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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八章塑料姐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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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藍憑著還算出色的記憶力,一早發現屋裏有件莫名消失了。

聯想到她初進門時,一向怕生的貓仔為何面前外人,躲也不躲。

她心中自有推理。

推演完畢,便是該找證據了。

副組長今天穿的是短T與淺色的緊身牛仔褲,想到了什麽,徐安藍趁著她狡辯分神的功夫,繞到身後,細細觀察了一番。

果然,那東西就在後臀口袋中。

徐安藍手上拿著的是一份牛肉幹大小的包裝袋,事實上,袋子已經開封,一小塊幹巴巴的肉條暴露在空氣中。

“這是什麽?”

隔得有點遠,有些人沒能看清楚包裝袋上寫的字。

林姐心虛的喊道:“這是,這是我買的小零食,徐安藍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買點牛肉幹零嘴吃也有錯嗎?”

“牛肉幹?”徐安藍笑了笑,問她:

“你確定這是牛肉幹嗎?那你吃給我看看?”

這分明是……

林婷婷看著眼熟,很快啊了一聲,想起這是什麽了:

“這是我給小貓買的寵物

肉條,根本不是什麽牛肉幹!”

貓咪大病初愈,胃口不好,可偏偏又最喜歡吃這個產品,為此林婷婷總得先用水把肉條撕開泡軟,再把肉松放到小碟子裏餵食。

這款產品就剩最後一小包,她今天還跟徐安藍提了一嘴,要多多補充存貨來著。

沒想到竟在這女人的口袋裏。

她為什麽要拿這個東西?不出半秒,林婷婷恍然大悟。

“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麽,這就是我買的牛肉幹,還給我!”

女人想去搶,林婷婷眼疾手快攔下她。拉拉扯扯的,許俞宏看的頭疼:

“好了都是成年人,難不成跟三歲小孩搶糖吃似的要打起來?!”

許俞宏眼神示意徐安藍盡快解釋。

徐安藍便將包裝紙交給他看:

“許導,這上面明明白白寫的寵物專用,這根本不是人吃的食物。”

許俞宏看完,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對啊,是寵物吃的東西,那是因為我喜歡小動物,時常會在口袋帶著食物,看到流浪的貓狗就餵。不行嗎?!”

一開始說是人吃的牛肉條,這會又改了口風,許俞宏投向林姐的視線寫著不信任。

林婷婷氣笑了:

“你說這是你買的?別搞笑了,這款肉條是我在市內某間寵物店淘來的,是店主手工制作的,貴的很,人家說了全市僅此一份,你倒是說說這家店叫什麽,位置在哪?”

“位置……我上次也是隨意路過一家店買的,我怎麽記得!”

越說,馬腳便露得越多,林姐急得臉都憋紅了,看了看許俞宏,見他一言不發,一時間也不直到自己的說辭有沒有起效果。

此時,許俞宏想的是,雖然女人十有八九是在說謊,可即便是寵物吃的,那也不能直接說明女人確實想對徐安藍的小寵物做些什麽。

徐安藍看得出他的想法,快步走到宮采珊面前,對女孩說:“采珊,麻煩你幫我一個忙。”

在宮采珊不解的神色中,徐安藍補充道:

“試著幫我把貓放回籠子裏,可以嗎?”

宮采珊養貓多年,自然覺得小菜一碟,便走過去,和顏悅色的逗著小貓,想摸摸它,待熟悉後,再抱起來:

“咪咪咪咪,小可愛,過來摸一下好不好?”

然而,貓咪並不給她面子, 她越叫,貓咪越縮在角落,睜著圓滾滾的貓眼左顧右望,就是不上鉤。

宮采珊覺得莫名的有點跌份,努力得又逗了一分鐘,實在是不行,她無奈的對徐安藍說:

“這貓怎麽變得這麽怕生了,我幫不了你了安藍姐。”

隨後,徐安藍把從副組長身上搜出的肉條給她:“試試這個。”

“啊,我真笨,怎麽沒想到還有食物誘惑這招。”

宮采珊話音剛落,在場人都大概明白過來了。

徐安藍所說的,傷害小貓的證據是什麽意思。

當宮采珊手裏拿著貓咪最熟悉最喜愛的食物,循著這股味道,小貓不一會就丟盔卸甲,扭著小尾巴主動走過來,嗅來嗅去的,舔著肉條。

“林姐,你方才說,你抱著我的貓幾秒,而後它莫名其妙撲上來咬你,那為什麽換成采珊,它並不表現出敵意,只是想越躲得越遠越好?”

