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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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時候去旅游？
這麽明顯的暗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穆晗以“你這陣子多陪陪你父母”的理由把程逸攆回家了，這一次就沒有必要找借口搪塞程逸，畢竟穆晗比他還要著急。
男朋友這麽主動想要送上門，穆晗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穆晗佯裝漫不經心，轉過椅子看向外面湛藍的天空，放松身體陷進椅子，“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我暫時想不起來，你有嗎？”程逸語氣小心翼翼，仿佛擔心穆晗下一秒開口說沒有，然後倆人的旅游計劃就吹了。
穆晗繼續逗他，“我剛想了一下，暫時也想不起來。”
果然，下一秒，“哦”。充滿失望的語氣。
穆晗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我去查一查，肯定能找到我們都想去的地方。”突然希望之火重新點燃。
穆晗笑笑，閉上想象程逸在電話那頭跟他說話的樣子，“嗯，你好好找找，盡量找一個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欸，附近沒有那樣的地方。”
“附近沒有，那就找一個遠一點的，我帶你私奔。”穆晗口無遮攔，放在17，18歲年紀都不好意思說的話都冒出來了，電話那頭程逸笑出了聲。
穆晗楞住，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聽到程逸的笑聲，見過程逸愧疚的樣子，害怕發抖的樣子，感動流淚的樣子，發呆和微笑的樣子。聽到笑聲確實是第一次，穆晗有些動容，想要聽的多一些。
“你盡快找，找好了告訴我。”穆晗擡手摸了一下鼻尖，“我第一次聽見你笑，很好聽。”
“好。”程逸自然忽略了穆晗的第二句話。
穆晗好奇他是不好意思，還是沒有習慣自己有了如此外放的情緒。
隔日晚上，程逸突然收到室友申輝的消息，說學校要求搬寢室，讓程逸回校搬東西。
程逸不明所以，問了一句為什麽，申輝就開始長篇大論為他科普最近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他們這一屆的學生都是四人一間，住在7號樓，七號樓宿舍空間小，沒有陽臺，浴室都是六人共用的時候沒有隔間的大澡堂。
臨近畢業，有些學生向學校反應，他們這一屆條件太差，想要換宿舍，讓學校做出調整。A 大向來秉著一切為學生更好的發展服務的理念，同意了這群學生的要求，並要求在未來的兩日內，所有住7號樓的學生搬到5號樓，逾期學校會擅自清理掉留在7號樓的東西。
申輝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花了大量筆墨感恩上蒼自己有生之年成為A大的一份子，A大真的是好學校，十分體貼學生。
程逸在心裏打出了一個問好：你確定A大是體貼，而不是憤怒。
不過最終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疑問，他不想表現出合群的樣子。
程逸謝過申輝好心通知自己，表示自己會去搬東西。
說是搬，其實是去把東西拿回來，下學期繼續住校是不可能了，為了這個穆晗都已經簽買房合同了。
就算說好了要去度假，度假最多也就10來天。整個暑假他也不可能無所事事，既然下定決心要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努力，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一直和穆晗在一起。
所以他得比以前更努力學習，他得繼續看書。只是，他不想在家裏學習，不在家裏學習，似乎已經成了一個思維定勢，是眼下這一刻他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難題。
學校裏放到都是他日常穿的衣服，其他生活用品和一堆專業書，都是以後學習會用到的。
要不直接搬到穆晗家，反正倒是還是要搬過去的，放在穆晗家豈不是更方便。
穆晗家。
穆晗坐在沙發上，頃身灌滿兩個酒杯，把一杯推到聞彰跟前，這是他們喝的第二輪。
“我這是隔了多久才來這裏啊？”聞彰拿起桌上剛到的紅酒，在手裏搖晃，“差點忘了，我不久前來過一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穆晗知道他說的是翟子星擅闖家門那一次，“謝了。”
