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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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蕭魏升又一拍桌子,從座上走了過來。

“京城失竊案的線索上一任的大尹找了整整幾個月都沒找到,我也找了一段時間,到如今都難以拿出充足的證據,而短短五日你要怎麽拿出證據來?”

“我知道你是想幫我,可沒必要把你自己也牽扯進來。”

“容王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一直站在一旁沈悶不語的傅晏寧也出聲制止,他臉色漸暗,語調生硬。

梁景湛一笑:“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有辦法贏了這場賭註的。”

蕭魏升剛張口還要勸他幾句,小川侯就打斷了他的話。

“要是沒有證據呢?你要怎麽向小爺賠罪?”小川侯指著他,想往前走幾步,眼睛看到他旁邊的傅晏寧後,心裏有所顧忌,咧著嘴身子又躲了回去。

他揚聲喝道:“沒有證據,你們全都給爺跪上唱個曲,喊上幾句求饒的話,怎麽樣?”

梁景湛搖搖頭:“與你打賭的人只有我一個,用不著牽扯無辜,若真沒能找到小侯爺私藏盜賊,貪贓枉法的證據,我願意代所有人向小侯爺賠罪。”

小侯爺笑得放蕩,眼裏淫邪之光慢慢綻出,“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後悔。”

梁景湛將散到肩處的發絲向後撩了撩,他眼尾輕挑:“那要是我找出證據了呢?”

小川侯拍著胸脯,“要是你找出證據了,小爺我不僅當著全京城的面上叫你聲爺,還可二話不說直接任你處置。”

“此話當真?”梁景湛向他確認。

小川侯保證道:“小爺向來說一不二。”

“好,小侯爺說的話我記住了,在場的人皆可作證。”梁景湛道。

“不行!”蕭魏升果斷拒絕,“不要莽撞行事,短短五日就尋找到能讓人信服的證據,根本就沒有可能,這樣下去殿下必輸無疑。”

蕭魏升看了他兩眼,又洩了氣:“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會改變主意,再勸也是於事無補。”

他哀嘆一聲,眉間陰郁更深,無可奈何道:“可這事本就與你無關,你這又是何必?”

“你的事怎麽會與我無關?”

他始終沒有蕭魏升那般壓抑,反而很是輕松,好像與小川侯打賭的並不是他:“雖然目前還沒有充足的證據,但五日後我定會找出來,希望五日後小川侯要遵守諾言,當然,要是我輸了,也一定會如約而行。”

蕭魏升腳步踱來踱去,連連嗟嘆,最後不得已把目光轉到了傅晏寧身上。

傅晏寧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只是不作一言。

梁景湛的目光如此堅定,讓他清楚地知道了梁景湛能這樣做,心裏也是有了主意的。

但蕭魏升完全沒想到這些。

他的腳步已經停了,看傅晏寧遲遲沒有回應,更加急躁:“傅侍中?”

傅晏寧不想再聽他回蕩在府內的腳步聲和嘆息聲,淡淡回了一句:“殿下自有妙計。”

蕭魏升又繼續踱步了:“早知道就不問了!”

梁景湛聽著傅晏寧的話後一笑:“還是傅侍中懂我。”

蕭魏升氣道:“他懂什麽?”

小川侯拍著手掌:“好好好,就這樣說定了,五日後我們仍在京兆府相見。我倒想看看容王能有什麽妙計可言。”

說完,小川侯就拉著駙馬走了。

兩人還沒出府就說開了話,聲音清楚地傳到了府內所有人的耳中。

“他容王真當自己是什麽,不得了啊,竟然還敢與我立下此等賭約,真是不知好歹。”是小川侯的聲音。

“他是容王,自武場後,聖人最近對他的態度也不同尋常,你真的要和他打這個賭?”

“當然了,我還就不信了,就他能制住小爺?”

兩人走遠後,府內只剩下蕭魏升接二連三的嘆氣聲:“真拿你沒辦法。”

梁景湛一拍他的肩膀,輕輕快快地笑:“今日可有空閑?去喝上一杯?你上次請我的酒,到了現在我都沒聞到味。”

蕭魏升看他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心裏喪氣,悶悶回道:“有空。今日就請你去。”

說罷,他看了眼傅晏寧,“傅侍中要去嗎?”

梁景湛替他回道:“去,當然要去。”

傅晏寧開口:“臣……”

“要去,本王知道。”梁景湛打斷他。

不等他再說話,梁景湛就拉著傅晏寧的衣袖走了。

酒樓裏。

梁景湛和蕭魏升大口喝著酒。

蕭魏升不住抱怨,“唉,可真弄得我兩面不是人。姑姑已經因為這些事幾次說過我了。”

梁景湛給他添著酒:“不說那些煩心事,喝酒解憂。”

蕭魏升喝著喝著想起什麽來,“前幾日你當上中書令我都沒來得及去,便托了個宮女把東西帶給你。那東西可有收到?”

