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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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景的哥哥是個奇葩,覺得他媽塞給他的相親對象圖得都是唐家的錢還有他的俊臉,太物質,沒愛情。於是當游戲裏的萌妹問他談不談戀愛時,奇葩二話不說立即同意。兩人雖然沒通過語音,但奇葩過生日當天,萌妹拍了一個小視頻給他。

蕭時當時恰好在場吹氣球,有幸目睹萌妹芳容。

奶棕色的短發,兩個眼睛像是幼鹿似的水汪汪的,穿著白色的衛衣,青春可愛的要人命。萌妹用口型說了奇葩的名字,然後在“祝你生日快樂”的背景音樂中笑瞇瞇地比了個愛心。

奇葩一邊流鼻血一邊說這就是愛情。

後來,兩人面基了,萌妹是個男的。

奇葩那天晚上在一個大排檔喝到嘔吐,蕭時和唐之景一起過去,把人抗回了家。

奇葩像是個殘廢趴在兩人肩頭,哭著說:“他媽的,他也沒騙我,他就長那樣!但是、但是我怎麽曉得長那樣能是個男的呢!你們懂嗎,他底下帶把啊!你們知道我在廁所瞅見他的把——比我還大的把時我是什麽心情嗎!”

蕭時當時不明白,但現在,她感同身受了。

男神變女神,胸還比她大。

管家跟在諾曼公爵身後,進入主廳後,忽然發覺氛圍有點不對勁。

他推推眼睛,目光在四人之間轉悠。蘇賽克斯家的兩位表情都很怪異。

而她們視線的交點是他家小姐。

難不成小姐做了什麽無禮的舉動嗎?

管家蹙眉,心中擔憂,卻發現小姐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臂懸在半空中,似乎是想起身但又沒起來,她就保持這滑稽的動作盯著公爵的胸......

管家倒抽一口涼氣,忙不疊捂嘴咳了幾聲,一是的確被嚇到了,二是想提醒小姐趕緊回神。

這、這實在是有辱禮儀啊!

結果他發現小姐神色更加迷茫動作也更加詭異,那懸在半空的五指不自在地動了動,似乎還想上去捏一捏。

管家:“!”

好在蕭時沒那個膽子真上去捏兩把,辨別真假。

管家晃晃腦袋,試圖理清在他眨眼的幾秒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此刻就像是一個在數學課上撿筆的學渣,一撿完發現黑板上的壓軸題多了十八種解法,但沒一個看得懂。

公爵仿佛對眼前怪異的情況無所知,藍色的瞳孔在燭光吊燈的光影下或明或暗,裏面全是溫溫柔柔的笑意:“我聽說了事情經過,傷的嚴重嗎?”

蕭時摸著自己五顏六色塗著藥膏的臉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蘇賽克斯夫人打斷。

“孩子嘛,打打鬧鬧的還增強感情。”蘇賽克斯夫人掩唇輕笑,“只是沒想到您的妹妹也和我孩子一樣是個活潑好動的性格。”

伊桑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什麽。

諾曼公爵頗為讚同的點點頭,囑咐管家先帶小姐回去,好好休息。

蕭時本來想著這是第一次和諾曼碰面,擔心緊張了好一會兒,結果半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先是被諾曼胸前多出來的東西給震住,眼下又要被送回去了?

按下滿心的不可思議,蕭時張嘴,準備行一個告別禮,卻見諾曼輕飄飄地瞟了她一眼,對管家道:“快把她帶走。”

蕭時:“?”

