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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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征銘本來想好好訓一訓時安的,可看著時安蒼白的小臉和顫抖的唇瓣,頓時說不出話了。

有心警告時安兩句,別再給時家人送錢,又怕時安誤會他不想給他錢花,萬一真的因此不用顧征銘的錢了怎麽辦?

時安可以說是身無分文,他這樣一個孕夫需要花銷的地方又多,真不敢花顧征銘的錢不知道得委屈成什麽樣。

顧征銘稍微一想就心口發悶,實在無法容忍。

這件事就這樣輕輕拿起又輕輕放下了。

見他不追究時安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認真的保證道:“我以後會還給你的。”

顧征銘失笑,捏著他的臉道:“小傻子。”

時安不服的反駁,“我才不傻,你是不是覺得我還不起?”

他正準備一件件的給顧征銘分析自己還錢的可能性,就被顧征銘打斷了,“不是,我只是想說我的錢你不用還。”

時安一時沈默下來。

他和顧征銘的關系到了可以不用還錢的地步嗎?

時安不知道。

兩個人在溫泉酒店玩了三天後,啟程回家。

這次顧征銘特意雇了一輛房車,但求旅途能舒適一點。

時安也確實沒有暈車狀況,一路順利的回到了家裏。

顧征銘剛一回來積壓的事就找上門,很快就忙得每天早出晚歸。

時安慢慢的開始嗜睡,早上起不來,晚上又早早的就開始困。

經常一整天見不到顧征銘,他不知怎麽的有點蔫。

晚上故意不睡,想撐一會等顧征銘回來,可往往撐不住一會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又是一陣懊惱。

要不是每天早上被子裏都有餘溫,他都要懷疑顧征銘是不是沒有回來了。

時安脾氣好,只是有些小不滿,卻也沒有表露出來。

顧征銘自然不至於忙成這樣,他是故意在躲著時安。

自從知道時家人在暗地裏向時安要錢後,顧征銘親自去找了那一家人一趟。

時家人受傷都不輕,傷筋動骨一百天,各個都躺在病床上。

倒是很會享樂,睡得是最好的病房,一家三口請了三個護工照顧,吃喝上面更是半點不虧待自己。

他一進門就看見這一家人在吃燕窩。

他們還對時安品頭論足,“時安這個廢物,沒想到還有點用。”

時母喝了一大口燕窩,“是啊,這燕窩多嫩啊,三千多就這麽一點,以前哪裏吃的到,多虧時安這個掃把星,以後咱們都不用去工作了。”

顧征銘淩厲的眼眸瞇起,心裏熊熊的燒起怒火。

這群人花著時安的錢卻還作踐時安,簡直是忘恩負義的典型嘴臉。

偏偏時安就惦記著他們,出一點什麽事時安都要擔心。

顧征銘推開門,冷笑道:“是嗎?恐怕諸位還是要去工作。”

他算是發現了,暗地裏給點教訓這群人根本看不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本來是想表達他能讓他們重傷住院,也能讓他們車禍身亡的意思,最好收斂一點,別惹他不悅。

現在不過是看在時安的份上手下留情罷了。

可這群蠢貨竟然真當成了一場意外。

要他出面警告,他還怕這群人告到時安那裏。

最讓他生氣的就是這點,他在時安心裏的分量明顯不如這一家吸血鬼!

每每想到這顧征銘都快原地爆炸。

可是他又真怕時安會含著眼淚質問他,是不是他害的自己父母住院。

顧征銘簡直無奈極了。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做事這樣束手束腳,這也怕那也怕。

最後幹脆直接過來警告時家人,開門見山毫不客氣道:“時安給你們錢的事我知道了。”

短短一個星期不到要了六十萬,這家人是瘋了嗎?!

時家三口頓時一抖,時母討好的笑道:“這不是時安聽說我們出車禍了,才拿來孝敬我們的嗎?”

顧征銘厭惡至極,時安自己舍不得花一分錢,在他身邊卻什麽要求都不提,乖巧的讓人心疼。

拼命省下來的錢就被這樣的一家三口輕松要去,他們感激時安也就罷了,各個都當作理所當然!

時安欠他們的不成?!

就算真的欠時家父母生養之恩,那時家豪呢?他欠時家豪什麽?

顧征銘冷冷道:“孝敬?給你們勉強算是孝敬,給他呢?!”

他毫不客氣的指著時家豪,時母頓時啞然,時家豪抓耳撓腮的解釋:“不是的,征銘,我和時安從小關系就好!時安和我親才給我的!”

顧征銘冷哼一聲,“關系好到給親生弟弟下藥?”

