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兒！”

隊員小馮跑過來，丟給任長空幾個子彈夾，拉著曲禮喇嘛就往山下跑。

曲禮喇嘛一直想把防彈衣脫下來給任長空，任長空頭也不回再一次沖進大殿加入戰鬥。

瑞恩還有七八個人護著丹増回到休息的左廂房，門一關快速地把屋內的櫃子頂上。

丹增還是保持著氣定神閑，就算是殿內已經交火的激烈，他指著睡覺的地方。

“走地道，快！”

瑞恩一把掀開厚厚的藏毯，好幾層的藏毯下是一塊兩平米左右的木頭板，打開就是往下走的臺階。攙扶著丹増就往下走。

這時候任長空已經沖到門口，對著門板一梭子的子彈，本來就是木頭門，看起來也不那麽牢固，子彈都把門板子打碎了，任長空透過間隙看到屋裏的人，開槍就射擊。

屋內的人有兩個中槍倒地。

瑞恩看都不看一眼，扶著丹増就加快速度。

“布萊爾斷後！”

布萊爾也想走的，一聽這話，咬咬牙，蓋上門板，從腰上抓起一個手雷丟到大殿內。隨後大殿內發生爆炸。布萊爾端著槍就沖出去。

剛開第一槍，任長空的槍口頂著他的腦袋，扣動扳機。半個腦袋都碎了。

丹增速度很快，下了臺階就是彎腰才能通過的長長的甬道，爆炸，槍聲，不再震耳欲聾，變得悶悶的。地道內和上面有三四米的距離呢，肯定聽得不那麽真切了。行到三分之二的地方“炸了吧。”

瑞恩在前邊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型遙控器，按了一下·然後抓住丹增的胳膊快步前進，前方是一塊大石頭，瑞恩雙臂用力，一推，這塊大石頭打著滾滾下去，丹增帶著人從地道爬出來的時候，已經距離喇嘛廟八九百米，都到了雨陡村的村外。眼前就是青稞田。

回身看了一眼明嘛廟。

喇嘛廟發生爆炸》砰地一聲，廟頂都被掀翻出去，都看到那慈悲的佛祖的佛頭炸上了天！

丹增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也就是一兩百米的地方就是青稞田，青稞早已經收成，青稞結桿一操操的，瑞恩還有剩下的五個人很快推開稻奸垛，裏面是一架小型直升機。

任長空眼看著敵人越來越少，幾乎都被擊斃了，但是丹增沒有再死人堆裏，找了一圈，就聽到有滴滴滴的聲音傳來。

任長空大叫不好，扯著脖子大吼。

“撤撤撤撤出去！快！”

一把薅住沖的最前的幾個戰用力的推著，撤撤撤！

從進攻變成撤退，快撤！

幾乎剛到廟門口，就爆炸了。

他跟著幾個戰士一塊被巨大的爆炸沖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座少說也有三十多年的喇嘛廟雖然規模不如那些名勝古跡那麽大，但屹立在這裏多年，莊嚴肅穆，是雨陡村神聖不可侵犯的聖潔之地，可如今被夷為平地！

爆炸炸的他們頭暈，還來不及起身，磚石瓦礫就像炮彈一樣飛射出來，炸飛的，炸上高空降落的，紛紛的砸來，任長空剛覺得肩膀疼，緊跟著後背被一塊大石頭砰的一下砸中。再次把任長空砸的爬到地面上。

後背劇痛。呼吸一下都覺得疼。

爆炸引起的煙霧，還有被引燃的大火都冒出濃煙，任長空嗆得咳嗽一下。喉嚨處有點血腥味道。

呸了一口，吐掉，掙紮著爬起來。

“怎麽樣？”

“五人輕傷，沒有重傷死亡！”

一隊長兒隊長快速的清點人數，雖然爆炸激烈，整個喇嘛廟已經成為一堆廢墟，但是他們跑出來的速度和快，沒有人受重傷。

“任大隊任大隊，空中呼叫，丹增等人上了直升機！”

空中盤旋的直升機沒有離開，一直在做空中支援，雨陡村沒有路燈，丹增一行人從很詭異的地方爬出去，也沒有打手電筒，漆黑麻瞎的，距離逃走的小直升機距離也很近，直升機一直在喇嘛廟上空盤旋。等發現野地裏有小直升機亮起了燈，再打就晚了。

“把他給我打下來！不能讓他跑了！”

任長空也看到了，山下空地處一個小直升飛機正在緩緩升空。

“是！”

軍隊直升機朝著小直升機飛過去，機上的機槍手，扣動扳機，一串的子彈追著打。

子彈在機身上喇啪幾下，差一點就打中直升機的油箱的時候，機艙門口出現倆半大小子，被人死死地架著堵在機艙門，這倆小子嚇得慘叫哀嚎，只有背後有一雙手抓著衣服，腳下是越飛越高的空地。

