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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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初戀,誰沒有初戀啊。

安子江不是蘇柏澤第一個喜歡的人。

蘇柏澤八歲那年救了一個小男孩,那個小男孩曾經齜著小牙,滿臉純真的說長大要娶他!

八歲那年蘇柏澤曾經在C市這邊的舅舅家過暑假。

現在舅舅已經舉家遷到了A市。

故事是這樣的。

那天,蘇柏澤只是出於長久以來的好奇走向那個大人永遠不讓進去的陰森的樹林。

那時候,蘇柏澤的頭發長長的,因為八歲,長相又偏深邃,常常被誤認為是女孩子。

那天晚上,蘇柏澤記得很清楚,有狼,黑暗中狼的眼睛反射著火光,很嚇人。

蘇柏澤記得舅舅說過,狼一般會避開人類,就大著膽子往前走。

因為第二天就要回去A市了,蘇柏澤不願錯過最後一次的探險機會。

他穿著紅色的涼拖踩在樹葉上,哢嚓哢嚓,黑夜中把聲音放得極大。

突然,他聽到小孩的尖叫聲,他哆嗦著,有點不敢往前走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確定是人,是個小孩,不是鬼叫。

蘇柏澤匆匆跑起來,因為他聽到野獸悶哼的聲音,毛骨悚然,像是準備進攻。

舅舅以前給他講過一個故事,他說狼怕鐵器的聲音,他一邊跑一邊將兩手上的銀鐲子抹下來,串在一起,搖晃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氣喘籲籲的跑到一棵巨大滄桑的樹後,蘇柏澤看清,是一只狼,背對著他,正準備進攻一個坐在地上驚慌失措的小男孩。

蘇柏澤想也沒想,就將兩個銀鐲子扔了出去。

狼聽到動靜,嚇得立馬跑了。

蘇柏澤過來撿鐲子。

他過來安慰道:“小弟弟,你沒事吧?”

那個小男孩看見他好像看見了親人,一把抱住他,把鼻涕都蹭到了他汗衫的後背上:“姐姐,我好怕。”

“是哥哥。”蘇柏澤糾正道。

“姐姐,我想回家。”小男孩抱住他嚎啕大哭。

蘇柏澤也懶得糾正了,問半天,小男孩就是含糊不清,怎麽也說不清家在哪兒。

兩人已經到了森林的最深處,饒是大孩子的蘇柏澤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沒辦法,只能背著他找晚上棲息的山洞。

他就近撿了些柴火燒著,在微小的山洞裏勉強棲身。

小男孩的一雙大眼睛一直怔怔的看著他,那裏面仿佛有一汪海洋,蔚藍而澄澈:“姐姐,你好漂亮。”

蘇柏澤小時候長得有點偏混血,確實比一般小孩子看起來漂亮。

蘇柏澤折斷柴火搖搖頭:“你這個小丁點,知道什麽叫漂亮?”

“你比我見過的童話書裏的公主都長得好看。”四歲的小男孩平時被關在家裏一直在看書。

“姐姐,我喜歡你,我長大了要娶你。”早熟的孩子學著書裏的臺詞有模有樣的說道。

蘇柏澤看著他,小男孩齜著白色的小牙,說話時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童言童語,再配上穿著快滑到肩以下的白色汗衫,穿著藍色牛仔褲,挺著微微的小肚子說話,實在太萌。

小孩子是不會說謊話的,那一刻蘇柏澤可以確定他肯定是真心的,蘇柏澤看著他出了神,然後握著他的一只手,把一只銀鐲子滑到了他的手腕上。

小男孩一整晚都依偎在他喜歡的姐姐懷裏睡覺,夢中還緊緊的護住小鐲子,怕別人搶走。

本來就是小孩子說的玩笑話。

蘇柏澤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記那麽久,可能因為那是第一個說喜歡他的人吧。

不摻雜任何利益關系,單純的喜歡。

蘇柏澤這樣的世家,這樣的身份,想攀龍附鳳的人很多,大多把他當作搖錢樹。

蘇柏澤從小學開始上的就是貴族學校,因為他家的勢力,連老師都怕他,上課看見他都得彎腰致禮,同學要麽是希望他能請他們吃最貴的飯肴,要麽就是看見他嚇得避而遠之。

漸漸的,蘇柏澤從小就知道用自己的權勢威懾那些想在他身上討好處的哈巴狗。

伍子鈺是蘇柏澤唯一的朋友,因為雙方家室旗鼓相當,伍子鈺這人也傻乎乎的沒有心眼,所以蘇柏澤願意和他說真話。

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後,蘇柏澤更是看透了人性,不是他不願意給別人機會,而是他有一雙利眼,一眼就能看出別人的真心。

他媽給他找的那些富二代,哪個不是因為家裏長輩的謀略,說是結婚,更像是商業聯姻。

滿是銅臭味。

蘇柏澤站的越高,越沒有真心喜歡他的人。

蘇柏澤會喜歡安子江,或許是因為他至始至終沒有想從他身上撈好處。

不管是發脾氣還是給他準備零食、不設防的看見他臉紅、貼心的給他準備飯菜、真心的喜歡他給他的爆米花。

有時……還會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蘇柏澤苦笑:都結束了!

他這樣的人不配得到愛情!

他生在這樣的家庭,活該伴著銅臭味孤獨終老!

蘇柏澤直接仰頭灌了一瓶最烈的酒。

可笑,酒都在嘲笑他。

越喝越清醒。

耳邊還是不停的回蕩著:柏澤哥……柏澤哥……柏澤哥……

再讓自己沈湎一會兒也無妨,反正他都準備離開這兒了。

等安子江回來,他準備辭了Battle公司經理的職位,然後收拾行李離開他家,把鑰匙親手送到他手裏。

伍子鈺接了電話來到酒吧時,看見了爛醉如泥躺在吧臺的蘇柏澤。

伍子鈺大聲嚷嚷:“蘇老板,您就這樣直接灌酒啊,也不怕傷胃!”

因為實在擡不動那麽大體格的蘇柏澤,伍子鈺的媳婦冉婷婷也來了。

他們倆人一人架一邊往外走。

外面有他們的車子。

開車回去的路上,伍子鈺有些心疼:“我們那麽驕傲的蘇老板,怎麽把自己搞的那麽狼狽?”

蘇柏澤從來沒有喝醉過,不管是飯局還是平時。

他是他的家族少有的喝不醉體質。

冉婷婷嘆口氣:“情商唄!”

除了情,什麽能讓一個人傷成這樣。

仰躺在在後配的蘇柏澤眼角有晶瑩流出,他自己卻閉著眼睛默不作聲。

見此情景,在後面實在受不了的冉婷婷哽咽著抽著鼻涕:“老伍,把前面的面紙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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