時家豪臉色驟變,一瞬間蒼白無比,嘴唇開合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本來以為時安肯定不敢把這件事告訴顧征銘,畢竟被顧征銘知道他被人玩過了肯定就不要他了。

到時候就算顧征銘知道了,也不會再來找他的麻煩。

顧征銘要是不知道豈不更好?

他給時安下藥的事李少也知道,為此他還給了李少一筆封口費。

可這件事竟然還是被顧征銘知道了,看顧征銘的模樣非但沒有嫌棄時安反而是特意來替時安出氣了?

時母和時父根本不知道此事,此刻一聽也覺得天崩地裂。

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顧征銘的態度了!

她立刻老淚縱橫道:“顧少啊,你就看在家豪他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別和他計較了,他也是一時糊塗啊!這也不能全怪他啊,時安自己不加小心也有錯啊!”

一位母親為了維護一個親手下藥幫助好友傷害小兒子的大兒子說話,竟然把過錯都推到小兒子身上。

時安錯在哪了?

錯在沒有對親生哥哥設防?

錯在相信哥哥的朋友?

時安最錯的就是生在這樣一個人家!顧念這樣一家的親情!

顧征銘簡直要被她的愚蠢氣笑了,“時家豪年紀小?我沒記錯的話他已經快三十了吧?”

時母的哭號驟然一噎。

顧征銘淡淡道:“再小能比時安小?我記得他是時安的哥哥吧?”

時母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麽,連忙道:“對啊,對啊,他是時安的哥哥,他不能出事啊!”

時家豪也連忙道:“是啊,別因為我讓你和時安隔心啊!”

時父也是連連點頭:“顧少,你有什麽不滿盡管沖我這一把老骨頭來,不要為難我兒子。”

時家豪頓時叫了一聲,“爸!”

顧征銘簡直快被這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樣感動哭了。

時家豪是他兒子,時安呢?

這一家根本沒有一個把時安當人的。

驟然知道這種消息一個個想的都是怎麽保護時家豪,沒有一個人想過時安的感受。

沒有一個人想要問一問時安當時,害不害怕?

顧征銘簡直恨不得一個個掐死他們,臉上的表情沈嚇人,怒喝道:“夠了!”

那三個人頓時住口,含著眼淚的眼睛看著他,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顧征銘卻根本不為所動,森寒道:“放過他,可以,要錢的事這是最後一次。”

他說完冷冷的掃過那一張張貪婪又惡心的臉,“五百萬夠你們花了,再有下一次我讓你們花冥幣。”

時家三口被他話裏森森的殺機嚇得一抖。

鵪鶉一樣抱在一起,一句話不敢再說。

他早就查到當初的事是時家豪做得,為了顧慮時安的感受只收拾了那位“李少”。

沒有動時家豪,時家人卻不知好歹,一次又一次作死。

離開病房,黑著一張臉仿佛羅剎一般的顧大少爺,心裏卻在止不住的懊惱。

他本來打算敲打幾句,讓那一家人收斂一點。

卻沒想到被這一家氣得頭昏,直接毫不客氣的怒罵加威脅了一通。

這要是被時安知道了,那家夥一定要生氣。

倒不會罵他或者打他。

就是不說話,不理人。

顧征銘倒寧可時安打他罵他了。

那樣不理人每次都讓他心慌。

一想到時安,顧征銘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看時家人有沒有膽量陽奉陰違告到時安這了。

只是這樣一來,顧征銘對著時安難免心虛,生怕哪天這個小東西就生起氣來,於是就開始忍不住的躲著他。

時安軟軟糯糯的包子樣,真難為能把顧大少嚇成這副模樣。

時安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顧大少眼裏比洪水猛獸更可怕。

滿心裏奇怪這人怎麽不回來看他呢?

工作就那麽忙嗎?

一邊想一邊忍不住抿起了嘴。

顧母天天給時安打視頻電話,當然知道時安這幾天有點小情緒。

偏偏他那個橫的天王老子都不怕的兒子不知道怎麽了,一聽時安兩個字就炸毛,一副被嚇得不行的模樣。

怎麽時安還能家暴他不成?

嚇得他家都不敢回?

顧母簡直快沒眼看這個窩囊兒子。

老讓時安這麽不開心著也不是事,顧母這天就問他:“時安想去征銘工作的地方看看嗎?”

時安果然頗感興趣的擡起了眼,眼睛裏面亮晶晶的,“在哪裏呀?”

問完突然又想到什麽連忙說:“我去會給他添麻煩吧?”

顧母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那小子巴不得你去呢。”

顧征銘絕對比時安更想。

他肯定想老婆想得抓心撓肺,就是繃著臉不表達出來罷了。

【作者有話說:醋(舉起便當懟向時家三口):吃!你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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