後面將一個冰冷的豆子般的東西塞進他的耳朵裏。

傑森怒吼著將小醜扔到墻壁上，試圖將那東西摳出來。

可是，小醜塞進去的豆子卻像是有生命一樣，竟然順著耳道就“嗖”一聲自己鉆進去了。他感到大腦一陣眩暈，有什麽在腦中生根發芽，並且試圖控制自己的神智。

傑森用盡一切意志力去抵制那種控制，他聽到小醜低啞的笑聲，那個蒼白臉龐的瘋子，擦了擦嘴角邊刺目的鮮血，還是用那種溫柔極了的眼神看著他。

“傑森，我的孩子。”那個瘦高的人影，將他輕輕摟進懷裏，輕拍著背脊，安撫道：“噓，噓，別害怕，傑森，我怎麽會傷害你呢？”

“但是，你不記得我了，真是傷透了阿爸的心。”

“不過沒關系，你還是會站在阿爸這裏，對不對？你不是紅頭罩，你是我的阿卡姆騎士，一直都是，留在我身邊，我的孩子。”

當傑森的神智被完全控制的瞬間，他聽到小醜在耳邊帶著病態笑意的輕語——

“畢竟，我們還有一場大戲，要演給布魯斯看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傷害傑森崽崽的，J先生舍不得，但崽崽一直用這種仇恨的態度對待自己，一方面心裏不舒服，一方面不利於之後的計劃，所以用魔法種子控制後，傑森就會像之前一樣乖巧地留在自己身邊幫自己啦。

*J先生搞事都還沒開始呢，乖，殺招在後面，這邊只是在籌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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