聞彰掏掏耳朵，“我最近助人為樂的次數有點多，想不起你謝的哪一次。”
穆晗忍著會懟的沖動，滿足了朋友愛占口頭便宜的喜好，低頭抿酒。
“讓你再謝我一次如何，程逸需要搬寢室，輪到你表現男友力的時候了。”聞彰一副“我夠朋友吧”的表情看著他。
男友力，穆晗好奇聞彰一天到晚到底是從什麽地方聽來的這些時髦的詞。一個單身狗還能手到擒來。
“怎麽突然要搬寢室了，這都學期末了。”穆晗並不是很意外，反正以後程逸都不需要住學校宿舍.“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這屆學生有幾個人向學校申請，要換寢室。這屆學生比我們當年有魄力多了。”聞彰一手撐著額頭，眼神有點迷離，“怎麽樣，我這消息可以吧，開不開心？”
穆晗知道聞彰已經醉了，竟覺得有些可笑，兩個大男人酒量差的驚人，但每次呆一起就一定要喝酒。
“你說你，每一次你談戀愛，我比誰都要累。”聞彰喝醉發牢騷的毛病來了，“大學那會兒，你盯著心上人看，我在一邊幫你記筆記。你出國了，我還得幫你照顧著，結果眼瞎，那麽多年都沒有發現那個人渣一直在騙你。”
穆晗聽著不回話。
“好不容易走出來，找了一個那麽可人的小男朋友，那個人渣還跑過來傷害程逸，我跟你說，當時你就應該把翟子星好好揍一頓出氣，你就是心太軟了，”聞彰激動之下，打了一個非常有力道的嗝，穆晗好不容易才繃住了自己的笑容，聞彰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他要是再敢傷害你們，我一定親手收拾他。”
穆晗又感動又想笑，被他這麽一瞪，都有種錯覺他要收拾的是自己，心想這麽多年這個朋友是真沒有白交。
結果當天晚上，一心一意只為朋友著想的聞教授只分到了穆晗家的沙發。
安頓好聞彰，穆晗關上臥室門躺在床上給程逸發消息：你在哪裏？
程逸很快回了：在臥室裏。
穆晗輸入了幾個字，想了想刪掉，重新輸入：視頻嗎？發了過去。
穆晗還沒有和程逸視頻過，平時和國外的父母聯系也都是發郵件，上一次跟人視頻還停留在自己出國留學那一段世間。
至於為什突然想要和男朋友視頻呢？
聽到好友酒後說的話，穆晗突然就是想他了，也有事情要問程逸。
穆晗盯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看了一會兒，一直沒有收到程逸的回覆。
穆晗突然意識到，程逸在今天之前也沒有主動提出要視頻，應該是沒有跟人視頻的經驗，可能會不習慣。
突然有點自責，沒有聯想到，程逸之前的生活狀態應該是沒有跟人視頻的必要，就算現在倆人是戀人關系，有可能依然無法適應。
想到此，穆晗開始編輯信息，想說你不想視頻我們就語音或者打字。
消息還沒有編輯完，程逸發來了視頻請求。
視頻接通，出現的卻是溢出屏幕的白花花一片，還在蠕動著，穆晗突然懵了。
“貝殼，你起開，”程逸悶聲音，“你再不起來，明天就沒有早飯吃了。”
穆晗才反應過來，屏幕上是那只白貓。
只是他們在幹嘛？
突然鏡頭一晃，貝殼出畫，程逸入畫，只是角度很迷。
穆晗看著屏幕中用鼻孔瞅著自己的程逸，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種欠扁的角度程逸居然能hold住，看來他是真的被驚到了，開始中英混用了。
這傻孩子，一看就是平時沒怎麽自拍過的人，要不然第一次和男朋友視頻，肯定不會用俯視角度。
“剛才貝殼坐我臉上了，推它半天不肯下去，只好我起來了。”程逸的嘴一張一合，他頭頂閃著燈光，使得雙眸晶瑩透亮。
“所以要是貝殼肯自己走開，你就會躺著跟我視頻嗎？”穆晗忍不住問了一句。
“對啊。”
穆晗：“........”程逸要是仰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看屏幕，以現在的距離肯定能看到他細長的脖子，如果衣領再往下掉一點，連鎖骨也能看到。
穆晗沒有再往下想，“你跟其他人視頻也會躺著嗎？”之前體恤程逸的情緒被穆晗拋到了九霄雲外。
程逸搖搖頭，“我今天第一次跟人視頻，剛差點都沒有找到視頻標志。”
穆晗一聽，怒火減了一半，反而多了一絲心疼，“以後視頻電話，我打過去，你接就好。”
程逸咧嘴一笑，“好。”
看到程逸笑，穆晗也放松下來，想起要事，“學校有通知你搬東西嗎？”
“你怎麽知道？”程逸驚訝。
“聞彰告訴我的，”穆晗把一只手枕到腦後，“你想什麽時候去？”
程逸聽了久久不回話，像是在糾結什麽，穆晗也不急一直盯著屏幕看。
糾結到豁然開朗，掙紮到豁出去算了，幾種表情在程逸好看的臉上輪著變換。
