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晗下午三點剛下飛機，恢覆手機信號查看消息時，意外地收到了好友聞彰的短信。

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經過後，穆晗和同行的同事交代了一句家裏出事了需要立即回去，同事表示很理解，並把已經叫好的出租車讓給了他，穆晗向人家道謝完，帶著罕見的驚慌失措坐上了車。

平時堅決不坐出租車的習慣也被拋在了腦後。

一直認真貫徹安全第一理念的穆晗，第一次有了把司機師傅趕下車，自己換上駕駛位的沖動。

在車上，穆晗忍著頭暈惡心，把聞彰發的短信從頭到尾的又看了一遍，他還是不放心於是便打通了穆晗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了，聞彰告訴他，翟子廷沒有什麽問題，頭部沒有受損，CT檢查結果也良好，聞彰還告訴穆晗，翟子廷根本就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聞彰：“如果翟子廷告上法庭，怎麽辦？”

穆晗淡然道：“我最不怕用法律手段解決糾紛。”

聞彰笑道：“我時常會忘記你是一個律師，”一陣靜音後，電話那頭的人換了一副正經的口吻道：“我很好奇，為什麽翟子廷還能進入你家？”

這也是知道出事以來，穆晗最後悔和自責的事情，為什麽他沒有把翟子廷的指紋消除掉呢？上一次的經歷之後，穆晗以為翟子廷不會再來他家了。

翟子廷此次的行為表明，就算清醒的時候不過來，沒有意識的時候還是會來的，而且會擅自進他家門。

還好是人家喝醉了，要是來一個脾氣爆一點的，一旦程逸動手，穆晗不敢想後果。

在焦急難耐中，出租車終於到了自家樓下。付完錢沒等司機師傅下車給他拿行李，穆晗徑自下車取出行李，然後疾步進入了樓內。

進家門的時候，室內一片黑暗。放下行李箱後，穆晗懸著一顆心，拖鞋都沒有來得及換上就大步走進了臥室，昏暗的室內，程逸蜷縮在床上，看不清臉。

穆晗懸著的一顆心落實了，腳步輕輕地走到床邊，頃身摸了一下程逸的額頭，程逸的皮膚溫熱溫熱的，體溫很正常，穆晗頓時又松了一口氣。他直起身脫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扔在椅子上，繞到床的另一邊也躺上去了，還順手把程逸攬進了懷裏。

程逸睡得不□□穩，時而抖一下，時而嘴巴吧唧一下，但是不會吐出一個字眼，為了讓程逸睡的安穩一點，穆晗一直輕撫程逸的後背。

程逸的身體漸漸安靜下來時，穆晗卻聽到了程逸肚子裏發出的聲音，程逸餓了，而且穆晗肯定程逸不是一般的餓。

“寶寶，你要被餓醒啦！”說完，穆晗輕輕笑出了聲音。他低頭親吻程逸的眼角，嘴唇碰到程逸皮膚的瞬間，穆晗覺得不太對勁，他擡手撫過程逸的臉頰，程逸在哭，眼淚已經浸滿了臉頰。

穆晗剛想伸手去開燈，懷裏的程逸突然開始劇烈地掙紮，穆晗抽回手緊緊抱住程逸的身體。

他不想程逸在夢裏繼續難過，開口大聲喚他的名字，“程逸，程逸！”見程逸十分抗拒自己，穆晗又開口道：“程逸，是我！”，同時他立即轉身開了燈。

程逸停止了掙紮，穆晗回頭時程逸仰頭看著他，程逸的臉上全是淚痕，下邊的睫毛貼在皮膚上，燈光下臉上閃著光的淚痕讓穆晗的心一陣抽痛。

像是要確認自己沒有做夢似的，程逸眨了眨眼睛，盯著穆晗看了一會兒之後長松了一口，然後意外地蹭了蹭穆晗的胸口。

“餓不餓？”穆晗揉了揉他的腦袋，聞聲程逸擡頭，嘴巴動了一下，但沒能發出聲音，穆晗看清了嘴型是“不餓，”在程逸再次嘗試開口之前，穆晗阻止了他。

修長的手指附上程逸的臉，“你感冒了，有可能嗓子啞了，暫時不要說話了。”

