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二十三只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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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先生做事情還是十分迅速的。

兩天之後,馬臉法師……不是,是奇異博士就被請到覆仇者大樓裏喝咖啡了。而這時候,傑森正在和鷹眼討論武器的保養和使用,而j先生則安安靜靜地坐在落地窗邊,邊曬太陽邊看書。

金色的陽光灑在小醜模樣的男人身上,他放松身體,側臥在綿軟的團狀沙發上,半個身子陷進了布料中,有種異常的氣定神閑。

即便那張臉因為油彩而顯得慘白異常,還有詭異的綠頭發,誇張到不科學的鮮紅巨大嘴角,但當陽光給他打上一層淡金色之後,一切又變得極為寧靜美好起來。

而且不得不誇,這位小醜的睫毛也是極為纖長的。

j先生凝視著書上一行行字,沈浸其中,表情專註,反倒沒有那種辣眼睛的恐怖感覺。他表情平和,戴著手套的手指劃過書頁,接著,仿佛感覺到什麽樣,扭頭看向走過來的奇異博士。

大約還沈浸在書本之中,所以j先生還是那種專註認真的神態。

奇異博士淡然問道:“我可以用阿戈摩托之眼送你回去。”

多麽好說話的至尊法師,不像古一開始見到j先生,還想著為世界除害呢,這位不等你要求,j開門見山直接幫忙,簡直讓人熱淚盈眶。

“……嗯。”但是,j先生只是楞楞地應了一聲。

奇異博士繼續說道:“古一法師和你說的,我就不必再重覆了。我和她不同,只是不想你再留在我們世界而已。”至於挑戰命運什麽的,他並不關心。

又不是他的命運。

“不過,我總是希望你能夠順利找到回去的路……不要迷路。”這句話說得從容淡定,但是那個“get lost”的詞語卻在舌尖停留了片刻。

懂得人自然明白,法師就是那麽種玄妙的生物,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j先生依舊僅是點點頭,從頭到尾都沒什麽。

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幾天,但莫名其妙的,傑森就和鷹眼產生了詭異的同伴之情。鷹眼極為欣賞這個愛憎分明的少年,拍著他的肩膀,讚嘆道:“真是個好小子。”

而托尼則將j先生拉到某個角落,將他答應過的設備送給他:“也不知道你們世界科技水平,但斯塔克智能手機值得你擁有,我安裝了新的人工智能進去,當然,不可能和我管家一樣。”

“找個網絡接進去,她會自己收集資料和學習的,功能自己問她,我就不給你說明書了……你應該弄得懂吧?”

……我好歹也是華爾街精英啊!

托尼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這玩意兒他趕工了兩天,就算是報答救命之恩吧。當然,作為世界第一記仇的斯塔克,他在人工智能裏置入了一些小小的玩笑程序,就當報覆過了。

“謝謝。”其實他也沒做什麽,只是不可能眼看著九頭蛇殺了托尼。

而且,托尼當時願意潛入海中救他,已經讓j先生挺感動的。畢竟走了那麽多世界,真的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的又有哪些人呢?

托尼·斯塔克,從來都是個知恩圖報,有著一顆金子般心的好人。

“餵餵,別感動地哭了,就是一部手機,我可不想看到你最後一次都是淚汪汪的。”托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小心顏料花了,要不我幹脆該送你一套防水顏料?”

j先生:……很好,我們的友誼走到盡頭了。

當宇宙魔方和阿戈摩托之眼彼此呼應,藍綠色的光芒在房間裏交相呼應之時,j先生終於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塊八音盒的碎片。

當時,他在出租屋裏被人襲擊,打碎了桌上的八音盒,倒下時順手就抓了一塊。系統將它認作重要道具而留在物品欄中,奇異博士讓他用這個作為時空紐帶,以方便定位。

當無限寶石碰撞時,能發揮出極為恐怖的力量,並且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一顆寶石尚且能爆掉一個活生生的人,何況是兩顆同時啟用,當然,想象一下七顆在一起的時候,即便是能控制全世界,估計用完之後,人也該廢了。

所以,奇異博士根本沒有觸碰兩顆寶石,甚至都沒有將它們從魔方和阿戈摩托之眼中拿出來。隨著魔法力量將兩樣東西高高擡起,接著光芒紛紛像被吸引一般連接到八音盒碎片上。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將被排斥出去……

光芒籠罩了j先生和傑森,在朦朧之中,托尼用手遮擋著眼睛,看到那個小醜般的男人對他笑了笑,用口型說道:“說真的,托尼,金紅真的有點……土。”

托尼:來來來,有膽子你再說一遍?