“我能不能把宿舍的裏東西放到你家？”程逸聲音很小，幾乎是哀求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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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明顯的暗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穆晗以“你這陣子多陪陪你父母”的理由把程逸攆回家了，這一次就沒有必要找借口搪塞程逸，畢竟穆晗比他還要著急。
男朋友這麽主動想要送上門，穆晗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穆晗佯裝漫不經心，轉過椅子看向外面湛藍的天空，放松身體陷進椅子，“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我暫時想不起來，你有嗎？”程逸語氣小心翼翼，仿佛擔心穆晗下一秒開口說沒有，然後倆人的旅游計劃就吹了。
穆晗繼續逗他，“我剛想了一下，暫時也想不起來。”
果然，下一秒，“哦”。充滿失望的語氣。
穆晗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我去查一查，肯定能找到我們都想去的地方。”突然希望之火重新點燃。
穆晗笑笑，閉上想象程逸在電話那頭跟他說話的樣子，“嗯，你好好找找，盡量找一個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欸，附近沒有那樣的地方。”
“附近沒有，那就找一個遠一點的，我帶你私奔。”穆晗口無遮攔，放在17，18歲年紀都不好意思說的話都冒出來了，電話那頭程逸笑出了聲。
穆晗楞住，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聽到程逸的笑聲，見過程逸愧疚的樣子，害怕發抖的樣子，感動流淚的樣子，發呆和微笑的樣子。聽到笑聲確實是第一次，穆晗有些動容，想要聽的多一些。
“你盡快找，找好了告訴我。”穆晗擡手摸了一下鼻尖，“我第一次聽見你笑，很好聽。”
“好。”程逸自然忽略了穆晗的第二句話。
穆晗好奇他是不好意思，還是沒有習慣自己有了如此外放的情緒。
隔日晚上，程逸突然收到室友申輝的消息，說學校要求搬寢室，讓程逸回校搬東西。
程逸不明所以，問了一句為什麽，申輝就開始長篇大論為他科普最近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他們這一屆的學生都是四人一間，住在7號樓，七號樓宿舍空間小，沒有陽臺，浴室都是六人共用的時候沒有隔間的大澡堂。
臨近畢業，有些學生向學校反應，他們這一屆條件太差，想要換宿舍，讓學校做出調整。A 大向來秉著一切為學生更好的發展服務的理念，同意了這群學生的要求，並要求在未來的兩日內，所有住7號樓的學生搬到5號樓，逾期學校會擅自清理掉留在7號樓的東西。
申輝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花了大量筆墨感恩上蒼自己有生之年成為A大的一份子，A大真的是好學校，十分體貼學生。
程逸在心裏打出了一個問好：你確定A大是體貼，而不是憤怒。
不過最終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疑問，他不想表現出合群的樣子。
程逸謝過申輝好心通知自己，表示自己會去搬東西。
說是搬，其實是去把東西拿回來，下學期繼續住校是不可能了，為了這個穆晗都已經簽買房合同了。
就算說好了要去度假，度假最多也就10來天。整個暑假他也不可能無所事事，既然下定決心要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努力，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一直和穆晗在一起。
所以他得比以前更努力學習，他得繼續看書。只是，他不想在家裏學習，不在家裏學習，似乎已經成了一個思維定勢，是眼下這一刻他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難題。
學校裏放到都是他日常穿的衣服，其他生活用品和一堆專業書，都是以後學習會用到的。
要不直接搬到穆晗家，反正倒是還是要搬過去的，放在穆晗家豈不是更方便。
穆晗家。
穆晗坐在沙發上，頃身灌滿兩個酒杯，把一杯推到聞彰跟前，這是他們喝的第二輪。
“我這是隔了多久才來這裏啊？”聞彰拿起桌上剛到的紅酒，在手裏搖晃，“差點忘了，我不久前來過一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穆晗知道他說的是翟子星擅闖家門那一次，“謝了。”