程逸點了一下頭算是答應，不過，穆晗能看出來程逸有話說。

“你肚子叫了好久了，吃點東西好不好？”，看程逸興致不高的樣子，穆晗又補充了一句“吃了東西就可以開口說話了”。

果然，程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穆晗欲要起身下床，見狀程逸立即伸手圈住他的腰，穆晗笑道：“我就去廚房，”看程逸還是不願意放手，他試探道：“那你跟我一起去？”

程逸立即點了頭，算是同意。穆晗起身下床繞到了床的另一側，程逸剛坐起身放下腿穿上了拖鞋，擡頭疑惑地看向穆晗。穆晗笑著彎腰把他從床上抱起來了，程逸身體一僵但又很快反應過來了，伸出雙手勾住了穆晗的脖子。

轉身走出臥室時，暖暖的光線下穆晗註意到了程逸緋紅色的耳朵。

穆晗讓程逸坐在餐桌前，從程逸的角度廚房一覽無餘。程逸喜歡吃海鮮，穆晗確認了一下現有的食材，準備熬蝦仁粥給程逸。

盯著時間，先後把蝦仁和米放進鍋裏熬，穆晗想了想，又煮了一點生姜水。雖然他很嫌棄這個東西，但是很有效果，還能治嗓子。

程逸嘴上說不餓，但是喝完了兩小碗粥才動嘴表示自己想吃東西了，此時剛好也是晚飯時間。穆晗是在飛機上吃的午餐，現在已經是餓的饑腸轆轆，喝粥也不頂飽。

盡管穆晗家的冰箱裏冷凍層有不少肉類，但是幾天不在家，冷藏層裏卻沒有幾個菜。

程逸生病了不方便出門，穆晗又不想給他吃外賣，樓下的超市這會兒也沒有什麽新鮮蔬菜，思考了一會兒後他在外賣APP裏選了蔬菜水果送□□。挑了了一堆菜和水果下單，不到半小時就送到了。

穆晗把兩大兜東西拎上桌子，頃身挑好自己待會兒需要的蔬菜，讓程逸等一會兒之後就轉身進了廚房。

在忙活過程中，穆晗時不時擡頭看程逸這邊的情況，只見程逸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自己，等第二次看過去的時候，程逸正在把兜裏的蔬菜拿出來，穆晗笑笑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

忙活了快一個小時，四菜一湯便上桌了，就算之前喝過粥，倆人還是很有食欲，不一會盤子就見底了。

吃完飯，程逸想要攬洗碗的活，穆晗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程逸就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穆晗刷完碗，又把桌上放在一邊的蔬菜整齊的放進了冰箱。

看著歸類整齊，挑揀細致地蔬菜，穆晗心想，寶寶真厲害，擇菜比自己厲害多了。這算不算是一種默契，自己做飯，程逸在一邊擇菜。

自己出差回來，如願地程逸在家裏等他，這一天晚上本該是小別後的美好日子，但是倆人之間奈何隔著翟子廷和白天發生的事情，穆晗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是想想就心有餘悸，所以他覺得無論如何都需要給程逸一個解釋。

雖然在他眼裏程逸是一個孩子，但是穆晗清楚，對於彼此的感情倆人都是認真的。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再加上程逸本身缺乏安全感，穆晗需要給程逸吃一顆定心丸。

晚上八點多，穆晗洗完澡後抱著程逸躺在床上，在浴室的時候他一直在思考如何開口和程逸說。

程逸用手晃了兩下穆晗的手，穆晗轉頭看他，程逸動了動嘴：我想洗澡。

穆晗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今天不能洗澡，你現在需要出汗，”他伸手把程逸那邊的被子蓋得更加嚴實。