林婷婷接下徐安藍的話腔,繼續說道:

“我家貓根本就不讓除了安藍和我的外人抱,就你,還幾秒呢,真是說謊不嫌鼻子長。而且你口袋裏為什麽會有貓食,呵,根本就是你居心不良,想對小動物下毒手。”

“我,我剛才忘了說,我就是想用食物讓貓咪卸下防備,所以拿了你們桌上的貓食……不是,這貓食本來就是我買的,是我記錯了!……”

這謊圓的,簡直慘不忍睹。

這會兒,智力正常的人都該曉得整件事的具體經過了。

徐安藍望向許俞宏,說:

“許導,林姐之所以對我經紀人的寵物下手,可能是因為上午兩人起了些小摩擦,拌了幾句嘴,同事間有分歧是很正常的事,只希望這種事不要再有下次了。”

徐安藍不是這個劇組內,最有話事權的人,她當然不能一上來就是對許俞宏說,我希望可以開除這個毒婦。

許俞宏的性格她這段時間大致有所了解,生活中,許導演雖不算嫉惡如仇,但碰見不平事,總會心有憤慨的。

果不其然,許俞宏沈思了片刻,對女人說道:

“你傷害了別人的寵物,這是事實。後續所產生的治療費,我會讓財務從你本月工資裏扣。你有什麽異議嗎?”

“沒有,沒有異議,導演,你要相信我,我,我真的是無心的!”

見大勢已去,女人連忙轉換口風:

“婷姐,對不起,真的抱歉!是我不懂事無意間傷害了你的寶貝寵物,我會承擔治療費的,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提!”

好一個無意。

林婷婷掃一眼方才替她說話的女員工,那人如今隱藏在越聚越多的人群最尾,頭都不敢擡一擡。

許俞宏坐鎮,後頭的看客心裏雖有滿腹的八卦話,

比如說,這處罰是不是有點輕啊,

或是,這林姐真是越來越壞,慣愛欺負新人也就罷了,現在連手無寸鐵的小貓都難逃魔掌……

結果,沒人敢當面說什麽。

路過此處,本不打算停下的青年,由於身高優勢,看到屋內的徐安藍和若幹人員,他停了下來。

“發生了什麽事?”

“你自己不會看嘛……啊,是,是你啊。”

回話的女員工原是極不耐煩的,一看到青年頂著一張俊容,跟自己搭話。

忍著心跳加速的眩暈感,她磕磕巴巴地大致解釋一通。

青年悄聲到了聲謝謝,臨走前似乎還往裏頭多瞧了半秒,至於他在看誰,誰又能知道呢。

許俞宏臨走前讓林姐跟他到工作間。

看樣子,是私下打算好好訓斥一頓。

導演一走,不消片刻,外頭的人能散的都散了。

宮采珊和王金玉慰問了幾句,也離開了。

林婷婷走過去鎖好門,嘆口氣,問徐安藍:

“你說許導會怎麽處置那個晦氣的女人?我真是不想在工作中再看到她了!”

欺貓之仇,不同戴天!

林婷婷一看就還在氣頭上,沒緩過來。

徐安藍安慰道:

“就算許導覺得這件事不足以開除她,可以後呢,她所做的錯事會越來越多傳進導演耳朵裏的,我估計她很懸了。”

從前,女人仗著若有似無透露出來的跟許俞宏攀親帶故的關系,所有人都讓著她,現在許俞宏親自“提審”,許多人都會明白,許導不是那種幫親不幫理的人。

如此一來,許多看不慣副組長的人,應該會借這段欺貓東風,好好的整治一下這林姐。

至於會整到什麽程度,徐安藍覺得該是夠這女人喝一壺了。

林婷婷若有所感的長長嗯一聲,一聲貓叫,驚得這兩“鏟屎官”趕緊收拾好東西,準備帶貓去好好體驗觀察。

檢查結果一切都安好,徐安藍放下一顆心,回到學校,跟莫小棋和盧婉如講了講今天發生的奇葩事。

莫小棋吃著薯片叫嚷:

“要是我在場,我絕對一腳把這惡毒的什麽林姐踹飛到天上去。什麽人啊?!小寵物都欺負。”

盧婉如表示讚同後,向徐安藍說出自己的擔憂:

“這人的手段真的好下作,保不齊哪天趁你們不註意,又打歪心思,安藍,你千萬別喝她遞過來的水或是吃的什麽的。”

“啊!婉如,你這麽一說我真實的害怕了……安藍聽到沒有,你千萬要小心!”

