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一朵格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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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種各種原因找不到家人收屍的骨灰統一安置在一個有些偏僻的公塞,不會直接下葬,骨灰都要擺放三年,徹底沒人管了,在下葬,挖個坑埋了。

任長空謝過刑警大隊長,反正陸西舟也上班去了,家務活上午都做完了,幹脆開車去了這個公基。

松柏圍繞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進來這裏就覺得更冷了,超級安靜那種,工作人員看了任長空的警官證,帶著他來到貢布存放骨灰的墻邊。這一面墻少說也有一百多個,一個一個的盒子整齊地擺放,盒子上貼著照片和名字。

任長空一眼就看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個少有人來的塞園,都是無主的骨灰,怎麽會有花‘‘哎?,’工作人員咦了一聲,也很納悶,地上擺了花,就一朵,花瓣都有些雕零了。

“這誰來過嗎?我們這看骨灰祭拜的都需要登記啊!”

嘟嚷著,剛要彎腰去撿,任長空伸手攔住他。

走到這朵花邊,順著花朵的方向看過去,這朵花,對著貢布的骨灰盒。

任長空彎腰撿了起來,花瓣挑落一瓣。

“格桑花。”

格桑花,藏區隨處可見的那種格桑花。也是這個季節最不應該有的花。最不應該出現在這的花。

“查監控,看誰來過。”

滬市的刑警大隊快速進入墓園。

基園有監控,但這個地方的監控沒那麽多,只有在大門,主要的幾個地方,安放了監控,其他角落都沒有。

工作人員也都是固定的,除非一年需要祭拜的時候這裏也許會有人來,平時也很少有人的。就連清明節也不如其他的墓園那麽多,畢竟都是無主的。

監控內只有幾個攝像頭掃過一個人。

當天小雨淅淅瀝瀝,氣溫有些低,這個人沒有從大門進來,還打著傘,大黑傘壓得很低,連身高多少都看不清楚。還是早上五點多點來的,路燈還沒熄滅呢。想查找線索,挺難的幾乎找不到任何線索。

滬市的刑警動作也很快,在這裏找不到線索,那就從格桑花入手,這個季節很少見的格桑花,這個植物還屬於高原特產,不是玫瑰百合那麽爛大街,屬於很稀少的了,查找本市所有大小花店,看看誰家有格桑花,這不就有線索了嗎?

這需要時間了,怎麽一兩天的,滬市很大的,一線城市花店超過千餘家。排查任務艱巨啊任長空眉頭沒舒展開,接著陸西舟,直接去父母那,滬市駐地的司令政委的都在,關起門來討論工作去了,陸西舟伸著脖子看看關起來的房門,不知道任長空今天怎麽了,有點不高興啊。

就算心裏有疑惑,任長空對自己的專業還是很有自信的,充分闡述了一下特種大隊的作用,然後訓練日常,工作內容,在大概的給出一個資金的範圍,比如這雪鷹挑選的花費一類的,再說了一下管理啊,人員培訓啊,什麽型的人才啊。

任少將點頭,心裏驕傲面上不帶出來,絕對不會好好的表揚匕子!

飯後談了三個多小時,陸西舟陪陳小琴看電影,娘倆一個姿勢的,半躺在沙發裏,蓋著小毯子,一人一桶爆米花,再來一杯可樂,一邊看電影一邊吐槽。看完搞笑的就看了一個有點催淚的,女人心思細膩,陳小琴邊看邊哭,陸西舟就給她遞紙巾。

等客人們都走了,任少將和任長空爺倆回來,看到這娘倆半躺半靠坐沒坐樣,都沈下臉。

“坐好了!”

“什麽樣子!”

幾乎異口同聲。

當兵的時間長了,看不慣這種懶散的坐姿。

也挨了這娘倆一人一個白眼。沒人搭理他們。

老婆阿佳不服管了,這是要造反吧啊!

看完電影,陳小琴一擦鼻子。

“找個好人結婚是多重要的事兒啊。”

說著瞟向任少將。任少將趕緊遞給老婆子一個香蕉,吃東西,孩子們都在呢,別拆我的臺啊。

“赴湯蹈火啊。”

陸西舟也看了一眼任長空。

看的任長空一頭懵逼,我幹嘛了我,你瞟我。我對你不好咋滴啊,你這麽大怨言。

老掉牙的泰坎尼克,還把這娘倆給看的一肚子抱怨,真想把電視關了。

“有別的事兒嗎啊,看個電影你們還一肚子的感慨。沒別的事兒我們回去了啊。”

任長空覺得他阿佳讓他老媽帶壞了,有時候都不那麽溫柔了。

“有。”

陳小琴想起什麽了,趕緊站起來去小庫房。

“這不入了冬嗎?咱們這變溫度還沒那麽低溫的,你們那邊氣溫都到零下十度了吧,我動員我們事務所的那些媽媽們,還有咱們大院的奶奶們,捐了不少的衣服,都是棉衣。”