聞彰掏掏耳朵，“我最近助人為樂的次數有點多，想不起你謝的哪一次。”
穆晗忍著會懟的沖動，滿足了朋友愛占口頭便宜的喜好，低頭抿酒。
“讓你再謝我一次如何，程逸需要搬寢室，輪到你表現男友力的時候了。”聞彰一副“我夠朋友吧”的表情看著他。
男友力，穆晗好奇聞彰一天到晚到底是從什麽地方聽來的這些時髦的詞。一個單身狗還能手到擒來。
“怎麽突然要搬寢室了，這都學期末了。”穆晗並不是很意外，反正以後程逸都不需要住學校宿舍.“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這屆學生有幾個人向學校申請，要換寢室。這屆學生比我們當年有魄力多了。”聞彰一手撐著額頭，眼神有點迷離，“怎麽樣，我這消息可以吧，開不開心？”
穆晗知道聞彰已經醉了，竟覺得有些可笑，兩個大男人酒量差的驚人，但每次呆一起就一定要喝酒。
“你說你，每一次你談戀愛，我比誰都要累。”聞彰喝醉發牢騷的毛病來了，“大學那會兒，你盯著心上人看，我在一邊幫你記筆記。你出國了，我還得幫你照顧著，結果眼瞎，那麽多年都沒有發現那個人渣一直在騙你。”
穆晗聽著不回話。
“好不容易走出來，找了一個那麽可人的小男朋友，那個人渣還跑過來傷害程逸，我跟你說，當時你就應該把翟子星好好揍一頓出氣，你就是心太軟了，”聞彰激動之下，打了一個非常有力道的嗝，穆晗好不容易才繃住了自己的笑容，聞彰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他要是再敢傷害你們，我一定親手收拾他。”
穆晗又感動又想笑，被他這麽一瞪，都有種錯覺他要收拾的是自己，心想這麽多年這個朋友是真沒有白交。
結果當天晚上，一心一意只為朋友著想的聞教授只分到了穆晗家的沙發。
安頓好聞彰，穆晗關上臥室門躺在床上給程逸發消息：你在哪裏？
程逸很快回了：在臥室裏。
穆晗輸入了幾個字，想了想刪掉，重新輸入：視頻嗎？發了過去。
穆晗還沒有和程逸視頻過，平時和國外的父母聯系也都是發郵件，上一次跟人視頻還停留在自己出國留學那一段世間。
至於為什突然想要和男朋友視頻呢？
聽到好友酒後說的話，穆晗突然就是想他了，也有事情要問程逸。
穆晗盯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看了一會兒，一直沒有收到程逸的回覆。
穆晗突然意識到，程逸在今天之前也沒有主動提出要視頻，應該是沒有跟人視頻的經驗，可能會不習慣。
突然有點自責，沒有聯想到，程逸之前的生活狀態應該是沒有跟人視頻的必要，就算現在倆人是戀人關系，有可能依然無法適應。
想到此，穆晗開始編輯信息，想說你不想視頻我們就語音或者打字。
消息還沒有編輯完，程逸發來了視頻請求。
視頻接通，出現的卻是溢出屏幕的白花花一片，還在蠕動著，穆晗突然懵了。
“貝殼，你起開，”程逸悶聲音，“你再不起來，明天就沒有早飯吃了。”
穆晗才反應過來，屏幕上是那只白貓。
只是他們在幹嘛？
突然鏡頭一晃，貝殼出畫，程逸入畫，只是角度很迷。
穆晗看著屏幕中用鼻孔瞅著自己的程逸，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種欠扁的角度程逸居然能hold住，看來他是真的被驚到了，開始中英混用了。
這傻孩子，一看就是平時沒怎麽自拍過的人，要不然第一次和男朋友視頻，肯定不會用俯視角度。
“剛才貝殼坐我臉上了，推它半天不肯下去，只好我起來了。”程逸的嘴一張一合，他頭頂閃著燈光，使得雙眸晶瑩透亮。
“所以要是貝殼肯自己走開，你就會躺著跟我視頻嗎？”穆晗忍不住問了一句。
“對啊。”
穆晗：“........”程逸要是仰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看屏幕，以現在的距離肯定能看到他細長的脖子，如果衣領再往下掉一點，連鎖骨也能看到。
穆晗沒有再往下想，“你跟其他人視頻也會躺著嗎？”之前體恤程逸的情緒被穆晗拋到了九霄雲外。
程逸搖搖頭，“我今天第一次跟人視頻，剛差點都沒有找到視頻標志。”
穆晗一聽，怒火減了一半，反而多了一絲心疼，“以後視頻電話，我打過去，你接就好。”
程逸咧嘴一笑，“好。”
看到程逸笑，穆晗也放松下來，想起要事，“學校有通知你搬東西嗎？”
“你怎麽知道？”程逸驚訝。
“聞彰告訴我的，”穆晗把一只手枕到腦後，“你想什麽時候去？”
程逸聽了久久不回話，像是在糾結什麽，穆晗也不急一直盯著屏幕看。
糾結到豁然開朗，掙紮到豁出去算了，幾種表情在程逸好看的臉上輪著變換。
“我能不能把宿舍的裏東西放到你家？”程逸聲音很小，幾乎是哀求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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