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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四章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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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罵她寶貝兒子是寄生蟲,徐安藍真是向天借了五百個狗膽了!

事到如此,董桂芬明白這錢是要不了了,

並且她還無法找到好辦法治這個臭丫頭,畢竟,為了點房租得罪大舅公是極其不值當的。

即便這樣,她不罵一罵這小騷蹄子再走,實在不甘心!

“有什麽了不起的啊你,不就是長了張勾引男人的臉嘛,哦喲,你能上臺肯定是跟那個什麽林老師睡了吧?要不人家能讓你上去才有鬼咧。”

董桂芬那張臭嘴振振有詞的吐著對女性最大的惡意揣測,

她瞟到林黎京還在,便開始了她最拿手的把戲,拿徐安藍跟別人家的小孩作比較:

“你看看人家小姑娘,這才是大富大貴的好命人,你呢,掃把星一個,一出生就把你爹克跑了,你那個苦命的媽媽喲,一輩子走不了好運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看她可憐,我們家親戚逢年過節哪願意跟你這喪門星呆一屋?哦對了,最疼你的外婆不也是你克死的嘛,我就沒見過你這麽晦氣的女人!”

這婦女竟敢拿自己舅舅的個人榮譽開玩笑。

什麽睡來的,林黎京為家裏人感到憤憤不平,要不是後面那句“人家是好命人,你是掃把星”

聽得她還算順耳,

林黎京差點想說,徐安藍的角色是睡來的,可那是跟寧嘉容睡,關林毅什麽事。

牽連到家裏人,董桂芬的罵言在寧嘉容看來算得上是人身攻擊了,還是最低級下賤的那種。

徐安藍怎麽會認識這種人。

心有所感,寧嘉容望向回頭的徐安藍,兩人四目相接,奇怪的是,他沒從她的眼神裏看過半分預料之中的怒意。

很快,徐安藍的視線略過他,平靜的盯著口無遮攔的婦女:

“伯母,其實呢,我特別同情你,你看,你辛辛苦苦養了這麽多年的孩子,大學沒考上,做啥做不會,除了伸手要錢,廢物這個詞應該就是說的大詠了,現在還染上了賭博惡習,都說家有一賭徒,如抱地雷彈。”

“我今後怎麽樣就不勞煩您老費心了,你呢,還是多把心思放在廢物身上,能勸一會算一會,不然那天家底被掏空,哭天搶地就再來不及了。”

粗鄙的臟話徐安藍不是不會,只是她不屑於用智障的邏輯去講贏智障。

都說打蛇打七寸,林大詠就是董桂芬的命門。

果不其然,說林大詠是廢物,比罵董桂芬祖宗還令她難受,頓時就氣得跳了腳:

“你個不要臉的賤貨,敢罵我們家大詠,你他娘的我這就告你媽去!”

她還就不信治不了這賠錢玩意了!

“好啊,那我現在就給大舅公說道說道大詠的問題。”

“徐安藍你!你敢!……”

“什麽意思啊伯母,你現在到底是想告訴我媽還是怎麽的呢?你可得說清楚,不然我手一抖,那段音頻可能就發到大舅公信息箱裏了。”

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徐安藍在董麗芬眼前晃動手機,

那意氣風發的得意小樣,寧嘉容盡收眼底。

那次遇到她,她正捂著臉頰,雙眼含淚,倔強地看著那個婦女,那時他覺得她逆來順受,呆楞的模樣十分愚蠢。

而現在,寧嘉容無法把當時的徐安藍與眼前的徐安藍看做同一個人。

“你這個婊子養的!你等著,今後……”

“行了我沒時間聽你廢話,今後我怎麽樣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倒是你再繼續這麽不幹不凈的噴糞,我只得讓保安把你丟出去。”

像處理垃圾一樣的丟出去?!

董桂芬多年的三觀在今天晚上完全被刷新:

“徐安藍,你,你到底是吃錯什麽藥了?!我是你XX,你敢這麽對我?!”

為什麽不敢,徐安藍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董桂芬怕是對她們之間名存實亡的所謂親情還存在著一絲不該有的妄想。

既然如此,那是該送佛送到西了。

眾目睽睽之下,徐安藍走到接待室的內部電話機前,上頭正好標註了大樓內各個科室的快捷號,其中少不了保衛科的。

“餵您好,我這邊發現一位沒有門票卻混進後臺的閑散人員。”

“嗯對的,人現在就在接待室,說什麽都不肯走,非常潑辣無理,麻煩你們過來一趟,謝謝。”

掛上話筒的那刻,林毅推門而入,見董桂芬還在,以為徐安藍根本沒把事情妥善處理好,登時頭疼的要命:

“你們!還有十五分鐘就開場了知不知道!”

這婦女不就想要錢嗎,大不了就給她吧!

如此想著,林毅走近徐安藍,正想問她那什麽房租具體需要多少。

商量著給多少這人才肯走時,

具體接待室不過幾步功夫的保衛科進來人了:

“林老師,方才電話裏說的人是?”

兩個保安的進入讓林毅呆了呆,沒等他回過神,徐安藍指了指木若呆雞的董桂芬——她做夢到不會想到,徐安藍真的找了人要把她強制“請”出去。

“就是她。麻煩你們了。”

一開始,董桂芬還傻楞的站在那不動,直到保安科的大漢目露兇光,沖她吼道:

“請你自覺點跟我們走!”

