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關燈
蕭時沒想到伊桑居然會是她的教官,看見對方穿著黑色的軍裝制服,冷著一張臉頗具大佬風範的走來,她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才好。

畢竟她看伊桑犯蠢的時候多過正常的時候。

伊桑似乎也沒有和她牽著小手在操場上快樂奔跑的想法,不鹹不淡地打量面前十幾個新生蛋子一眼,簡單做了自我介紹,便直奔主題,進行負重訓練,沒有和蕭時多說一句話,仿佛兩人不認識。

“所謂負重訓練,很簡單。”伊桑指向身旁多出的一堆鐵塊——真.鐵塊,“這是特制的護甲,穿在身上,跑五圈。”

眾人臉色鐵青,先不論為什麽這個學校特別喜歡讓人跑圈的事,那噸黑不溜秋的玩意兒穿身上真的不會要人命嗎!

“如果動作錯誤很容易會拉傷肌肉。”伊桑冷淡地說,“因此需要找人來示範一下正確姿勢。”

佩德拉抱著看戲的態度,腦補了一堆狗血劇情,期待這兩人之間發生點火花。也不知是她太激動了,還是怎樣,那眼神微妙得很,簡直是七分興奮兩分愉悅,中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猥瑣。

於是伊桑在對上佩德拉的視線後沈默了兩秒,隨後指著她說:“就你了。”

佩德拉:???

一臉懵逼被套上鐵塊護甲的佩德拉,一臉懵逼地顫抖著兩腿跑完一圈後,同樣在跑道一旁的那顆樹下看見了逝去多年的祖母。

祖母慈祥地看著她,老人沖她招招手,笑容溫柔而親切:“孩子,過來吧。”

佩德拉眼淚溢滿眼眶,委屈與思念的心思湧上心頭,嘴裏喊著“祖母!我好想念您!”,一頭撞樹上,不省人事地暈了過去。

之後,被人送回了宿舍,放在了菲拉的對面,兩人躺在床上,表情都很安詳。

盡管眾人叫苦不疊地,但沒一個敢吱聲。伊桑.蘇賽克斯雖然年齡與他們相仿,但是兇狠惡戾的性格早已傳遍整個菲國。

尤其是之前的敵國密探事件,那些人起初無論經受什麽樣的拷問都沒開口,但送到伊桑手中後,不出三天別說同黨還有誰了,連同黨穿什麽顏色內褲的事都一一交代出來,可想而知,她的手段究竟有多麽殘忍。

有幾個學生跑到最後流出了眼淚,卻不敢出聲,一邊抽泣一邊顫顫巍巍往前跑。伊桑見著了,跑到那人身旁,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還未來得及開口,那人頓時嚇得一蹦三尺高,眼淚鼻涕糊一臉往前沖刺,直逼光速。

原本只想和善地讓對方休息一下的伊桑:……

好不容易熬完這節課,許多人都退化到了遠古時代,比起站起來用兩腿行走,他們此刻更願意四肢並用爬地而行。

蕭時抹了一把汗,腿腳發軟,目光瞟到身姿輕巧離開的海洛,對方臉不紅氣不喘,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就像千年寒冰做的似的,任憑太陽怎麽照都融化不了半點。

但是……蕭時瞅了一會兒海洛那張臉,心中感嘆,人是真的好看。

感嘆完後,她轉過頭,對上了伊桑皮笑肉不笑地表情。

蕭時想起那令人頭疼的流言,於是佯裝沒看見,瞇著眼欣賞了一會兒藍天。

“餵。”伊桑開口了。

蕭時想,這天可真藍啊,倒是真的襯了“一碧如洗”四字。

“……蕭時。”伊桑嗓音裏明顯帶了火氣,“你聾了嗎?”