“祝你餘生幸福。”隨著那句話落下,兩個人消失在了眼前。

托尼楞了楞,才慢慢挑眉道:“嘖,這種聽上去像土味情話一樣的是什麽鬼?”

“回歸二周目主線世界,完成主線任務:阿卡姆騎士,完成支線任務[大天使的蛋糕][奇怪的寶石],完成支線副本[傑森往事],獎勵金幣20枚,經驗升級,觸發獎勵:世界線變動。”

“刷新聲望,覆仇者聯盟:友好,開啟覆仇者商城。”

“刷新聲望,斯塔克工業:尊敬,開啟斯塔克商城。”

“獲得金色物品:斯塔克人工智能*1,獲得白色物品:陳舊的鏢繩*1,請玩家繼續努力。”

這個辣雞游戲最讓人開心的,就是結束副本之後的獎勵聲了,讓人有種滿滿的成就感。j先生自然也很高興,畢竟不說獎勵的大量經驗和金幣,就光是托尼送的手機就值回票價。

更不要說開放的覆仇者商城和斯塔克商城了。

穿越回來的時候,j先生忍不住看了一眼,接下來眼睛就直了。

像是各種覆仇者的武器道具,這裏都有。比如美國隊長盾牌(覆制版),比如雷神之錘(覆制版),而打開斯塔克商城的時候,那一溜煙的鋼鐵俠盔甲,每個型號都有,反浩克型都有。

嘖嘖,要是用反浩克戰甲,或許可以和超人一戰?(不,你在在想什麽?)

只不過和琳瑯滿目商品相提並論的,就是價位表上那長長一串的“零”,再看看自己20金幣的餘額,很好,確認過眼熟,是我買不起的東西。

而且,就目前來講,貧窮並不是他最需要擔心的東西。

他可能更需要擔心殘疾……

沒錯,他回到了之前被綁架的二周目主世界線,接著發現自己還是在傑森的安全屋裏,旁邊躺著刺客的屍體,而他依舊是四肢斷裂的淒慘模樣。

???

說好獎勵的“世界線變動”呢?j先生不相信世界線變動後,傑森還要錘爆他!

應該不會的……吧?

正說著,就聽到門開了,紅彤彤的傑森灰溜溜地走進來,先是看到j先生的慘狀後楞了片刻,仿佛如夢初醒般,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錯,世界線變動,導致他有兩份記憶,一份是被小醜殺害,一份是被小醜拯救。

他醒過來時,就發現自己在安全屋外,腦子裏到處亂糟糟的。他本以為世界線變動之後,小醜就不會被他綁架傷害,但萬萬沒想到……該說j先生就是天生幸運e的倒黴鬼嗎?

傑森剛忙去扶,這一撒手,原本咯吱窩裏夾著的人就“撲通”一聲砸在地板上,聽上去還蠻疼的。前者揚了揚眉,在j先生驚恐的眼神中,無奈道:“我醒過來就這樣了,你還好嗎?”

j先生:不!我不好!!

我說崽兒,你能告訴阿爸,砸在地上那個像紅羅賓一樣的少年是什麽鬼?

綁架完小醜,綁架現任羅賓,咱還能不能好了?崽兒,你那麽有雄心壯志,是不是下一步就該綁架蝙蝠俠和管家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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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先生和傑森沈默地面面相覷,大概三秒後,前者先破功道:“先來扶我坐輪椅。”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也和光頭教授一樣淪落到殘疾人的地步了。

傑森將人扶起來,但是這地方哪裏可能有輪椅,j先生的情況並不能坐下。他只能扶著對方去沙發,看著軟綿綿的手腳,傑森的心裏十分覆雜,精神分裂有不是這樣搞的啊!

