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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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可能是,不過我覺得這次他來中國是沖你來的。”

“呵,想要我命的人多了。”

蒼木良子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這個淡定的女人,只是她沒有窺見趙筠深藏在眼底的那一份恐懼。

蒼木良子換了種極其嚴肅的語氣,“筠,你還有把握這次能比得過他嗎?”

“沒有,可又能怎麽辦?”趙筠說的是實話。Johnson頭腦覆雜,手段高明,背後成立的組織也是人才輩出。

Johnson,印第安裔,也是黃種人,背後是以他為首的一個跨國人體器官販賣組織,同時涉及黑道,走私槍支等一系列駭人聽聞的勾當。組織內部相當嚴密,進行交易前都會留下不同的酒瓶提醒同夥交易事項,其中包括龍舌蘭(Tequila),伏特加(Vodka),朗姆(Rum),威士忌(Whisky),白蘭地(Brandy),金酒(Gin)六種基酒,各自代表的分別是不同的器官代號。

Johnson本來是賓夕法尼亞大學大學畢業的高等醫學博士,在一次車禍意外後,他手部神經受損,失去了原有的靈敏度,於是手術刀對他來說成了奢望,之後便轉型成為了一名護士。同時他也極其擅長調酒,在賓夕法尼亞州的數個地下酒吧就成為了組織之間交換情報的場所。

但是令趙筠迷惑的是,FBI搜查了所有Johnson的藏身處以及地下酒吧後,卻沒有發現用以進行手術的地點。去年在美國對他的追捕也只是目睹了Johnson等人正在進行的交易罷了,卻也因此打草驚蛇,放虎歸山。

同時FBI損失也極其慘重,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只換來組織幾個小嘍啰被捕。這是整個FBI的失敗,是BAU所有分析師的失望,更成了一直懸著趙筠心頭的那把利刃。

趙筠只是看著茶杯裏沈浮起落的茶葉,她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和Johnson賭贏了。

蒼木良子出聲到,“據我們所知,Johnson自去年12月後就沒有再進行任何器官交易的事項了。而在來L市之前,他在日本停留了一段時間,他聯系了一個叫賀一布的心臟外科醫生,甚至不惜暴露了自己,隨後才逃到了L市。這個賀一布現在一直在我們的監控下,不過到也沒有什麽新的動靜了。”

“現在他在L市的落腳點查到了嗎?”

“沒有,我們得到他的消息還是從當地的一個掮客處來的,他三天前在洛赫酒吧現身,隨後就又沒有了蹤跡。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排查周邊可能的藏身點,但是一無所獲。”

看了眼時間還早,趙筠提議和蒼木良子一起去洛赫酒吧看看。

洛赫酒吧所在位置並不算偏辟,靠近L市著名的紅燈區附進,各色男女魚龍混雜,對Johnson來說,的確是一個絕佳的狩獵場所。

趙筠環視著附近情況,往東不到100米處有一個丁字路口,背後就是一片老式的居民住宅區,應該就是在紅燈區上班男女的住所。往西有一個大型洗浴中心,門口來往的都是是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子,附近坐落著幾家飯店賓館,可真是一條龍服務呢。往西再過了一個紅綠燈後就是商場,周邊的情況比趙筠設想的要更為覆雜。就算Johnson現在出現在酒吧,兩人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夠抓住他。

還沒進酒吧,在門外趙筠就被一個喝大了的男人捉住手腕,她厭惡的說了聲放開,男人並不懂得看人眼色,一個勁的往趙筠身上蹭。

蒼木良子直接拿起男人的手,哢嚓一聲,應該是骨折了,趙筠不耐煩的留下句滾開,男人就跌跌撞撞的走開了。

兩分鐘後,一聲巨大的碰撞聲從酒吧門前的街上傳來。

只見剛剛的男人已經倒在血泊中,從車上下來了一個神色驚恐的年輕男生,顫顫巍巍的打電話報警。周圍也圍上了不少人,指指點點的,卻沒有一個上去對男人實行急救措施。

趙筠她們撥開人群,男人望著她們好像想說出點什麽,那雙已經充血的眼睛直看得兩人起雞皮疙瘩,那是地獄的死神還是人間彌留的撒旦,只有他知道。

趙筠示意蒼木良子趕緊對男人進行急救,蒼木良子蹲下去看了眼後搖搖頭,這會趙筠也蹲下去看到男人腦袋上慢慢流出的白色了。

只是在趙筠靠近的那一瞬間男人仿佛回光返照似的,狠狠拉住趙筠的領子,幾秒掙紮後他再沒能有什麽動作了。趙筠驚慌的起身,往後跌撞踉蹌了一下,好在蒼木良子及時扶住她,她才沒有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趙筠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回想著男人說出的“是龍舌蘭”,她記得Johnson在引爆炸彈前說的也是,“it’s Tequila.”