蕭時縮縮脖子,為了表達自己耳朵的靈活,展現出了看家本領,她把腦袋湊到伊桑面前,動起耳朵。就憑這靈敏勁,如果她長了一對長長的驢耳朵,怕是能用耳朵翻出花手,轉出螺旋槳的速度上天遛一圈。

伊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然後一拳捶了過去。

蕭時“嗷”了一聲,本來兩腿就發軟,如今挨了一下,整個人就跟棉花條似的往伊桑懷裏一撞,撲了進去。

伊桑下意識伸手一攬,把人抱住。

在電光火石之間,蕭時撞上了格雷小同學震驚地眼神。

格雷同志的表情宛如電視劇裏那種在豪門家族中擦地的小女仆,有朝一日撞見主人奸|情現場,除了不可思議與激動,看上去還賊想找個三流報紙宣揚一下。

蕭時:什麽鬼?

她直覺這人產生了什麽奇怪的聯想,剛要從伊桑懷裏起來,就見伊桑半垂著眼簾,唇色慘白,怔怔地看著虛空一處,似乎在強忍什麽。

蕭時楞了:“你怎麽了?”是不是傷著哪裏了?

伊桑眉毛扭成一團,半晌吐出一句話:“你好硬。”

蕭時:!!!

她驚得再次夾起內八腿,確定自己一沒硬,二沒長出能硬的東西才放心站直。

那她哪裏硬了?

難不成是肌肉?

實不相瞞,蕭時每晚都會寶貝地摸摸自己肚子,盼著有朝一日能摸出八塊腹肌,如今聽到這話,簡直是心花怒放,笑得矯揉做作,“肯定是人家的肌肉硬到你啦。”

她沖著伊桑眨巴了一下眼。

伊桑手一抖,沒忍住又捶過去了一拳。

碰見了熟人,蕭時自然是開心的,挨了一拳也笑嘻嘻的,活像一個智障兒童,問伊桑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伊桑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一下嚴肅起來,搖搖頭說還有事要做。臨走的時候還報了個地址給她,蕭時一聽這不是教官住的那棟樓嗎。

“如果有什麽事去那裏找我就行。”伊桑不放心地說,“一定要找我。”

蕭時歪歪腦袋,雖然不明白伊桑怎麽忽然操心起來,還是懶懶點頭應了下來。

因為身上黏糊糊,蕭時不急著回去,準備先去洗個澡。宿舍配有洗漱間,可這個世界貌似還沒發明出電力,需要學生自己拎著燒好的熱水灌滿木桶,比起來來回回得爬幾遍樓,蕭時決定去浴場。

浴場這東西,貴族是死活不能接受的,光著身子和其他人一起泡澡的畫面想想就能讓他們分分鐘鐘去世,簡直是奇恥大辱。因此在看見穿著學生制服的蕭時時,浴場老板還驚訝了一下:“今天稀奇了,居然一次來了兩貴族。”

蕭時沒聽見老板的話,再對方火熱的推銷下,她買了一張奢侈的貴族專用浴場的澡票,比普通的澡票要貴上五個銀幣。這五個銀幣擱平民手裏,是半個多月的工錢。

平時蕭時不會在意這些,但主要今天她實在太累了,享受一把也無妨。

最主要的還是,諾曼給的生活費太多,她無處可花。

邁著歡快的步伐,蕭時拉開貴族專用浴場的門簾,一瞬間,她仿佛夢回她家鄉那個小縣城裏最火的夜總會。

蕭時家鄉那個夜總會為了趕波大城市的潮流,碰了一把“天上人間”的熱度,名字從“小蘋果”改叫做“人要上天”。後來有一日,地痞流氓在裏面打架鬥毆,拿著刀亂揮,煤氣罐爆了,他們真的被噴上了天,猶如火箭。

蕭時做了一套眼保健操,才適應周邊這金光閃閃的刺人眼瞎的裝飾風格,穿戴好專門泡澡的長袍浴衣,蕭時在看見矗立在浴池中央那尊第一代神女雕像時,沈默了。

她在王都中央見過神女雕像,也在皇宮之中見過神女雕像,畢竟是拯救了波斯提亞的傳說人物,為後世敬仰理所當然……但是,為什麽會有人將她建在澡堂裏?

而且還有哪裏不對勁?