程逸一臉哀求的看著他，穆晗覺得好笑，困擾的感覺也消散了不少。穆晗見程逸依舊堅強地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忍不住低頭親了一下程逸的唇，但是下一秒被程逸用力地推開了。

穆晗退開身看著程逸，只見對方警惕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穆晗頓時一陣心軟：“要是擔心傳染給我，就趕緊好起來”，說完又低頭吻上程逸的額頭，親完後程逸蹭了蹭穆晗的胸口，算是服軟了。

見程逸放棄了洗澡的念頭，穆晗沒好心地補了一句：“快點好起來，給我親個夠。”這一次程逸是把整張臉埋進了穆晗的頸肩。

穆晗用手輕撫他的後背，舒了一口氣道：“寶寶，我有一件事情跟你說。”

整個過程中，程逸的姿勢沒有變過，穆晗不敢猜測程逸臉上的表情。

對於有過前任這件事情，在今天之前穆晗都不覺得自己虧欠程逸什麽，但是發生了白天的事情，讓程逸再次經歷噩夢的人變成翟子廷時，穆晗無法再那麽坦然了，甚至他有點心虛。無論如何，翟子廷做錯了，自己也犯錯了。穆晗認為白天的事情之所以可能發生，就是因為自己的疏忽。

“對不起”穆晗沈沈地說了一句，懷裏的人依舊絲毫沒有反應，“就算你生氣了，也不要跟我冷戰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程逸沙啞地說了一句，穆晗沒想過程逸的嗓子會好的這麽快，聽不出他的情緒，程逸悶著嗓子繼續說道：“我不是故意打人的，你別不要我，我會......”最後幾個字又沒了聲音，估計程逸又失聲了。穆晗估計程逸失聲不僅是因為感冒，更可能是因為情緒。

穆晗無措地抱著程逸，忽然懷裏的人擡起了頭，這是穆晗今天第二次看到程逸哭，如果之前的眼淚讓穆晗感受到了程逸的不安，此刻穆晗確切地感受到了程逸的自責和愧疚。淚水已經浸滿程逸清秀的臉。

穆晗的心隱隱抽痛，擡起手輕拭去程逸的眼淚，程逸卻緊緊抓住了他的手，顫抖的嘴唇動了動，是剛才沒有說出來的話，“以後我會聽話的，你別不要我。”

穆晗也很難受，他無法對程逸的痛苦感同身受，只能以自己的方式給予程逸最大的安全感。他低頭吻程逸的眼角，親吻程逸的嘴唇和耳廓，用肌膚之親提醒程逸自己就在身邊。

過了許久，程逸受不住累便沈沈睡去，穆晗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晚安”，又擔心程逸臉會疼，穆晗去浴室用熱水浸濕毛巾，輕輕地擦了一遍程逸的臉。

穆晗躺在床上，看著懷裏程逸的睡顏，擡手摸了一下他的臉，自言自語道：“明天眼睛肯定要腫了。”

第二天，穆晗先醒過來了。他低頭一看，程逸乖乖地在自己懷裏睡著。穆晗盯著程逸的睡臉看了許久，把今天該做的事情在腦海裏過了一遍。

他悄悄起身，確認沒有驚醒程逸後，把被子蓋嚴實便關上臥室門去了客廳。他拿起手機發出了兩條信息，一條發給了智能鎖店，穆晗決定把家門的智能鎖換了，重新輸入指紋，自己和程逸的。另一條信息發給了翟子廷，約他今天下午四點見面，穆晗有事情問翟子廷。

程逸開門走出來的時候，穆晗把買回來的早餐剛擺好。聽見開門聲，他就起身走過去了，但是程逸感知他的到來，穆晗剛要開口只見程逸低著頭閃進浴室關上了門，穆晗不明所以，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反應過來程逸可能是，穆晗笑出了聲。