雖然不知道後來她們聊了什麽,但第二天起來後,管家也沒再用目光狙她小腦袋瓜子,看來這事也就過去了。

現在諾曼回來了,同住一個莊園自然勉不了碰面,蕭時生怕一個不註意,自個頭就飛上天,每次見到諾曼都不由自主護著脖子。久而久之她感覺自己脖子貌似都長歪了。

就這樣,安安穩穩的過了兩個星期。

蕭時在第五次見著諾曼穿著長裙在走廊中走過,用悅耳的女聲和她說話上,終於認清事實――那不是西瓜,而是D罩杯。

五月春日,莊園裏的花開放得勢頭正猛,高貴嬌艷的花兒使出渾身解數散發獨特的香氣,中央一座石砌的噴泉在低聲吟唱,譜出一首昏昏欲睡的催眠曲。

蕭時非但沒兩眼一翻睡過去,腰甚至挺得如青松翠柏,筆直筆直的,聚精會神地聽著戴娜老師飽含深情的念詩,逮住空閑裝模作樣地附和幾句。

戴娜當然不會自戀地覺著是她的教課魅力讓點化了蕭時這位睡神,翻開書本,她眼神若有若無地向坐在不遠處的女人看去。

即便是身處自己的家中,黑發的女人依舊保持只有身為貴族的軍人獨有的禮儀,少了一份僵硬,多了一份疏離與冷漠。即使只是默不作聲地坐在椅子上,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在開什麽重要的王國會議。但偏偏那雙大海般的漂亮的藍色瞳孔,卻能輕而易舉的打破冷漠,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同她親近。

諾曼公爵,在男權為尊的時代,身為女性的菲國第一大家族的掌權者,無論是政治和軍事上都是鐵血手腕的代表,在平民中卻擁有出乎意料的好名聲。溫柔、強大、不可思議的美麗——是這位公爵在平民眼中的標簽。

如此說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諾曼公爵。這般想著,戴娜不由多瞅了幾眼,心中感嘆道即便是知曉貴族一向精明且擅於偽裝,但公爵的外貌實在是太具有欺騙性了吧......

擱平常,這時段蕭時早已腦袋空空的呼起來了,但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諾曼居然也跟著她來了,就算她心比太平洋還大,也不敢在對方眼底下睡覺。

蕭時承認自己是有點被害妄想癥的苗頭,可作為一名新世紀的年輕人,啥都不行,惜命最在行。

她假模假樣地勤勤懇懇在紙上記著筆記,一手悄悄捂住自個脖子,力圖在這段時期內保護好自己脆弱的天鵝頸。

當戴娜老師讀完長詩最後一節,身後發出了挪動椅子的聲音,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搭在她的桌前。女人的手腕纖細,如細雪碾碎,白得有些晃眼,讓人無法想象出就是這雙手奪取了一個又一個生命。

當然,那些生命裏一大半都是群裏死不瞑目的女玩家。

“這是你寫的詩嗎?”

含著笑意的聲音在上方響起,蕭時沒收住力,筆桿下戳,在紙上戳出一個小窟窿。

戴娜一顆可憐的心臟高高提起,鑒於以往被蕭時所寫的詩打擊到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配教書育人甚至萌生出幹脆去做修女的念頭,她果斷判斷出這紙上的內容絕對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天啊,戴娜無助地扶住胸口,如果公爵誤會她沒有好好教小姐怎麽辦!要知道她雖窮盡畢生所學,秉著“每一塊石頭都可以雕琢成璞玉”的教學理念去教小姐,奈何小姐硬度直逼花崗巖,她真的雕不動啊!

蕭時瞅著戴娜老師變幻莫測的神色,比戲劇演員還要誇張的動作,心中直泛嘀咕。每次改數學卷子時,老班也會做出這些行為詭異的動作,抓頭發拍胸口翻白眼一齊上,難不成做老師的都有這種奇怪的小毛病?

戴娜老師表示自己有苦說不出。

諾曼指尖摩挲著紙張,紅唇微張,輕聲將詩念出來:

“白雲與玫瑰

我擡頭,飽含深情的註視著天空。

天上飄著許多雲,它們飄啊飄,飄啊飄,飄啊飄。”

聽到此處,作為蕭時的老師,戴娜捂住臉,無聲地哭泣。

諾曼聲音戛然而止。

戴娜心臟一顫,怎麽了,公爵怎麽忽然不念了?