徐安藍表示不喝不熟的人遞來的飲料這點社會常識,她還是有的。

倒是莫小琪朋友多,在外喝酒時真的要註意點,別喝得宿舍門都找不到。

莫小琪癟嘴:

“我都是跟你們出去玩才敢放心瘋的,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說,咱們多久沒出去聚會了?”

“這不前兩個星期我們三個才一塊帶著意琦學姐吃過火鍋嗎?”

被盧婉如這麽一說,莫小琪乖乖哦一聲,眨眨眼不說話。

徐安藍覺得可愛之餘,也想到自己和盧婉如最近都忙,確實有點點冷落喜歡熱鬧的莫小琪。

於是她提起殺青那天要請宮采珊她們吃飯,問莫小琪想不想去。

她好像記得莫小琪挺喜歡王金玉來著。

“你確定王金玉也去?!”

“也不好說,到時候人家臨時有事不來也是有可能的。”徐安藍逗她。

莫小琪表示見明星是其次,主要是有大餐的地方必須有她。

盧婉如敷著面膜,小嘴微張問:“安藍,你確定我們去,人家不會覺得不妥嗎?”

“不會的,畢竟是我請客。而且她們人挺好的,我這不就想帶小琪去見見她的偶像麽。”

徐安藍其實早跟宮采珊提議過能不能多帶兩個朋友,她們和善的表示沒有異議。

“安藍,你快看!看到我閃閃的淚花沒?”莫小琪望著天花板,努力眨著眼睛。

“淚花沒見著,”徐安藍指了指她的眼角:“倒是看到了眼屎。”

“哈哈哈哈哈我的媽呀。”

盧婉如面膜都笑裂了,隔空跟徐安藍擊了個掌。

莫小琪大吼一聲,朝徐安藍撲過去,吵吵鬧鬧滾作一團。

好不歡樂。

“對了安藍,”盧婉如提起一嘴今天剛得知的事:

“林黎京生病休學了,不曉得什麽時候才回來。”

“生病?我看她是沒臉見人了吧。”莫小琪補刀道。

徐安藍聽到這個消息,眉毛都沒跳一跳:“哦。”

她跟林黎京原本就是毫不相關平行線,若不是造謠懷孕的事,她跟她也許見了面還可以相互點點頭,問聲好。

現在自然是不可能了。

……

出了虐貓事件不到一個星期,統籌組副組長林姐被開除的消息,傳遍整個劇組。

大多數被她欺壓過的新人員工以及對她心存不滿的“老人”們對此感到愉快,只覺這顆老鼠屎總算走了。

聽到這個消息,林婷婷自然開心:

“安藍,還是你有遠見,果然是墻倒眾人推,沒想到她這麽快就被開除了。”

這個結果,徐安藍對此也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而已,事實證明,人啊,真是不能太嘚瑟,樹敵太多。

否則一旦犯錯,那沈沒的速度可是堪比輪船撞冰山的。

工作中,等著攝影組安放好設施,早以上好妝容和妝裝的徐安藍突感內急,便就近上了附近的洗手間,沒使用休息間裏的。

利索的解決完,她走出隔間,便看到宮采珊和王金玉。

這兩人如同連體嬰,還真是寸步不離的待在一起。

待會並沒有這兩人的戲份,她們也剛到,見到徐安藍,相互打了個招呼。

徐安藍出去後,走到半途,發現該拿在手裏頭的小道具,一個掛鏈不見了。

細細一想,該是方才上廁所時遺落在隔間裏。

走著回頭路,徐安藍剛進女性洗手間沒兩步,就聽到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

洗手間大門是半回字形狀的,隔著一堵阻擋外頭視線的薄墻,徐安藍聽到那人說:

“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狗,我看那什麽林婷婷之所以敢這麽囂張,全是她仗著她那狐媚狗主子的面。”

這是……宮采珊在說話吧?

提到林婷婷,那她口中的狗主人是誰,也就不言而喻了。

“噓!采珊,這是公共場合,不是咱們的化妝間……”

“怎麽?你怕被人聽到啊?聽到就聽到唄,我倒要看看誰讓去徐安藍那嚼舌根,至於徐安藍,人剛走呢,難不成她還會折回來特地偷聽?”

話是這麽說,王金玉還是推了推廁所門,確認了一下,沒有別人在。

看不慣她那副小心翼翼的謹慎樣,宮采珊翻個白眼,很是嬌氣的哎了一聲,說道: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難怪一輩子註定演配角。不過你放心,作為姐妹,我有一口肉吃,自然會賞給你一口飯。”

徐安藍靠在墻上,雖瞧不見裏頭的情形,但也大概能猜得出,王金玉現在的表情。

徐安藍心生感嘆,又是一對塑料感情的娛樂圈姐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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