有那麽一剎那,他仍舊能感受到胸膛對於小醜的憤怒之情,那種被活生生打死的感覺如此鮮明,被拋棄的痛苦又揮之不去,他看向自己雙手的時候,仿佛能從指甲中看到泥土的汙漬,聞到墳墓的潮濕腐朽氣息,他記得覆活池水的冰冷刺骨,他記得覆活之後的每一個噩夢,每一個幻覺。

恨意又怎麽能輕松地消失?他根本無法忘記,甚至在盯著j先生的脖子時,都想沖上去掐一掐,他恨透了那慘白的皮膚和詭笑的臉。但另一反面,他又記得和j先生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對方是如何呵護照料他的。

在那份記憶中,他幾乎沒有承受什麽痛苦。

按照世界線的發展,他被小醜救了之後,回到哥譚卻沒有去找布魯斯,而是因為當年對方打趣地喊了一聲“我是阿卡姆出來的,崽兒,你總是護著我,不如你就叫阿卡姆騎士?”就因為這句話,他幹脆為自己取了這樣一個稱號。

也不知道布魯斯心裏是怎麽想的,他不介意,說實在的。

看看新任羅賓就知道了,呵呵,不管自己死沒死,在布魯斯心裏,羅賓不就是對他言聽計從,可以隨便更換的小跟班嗎?尤其是替換自己的這個少年,他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優勢之處,是比他能打?是比他聰明?是比他體格強健?

別鬧,他現在可是魔法傑森了好嘛!

魔法傑森才不要向老蝙蝠低頭!

傑森將羅賓扔在一邊,也懶得去揭他的面罩,他用手摸了摸j先生受傷的地方,低聲道:“我用魔法為你修覆?”

魔法倒是個好辦法,能讓身體瞬間恢覆狀態。

然而,傑森皺著眉的樣子,顯然事情並非如此簡單。果然,他輕輕說道:“重新讓骨頭長好,傷口愈合是非常痛苦的。如果有時間回溯的魔法會輕松一點,你是要現在治療,還是等我去問問其他魔法師。”

“就現在吧。”j先生把綠腦袋悶在沙發靠墊上,嗤笑道:“疼痛早就習慣了。”

這話說得有些心酸,但傑森沒說什麽,擁有兩份記憶的他不再是那個好說話的少年。他仍舊擁有覆活池出來的負面狀態,眉眼稍顯陰沈,但眼眸中卻是覆雜的關心。他將手按在對方的手腕上,當魔法白光亮起時,光芒下的皮膚骨頭在自我修覆。

疼,疼到骨髓裏那種……

j先生瞬間白了臉,但好在小醜油漆妝挺牢固的,倒是看不出什麽,只是身上起了一身汗。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接著咬住嘴唇,還是不肯將頭擡起來,讓傑森看到此刻的表情。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好像有人在骨頭中燃放煙花。

比起當年被傑森打斷時,更要疼上幾十倍。

傑森需要全神貫註操作魔法,看他疼得厲害,不得不修覆完一只手後停下來,讓j先生得以喘息片刻。後者打算在枕頭裏把自己悶死,修覆完的手也並不動彈。

“要不……明天再繼續?”

“你說你有兩份記憶,那你還恨我嗎?”

“你不是他。”

“你怎麽知道呢?”

j先生終於擡起頭來,眼神嘲諷,那種嘴角邊的詭異笑容倒有幾分像原本的小醜,但那雙眼眸中卻充斥著極為覆雜的感情。憤怒?委屈?悲哀?抑或是瘋狂,畢竟他的瘋狂值位列所有屬性之首,他用盡一切方式掩飾,卻無法真正改變。

“你不是他。”傑森再次皺著眉,堅定地重覆道,接著他揉了揉眉心,嘆氣:“別逼我,真的,我的大腦就像被攪拌機打成汁一樣,你給我點時間緩一緩,讓我理清楚。”

j先生也嘆了口氣,下意識地像他小時候那般,摸了摸對方刺毛的頭發。

傑森僵硬了一瞬間。

j先生立刻明白,說到底,他將傑森當自己的親生兒子,但那一年多的時間,又如何敵得過如海般深沈的痛苦和恨意?那個傑森或許將他視為朋友親人,可這個傑森,他終歸不是自己的孩子。

不過,崽兒好歹是長大了,英俊、年輕、強壯、盡管眉間帶著暴躁憂郁,但j先生始終相信,傑森總能靠自己走出來的。

一定可以的。

不過說起來,崽兒,你家弟弟是不是在地板上躺了半個多小時了?你給他下了什麽藥,他怎麽還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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