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麽仗？過來送人頭的？送人頭也別在我的隊伍裏，我他媽不給你們一群廢物掉眼淚!能訓練的就留下來訓練，留下來訓練還滿嘴屁嗑兒的我急眼了不聽你們嗶嘩，把你們帶到這地方凍一宿都冷靜了！就顯你有嘴是不是？那嘴用來吃飯不行嗎？叭叭叭的就你能說？少跟我說什麽人權尊重，在我這，不想死，就聽我的！”

任長空眼神冷硬犀利，像這雪山的風，看誰誰都覺得骨頭疼。

“學歷高不代表合適雪鷹，在我這耀武揚威，沒用。你們說的這些話我聽了幾年了，換套新詞兒說服我，說服不了我，按著我的要求來！想留下的，滾去杠軍火，不想留下的，往後轉,滾！”

預備役們一下就老實了，他們知道真正的戰場，真正惡劣的環境，也知道在他們看來毫無人性的訓練都是有用的。

都去扛軍火。

騾子死了好幾匹，那一箱箱的軍火，叫人嘆為觀止，就這種火箭炮，都有六七發，還有機關槍，手槍，子彈，這能武裝一個中型的武裝團夥了。這要是運到藏區，那以後的任務絕對嚴峻，當地局勢也會很緊張。

杠著武器下山，累得氣喘籲籲的回到駐地，每個人都挨罰了，跑了五公裏不算，再來一千瓦蛙跳，還要往駐地內的雪山跑一圈。

好處就是，沒人敢在指手畫腳，嗶嗶什麽人權毫無意義暴君一類的話。訓練都刻苦多了。

任少將得知陸西舟也跟著訓練呢，特別高興。陸西舟回去接船兒，任少將開了一瓶擺酒，要跟陸西舟喝點。

陸西舟知道自己的酒置，三瓶啤酒就醉的主動獻身，讓他喝白酒？作個大死。

不動聲色的給任長空發過一條短信，然後求饒的看了一眼幹媽。

“幹媽，明天我還要飛呢。”

“你幹爸高興壞了，一直跟我說，咱們家這叫虎父無犬子，長空槍法再好那是他應該的，你還這麽積極這不是子承父業嗎？這把我給羨慕的，你說你，為什麽不跟著我學學，到時候事務所也好交給你呀，就跟他們玩什麽槍呀炮的。”

“他們還是認識的晚。這要是早個七年八年的，我保證咱們家舟舟也是一個好苗子。”

任少將嘆口氣。

“我總覺得孩子少，但沒辦法呀，那時候計劃生育嘛，就一個還不聽話，軎歡戰場軎歡拼搏，就不喜歡做政工，我就琢磨，舟舟脾氣好呀，他很適合做這個工作，八面玲瓏不得罪人，手腕圓滑進退得當。要是大學畢業進了部隊，有長空，還有我，這一步步的，我們舟舟四十幾歲也能成個上校大校一類的。那到時候，咱們家就是滿門豪傑。舟舟啊，你想不想當兵去呀，我給你活動活動，把年紀壓幾歲啊。”

“別聽他的，沒喝就多了。你爸的意思是，有一百個兒子，也要把這一百個兒子送進部隊去報效國家。你爸認為，只有部隊，才能真的鍛煉一個人。”

陸西舟滿頭黑線，都不知道讓他參軍的這個想法從何而來的。

他過了年二十六了，早就超標了好嗎？還壓幾歲？部隊不是那麽好進的呀。

“別覺得生活中用不到開槍一類的就不用心學，你這麽想，活到老學到老，多一個技能，技多不壓身。”

“是，他也這麽說，還給我請了一個很好的老師教我。”

“誰呀。，，“叫曹陽。”

“不錯不錯，曹陽是幾年前幾大軍區大比武槍法第一的槍神，你跟他學一定能練出好槍法。今年的雪鷹選拔規格考核程度都非常嚴厲啊。長空請去了好多大神級別的人物啊。還有誰。

陸西舟剛要說，任長空把電話給任少將打了過來。

“爸，你別灌他喝酒，他三杯啤酒下肚從北方人變成港臺人，大著舌頭說話不算，轉圈找我。找不到我就生氣，你哄都哄不好！”

任長空對著他老爸一頓吼。

任少將氣的鼻子差點歪了。

“我跟我幹兒子吃飯喝酒的親情父子時刻，你小子還跟我顯擺你們感情好啊！我知道你們感情好，沒必要到處顯擺！滾蛋！訓練你的去！”

“爸，你到角落裏去，我和你說梢悄話！”

“幹啥？”

任少將到一邊去了，還以為任長空神秘兮兮的有什麽秘密要說。

“爸，我阿佳喝多了逮誰抱誰，抱住就不撒手。跑的還很快，你都追不上他。他要是跑出去抱住個大姑娘小夥子的，警察把他帶走那就完了！”

