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斷絕關系?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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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母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時安,再打30萬過來。”

她口吻淡淡的說完就準備掛斷電話,沒想到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句讓她難以置信的話。

時安:“為什麽?”

時母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她的口吻裏全是被時安忤逆的惱怒和不可思議。

時安冷冷的重覆,“為什麽?”

時母尖聲叫道:“時安!!!”

那聲音銳利刺耳的連一旁的顧征銘和幾個保姆都聽見了。

顧征銘陰沈著臉一言不發。

幾個保姆擔憂的看著時安。

上一次兩位先生因為這件事大吵特吵她們還印象深刻。

那場景實在是太可怕了。

無論是顧征銘還是時安都受了很大的傷害。

她們衷心的希望兩位先生和和美美的,可偏偏時先生的母親又來了。

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

時安因為這刺耳的聲音吧電話拿遠了一點,時母大怒之下尖利的聲音不開擴音都輕而易舉的傳了出來。

時母:“時安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敢忤逆了?!連我的話你都敢不聽了!還指望你孝順父母?”

她罵罵咧咧的罵了半天才停下來,呼吸粗重的道:“時安?說話!”

時安這才把手機放在耳邊淡淡道:“說什麽?錢嗎?”

時母的呼吸聲越發粗重,似乎被時安氣得不輕,“怎麽?媽媽給你找了門好親事你現在發達了就不打算認媽媽了?!”

幫時安找了門好親事?顧征銘是時安自己認識的吧?定下婚約時時家父母連顧征銘都沒見過吧?

好親事?連兒子的結婚對象都沒見過,只是因為對方有錢就隨意答應了叫做為時安謀得好親事?

她們問過時安一句嗎?誰在乎過時安想不想嫁?嫁過去會不會受委屈?!

她們在乎的只有那五百萬聘禮!

時安滿心荒謬甚至笑了出來,“媽媽?你上一次對我自稱媽媽是什麽時候?”

時安的聲音輕輕軟軟,語氣也並不尖銳,甚至連問的問題都是一個很簡單、很普通的問題。

這在普通人家裏也是很好回答的問題,一家人相處母親和孩子說話的時候多半都是自稱媽媽吧?

可這話問到時母頭上,時母卻瞬間失語。

她上一次對時安自稱媽媽是什麽時候?

她那麽討厭時安怎麽會對時安自稱媽媽?

時安見她不說話嘴角向上扯了扯,大概是想扯出一抹笑容卻失敗了,“你們真的把我當作你們的孩子嗎?”

顧征銘下意識的伸手過去握住了時安的手,時安冰涼的手被握進溫暖幹燥的掌心,他平靜之下壓抑的悲傷似乎在一瞬間就被撫平了,時安擡起頭沖顧征銘笑了笑。

時安臉色蒼白,笑意卻是真心實意的,似乎想讓顧征銘不要擔心。

時母過了最初的震驚又蠻橫起來,“哪有孩子挑揀父母的?父母對你再不好那也是你的父母!”

時安語調柔和的問道:“可是你們不是把我賣了嗎?”

顧征銘眉心一跳。

時安指的是時家人收了顧家天價聘禮卻一分錢嫁妝沒有給時安,這無異於賣兒子了。

時安完全可以與時家斷絕關系,他之所以沒有,不過是因為貪戀那麽一點親情。

可現在他得到了遠比那些所謂的親情更加可貴的東西,那些“親情”就顯出畸形與怪異來,時安自然不會再留戀。

時母聽明白了時安話裏的意思卻故意裝糊塗,“什麽把你賣了?父母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就是這樣埋怨父母的?”

時安輕笑一聲,“沒有,我沒有埋怨你們,顧征銘很好,我很喜歡他。”這句話說完他語調一轉突然冰冷下去,“只是想說,我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了。”

時母楞在原地,半晌才驚怒道:“時安?!”

時安垂著睫毛,握緊了顧征銘的手似乎在從中汲取力量,他冷淡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掛電話了。”

時母今天在時安身上處處碰壁,簡直快要重新認識時安了。

以往哪一次不是她率先掛斷電話?時安什麽時候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

她簡直空前的被時安激怒了,這哪還像她那個懦弱的兒子?

時母冷笑一聲,時安再怎麽翻出花樣來也改變不了二十幾年的習慣,她使出殺手鐧,“時安我看你是不想認我這個媽了!幹脆斷絕母子關系得了!”

這句斷絕關系堪稱是時安最害怕的一句話,每次只要這句話一出時安不管多不情願都會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答應她的要求。

時母信心滿滿,臉上是得意的表情。

果然時安那邊安靜了下來。

她等著時安妥協,卻聽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時安:“好啊。”

時母懵了,下意識道:“好?什麽好?”

是她理解錯了吧?時安的意思是打錢給她好吧?