蒼木良子看著趙筠蒼白的臉色,扶起她到一旁馬路邊坐下。過了會趙筠才對蒼木良子開口,“Johnson的游戲開始了。”

“什麽意思?”

趙筠沒再回答她,看到警察到場了,趙筠想問問看能不能從男人身上找到什麽線索,在他被擡上擔架的時候從口袋滑落了一張照片,是前幾天她和祝燁一起在商場,雖然拍的很模糊,但的確是兩人沒錯。

趙筠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趕忙掏出手機,“嗯?講座完了?你那邊怎麽那麽吵?”趙筠遲遲沒有出聲,祝燁沒有聽到任何回答,只有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不停傳到電話那頭。

祝燁再次開口,卻明顯從語氣中聽得到焦急,“趙筠?你在嗎?你別嚇我啊?”聽出祝燁聲音了壓抑著的哭腔,趙筠低低的說,“沒什麽事,就是想你了,你們都還好吧?”

趙筠在前幾秒已經想到了“祝燁在我身邊,我拿什麽去保護她?後悔嗎?回來就去招惹她?”可聽到祝燁聲音那一秒,所有的想法卻又像海中的泡沫,在一陣翻騰中散去。

和祝燁寒暄了幾句後,趙筠掛掉電話緊緊攥著手中,地上血跡幹涸,滲入柏油路,只留下令人作嘔的窒息,手上的血也結成塊,冰冷毫無溫度。趙筠看著遠去警車,只留下警燈的霓虹一直在黑夜中閃爍。

她知道,自己和祝燁能重新走到今天到底有多麽不容易,她的女人她要自己守著護著愛著,這一刻要和祝燁在一起的念頭從來沒有如此強烈,這次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開祝燁的手,當然她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Johnson你要玩,我奉陪到底!

兩人整理了一下去往L市警局了解情況,在和負責人表明身份和意圖後,法醫領著她們去了解剖室。

“死者男,48歲,死者無意識間被高速行駛的汽車碰撞,以頭部著地,導致顱腦損傷,胸內臟器損傷和頸椎損傷,致死傷是顱腦損傷導致的腦內出血和腦組織破碎。簡單來說就是腦漿被撞出來了。”聽法醫介紹完,趙筠挑了重點部分翻譯給蒼木良子,看到死者沒有開腹,趙筠疑惑的問法醫,法醫只說了句,“沒必要了吧,死因都這麽明顯了,也給人家留一份最後的尊嚴。”

趙筠沒理會法醫,戴上手套走進屍體。下腹右邊有一個刀疤,她看了眼疤痕長度,顏色和恢覆程度,隨即摁了下,轉頭對蒼木良子說到,“最近才進行的手術,應該不超過三個月,右腎缺失了。”

看到死者膝蓋處腫脹了一塊,趙筠摸了下,很軟,根本不像積水等常見關節疾病,思付了幾秒才又開口,“當過兵。”

看蒼木良子的滿臉不解,她解釋到,“膝蓋處應該被橡皮彈擊中過很多次,導致膝蓋骨積血。剛剛你第一次和他交手的時候你也挺吃力的,看樣子是練過的,能忍住腕骨骨折的痛絕非一般人,身體素質絕對不差。而且指甲頭發都修整的很整齊,是個極有條理的人。他肩上還有一塊磨傷留下的痕跡,可能是狙擊手或者觀察手,平時的訓練需要扛槍負重留下的。”

兩人離開解剖室後去了物證處查看男人的遺留物品,手表,打火機,香煙,老式手機,一個彈殼的吊墜,錢包裏塞著幾張皺巴巴的票子,身份證方濤和一張內格羅尼(Negroni)雞尾酒的調酒配方。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充一下前面長島冰茶的英文,Long Island Ice Tea,這些雞尾酒的英文是後面的一個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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