若勸說無果,他們便要動用武力了。

“啊,我,這,這就走!”

被三五大粗的男人如此吼叫,董桂芬感到腳有點發軟。

“那個,嘉容,這是怎麽回事?”

不說好和平談話嗎,怎麽鬧到保衛科的人都來了。

林毅的發問只換來寧嘉容是若有似無的挑了下涼薄的唇角。

意識到徐安藍說到做到,不玩虛的,董桂芬徹徹底底洩氣了。

徐安藍跟她撕破了臉,可她卻礙於林大詠賭博和那筆數額不小的創業金的事吃了黃連,苦到不敢吱聲。

眼睜睜看著之前還氣焰囂張罵罵咧咧的中年婦女苦兮兮的喇慫著老臉被保安夾在中間灰溜溜架出去,林毅一臉奇異的看向徐安藍。

“這是?”

“真的很對不起,林老師,我耽誤大家功夫了。”

徐安藍凝重的向他頜首。

好端端的演出前夕竟被人敲詐,加上結局突改,留給主角們的練習時間更是不多。

要說這裏頭最該生氣的人,自然是林毅。

他想的是,無端端道什麽歉,碰上人渣還成受害者的錯了?

活到這個歲數,林毅該有的三觀要是沒有,那可算是白活了。

再說有這道歉的功夫還不如抓緊背臺詞來得實際:

“行了事情解決了,你們該幹什麽馬上幹什麽!”

正好接待室的環境適合這兩人靜心排演,十分鐘後就該登臺了。

林毅便讓林黎京跟自己一道出來。

到了門外,他沒忍住問自己離開的時候究竟發生什麽。

林黎京斜視一眼接待室的門牌,只說:“預祝舅舅演出成功。”

語畢,走了,

“誒!你這小丫頭……”

林毅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門,啞然一笑。

看來黎京這單戀的坎還是沒過去。

話劇大廳內,演出準時開幕,《錢先生與金女士》光從劇目名便多少能得到本劇所講的故事,圍觀著男女間的愛情與現代社會金錢價值觀的相互糾纏與碰撞。

幾個小時過去,隨著最後一個黑幕的拉開,本劇的最後場景映入眼簾。還是那個相遇的咖啡館,人卻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人。

徐安藍穿著幹練,紅衣倩影,拖著行李箱走進去,環繞四周,察覺到咖啡館細微的細節變化,她坐上點餐臺旁的餐椅,此時,一直背對著她的店員終於回過頭,問她:

“你好,請問需要喝……”

隔了幾年的歲月,曾經燃燒著對彼此愛火的幽深目光再一次相接。

“你好。”

“你好。”

“……你好。”

“怎麽?我變化太大一時間認不出來了?”徐安藍笑道。

“這倒不是。”寧嘉容說。

“你真把這個店承包下來了?”

“嗯。因為有人總在我耳邊吵著天天喝這家的咖啡,沒辦法。”

聞言,女人默然片刻。

男人將一杯冒著熱氣的濃郁黑咖推到她面前。

“嘗嘗我的手藝。”

“你結婚了嗎?”

“你呢?”

“你還是老樣子,總愛把問題拋還給我。”

眼裏閃了閃淚花,半秒後,徐安藍再擡頭時,霧氣卻消失了。

寧嘉容擦拭料理桌面的手頓了頓,淡笑道:

“看來即便過了這麽久,你還是你。”

而我也還是我。

這也是為什麽我們相愛卻無法相守的唯一原因。

喝了咖啡,苦得心顫,但沒能使得徐安藍皺一皺眉心:“懦夫。”

“嗯,這確實是這杯咖啡的名字。”

“哈哈哈……”女人冷不丁被男人逗笑了。

之後,他們不再避嫌,聊起曾經,聊起那段愛得死去活來宛如鬧劇的愛情,聊起,他為什麽就這麽放手。

而她,為什麽能狠心到說不見便再也不見。

幕閉,究竟是金錢誠實可靠,還是古話中的愛情價更高。

一千個讀者眼前便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看完本劇的人,各有各的想法。

但有一點,是諸多觀眾都有所感的:

除去林毅劇本一如既往的高水準加持,首擔重任的新人主角,他們的演繹使得這部作品完全不像一部業餘的學院作品。

更有人影評人觀看後相互交流,若是這兩位新人今後走話劇主流的演藝之路,多演多思考,褪去青澀包漿,演技成熟之時所流露出的光彩,話劇界怕是會為之動蕩。

後臺,謝幕後仍能聽到部分觀眾的熱烈掌聲,為此林毅專門又帶領團隊回到臺上二次致謝。

看著辛苦排演的劇收獲巨大,興奮之餘,學生們提出組團唱K慶祝,林毅紅光滿面的給予讚同,

不過還是老樣子,他這個老骨頭就不去湊熱鬧了,給了經費便去幕前找自己的好友喝酒慶祝。

徐安藍卸完妝換回常服,跟大家打完招呼想要離開。

“安藍,先別走啊,學長他們說是要去KTV呢,一起去吧,現在回宿舍多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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