時安口吻清淡卻認真道:“斷絕關系好啊,那就這樣斷了吧。”

時母大腦一瞬間空白。

這怎麽可能是時安說出來的話?!

她終於感覺到事情已經失去控制了,時安真的變了。

時母不可思議道:“我是你媽媽!”

時安輕輕的說:“可是你為母不仁呀,這怎麽能怪我為子不孝呢。”

他說完沒再管電話那頭的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剛一掛斷時安身上強撐起的那股氣一瞬間就散了,全身無力的癱軟在椅子上。

顧征銘一把撈住了他,把他抱緊自己懷裏,眉頭皺著有點心疼的親親時安的頭頂,“沒關系的,你做得很好,說的也沒有錯。”

時安趴在顧征銘懷裏本來眼淚已經強忍下去了,被顧征銘這樣一溫柔的關懷瞬間淚崩。

時安:“嗚……”

他哭的聲音小小的,卻瞬間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顧征銘不斷的順著他的後背,“都結束了,安安乖。”

他難得這樣溫柔,可是越溫柔時安卻哭的越狠了,到最後顧征銘都手足無措起來,從懷裏捧起時安的臉,看著他哭濕的眼睛又是無奈又是心疼道:“別哭了,她不值得你哭的。”

這個暴躁又霸道的男人,只有對著時安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溫柔的神色。

時安看著他的表情,臉慢騰騰的紅了起來,還沾著淚珠的眼睛害羞閃躲著,嘴裏卻直白又大膽道:“只有你值得。”

顧征銘手指一顫,被時安狠狠撩了一把,忍不住在時安濕漉漉的眼睛上親了親,“我舍不得,所以別哭了,嗯?”

時安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小手按在顧征銘臉上,輕輕的推了推,“你別這樣,阿姨們看著呢。”

幾個保姆頓時“哎喲”一聲,知道時先生臉皮薄,紛紛挪開了視線,各忙各的去了。

顧征銘無奈的笑了一下,這小東西大膽起來說出的話連他都吃驚,卻又比誰都害羞。

顧征銘順從的退開,拿著手帕給時安擦臉,嘴裏略帶兩分調侃的說:“這會怎麽不像剛才膽子那麽大了?”

時安滿臉羞紅,小聲的嘀咕:“我喜歡你,我要告訴你。”

顧征銘對他好,他也要對顧征銘好,他的喜歡都要給顧征銘。

顧征銘心頭一熱,忍不住抱緊了時安,“嗯,”顧征銘頓了頓,在時安看不見的地方羞紅了耳朵,嘴裏卻淡定的道:“我也喜歡你。”

保姆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都露出善意的笑容。

兩位先生好好的,她們也跟著開心!

抱了一會顧征銘心裏的熱度下去了,才放開時安,一本正經道:“吃飯吧。”

他說完就站起身,時安疑惑道:“幹嘛去啊?”

顧征銘頭也不回的道:“去廁所。”

他腳步匆忙甚至有點落荒而逃的滋味。

時安奇怪的眨眨眼,“好急啊。”

憋很久了嗎?

顧征銘“砰”的一聲關上廁所門,單手撐在洗手池上另一只手捂住了嘴,手掌捂不住的地方紅的像是熟透的番茄。

顧征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嘖,真丟人。”

幸好這副模樣沒被時安看見,他滿心無奈的想——這是真的栽了啊。

誰能料到這個小包子還是糖餡的呢?

顧征銘出來的時候時安正皺著小臉喝湯。

顧征銘忽然想起時安對他抱怨過的話。

這湯是催奶的啊。

顧征銘的視線忍不住從時安的胸口滑過。

柔軟的家居服服帖的貼在時安胸前,這裏面……真的會有奶嗎?

顧征銘臉上剛剛消下去的熱度大有卷土重來的趨勢,他連忙移開的視線,深呼吸壓下雜亂的思緒。

時安見到他回來眼睛一亮,把一個剝好的蝦放進顧征銘的碗裏,“你嘗嘗,這個蝦好好吃。”

顧征銘應了一聲,蝦吃下去卻沒嘗出什麽滋味。

大獅子滿心都想著小兔子的滋味。

雖然那天他沒什麽印象了,可卻有直覺那滋味一定是很好、很好的。

時安對大獅子的想法一無所知,還在乖乖的往嘴裏塞食物。

他孕吐的情況不嚴重,食欲還是很好的,嫩紅的唇瓣動來動去,雪白的腮幫子也鼓起了一點。

見顧征銘一直不動筷子,時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吃啊,你不餓嗎?”

顧征銘:“……嗯。”

餓啊,他怎麽不餓,他餓了好幾個月了。

【作者有話說:今晚大概率雙更,要鯊媽了(開玩笑的,並不會真的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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