蕭時指尖甩筆,玩得溜出花來。還能是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在後面她寫了二十幾個“飄啊飄”,要是真的全念出來,不一定白雲繼續飄,肯定是要嘴瓢。

諾曼翻過滿目“飄啊飄”那一頁紙,覺得眼睛有點痛,沒想到第在二頁,只有幹脆利落的三個大字做了總結——“飄完了”。

蕭時沒什麽感覺,到底是頂著班主任殺人目光都能一日不落地在早讀課美哉哉不眠的人,不僅抗壓能力一流強,臉皮也是長城厚。絲毫不覺羞澀,腆著臉說:“都是戴娜老師教的好。”

戴娜:“......”公爵還沒說話呢。

諾曼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羽翼扇動一般,她一言不發盯著手上的紙,似乎在思如何組織語言評價這首“文學巨作”。

蕭時心中期待,戴娜也有些好奇,伸長了脖子。一時,室內無聲,唯有泉水流得歡快。

過了半晌,諾曼擡頭,晏然自若卻又飛速地把手裏的紙給按回桌面上,望著外圍的繁花朵朵,悠悠道:“沒想到,已經快到五月份了。”

蕭時:“......”我等了辣麽久,你就說了這個!渣渣!

她在肚子裏悄悄誹謗幾句,只見諾曼藍瞳一轉,面無表情地靜靜看著她。

蕭時懷疑這人是不是能聽見她在罵她,立即端正態度:“是的呢,已經五月了呢,真是沒想到呢。”

諾曼聞言,又笑了,笑得比繁花盛開還要醉人:“你想上學嗎?”

作為一名遭受過應試教育痛苦的新世紀好青年,蕭時第一個反應是:不,我不想。

但作為一名穿越到陌生異世的普通人,她還是乖乖地把“技多不壓身”“知識就是力量”奉為金科玉律。

蕭時滿臉痛苦地抓了抓頭發,咬牙切齒擠出兩字:“我、想。”

諾曼:“......”這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蕭時的確想學一些東西,但不是貴族小姐的作詩繪畫之類的藝術,她雖然一直覺得樓上藝術班的小姑娘都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但她又不是神筆馬良,難不成還能在逃命時畫出個摩托車一騎絕塵?

她想學的無非三種類型,要麽實用,要麽能賺錢,要麽能自保。

當然,如果三位一體,就更好了。

蕭時可惜地咂咂嘴,也不指望夢想成真。但下一秒,命運向她展現了什麽叫做“即使你我姐妹分離十五年,但我們仍舊心有靈犀”。

諾曼揚了揚手中的紙,側過頭看向蕭時,黑色的長發從肩垂落,如一縷散開的墨痕:“你不喜歡學這些。”

她說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蕭時點頭,覺得不妥又扯了幾句話:“在您找到我之前,我一直是貧民,這些東西我都沒接觸過。”

諾曼“哦”了一聲:“是我考慮不周,原本想送你去瑪瑞學院,還是算了。我待會要出去,關於學校你可以先問問戴娜老師,看中哪一所告訴我。”

貴族居住在皇城中央的王都,貴族學校不要錢似的撒在四周,但踏踏實實教學的就只有幾所,其它的不過是用來提供社交舞臺。

蕭時聽見這話差點樂出聲,讓她自主擇校,簡直是天上砸餡餅啊。

待諾曼一走,蕭時就以滑行的速度飆到戴娜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老師,你聽到了吧,有什麽推薦的學校嗎?”