梁景湛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他特意看了眼傅晏寧,話裏飽含深意:“收到了,有一友人倒是喜歡的緊。”

蕭魏升拿起面前的酒,眉毛展了展:“噢?喜歡就好。”

傅晏寧抿著唇,手心抓著一塊柔軟的紫袍,默默不語。

梁景湛看出他的動作,知道他的窘迫,可他還是忍不住要再提一遍。

他放下酒壺,問蕭魏升:“言濟這次送的那些寶貝又是什麽來頭?”

蕭魏升聽到這話笑了,好像終於遇到了知己,他一拍木桌,“還是你識貨,我告訴你啊,這個來頭可大了。”

一說到自己收藏的寶貝,蕭魏升就和打了雞血一樣來了精神:“別人都不懂,我給你說啊,這玩意兒可是珍藏版,只此一家,別無他選。”

梁景湛和他大言不慚地公然討論起來。

“這春宮圖怎麽看不都是一樣的麽?難不成他上面的畫會多一件什麽東西,還是少了一件什麽東西?”

蕭魏升又重重拍了桌子,“你還真說對了!”

他拍桌子的聲音倒引來酒樓裏很多人看過來。

梁景湛一想:“多在了哪裏?”

“你沒看見嗎?右下角可是上古名聖的真跡。”

“你怎麽知道那是上古名聖的真跡?”梁景湛回憶了一下,他當時好像沒太註意右下角的字跡,只看了圖。

蕭魏升嫌他笨:“你看那字你能認識不?”

“……”

敢情在蕭魏升看來,不認識的人都算得上名聖真跡,那他也能寫出來所謂的大家真跡。

感覺到越來越多的目光聚集到了他們這一桌上,傅晏寧悶聲悶氣地說:“這是在酒樓,不是在花樓。”

梁景湛挑眉,嘬了一口酒:“傅侍中不是很想要那副圖嗎?不多了解了解?”

“你……”傅晏寧長眉動了動,蹙著眉楞是說不下去。

蕭魏升倒是當真了:“原來你說的友人是你的……”

蕭魏升饒有興致地望了眼傅晏寧,在對方低下頭後,他與梁景湛對了對眼神。

梁景湛喝下一口酒,長長的眼簾子遮住了眼裏的神情,嘴角卻肉眼可見地翹起一個弧度:“是。”

蕭魏升放下酒杯,“其實那本書本來就是我要送給你……”們的。

蕭魏升瞄了一眼傅晏寧,又與梁景湛交換了眼神,兩人不約而同舉起手中的酒杯,含笑喝下。

傅晏寧不想再聽他們討論這個奇怪的話題,他抓著紫袍的指節泛白,聲音如秋風瑟冷:“殿下不妨先考慮考慮自己,若是殿下真賭輸了,該如何?”

說起賭約一事,蕭魏升的眉毛又皺在了一起。

“不會輸。我處事,你盡管放心。若真出了事,全在我一人身上,我是不會讓你們受到牽連的。”梁景湛舔了舔唇邊留下的酒漬,雲淡風輕道。

“你偏要……”蕭魏升的話未說完,又化成了一聲長嘆。

“這麽憂愁做什麽?”梁景湛提起銅酒壺,為他們二人添酒,傅晏寧面前的酒只動了幾口,梁景湛又為他添滿。

傅晏寧看著他提著酒壺骨節突出的手,一板一眼道:“殿下沒有能力,就不要逞強。”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那個能力?”梁景湛莞爾,舉了舉酒杯,與蕭魏升又碰了次眼神,他刻意咬重了“能力”兩個字。

傅晏寧還未察覺到什麽,蕭魏升已經聽出來了點東西。

梁景湛再次朝蕭魏升使了使眼色。

蕭魏升會意,舉起酒杯,再一次道:“喝。”

什麽助興詞都沒有,幹巴巴的一聲喝。

傅晏寧還是一動不動,並未舉起酒杯。

梁景湛趁機勸他,“傅侍中身子向來虛弱無力,前幾日又崴了腳,這酒喝來剛好可以強身健體,不妨多喝點。”

梁景湛不著急,他耐心地捉著傅晏寧的手,把酒杯塞到他手裏。

傅晏寧見推脫不了,還是勉強著蹙眉喝了幾口。

幾杯過後,傅晏寧的臉面變得紅潤起來,唇色也更鮮艷,一副醉眼迷離的恍惚樣,梁景湛看他應是真醉了。

梁景湛也覺得差不多了,便也沒再強迫他多喝幾杯。

他低著頭好整以暇地在他耳朵邊吹了口氣,看到冰冷的顏面霎時萌發出親近的醉態,好像天仙染了凡塵俗色,他心滿意足地笑笑。

“可以說了。”

蕭魏升身子前傾:“知道嗎?前些日子我去傅府,看到了一個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

梁景湛打趣:“春宮?”

作者有話要說:  梁景湛:不信改日試試?

傅晏寧(驚恐):大可不必。

一寫到互動,就得在心裏默念二十四訣。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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