程逸回到餐桌時依舊低著頭，穆晗也沒有拆穿他的意思，到了一杯牛奶推到了他胳膊前。

“謝謝”程逸開口，聲音雖然還有點啞，但是比昨天好多了。程逸握住杯子低頭抿了一口牛奶，隨即伸出小舌在唇上舔了一圈，見此情景，穆晗頓時口幹舌燥，只能用力嚼著嘴裏的東西來驅散欲念。

不一會兒穆晗註意到，程逸一直盯著自己一大早出門特意買回來的提拉米蘇。

雖然有點幼稚，穆晗還是獻寶似的說：“你愛吃的，我買了好幾種口味，你嘗嘗。”

“嗯。”程逸點了點頭，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拿起叉子挖了一塊香草口味的，放進了嘴裏。因為程逸一直低著頭，再加上額前垂墜的劉海，穆晗沒能看到他吃東西時會鼓動的臉蛋，之前的燥熱還沒有消失，此時更是勾起了一陣瘙癢。

直到吃完飯，程逸都沒有擡頭看一眼穆晗，穆晗覺得心裏有點委屈，便尾隨著程逸回到了臥室，把人壓在床上狠狠親了個夠本才放開。

許是剛吃過甜品，程逸的嘴裏甜甜的，穆晗情不自禁的親吻了許久程逸的唇，直到把人親的喘不過氣來，最後程逸拍他的後背穆晗才反應過來。穆晗從程逸身上起開時，程逸紅著臉癱在床上。

裝鎖的人來的挺快，來的是一個愛笑的中年男人，幹活很熟練，穆晗見那人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把原來的鎖卸下來，然後又把自己帶的新的鎖安裝好了。等到了設置指紋時，穆晗叫了一聲臥室裏的人，過了一會兒，程逸套著穆晗的襯衣紅著臉走出來了，襯衣地領子立很高，像是要遮住什麽不可見人的東西。

穆晗見狀，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但是沒有說什麽。他把程逸拉到跟前輸指紋，來回重覆了幾次，倆人把食指的指紋設置好了，又設置了拇指指紋。那人走前，笑盈盈地說了一句：“你們關系真好”。

許是心虛，穆晗註意到，聽完這話程逸的臉刷地紅了，穆晗上前把他擋在身後，把男人送出了門。

關上門，穆晗一臉驚訝道：“哎呀，我怎麽覺得這襯衫有點眼熟呢？”

程逸的臉更紅了，似乎覺得實在窘迫便轉身要跑，穆晗比他更快一步地上前抱住了他，一手附在他耳邊道：“沒有想到你會穿我的衣服，”穆晗能感覺到程逸逐漸上升的體溫，想要變本加厲地欺負他，“不過，下次襯衫的用途可不僅僅這樣，”說完還親了一下程逸的耳朵。

程逸的身體一僵，然後輕輕抓住了穆晗垂在身側的手，這是程逸求饒的表示。

穆晗原本以為對於程逸可以紳士一點，可以耐心一點，但是愛情是占有，穆晗愛程逸，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有他。

不過在那之前，穆晗需要消除所有的不安因素，給予程逸最大的安全感。

穆晗把下午出去見翟子廷的事情告訴了程逸，程逸起初堅持和穆晗一起去，但是被他無情拒絕後也不敢堅持。

穆晗也沒有多想，倒是心裏認為自家小男朋友太可愛了，以及還有點缺心眼，明明程逸才是最害怕的那一個，但是卻想著要給翟子廷道歉。別說是翟子廷，就算換了別人，程逸也沒有義務道歉，也不用承擔法律責任，翟子廷這一次算是私闖民宅，就算是醉酒狀態中這個鍋他必須要背。穆晗到約見面的咖啡館時，翟子廷已經到了，他的前額右側上貼著一塊紗布，應該是撞傷的傷口。翟子廷遠遠看了一眼穆晗，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穆晗走過去拉過椅子剛坐下，一杯香草拿鐵就出現在眼前。