戴娜第一次面對蕭時如此“求知若渴”的眼神,居然生出了幾分受寵若驚的情緒,把附近的名校全說了一遍。

蕭時聽了一圈,什麽“瑪瑞貴族藝術學院”“百合貴族藝術學院”等等,基本都是“xx貴族藝術學院”的格式。光聽名字就知道教得是什麽,眼看戴娜老師滔滔不絕講述百合學院風景多麽優美,老師多麽厲害,教出多少位藝術家,完全沒有停下的想法,蕭時趕忙截斷了下面的話。

“老師,除了藝術學院有沒有其他的,您看得出吧,”蕭時哼哧一笑,“在藝術方面,我就是個白癡。”

戴娜:“......”雖然不知道小姐您的語氣為什麽如此自豪,但說的很對。

“那麽,軍校如何?”戴娜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答案。

蕭時愕然,完全沒想到會聽到“軍校”兩字,她最多是想去個教手藝活兒的地方,等隱姓埋名做平民時,冬天還能織件秋褲穿穿,說不定還能像其他穿越小說裏的女主,靠賣秋褲和毛線襪發家致富。

戴娜瞧見蕭時吃驚的表情,誤以為是因為蕭時之前生活在貧民窟中,對這些事並不了解,便解釋道,“貴族軍校比起普通軍校要輕松許多,畢竟學生都是貴族。萬一真傷著哪裏了,追究起來受苦的還是教官。多數學生是因為性格頑劣被父母送進來磨磨脾氣,少數的是真想為國效力而入校。特別是貴族小姐,除非去家族社交需要,沒有人會去軍校。”

這些話她本不該明講,但相處一段時日,戴娜明白蕭時和驕橫跋扈的貴族小姐不同,特別是當她親眼看見這位小姐翹著二郎腿癱軟在椅子上時,要不是嘴上還忙著啃蘋果,她都以為小姐是癱瘓了。

如果管家能聽見戴娜內心的話,肯定是要老鄉見老鄉似的親切問一句:“原來你也在那兒!”

蕭時最終選了索雷軍校,到了晚上,聽見仆人問好的聲音,知道是諾曼回來了,她急匆匆的下樓梯,生怕對方中途變了心思。

但就在這時,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從樓下傳來:“讓他滾!”

蕭時一個哆嗦,左腳跘右腳,直接從樓上一骨碌滾了下來,她穿的一身雪白,遠遠看去仿佛一個巨大的雪球在滾動。

最後啪嘰往地下一躺,才停止滾雪球行為。

好在樓梯上鋪了厚厚的軟羊毛毯,蕭時咕嚕滾了一圈倒也沒傷著哪兒。不出三秒,她鎮定自若地站起身來,將耳邊的淩亂的發絲順到耳後,露出一個貴族式“我好優雅,我真的好優雅”的微笑,只是嘴角抽得有點厲害。

站在樓底的兩人不約而同沈默了。其中一個穿著軍裝理著短寸的型男便是罪魁禍首,另外一位就是諾曼公爵。

蕭時迅速在腦中搜索型男資料,確認游戲手冊上並沒有提到他,想來也是一位路人甲。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諾曼,一把將人扶住:“很疼嗎?”

蕭時以往看見小說裏“他的眼中有三方擔憂,五分無奈與苦澀”的描寫,都是不屑一顧嗤笑。雖然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但要到達這種程度,得拿顯微鏡往眼珠裏懟才能看出吧。

可現在,蕭時發現還真的用不著顯微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時的出場帶來餘韻太大,諾曼一時沒控制好表情,眼裏的情緒全漏了出來——

八分冷漠,一分很嫌棄,一分極度嘲諷,就差沒明明確確寫著“渣渣,連個樓梯都走不好”。

偏偏諾曼嘴上還不甘示弱地來了一句:“真叫我擔心啊。”

蕭時:“......”姐,快把你的心靈的窗戶關上,看得我眼疼。

短寸型男如夢初醒,一雙虎目大大刺刺地打量一圈蕭時,旋即爽朗一笑:“諾曼,這就是你的妹妹啊,長得還真的不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艾賽爾公爵在外的私生女,哈哈哈!”

蕭時:您是掃雷大師嗎?為什麽要在諾曼雷區瘋狂蹦迪,還一踩一個準!