丹增用這倆小子堵槍眼了！

機槍手不能傷及平民，扳機這就停了，就這麽一會的功夫，瑞恩打開直升機的艙門，肩膀上杠著一個火箭筒，對著軍隊直升機就開火。

軍隊直升機打了個旋，機尾還是被火箭筒擦過去，直升機馬上傳來警報聲，飛行員咬著牙控制著直升機。緊急迫降，不能出現機毀人亡。

直升機失去攻擊性了，不可能再繼續追。幫不上忙了。

“追追追！”

任長空看得清楚，一拍身邊的戰士肩膀，拿著槍就順著棧道往下飛奔，直升機沒有用，那就用汽車追！不能讓丹增跑了！

身體的疼痛已經忽略，追上丹增才是最關鍵的！

陸西舟在次仁家裏等著，他有點心慌，以前任長空出任務他也沒這麽坐立不安過。總覺得心裏七上八下的。擔心他裝備不足，擔心他沒有槍，擔心他人手不夠。

後勤部長打來電話，他來接了，不是他的車，不是他這個人，不讓陸西舟離開。

巴桑他們也沒著急回家，穿上新衣服，雖然是二手的舊衣服，在他們眼裏都是新衣服。非常高興。圍著陸西舟玩，讓陸西舟給他們說說大飛機，那飛機有多大，能飛多高，從飛機上看地上，美不美。

陸西舟教他們打籃球，巴桑打籃球很好的。

村子很小，也很閉塞，很少有外人來，陸西舟和任長空是這個村子最受歡迎的人，老人孩子都軎歡他們，陸西舟帶著小孩們在門口打球，好多人都過來看，就像看著一群小朋友在玩呢正看著呢，從村口跑進一個看起來四十幾歲的女人，臉色煞白，頭發淩亂，抓住一個阿媽就用很快速的藏語說話。

陸西舟把跑掉的籃球撿回來，喊了一句巴桑，想讓他繼續投三分球。巴桑卻皺起眉頭。

“仁欽嬸嬸，她找次仁叔叔。”

巴桑指指這個中年阿姨，陸西舟看過去，這個女人眼睛裏帶著眼淚，卻倨強的沒有掉落下來，好像問清楚了，就朝著次仁家裏跑。陸西舟勾過巴桑。

“跟我當翻譯去！”

也緊跟著追過去，他們晚了一分鐘多點，剛進了門，剛才的藏族中年阿姨就跪在次仁阿媽腳邊，嚎啕大哭。

他們用藏語說話，陸西舟聽不懂，只能看到這個阿姨很著急的一邊哭一邊說話，看起來非常悲傷，悲傷裏還有恨！次仁阿媽有點為難的意思。

巴桑翻譯著。

“次仁阿媽說，次仁叔叔不在家，次仁叔叔有急事走了！”

頓了頓，聽了一會。

“仁欽嬸嬸，這個阿姨說，她的孩子死了，被人殺死的！她是隔壁村子的，知道我們村子有一個當兵的次仁，所以就找過來，想讓次仁叔叔幫她們報仇！”

陸西舟一聽，不會是那曲禮喇嘛的家裏人吧。

“你問她，那孩子怎麽死的，殺死他孩子的人在哪！”

巴桑蹲下去問著。阿姨一邊哭著一邊說、“他們用槍，打死了她的小孩，她的小孩才十一歲，殺了不算，還當著他們的面給切了。天哪。這也太恐怖了吧。”

巴桑臉色也白了。

“殺人的人走了，但是留下兩個藏人住在他們家裏。不讓他們出門。說是不聽話把他們全家五口都殺了。那兩個藏人現在還在他們家裏。他們不敢出來，今天是家裏沒有糧食和酥油了，才讓她出來買。臨走的時候，藏人用槍口對著她的丈夫。她很恨這些人，知道這個村子住著一個軍人，每個周末都回家，就過來請次仁叔叔去救他們！”

這裏距離城鎮有五十裏路，距離隔壁村子二十裏路，這就跑到這裏了，以為能遇到次仁。沒有去鎮子上報警。

“次仁阿媽說，次仁叔叔真的不在家，出去了，中午還在的，她來晚了。”

巴桑翻譯完，阿姨捂著臉肌在地上哭的都快癱軟了。

次仁阿媽的視線放到陸西舟身上。有些為難。

阿姨哭著哭著似乎是也看到了陸西舟，陸西舟今天穿了一件大衣，那是部隊發的軍大衣，任長空怕他冷裹著他的。

大概這時候，這一抹軍綠色就是安全感的象征，就是走投無路時候的唯一道路，阿姨膝行著跪在陸西舟面前。

給陸西舟不斷的磕頭。

“她說，求你救救他們全家，求你給她兒子報仇！”

巴桑撓撓頭。蹲跪下去用藏語解釋著。

“嬸嬸，他不是軍人，他是開飛機的！他沒辦法幫你的！多傑叔叔次仁叔叔也許過一會就回來了，你等多傑叔叔來了再去吧。多傑叔叔很厲害！”

阿姨哭在地上搖頭。抓著巴桑說話，巴桑為難的翻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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