“你愛喝的。”翟子廷平靜的說了一句，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穆晗。

“你的傷怎麽樣？”穆晗喝了一口拿鐵，覺得有點苦就放回去了，明明自己不怎麽愛吃甜的。

翟子廷沒有回到穆晗地問題，轉而說了一句：“你的口味變了。”像是不屑，又像是自嘲。翟子廷眸光一沈，繼續道：“你家小朋友是嗑藥嗎？或者是精神有問題？”

那一瞬間，穆晗像是兜頭被澆了一盆冷水，全身溫度驟降，他冷冷地看著對面的人，從牙齒縫裏吐出幾個字：“你再說一遍？”

翟子廷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精神有問題，怎麽會有那種狀態。”

穆晗剛想反駁他，但又反應過來翟子廷記得那天的事情。聞彰說翟子廷不記得當時的事情，這家夥分明是在說謊。如果真是這樣，對於那件事情的整個過程最熟悉的就是眼前這個貨了。

雖然從聞彰那裏聽了個大概，穆晗也沒有問程逸，但是這事是穆晗的心結，程逸的傷疤。穆晗不想錯過和忽視程逸的任何一個情緒。

“昨天到底怎麽回事？”穆晗沈聲問道。

“前天我去了一個飯局，回來的路上經過A大的校門就突然想起了你，然後不自覺地把車開到了你家樓下。”翟子廷頓了一下，然後笑道：“我在車裏坐了一會兒，就看見一個男孩子穿著你的襯衫下樓倒垃圾，說實話，我當時挺嫉妒的。”

穆晗沒有什麽反應，心裏卻有點開心，知道了程逸偷偷穿他的襯衫算是個意外收獲。

翟子廷斷斷續續地說了一些話，穆晗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翟子廷一路盯著程逸，直到他扔完垃圾返回樓道裏。翟子廷因為想起往事，在穆晗家樓下等了一夜，第二天淩晨，程逸都沒有出來，穆晗的小男友在穆晗家過的信息遲遲不願意被翟子廷接受，夜翟子廷因為意難平，從自己的SUV裏掏出一瓶酒開始喝。

翟子廷喝了酒卻很清醒，直到進了穆晗家門，他才反映過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雖然翟子廷向來不是個君子，但是私闖前男友的家讓他消化了一會兒，不過也沒有過多糾結。心裏上的快感還沒有得到滿足，他走到臥室門口發現，程逸端正地坐在辦公桌前學習，一剎那翟子廷的心落到了谷底，曾經在那張桌子邊他拒絕了穆晗的留宿要求，一瞬間過去的那一幕在腦海深處像龍卷風一般卷走了他所有的腦細胞，翟子廷大步走過去過去就把程逸揪出來了，程逸一直還沈浸在學習中，很久都沒有緩過來，翟子廷把他推到在床上，當時程逸眼神很空洞。僵持了一會兒，翟子廷覺得事態超出了他的想象，轉眼間自己像是沒了意識把人拽到在床上，想要起開溜走，下一秒程逸就襲擊了他。

翟子廷覺得自己玩大了，趁穆晗不在家私闖民宅，欺負人家的男朋友，最後還把人家惹毛了。翟子廷急中生智，想假裝自己是醉酒狀態，擔心穆晗家遭賊了便過來看看，但是還沒有走到門邊，程逸把他踹飛了。

在撞上門的一瞬間，翟子廷瞬間飆出了兩行眼淚，心裏也淚流成河，自己選的路爬著也要走完，然後他就裝暈過去了，想借此來博取小朋友的同情。

“當時，你家小朋友的手機裏一直是你叫他名字的聲音，我心裏可怵了，祈禱你能救我。下一秒他就拿著吹風機向我走過來，他那氣勢讓我覺得我可能要涼涼了。”可能是心有餘悸，翟子廷摸了一下額頭上的紗布，“沒想到，我的祈禱很靈驗了，你救了我。”他笑看著穆晗：“你說是不是很神奇？”