蕭時瞅了一會兒,嘴角抖得像是電動小馬達。

神女雕像手中握著的是象征英勇與和平的長劍,根據游戲劇情,這把劍現在正保管在什麽地方,除了神女繼承者,沒有人能揮動那把劍,因此,在之後女主拿起那把劍後,驚動了整個大陸。

但是現在,女神手裏握著的不是劍,而是搓澡巾。

蕭時:……這家店的老板就不怕被打嗎?

懷著濃濃的疑惑,蕭時踏入了浴池。空蕩蕩的浴場裏就她一個人,水溫不算太熱,估計老板正在添柴燒,但是很舒服。

蕭時感嘆一句,慢悠悠地張開雙臂,閑來無事,展現了一下狗刨式游泳,反正這水池也不算淺她刨得倒也開心。

直到,她刨過女神雕像,刨到了海洛的面前。

海洛半張臉沒在水裏,靜靜地望著她,雖然她白色的瞳孔好看歸好看,特別也挺特別,但是對於看慣了黑發黑眸的東方人的蕭時而言,乍一出現,還是挺嚇人的。

於是蕭時嚇得汪了一聲。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汪”了後,海洛表情似乎有一絲龜裂。

“好巧啊。”蕭時不怎麽和這種性格的人相處,幹巴巴問候了一句……兩眼就不受控制地往人家胸上瞟去了。

不是她猥瑣,而是純粹覺得神奇。

她不著痕跡地用當年月考時練出的偷看同桌試卷的眼力鎮定自若地瞥了幾眼,心道:好胸。

她忽然有點同情伊桑,在這個世界,似乎只有她格格不入,一馬平川。

兩人默默無言地泡了一會兒,蕭時簡直舒服地不想動,忽然一陣清香撲面而來,睡意陡然倍增,眼皮仿若千金沈重。

半夢半醒之中,蕭時只聽到了一個女聲在說著什麽,“藏好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千萬千萬不能……一定要保護好。”

之後,她頭一歪,徹底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躺在宿舍裏,一睜眼,菲拉和佩德拉便映入眼中,笑容滿面:“醒來啦?”

蕭時睡個飽覺,她一轉頭,屋外太陽正盛。

“我怎麽回來的?”

佩德拉親切地攬過海洛:“是她把你帶回來的。”

海洛垂眸看著搭在肩膀上的手,臉上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佩德拉性子說好聽叫單純,說難聽叫傻,也辛虧她沒繼承家業去經商,否則絕對要破產。她起初還在心裏誹謗海洛是不是敵國派的新密探,可見對方把蕭時背回來,沒暗地裏宰了這個把他們計劃毀於一旦的人,立即把海洛地位提升到了“好人,能做好朋友”的位置。

至於那晚為什麽出去,應該就是菲拉說的那樣,海洛有什麽難言之隱。

下午的課兩點半開始,蕭時恰好卡在兩點起來,她想起選課的事,便問其他幾人選了什麽。

佩德拉:“我選的是政治論。我決定了,我以後要走腦力派路線。”

菲拉覺得她是在想屁吃。

菲拉:“我選了兩門,一門是音樂審美,還有一門是藥草種植。等我能熟練的種藥後,說不定能種點頭發在腦門上。”

佩德拉覺得她也是在想屁吃。

對上三人期待滿滿的視線,海洛慢吞吞開口:“我選的是‘一個女人與十個男人愛恨糾纏的感情史’”

她知道自己異於常人,喜怒哀樂寡淡到像是個怪物。或許她能借著這次任務加深一些對感情的理解。

蕭時:???這學校究竟是什麽鬼,這種營銷號一樣的奇怪課程真的能上嗎?

她神色覆雜地接過課表名單,沈思片刻,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菲拉第一湊過去,看見了對方的選課:

如何做一個優秀的農民——菲國農民之王的種田技巧傳授。

秋褲的真正織法——教你走在時尚前端。

蕭時不知道的是,因為她選的這兩門課程,在之後因為一些事,又掀起了怎樣的流言。而她,直接被諾曼打到痛哭流涕。

作者有話要說:

蕭時人生目標:有肌肉,賣秋褲,去種田。

蕭時:完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