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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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Vincent Jeremiah?能把這些人連在一起的節點就是他。”Issac按住門把手, “也許該去問問他,問他有沒有什麽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敵人, 恨他恨到連作出無罪判斷的陪審員都不放過的人。哇喔, 那個人一定恨死他了。”

說完,他扭開把手,走進了會客室。Sweets像是把他的玩笑當真了, 過了一會兒才搖著頭反應了過來。

“也就是說,還有五個人的名字在死亡名單上掛著?”Issac進去的時候,恰好聽到Booth的最後一句話。

“這麽說也沒錯。”這也是Booth召集剩下的陪審員的原因之一,“我希望各位能重視這件事,並接受FBI提供的監視性保護。”

十二個陪審員死了五個人, 這簡直是打在臉上重重的五巴掌。如果不把這件事妥善解決,那麽, 一旦被民眾知道原本應該被嚴格保密沒有一絲洩密可能性的陪審員名單外洩, 陪審員慘遭報覆——那樂子可就大了。

陪審員能做什麽?

他們可以決定每一個站在被告席上的人是有罪或無罪,一旦提前洩露了名單……

幾年前,英國有一個人就這麽幹了,把Sherlock坑的不要不要的。那個人拿著一份名單, 通過電話對上面的人或威逼或利誘,成功的洗白了自己。

那個人就是Moriarty。

不過一想到他的名字和他幹過的事, 這件事發生在他身上似乎也不是那麽值得詫異。

但總之, 不是人人都是Moriarty,發生陪審團名單洩露這件事只是小概率事件。可再小概率的事情只要發生,被別有用心的人抓住空子借題發揮, 都會發酵出大事件。

現在的情況是,悲劇已經發生了,但大家都希望悲劇只會到此為止,也只能到此為止。

Caroline在知道這件事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這位胖乎乎的女士這一次臉板的時間格外長,她去了法院,申請調出了那場庭審的書面記錄以及投票選擇,在交給Booth之前,還做了一番強調。

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能再出死亡事件了。

“監視性保護?我也需要嗎?我是說,我當時投的可是反對票。”那個神經質的男人又換了一只手的指甲開始啃,說完,他註意到大家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後,他也扭頭過看去,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恍然,“啊,你也來了!你投的是讚成還是反對?”

“你好像不是很擔心?”Issac對於這種態度反應玩味。

“反對派應該是安全的……啊!”這個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邊另一個讚成者打了一拳。被通知了這種消息,知道自己可能上了一張什麽死亡名單,沒有人的心情能放松的下來,而這時候,一個少數派很可能逃過一劫就算了,偏偏這個人還在自己面前炫耀,這種人,除了找打還能是什麽呢?

沒有人甘心被揍,一場小混亂眼看就要上演,如果沒有Booth阻止的話。

Issac也幫了一點小忙,畢竟,不能指望著文質彬彬的Sweets能忽然變身武力擔當。也因為這種微妙的立場差異,讓本來因為恐懼而火氣上揚的人註意到了他的不同。

“為什麽你的通行證和我們的不一樣?”一位女士拿著自己掛在衣領上的證件,上面沒有什麽具體姓名,只有一個大寫的黃色V字母,代表著這是訪客專用通行證。

“因為我在這工作。”Issac也好聲好氣的解釋了。

這個回答就像是捅了一個馬蜂窩,Issac也沒想到在這種環境下,他的身份居然會變得那麽多有權威,讓那些人立刻轉變了立場,開始浮想聯翩。

“Vincent Jeremiah是有罪的!所以被他蒙蔽了以為他無罪的人才被遷怒,上了死亡名單!”這個結論從邏輯上來講沒問題,但對於Issac來說就有點難以接受了。

“我沒說過Vincent Jeremiah有罪。”Issac堅決不承認這一點,“我只是覺得現有證據不足以宣告他無罪而已。”

“這有區別嗎?”

