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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打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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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穿著一身做工精良的職業裝,看起來非常幹練,她沒有理自己的兒子,而是向時安伸出手,和藹道:“你好,你就是時安吧?”

時安有些緊張,和她握了握手,客氣道:“您好。”

顧母笑道:“我是顧征銘的母親,你叫我阿姨就好,這件事阿姨希望你再考慮考慮。”

一邊說,一邊示意醫生離開。

強勢的根本不容人拒絕,時安臉色有些發白。

顧征銘見了心裏煩躁,忍不住皺著眉對顧母道:“你怎麽又偷偷調查我的事?我說了我的事不需要你們插手。”

他把時安拉到身側,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下,強硬道:“這件事應該聽時安自己的決定。”

顧母對著自己的兒子沒什麽好臉色,冷哼一聲,“我沒有說不尊重時安的決定,只是讓時安多考慮幾天。”

顧征銘頭疼不已,心知這手術今天是做不成了。

幹脆帶著時安離開。

心裏大呼失策,這家醫院是他家的產業,自己帶了個人來打胎肯定第一時間上報給了父母,他怎麽忘了這一茬,直接就把人帶來這家醫院了?

時安再傻也明白事情鬧大了,牽扯到了父母就不是兩個人可以私自決定的了。

顧征銘對他有點愧疚,見他神情低落,安慰道:“你放心,這件事我來解決,你就在家裏好好等消息吧。”

時安擡頭看向他,眼裏的期盼亮閃閃的,“真的嗎?”

顧征銘被他崇拜的眼神看的飄飄然起來,拍著胸口大言不慚道:“當然!”

時安看他把握十足的樣子才放下一點心,“那我先回去了。”

時安說完便推開車門走了。

顧征銘停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人的背影都消失了還看著,好半晌才突然回神,耳根子發紅的驅車離開了。

時安信了顧征銘的鬼話,第二天早上洗漱完出門準備吃早飯的時候就傻眼了。

客廳裏光彩照人的顧母,和一位俊朗挺拔的中年男人雙雙坐在沙發上。

那個男人眉間有一道深深的皺紋,一看就是經常皺眉的人,現在卻也和旁邊的顧母一樣笑容滿面。

時安出來剛剛好聽見最後一句,顧母柔聲道:“那時安和我家征銘的婚事就算定下了。”

時父時母,楞楞地跟著點頭,答應著:“好,好,好。”

顧父顧母起身要走,正巧看見了時安,顧母立刻笑開了,“時安起來了?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時安頓時一驚,平日裏他在家,父母見他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他要是起晚了,少不了挨一頓罵,那還會跟他說多睡一會兒?

果然,時父時母礙於有外人在不好罵他,卻也狠狠的瞪了他兩眼,時安瑟縮的低下頭。

顧母註意到了這一幕,眉頭皺起。

兩人本來要走的,顧母卻忽然開口,“時安跟我們一起去我家坐坐吧?”她看得出是真的開心,“以後那裏就是你的家了。”

時安被“家”這一個字戳了一下,擡起頭看著顧母,又看向自己的父母,得到首肯的眼神後,才遲疑的點了點頭。

顧征銘答應了時安後,連夜找了另一家醫院,將時安的所有檢查報告都送了過去,醫生研究了一晚,有了點把握,讓時安今天過來一趟,看一下實際情況,狀態好的話下午就能手術。

顧征銘也算不辱使命,這才好跟時安交差,一大早便拿著手機給時安打電話。

時安睡著,手機是關機的,他打了幾遍沒通,只好放下手機。

開車過去,準備在時安家附近等時安睡醒。

哪知道剛到時安家附近就看到他父母和時安說說笑笑的一起往一輛車走。

顧征銘氣得“啪”地按了一聲喇叭,喇叭響亮的叫了一聲。

時安幾人立刻停下腳步看過去。

顧征銘沈著一張俊臉下車,“砰”的一聲將車門甩上,大步流星的走到幾人面前,冷冷道:“你們來幹什麽?”

他是沖著父母發脾氣,卻把時安嚇了一跳,顧征銘個頭高大,身材健壯,本就氣勢逼人,這樣黑著一張臉更是嚇人。

顧征銘註意到時安被嚇得一抖,怒火頓時一滯,滿心懊惱起來。

他在時安面前裝出的紳士風度這下全毀了。

他不知道自己一開始就沒裝住,要是知道了只怕會更加懊惱。

顧母倒是滿不在意的模樣,“我們來請時安去家裏做客。”

顧征銘怎麽會不了解她,知道她一定是話只說了一半,“不止吧?單單做客用得著二位親自上門?”

就算是重視時安顧母一個人親自來也夠了,拉上顧父一定不簡單。

顧母笑了笑,見瞞不過也不瞞了輕描淡寫道:“順便來提個親。”

顧征銘驟然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道:“提親?!”

顧母點點頭,“是啊,親家已經同意了。”

時安臉色一白。

顧征銘焦躁的在原地踱步,“你們怎麽能不考慮當事人的意見?!”

時安明顯不願意!