聽著翟子廷說這些事情，穆晗一陣心悸，程逸當時該多麽害怕，又有點慶幸，還好程逸手機裏的那段鈴聲阻止了事情的走向。

穆晗思考了一會兒，如果沒有那段鈴聲，程逸真的會繼續失控嗎？現在看來答案是肯定的；又如果翟子廷當時沒有先裝醉後裝暈，事情會如何發展呢？穆晗埋怨地瞪了一眼對面的始作俑者，對方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愧疚之意。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翟子廷問，“你家小朋友到底是什麽問題？”

“這個我不想告訴你，”穆晗強壓住自己的憤怒，“不是小朋友而是男朋友。”

“哦，原來如此，作為當事人，這種場合你男朋友至少應該露面吧，把情誼省了，就算是從法律角度來講，你男朋友也應該出場吧，”翟子廷一挑眉毛，挑釁道：“還是，穆大律師愛人心切把職業操守丟掉了。”

“我的職業操守如何用不著翟總來評判，我覺得程逸出現在這裏沒有意義，他不需要聽你沒有誠意的道歉。”穆晗說。

“你還是對之前的事情生氣。”翟子廷語氣滿是嘲諷，不知是嘲穆晗還是嘲他自己。

“過去的事情我不不管，但是以後你如果傷害程逸，我會跟你算總賬的。”

“你跟他認識才多久，就這麽為他掏心掏肺？”翟子廷問，穆晗知道後面的一句翟子廷沒有說出來：值得嗎？

穆晗看了翟子廷一眼，翟子廷先是一怔，轉移視線便不看他了，穆晗沒有時間感慨過去的事情，“我覺得你沒有資格問我這些，”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拿鐵已經涼透了，“謝謝你的咖啡，這個就當做是你的歉意了，”說完穆晗便起身離開了。

到家裏的時候，程逸在廚房裏忙活，穆晗估計程逸是在準備晚飯，換好鞋走過去站在餐桌邊看著程逸。程逸臉上表情很嚴肅且認真，不知道的人看到了可能會以為程逸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程逸對手中的活很投入，完全沒有發現穆晗在客廳。穆晗思考了一秒，轉身去臥室換衣服了，他不想嚇到程逸，穆晗坐在辦公桌前開始發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程逸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安靜，穆晗轉頭看見程逸站在門口看他，臉上還是很認真的表情。

“有一會兒了，是不是要吃飯了？”穆晗笑著問。

程逸沒開口，只是點了點頭就出去了。穆晗嘆了口氣站起身也走出了臥室。

每次程逸從認真投入的活動中抽身回到現實，之後的一小段時間內程逸都是一張認真臉，仿佛程逸在和程逸的同學和同事商量交接工作的那種狀態，緩一會才能恢覆到穆晗熟悉的戀人的樣子。

程逸準備的是炒飯，賣相很不錯，米粒泛著淡淡的油光，程逸還在上面撒了一點蔥花，總之顏值很不錯。穆晗舀了一勺飯，嚼了兩下，發現味道意外的好。雖然不像真正的炒飯的味道，但是味道很不錯。

“味道是不是有點淡啊？”程逸一直沒開吃，就等著穆晗評價他的手藝。

“沒有，挺好吃的，我愛吃。”穆晗真誠地說，由於程逸一臉嚴肅，穆晗想見縫插針都沒地方插，只能悶頭吃飯。

程逸像是松了一口氣，開始動手吃飯，但是程逸的表情依舊沒有放松下來。

一頓飯吃的安靜如斯，吃完後穆晗去洗碗，留程逸在飯桌上。洗完後，穆晗把餐具都整齊的擺在原位置，準備再沖一次水槽時，程逸從身後抱住了他，穆晗放在水龍頭的手一怔，輕笑道：“回來了。”

程逸額頭抵在穆晗的肩膀上，悶聲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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