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掉皮鞋，扯掉襪子，拔掉的腳指甲剛剛長出來一些，小腳趾旁邊還是紅腫著，蠶豆大的凍瘡一塊一塊的在他的腳上，腳側，腳背，腳趾頭，都有凍瘡，腳心更是傷疤橫布，每看一次就心疼一次。

擡起來看看，摸摸，低頭就要親。

陸西舟趕緊一縮腳。

“我跑一天了！”

穿著棉鞋，羊城襪子，腳都出汗了，都臭了，親什麽親啊！

“好吧好吧，洗完了在親親。”

試了試水溫，抓著他的腳放進盆裏。

嘶，燙！

任長空按了一會，又拿出來，等一會，在泡進去。三進三出以後，水溫也稍微有些合適了，再把腳全部漫泡，燙著皮膚，慢慢地就變成麻麻的，再然後就感覺舒服了。

任長空揉著凍瘡的地方，慢慢的揉捏，水涼了些，在放點熱水，泡半小時，他就揉半小時舒服多了。

站了一天，東奔西走的，腳都酸的慌，泡一個熱水腳，渾身暖供供的。

再放到清水裏洗一洗。

洗幹凈擦幹凈，拿過護手霜把他的腳塗抹一遍。保護的比手還細致呢。

哦，對，手也是這個程序，他泡著腳，還要彎著腰泡手。

按摩著他的腳趾，那些凍瘡的地方，仔仔細細的都把護手霜塗抹好了，在腳心親了一口。任長空按摩著他的腳，陸西舟對他笑。

兩口子也沒那麽多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就算洗個腳，也覺得很浪漫。

忙碌一天，思念一天，終於抽出時間彼此陪伴，做點小事心裏都很踏實。就特別的安穩。“過來讓我親一下。”

任長空捏著他的腳要把他拉過來，別坐著床了，坐在我腿上吧。

陸西舟一捂嘴。搖頭。

才不要，親完腳的嘴巴在親嘴！

任長空一瞪眼，藥草裏泡了一遍，清水裏洗了一遍，你還嫌棄啥呀，我都不嫌棄你敢嫌棄我？捏住他腳脖子往下拽，差點把陸西舟扯到床下坐著，陸西舟彎著腰俯身過來親他。

親的溫溫柔柔的，親的繾綣又溫柔。

陸西舟就擔心他抽煙，醫生說肺不好，兩次的受傷以後肺功能很差，這也是他要盡快調回來的原因。他身體已經不允許了。高原空氣含氧量低，他肺功能在弱，很容易出現高原反應，呼吸困難啊，嚴重的就會影響到呼吸系統，衰竭都有可能。

但是沒想到，不管什麽時候親吻他，任長空嘴裏都沒有煙味了。身上也沒有煙味。

“戒煙了？”

任長空吻咬著他的肩膀，把衣服拉開一點，可以嘴唇貼著皮膚的親吻。

“對啊任長空嘬吻了一下他的耳垂。把手伸進他的衣服內，撫摸他的後背，陸西舟瘦了。

“抽煙對肺不好，以前還沒事，這不是兩次了嗎？還是戒了吧，免得你看到我抽煙又生氣說戒煙就戒煙，特別的幹脆直接，沒有什麽過渡期，說不抽就不抽了。

前幾次親吻還以為他偷偷抽煙自己不知道呢，次數多了，想起來問問。

陸西舟馬上就笑出來，這麽乖呀。

真難得啊，他現在越來越聽話了。以前還會敷衍幾句，現在就全聽自己的了啊。

“這麽幹脆？就不癮得慌？”

陸西舟也抽煙，但是他抽的少一些，工作忙了累了，會抽一根，心情不好了也會抽一根，三五天的才抽一包。任長空嚴重的時候一天一包。說戒就戒，這勇氣可嘉。

“癮得慌的時候就看看照片，看看你，我就不癮得慌了陸西舟摸摸他的頭，還以為是他偷拍自己的照片呢。估計是他怕自己回來兇他，他才看一眼照片表決心。

其實任長空看的是陸西舟雙腳雙手都是傷，凍得哆嗦可憐的照片。

他為了自己命都豁出去不要了，自己就不能為了他戒煙嗎？他擔心自己偷偷抽煙還不是怕肺功能不好？何必讓他擔心呢，再說他們的時間很多啊，他不能因為身體狀況加重陸西舟的負擔啊。戒就戒了，不抽了。癮得慌看看照片，也沒心思在抽煙了。堅持下來也忘了。

“獎勵你，我今天不回去了，陪你睡。明早我四點就要起來，五點就要到機場。時候不早了，我幫你洗澡。咱們休息。”

任長空稍微往外邊躺一躺，陸西舟就能睡在身邊，他沒有拆掉束身衣的時候，陸西舟不敢和他睡一塊，怕一個控制不住，他要在病床上胡鬧，那就加重病情了，束身衣都脫了，證明恢覆的不錯，不要鬧，親個嘴就好了。