Issac板著臉告訴他們,有,而且區別特別大。

等他這些人送走以後,Issac難得的感覺有些心累。

“下一次你可以一個一個的叫人來。”Issac真誠的建議Booth,“別一股腦的叫上一群,這太亂了。”

“在你來之前,我就這麽決定了。”Booth說,“雖然我不確定,以後還會不會發生這樣的大型案件。”

Issac仔細的想了想,“還是不要再發生這種案件比較好。”

“所以,你參加了那場庭審。”過了一會兒,Booth開口問道,“你在裏面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Issac搖了搖頭,“除了那是我作為陪審員身份參與的第一場庭審以外,沒什麽特別的。”

“可你投了反對票。”Booth指出。

“被告的辯護律師,怎麽說呢……”Issac回憶了一下,“他的話有點套路,在案件陳述的時候避重就輕,大打感情牌,用煽情代替律法,實際上重點全被模糊了。”

“他是一名律師,有義務保證雇主的權益。”Sweets說了一句公道話,“雖然有時候,雇主的權益和大眾的價值觀相悖。”

“我知道。”對於這一點Issac算得上是家學淵源,“所以我覺得他並沒有完全陳述,所以對拿出來的已知證據有點懷疑。我投反對票不是因為我覺得Vincent Jeremiah有罪,而是認為這件案子需要更多的調查,展示更多的證據。”

“但和你有同樣想法的人卻只有一個。”Booth說。

Issac聳聳肩,“沒辦法,感性的人永遠那麽多,弄得我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居然不願意放過一個從小遭遇不幸的年輕人。”

“你只是足夠理智。”Sweets若有所思,“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什麽意思?”Booth擡起頭,Sweets的表現讓他覺得他大概會有所收獲。

“Glen Trollpoe,他同樣投了反對票。”Sweets說,“從他來他就一直在啃指甲,他真有那麽緊張嗎?或者說,他本來就那麽緊張,只能用小動作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不是吧?你覺得,他因為別人沒有讚成自己而殺人?”Issac搖了搖頭,“如果這樣的話,那可在骨頭上的信息怎麽解釋?‘YOU ARE RIGHT’,他在死者的骨頭上刻下這三個單詞的意義是什麽?總不能是‘哦,恭喜你答對了,所以,見上帝去吧’?如果他想靠殺死和他選擇不一樣的人來證明自己的正確,他該刻的單詞難道不應該是‘I AM RIGHT’嗎?”

“你提醒我了!”Booth卻忽然想起一件事,“關於陪審員名單的洩露,會不會這根本不是透過非法手段獲取的,而是,兇手,他本身就是其中一員?最差也曾經在法庭上出現過,見到了所有陪審員。”

“如果是前者的話,在法庭開始審訊之前,我們在房間裏的確進行過自我介紹,彼此間有了初步的了解。”Issac說,“如果是後者,法庭中的書記員嫌疑最大。”

“等等!”Sweets不解的問道,“如果你們最開始就進行了自我介紹,為什麽他們還對你FBI的身份這麽驚訝?”

“額。”Issac難得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我怕我的職業會影響他們的判斷,所以就沒說FBI的身份。”

“那你說的是什麽?”Sweets好奇的問。

“法學院在讀學生。”Issac回答,“還有一位老婦人想要把她的女兒介紹給我,不過在我投反對票以後,她就說我沒有同情心,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在讀學生?”Sweets揚起眉。

“誰會嫌學位少?”Issac不以為意的說。他曾經和Reid討論過怎麽用最少的精力獲得更多的學位,Reid的經驗在他這裏行不通,他也只能從自己最熟的地方下手了。

至少,家學淵源這種事,該用還是要用起來。

三個人討論了一會兒,Booth決定再去和Glen Trollpoe談談,看他到底是小白羊還是披著羊皮的狼。Issac提出想看一看屍體,“也許我能發現什麽線索?”他這樣說道。於是Sweets帶著Issac去了傑斐遜研究所。

“Booth的表情為什麽那麽奇怪?”Issac確信,自己在Booth臉上看到了嘲笑。

“他並沒有嘲笑你。”身為一個側寫師,Sweets的觀察能力也不可小覷,“他只是覺得,在傑斐遜裏,沒有Dr.Brennan發現不了的線索。”

Issac翻了個白眼,無話可說。

不過,他很快就為先前的決定後悔了。看著擺在放置臺上的白骨,他一臉懵逼,“屍體呢?”

Sweets的手指轉啊轉,“我以為你早就該有所預感,到了傑斐遜這邊的屍體,很快都會被清理幹凈,只剩下骨頭。”

“可我聽說新發現的第五具屍體很新鮮,沒有腐爛到只能從骨頭上找證據的地步。”Issac瞪著那具白骨,這可有點脫離他的能力範圍了,“他身上的肉呢?”

“你可以去問問Cam。”Dr.Brennan不以為意的端詳著一節骨頭,“她是法醫,在她那裏,你不只能看到肉,還有五臟六腑,大腦,眼睛……”

Issac從來沒有在傑斐遜研究所這裏感覺到如此的不友好。

要去看一堆沒有骨頭支撐的爛肉嗎?他深深的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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