任少將懷疑的看了一眼笑盈盈的陸西舟，人不可貌相啊，這孩子喝多了還這毛病呢？

“抱住就不撒手的啊，上次喝多了死死地抱著我，我說去廁所都不行。差點把我的腎給憋壞了。老爸，你把門關上，別讓他跑出去，你就豁出你去吧，讓我阿佳好好的擁抱你。一激動的你還要背著他滿大院的溜達。 ”“你小時候我都沒背著你滿大院溜達過！”

“你就當你有個老兒子，不，你提前有個大孫子了，就是這孫子有點大，一百多斤呢！別擰著你的腰啊！”

“得得，我不讓他喝酒了！”

陸西舟也不知道任長空和任少將說了啥，反正任少將去廚房拿出一瓶果汁，給陸西舟了。

陸西舟趕緊舉起果汁，討好的一笑。終於不用擔心喝大了出醜了。

“幹爸，你和我說說，他請來的那些人真的都非常厲害嗎？”

“你報的那幾個人都是超級厲害的，一大部分都是上了高級軍官優中選優培訓名單的。有絕對的實力。還有在專業領域能挑大梁的。任長空在工作上一絲不茍，你也別放過這個機會，槍法和身手鍛煉一下，尤其是身手，你是空保人員，遇上什麽樣的客人都有可能，類似於一開始那個貢布，也不新鮮，有一流的身手，能保證你在突發的時候全身而退不再受傷。別怕辛苦啊。”

陸西舟乖乖的點頭。

任少將喜歡陸西舟，這孩子老實，脾氣也好。

任長空不行，當爹的矚咐幾句，他聽一會就急赤白臉的，特別不耐煩。

陸西舟就從頭聽到尾，聆聽教誨還按時完成，這小孩多乖啊。聽話的小孩就招人喜歡。

陸西舟是真的在聽，長輩生活歷練在這擺著，任少將見多識廣，說的句句在理。

一開始他是有點萌生退意了，手疼，回來的航班上，差點打翻飲料，手麻的筷子都拿不起來。乘客還好沒有不依不饒的說要投訴，道歉賠禮的這事兒才算過去了。要是每周都這樣，有點影響工作。

但任少將說得對，誰知道會面對什麽樣的客人？類似於貢布那種，不是說貢布被執行槍決了就不會在發生了。如果再有呢。

就算是沒有遇上，學點功夫學個槍法也沒壞處，至少以後逛街的時候，遇到小偷，可以上去一拳打翻在地。

這點退意也打消了，很積極的準備著再次去駐地。

陸西舟在回到駐地訓練的時候，趕上了他們練習槍法，這下就不單獨的被曹陽訓練了。變成集體訓練了。

也在任長空的眼皮底下了。

陸西舟覺得吧，這次過來帶來不少水果是最最正確的。

反正飛過來一次，這麽多人，任長空電話裏說我沒和誰吵架，但他這破嘴這破脾氣，誰能想到他得罪誰呀。陸西舟就買了好多水果，過來的時候特意讓後勤部長派一個大一點的車過來。就葡萄他都買了十筐。還不算其他的水果。

本來是想對這些指導員老師們說，是任長空讓我帶過來的，這邊物資有些匱乏，那邊水果多還便宜，帶過來讓大家吃點。

但現在他只想捧著洗好的葡萄對曹陽說，老師，求你輕點罵。

上禮拜和曹陽學槍法，曹陽挺和善的啊，也不罵人，說話也挺風趣。今天的曹陽是吃了槍藥嗎？

“看我幹嗎？我臉上有勒!子嗎？眼睛看著靶子，保持姿勢，站好！手不要抖，說你呢，屁股收回去，肚子收回去！”

“一枚子彈五塊錢，誰要不能上五環，我讓誰出子彈錢！琢磨琢磨自己那點津貼啊！”

陸西舟突然很想唱一首歌，啊，五環，你比六環少一環！啊，五環，你比四環多一環！

任長空推著陸西舟。

“去呀，不會一個禮拜都忘了吧啊，去練練，就在角落那。”

陸西舟搖頭“我陪你去。什麽膽子啊。”

任長空嫌棄陸西舟上不去臺面，怎麽啦，上周不是很好嘛。這次害羞了？人多不敢去了？

“咱們，咱們要結婚的。結婚處處要錢，你不是說還讓我存奶粉錢嗎？”

陸西舟抓住他的袖子不走。

“對呀，怎麽啦？”

“我怕我一晚上把你一個月的津貼都給賠進去。”

就他這槍法，第一梭子子彈絕對上不了五環，十七發子彈，五塊錢一發，進一百塊就沒了“那是嚇唬他們的，不是對你。”

“小嫂子你又來了，太好了，練練，給你槍。”

曹陽屁顛屁顛的過來，特別殷勤地給陸西舟一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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