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我沒錢

關燈
校內一家咖啡館。

三人坐在角落卡位處。

對面青年的飲品是自己掏錢買的,方才,徐安藍正要給自己也點杯飲品,林麗春嫌她亂花錢,阻止了她。

細長白皙的手指摩挲著面對盛滿白開的玻璃杯,徐安藍感到心臟正在不住的往下沈,悶悶的,難受極了。

都說母女連心,林麗春好似完全沒有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一個勁只顧著跟徐安藍提要求:“大詠是你堂弟,他一個人到這個城市打拼,你身為姐姐必須多幫襯幫襯他,待會你就陪他去附近找個離你學校近的房子,先替他交好半年房租,到時候他掙大錢了自然會還你。”

聞言徐安藍扯出個暗諷的輕笑,別說半年,上輩子她算不清在林大詠身上砸過多少萬了,就是為了供養這個不爭氣的堂弟。

到了最後,林麗春把外婆留下的錢拿去給自己男人買笑車,害得她連最後一年的學費都繳不齊,努力四年,畢業證都沒能拿到手。

“是啊安藍姐,你先暫時幫我墊付半年租金,放心,到時我找到工作,有了錢肯定還你。”

聽聞大姨提及自己,林大詠趕緊把視線從隔壁桌的美女身上扒扯下來,稚氣未脫的廋臉上擺滿了自傲。

他今年高中剛畢業,考不上大學便一心想到大城市拼搏,聽林麗春總在親戚中吹噓自己女兒在大城市邊讀書邊打工,一個月能有多少多少錢孝敬自己。

心比天高的林大詠暗想,大城市的錢當然好賺了,要是換成他,肯定能比一個丫頭片子多賺好幾倍,甚至幾十倍,到時看誰還敢拿考不上大學這事打趣取笑自己。

見林大詠如此有把握,林麗春可以說是笑出了花,樂呵呵的拍他的肩說:“不虧是咱們林家未來的頂梁柱,以後賺了大錢可別忘了孝敬你大姨我啊。”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思想傳統的林麗春一直想要個兒子,奈何跟現任丈夫努力了好幾年都沒能再懷上,去醫院一查,男方身體有嚴重問題,就算去做試管嬰兒也是白費錢。

這幾年,她越發覺得要把林大詠當成自己親兒子對待,只求他飛黃騰達後能多善待自己這個親大姨。

“大姨,雖然安藍姐她姓徐不姓林,但她願意幫我,以後大家自然都是一家人,我肯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

吸一口卡布奇諾星冰樂,林大詠皮笑肉不笑,帶了些許玩味,註視著徐安藍。

說起來,他這個堂姐長得還真是挺不錯的,眉眼如畫,氣質清純,要不是隔著層血緣,倒不是不能追一追。

“媽,我暑假打工的工資都給你了,你讓我現在去哪找錢負擔大詠半年的房租?”

實際雜志社已經把上次的模特費一次付清,徐安藍重新辦了張林麗春不知曉存在的銀行卡,將一萬五千塊統統存了進去,這筆錢將將夠五分之一學費。

“你不是還有助學金嗎?少跟我哭窮啊我告訴你。自己弟弟都不願意幫,你看以後你有難,家裏誰還會願意幫你?!”

林麗春覺得最近這個女兒真是越來越不讓自己省心了,先是陳偉才好心讓她去公司實習,她不肯還一聲招呼不打就深更半夜遛出家門,那幾天不知受到多少鄰居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什麽這家人怕不是虐待女兒吧,不然大半夜的鬧的是哪一出。

要不是隔了個城市,林麗春都想跑來學校揪著徐安藍耳朵罵一上午街。

現在不過是讓她出點錢幫一把林大詠,這點小事都推三阻四,越想越氣,林麗春深感自己這麽些年怕不是養出了只白眼狼。

“徐安藍我告訴你,大詠的事你必須幫!”

中年婦女特有的大嗓門引得周圍的年輕人朝他們這桌好奇張望了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那桌坐的不是徐安藍麽,寧嘉容女朋友。對面那兩個人誰啊?”

“不知道,可能是親戚吧。”

“大庭廣眾這麽大聲說話,素質真低,徐安藍怎麽會有這種親戚啊。”

拜傳言所賜,徐安藍在校內越來越容易被認出,單手揉一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徐安藍努力平穩心境。

理性上,她早以習慣林麗春這種咄咄逼人的惡劣態度,可人心總歸是肉長的,被自己親生母親如此對待,讓她怎麽不傷心。

“媽,不是我不想幫,你知道的,助學金每個月只發一次,你從來不給我生活費,我都是靠助學金和兼職打工維持每月的生活。好,就算我一個月不吃不喝,大概能有二千多塊錢供大詠使用,在這個城市,哪裏能租到二千塊的房子?更別說在我們學校附近,就沒有低於四千的房。你教教我,這個忙我該怎麽幫?”

神態平和,徐安藍一臉真誠看著自己親媽,擺出一副“請您指教,我必當洗耳恭聽”的低姿態。

“啊?你一個月才這麽點錢啊?大姨,你不是說安藍姐每個月都能給你四五千嗎?”

林大詠先是不屑的看了看徐安藍,而後斜視身旁的林麗春,敢情都是在吹牛咯?

林麗春扯出個假笑,對林大詠說:“哎呀,肯定是你小孩子聽錯了,你安藍姐還要上學,哪能每個月掙這麽多錢啊。”

說話間,徐安藍接收到她的一記白眼球,林麗春這是嫌她害她丟人了,垂低眼簾,徐安藍無所謂地笑了笑。

反正她是說什麽都不會再犯蠢接濟林大詠這種天高手低的親戚,她清楚知道,林大詠是多麽的爛泥扶不上墻。

人已經來了,林麗春沒法讓林大詠跟自己一塊回去,咬咬牙,她只得打腫臉裝充一次胖子,自掏腰包把半年房租應下來,不過肯定是不能租在徐安藍學校附近了,她負擔不起。

“媽,你們聊,我去趟洗手間。”

實在看不大下去林麗春對林大詠掏心掏肺那副慈母相,徐安藍從座位上站起來離開。

走到一個無人的拐角,一股猛力從後揪住了她,促使她停下腳步,整個身體被迫扭過去。

“啪!”——的一聲,被賞了一巴掌,肉眼難以察覺到,徐安藍瞳孔有少許放大,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甚至忘了該去震驚。

女孩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的是林麗春那張氣急敗壞的老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