陳小琴的事務所有七成女性,又有十多個媽媽,孩子們長得怏,家裏條件不錯,小孩的衣服也很多。小孩子長的也快,穿不了得衣服都洗幹凈拿給陳小琴。陳小琴收著,收是幹幹凈凈的,壞了的地方縫縫補補,這就能讓他們助養的藏區小孩們穿啊。

從小庫房拿出一大包衣服,就像服裝攤主進貨那樣,很大很大的包裹,用幹凈的布包著,打開拿出一件天藍色的小羽絨服。

“都是幹凈的,拉鏈扣子壞了的也都修了。有羽城服,保暖內衣,小棉褲,還有帽子圍巾的,多大的都有。我沒看到過那些小孩,不知道穿多大的,你不是每個月過去給這些孩子送生活費嗎?到時候你就分分,按著大小給他們。”

“行,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去一次,我一直在忙雪鷹的考核選拔,這個月還沒去呢,冷了他們也該穿棉衣服了“這個是我去年買的,你爸嫌棄顏色不好看,我也覺得款式不好,顯老,你給次仁的阿媽穿。,,一件黃色的小棉襖,貼身的那種。

“藥,上次你打電話不是說那邊凍瘡啊,咳嗽啊,小孩腿疼啊,我就買了一些,你也順便帶過去吧。”

一樣樣的拿出來,都是陳小琴這個月準備的。雖然經常吐播嫌棄兒子,但是任長空做事老媽都很支持。

任長空勾過陳小琴的肩膀往懷裏一抱,在陳小琴上用力親了一口。

“老媽你最美了,我老愛你了!”

“哎呀,滾!”陳小琴拿著衣服抽任長空,臉上的笑容擋都擋不住任長空笑嘻嘻的把衣服一卷,大包包好,就跟闖關東討飯一樣,把大包往肩膀一扛。

陸西舟也跑過來,摟住陳小琴在另邊臉上親一口。

“大美女!”

“這倆小混蛋!拿我取樂,都走都走!”

轟著他們倆都走,兩口子手牽手笑著上了車,回家去樓。

經過奶茶店的時候,任長空給陸西舟買了一杯奶茶,甜不拉幾的東西,也不知道他怎麽愛喝這個。

“你今天咋了?心情不好啊。”

“貢布執行槍決,我今天去了墓地,看到貢布的骨灰盒前面放了一朵格桑花,怎麽查都沒線索。貢布我深入調查過,去了雨陡村,貢布家裏沒人了,能過來祭拜他的,肯定是他們一個團夥的。但是沒線索,查不到。從花店開始查,從周圍路況監控查,都沒什麽可用的信息。”任長空抽著煙,一臉的不高興,帶著點焦躁,憤怒的。

“貢布身後有一個組織,這個組織卻無人能知,太低調太神秘,經常陰魂不散的蹦出來。卻讓人抓不到一點線索。我是空有一身力氣,就是找不到對方在哪,就感覺吧,被耍了。”

真刀真槍,當面鑼對面鼓的幹。你死我活的打一場,那多解恨啊。

但現在這個恐怖組織就像一團霧,還是很輕的薄霧,你能感覺到,但你打不到,嗖的一下出現,嗖的一下消失。

“他們找不到格桑花的。”

陸西舟這話讓任長空嗯?了一聲,他怎麽知道的。

“咱們倆的婚禮啊,婚慶公司問我,想要什麽樣的花,我說有沒有格桑花,晚了兩天,婚慶公司告訴我,滬市沒有。每天不都是有鮮花交易嗎?他們直接去鮮花市場問的,沒有,格桑花最早出現也要等到來年的三四月份。”

他想要格桑花,婚禮要盡善盡美,陳小琴滿足陸西舟的任何要求,就托人去問,婚慶公司也去找了,反饋就是沒有。這格桑花啊,不值錢,不如玫瑰百合那些值錢,在藏區,五月份以後,漫山遍野都是,海拔高的真正的格桑花,還有路邊的野花也叫格桑花,沒那麽大經濟價值,也沒有很大的受眾面,所以不是季節沒有栽培的。

但墓地那朵是真正的格桑花,不是假花。

“那就是說,肯定有人栽種,或者是山體落差很大的地方,會有吧。”

任長空順著陸西舟的話琢磨,入了冬,藏區一片白茫茫,下霣非常頻繁,氣溫很低的。滬市今天最低溫十度,藏區今天最低溫零下十二度。零下十二度,不可能有格桑花盛開的。

“你問問次仁,次仁是藏區的,他比較了解當地情況啊。再說,藏區也不是處處都是海拔很高的地方啊,不是有那話,那話怎麽說來著,一山有四季十裏不同天?也許就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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