時安臉色更加蒼白,顧征銘這意思分明就是嫌棄他,他怎麽好意思嫌棄他?明明他才是壞人!

顧征銘不知道時安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看時安臉色變化還以為他是因為結婚的事。

顧母秀眉倒豎,怒罵道:“你孩子都搞出來是不願意?!”

顧征銘底氣一虛,他也沒想過一次中標,不過娶時安他是真的沒想過。

顧母不願意和他在大街上爭執,叫幾個人上車。

顧征銘的車由司機開回去,他自己則代替了司機給顧家父母開車。

時安的父母跟著出來送客,幾個人吵了一番嘴,他們倆聽的是雲裏霧裏,怎麽還牽扯到孩子了?

難道顧征銘在外面弄出私生子來了才急著找個人結婚?

不然顧家這樣的人家怎麽會看上他們家的廢物兒子?

不過他們倒也不是真的關心時安的終生大事,只是隨便想想,想不明白也就算了。

送了時安上車他們就回去了。

時安坐在寬敞的真皮車座上,顧母坐在他旁邊,笑著問他多大了平時喜歡做什麽等等。

顧征銘黑著臉坐在前面開車,不耐煩道:“媽,你問那麽多幹什麽?”

顧母根本不理會他。

時安對著長輩十分乖順,哪怕有些緊張仍然一一答了。

顧家住的房子,在臨江富人區,這裏全是一幢幢精致的別墅。

顧家的房子就在其中,看著並不多麽奢華,反而很是低調。

進去了才知道另有天地,裏面的裝潢大氣奢華。

顧征銘跟家裏鬧翻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這次卻因為時安跟著回來,臉上冷冷的沒什麽好臉色。

顧母安排人準備午餐,務必要好好準備。

就又拉著時安坐在沙發上聊天,時安迷迷糊糊的聽了半天才明白,顧母想要顧征銘和他結婚,今日去了時家提親。

時家父母哪裏見過顧家這樣的富豪,簡直是被突如其來的餡餅砸暈了,暈暈乎乎的就答應了。

時安有些委屈,他根本不想和顧征銘結婚,可是反駁長輩不是他的習慣,因此只能默默聽著。

時安留在顧家吃午餐,顧家父母對他都非常好,顧征銘雖然話少,但對他也是格外照顧,時安竟然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感覺到了“家”的氣氛。

和他在家裏截然不同的氣氛。

吃過飯顧母讓顧征銘送時安回家,臨走前擔心道:“你現在身體不便,最好還是能搬來這邊住,也好有人照顧你,”她沒好氣的白了顧征銘一眼,“也讓這小子有點正事,省得整天在外面瞎混。”

時安被她細心的關懷弄得不好意思,第一次有人對他這樣好,他不舍得拒絕。

顧母倒也沒要他立刻給個答覆,就讓顧征銘送他回去了。

時安坐在後座悶悶不樂,顧征銘從後視鏡裏看見心裏煩躁,黑著一張臉全程不說話。

時安更加生氣,他也不想和顧征銘結婚好嗎?擺臉色給他看幹嘛。

顧征銘這次光明正大的將人送到了樓下,他本來想送上樓的,可是被時安拒絕了。

顧征銘煩悶感更重,臉色極差的開車回去了。

時安回到家,時家豪昨晚徹夜未歸,此刻剛剛到家聽了爸媽說明情況,激動的滿面紅光。

他們看到時安回來,連忙把時安叫過來,時母問:“顧家打算什麽時候完婚?”

他們一個個都激動的有些不正常,時安莫名覺得恐慌,結結巴巴道:“不、不知道。”

幾人露出厭惡的神色,“一問三不知,你還能幹什麽?你不是跟著一起過去了嗎?也不知道問問!”

時父冷哼一聲,“真是廢物,這點做人的基本功都不會。”

時母緊跟著道:“你有沒有出什麽錯?顧家對你印象怎麽樣?”

時安被三個人又是罵又是追問弄得心慌不已,頭腦一片空白,依言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來自己今天哪裏做錯了沒有。

時家豪厭棄地說:“問他有什麽用?他那會看別人的臉色,估計做錯了也不知道!”

時母也想起自己這個兒子有多蠢笨,氣得踢了時安一腳,這一腳踢得極重,時安膝蓋一軟險些跪在地上,他慌亂的扶住茶幾,小聲道:“對不起。”

時母罵道:“滾回你房間去!”

時安連忙站起身,不顧腿傷大步的走回了房間。

他坐在床上卷起褲腿,就看見膝蓋那裏一片通紅,隱隱發脹,沒過一會兒就青了一片。

時安低著頭,心裏憋悶得難受,默然無語的坐了半晌,才緩緩放下褲腿。

盡管知道父母是因為他犯錯才罵他,心裏還是止不住難過。

他哪裏知道父母根本不是關心這樁婚事。

一般人哪有提親第一天就問何時結婚的?

怎麽也要會幾次親家。

他們這樣迫不及待,無非是惦記顧家那天價的聘禮。

時安不清楚父母心裏的想法,只是覺得有了中午在顧家的經歷,父母對他的冷漠和拳腳相向更加難以忍受。

【作者有話說:時·小可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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