當年艾賽爾公爵忌於邱莉夫人妒婦的毒辣手段,對外和邱莉夫人演了十幾年的相敬如賓戲碼,隱瞞住了平民愛人與女兒的消息。除了諾曼,知情人全死在了那個雨夜宅邸中。如今對於諾曼公爵憑空多出一個胞妹,各方猜疑,卻也無處可證。

蕭時與諾曼相處時間不長,還拿捏不準對方脾氣,生怕諾曼爆發,把自己給一起炸了,趕緊裝作無意地揮開諾曼的手,若無其事地往後挪幾步,離兩人遠一點。雷區蹦迪您一個人蹦,千萬別扯上我。

諾曼眼神暗了幾分,不是因為男人的話,而是蕭時逃避性的動作。

她對人的情感變化很敏銳,特別是負面的——恐懼、厭惡、憎恨...任何人難以將其滴水不漏隱藏住。

蕭時似乎一直在害怕她,但是若要追究,剝開那層流於表面的恐懼,便會發覺內裏則是深深的警惕。

這種情緒,諾曼只在政敵與國王的眼中看過,也是情有可原。

但為什麽會出現在蕭時身上?

甚至與政敵不同,蕭時不是對她的行動與想法加以提防,而是對她整個人....就仿佛知道她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一般。

很有趣啊。

諾曼站在燈光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修長的五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別在側腰的短刀,漂亮地眼睛在對上蕭時的視線時,甚至微微彎起月牙的弧度,倘若墜入深海的藍色水晶,染上一片深藍色,鋪開了一地微光。

蕭時:“......”突然感覺哪裏不對勁,又說不出為什麽。

蕭時就算是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猜出自己入了神經病的法眼,被按頭貼上“有趣”兩字。

在雷區蹦完迪的型男親切彎下腰,朝蕭時招招手:“哎,小姑娘你離我們那麽遠幹嘛,過來啊。”

這種招手方法,蕭時還是在唐之景招呼小區裏亂跑的泰迪犬時看過幾次。

“這位是凱文上校。”諾曼親昵地揉了揉蕭時的腦袋,對凱文道,“這個女孩則是我的妹妹,蕭時。”

凱文摸摸下巴,中肯評價一句:“名字還挺奇怪。”

蕭時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天,才聽見有人吐槽她名字。不過頭上這手什麽時候停啊...有點疼啊,頭皮都要給你擼下來了。

她越發感覺自己和小區那只短腿泰迪待遇沒差,又是被招手又是被摸頭的。估計諾曼也沒做過這種親密動作,力道越來越大。蕭時萬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漂漂亮亮的眼睛已經被扯成吊三角了。

蕭時皮笑肉不笑,撇過頭翻了個白眼。

諾曼把蕭時動作納入眼底,居然沒生氣,嘴角又往上揚了幾分,心情大好:“你跑得這麽急,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一邊說著,手上力氣更大了。

蕭時心裏mmp,快松手!她聽見發際線哭泣的聲音了!

諾曼欣賞夠了蕭時的表情,才慢悠悠松開手,笑得一派溫柔,簡直是十裏春風桃花開,全呼到蕭時的臉上。

“您讓我思考的事我想好了。”蕭時撫慰發際線的手微微顫抖,“我想去索雷軍校。”

諾曼沒什麽反應的“嗯”了一聲,倒是一旁默默註視姐妹情深現場的凱文驚了:“你?就你這個幹癟癟的小身板也想進索雷?”

蕭時面無表情地思考這位型男是如何做到一臉正氣說著戳人心疼的毒舌話。

雖然知道凱文嘴裏的“幹癟癟”沒別的意思,蕭時還是沒忍住悄悄瞥了眼諾曼的胸,又瞥瞥自個胸。

小巫見大巫,饅頭見西瓜。

蕭時心裏正幽怨,諾曼悠悠道:“那就上索雷軍校。它在六月份開學,這一個月你先練練身體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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