側躺著，面對面的，頭挨得很近，鼻尖摩擦著鼻尖，陸西舟會稍微擡高點腦袋，湊上去親吻他，把他亂摸的手抓住來按在枕頭邊，不要亂動，就這麽親。

親著親著，某個不乖的地方拔地而起，陸西舟關了燈，掀開被子，低下頭去。

“你別亂動啊、”又囑咐一句，有些羞澀，脫下他的睡褲。

任長空瞇著眼睛享受著，手忍不住撫摸著陸西舟的屁股腰側。

要快點康覆啊，不能讓阿佳伺候自己呀，他也想把阿佳從頭到腳的親個遍啊。

陸西舟再次刷牙漱口躺倒他的懷裏，拉過他的手放到腰上，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這就好了，他躺著自己枕著他的胸膛，這麽睡很滿足的。他們倆有好長的時間沒有這麽親密的睡在一起了。真的好懷念呀。

陸西舟想輕手輕腳的起來去上班，一睜開眼睛，任長空披著外套拎著早飯進來。

護士都沒起來呢，他也太早了吧啊。

任長空溜達著下去，他能走動了，動作別太快就行，一直走到醫院外買了飯在溜達回來。這不，陸西舟起來就能吃飯。

陸西舟匆忙地穿好衣服，唏哩呼嗜的吃他買的早飯，任長空就把新鞋莖塞進陸西舟的皮棉鞋裏，穿一天了，鞋勢都出汗出濕了，換一雙新的，穿起來也暖和，他吃光了正好穿鞋子，趴在任長空肩膀上嘴對嘴親了一口。

“我這次回來給你買稻香村吃啊！乖啊！”

任長空心滿意足的，陸西舟一溜煙地跑了去上班，任長空在睡個回籠覺，乖乖的吃飯吃藥吊水學習春運啊，媽呀，太恐怖了陸西舟一到這個時候都能瘦幾斤，真的一點時間都沒有，兩班是最清閑的，很可能就第三班飛過去了，加上延誤，想正常回家根本不可能。

以前也就是客氣的笑頂多三四個小時，現在要時刻保持客氣禮貌的微笑，回家的時候他的臉都要揉一揉，才能把肌肉揉回來，在好笑的笑話他也不想笑，他想在臉上戴上面具！往床上一躺，就想馬上睡死。

笑太多了真的很挑戰人的。

任長空出院回家他都沒時間去接，回到家裏也是勉強睡幾個小時馬上就走，最操蛋的就是，起大早，早上四五點就起來去飛，中午回家了，晚上六七點再去飛，半夜再回家。第二天還要起早。

一個整宿覺都沒有，要是趕上航班延誤，還要對乘客進行安撫。

陸西舟的父母看著陸西舟吃飯都困得往飯碗裏紮，趕緊讓他去睡覺。眼瞅著就要到了他起來上班的時間了，任長空拿出老丈母娘給他織的毛線襪子穿上，陸西舟詐屍一樣蹭的坐起來，晚了晚了，大喊著晚了就沖進洗手間。

這個春運把他給忙的啊，誰看著不心疼啊。

領導要起到帶頭作用啊，他不大不小也是個副隊長呢，過年這天，他飛三班，從早到晚。還好都是短途。

過年這天盡置保證每一位乘客都快點到家，所以不是天氣原因都不會有航班延誤的，準點起飛。別人家裏還沒起來呢，他就披星帶月的起來去上班，連飛兩班，下午四五點到滬市，晚上九點還飛的三班。

任長空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能開車能快走了，提前就去機場等著，看到陸西舟出來，馬上把他拉上車，直接往家裏開。

任少將兩口子，陸叔叔兩口子都在伸著脖子張望呢，看到任長空開車進了小區。

“快快，下餃子！”

全家都等著陸西舟，就等他回來吃頓團圓飯呢，他們家的團圓飯是根據陸西舟的時間來定的。

陸西舟鈴著禮物進門，很累，但是很高興。

他這個工作很多年都不能和爹媽一起過年，都是過了春運這段時間，在輪番排班，在回家過年，去年的新年就是快出了正月才和父母一起過的。

今年多好啊，爹媽都在這，家裏熱熱鬧鬧的，就連船兒都穿了一件老媽給織的毛背心。

雖然最近幾年年味都淡了，但今年覺得特別高興。

任少將也換了便裝，陳小琴和吳阿姨姐倆穿差不多的衣服裙子，陸叔叔正在擺桌子，任長空就在身邊呢。又熱鬧又溫暖。

“看吧咱們兒子給累的，眼睛都大了。”

陳小琴心疼兒媳婦，看到後邊的任長空了。嫌棄的一撇嘴。

“看吧誰給美得，眼睛都笑沒了。”

任長空嘿嘿一笑，眼睛真的都彎了起來。

“趕緊洗洗手，咱們吃飯！大過年的就要一起吃頓團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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