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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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姜度放松,何健維突然沖上來,按住他猛地揮動拳頭,姜度躲閃不及臉上也結結實實挨了幾下。

“我□□媽,我不搭理你你他媽還追上門來揍我,搶我對象還擔心有病是吧?我他媽現在就告訴你,老子沒病,他也沒病,回去操吧,放心操,你也就配用我用過的,傻逼!”何健維心裏一直有口氣,全趁著這會兒發出來了。

何健維罵得難聽,姜度也氣紅了眼,用胳膊擋了何健維幾拳,突然翻身把對方壓在了身下,用膝蓋壓著何健維的兩只手,然後掐上了對方的脖子。

何健維又驚又怕,抖著聲音問:“你……你想幹嘛?你想殺人嗎?”

姜度紅著雙眼道:“你也知道我是律師,就你幹的那些個缺德事兒,我要是想,有一萬種方法能把你送進監獄,不信咱們就試試。”

何健維不停掙紮著,姜度手上沒使力,只是禁錮得他動彈不得。

“別動!”姜度呵斥道。

何健維不知是怕了還是怎麽樣,突然安靜下來。

“我警告你,從現在起,賴清寧就是我的底線,你不要再纏著他,要是讓我知道你再找他麻煩,我一定說到做到,送你去監獄吃幾年牢飯,我說到做到!”

姜度說試試的時候手上突然發力,何健維嚇了一跳,硬碰硬他不是姜度的對手,他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也確實鬥不過姜度,於是緩和了語氣,說道:“我知道了,我惹不起你們,我不惹了,我以後都離他遠遠的,你先松開我。”

“你最好說話算話,不然我饒不了你!”姜度說完就松開了何健維。

兩個人同時從地上站起來,何健維舒展了一下衣服,罵罵咧咧地朝外走了,走到姜度的車旁邊擡腳就踹,汽車報警器不停地響,在空曠的小區顯得分外刺耳。

姜度又回了賴清寧那兒,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卻發現燈亮著,賴清寧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睜著一雙大眼睛盯著天花板。

姜度是幫賴清寧做好飯幫他洗漱好看著他睡著才離開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的。

賴清寧聽見動靜,在床上轉過頭來看著姜度,倆人對視了足足有一分鐘。

姜度看著賴清寧恐懼驚慌的眼神,突然懊悔自己丟下他一個人。

空氣在兩人的對視中顯得分外安靜,彼此的呼吸聲交錯起伏,賴清寧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跑到床下,急促地撞到站在門邊的姜度的懷裏。

兩個人一起撞到了門上,門咣當一聲。賴清寧力氣太大,姜度的肩胛骨被磕得生疼,但他顧不上,條件反射似的護住了懷裏的賴清寧。

“你去找何健維了嗎?”賴清寧問道,但沒等姜度回答,他又問:“我看到你臉上的傷了,你又為了我跟他打架了嗎?”

姜度沒有立刻回答,他啞著嗓子以商量的語氣跟賴清寧說:“別光著腳踩在地上,去床上好不好?”

賴清寧不說話,抱著姜度的腰的胳膊收了收力,抱得更緊,頭也深深地埋在對方懷裏。

姜度無奈,輕輕用手摩挲著賴清寧的後背,他知道對方在怕什麽,湊到他耳朵邊上問:“是不是以為我走了?”

賴清寧點點頭。

此時懷裏的賴清寧過分脆弱,比在醫院的時候更甚,姜度抱著他,內心強烈的保護欲望被喚醒,而這種保護欲中又摻雜了疼惜與愛意,他要保護他,要留在他身邊。想到這裏,姜度的心突然怦怦地劇烈跳動起來,不同於以往,這次異常火熱而劇烈。

“小傻子,我都說了陪你了怎麽會走,是我不好,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結果你還是擔心了,下次不會了。”

姜度輕柔的安慰的話語響在耳邊,賴清寧剛才的不安全都揉在了這溫柔的聲音中,他從來不知道姜度是這麽會說情話的一個人。不,也許這不是情話,但在賴清寧聽來,足以讓自己沈迷了。

“何健維說他沒有艾滋,我相信他沒有必要騙我。”

聽到姜度這麽說,賴清寧突然擡起頭來看他,眼神從驚訝轉變成驚喜又轉變成遲疑。

姜度看著賴清寧亮晶晶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何健維說他沒有艾滋病。”

賴清寧後來回想起那晚,他已經記不太清楚他是怎麽反應的了,只覺得突然像陰沈的天氣終於冒出了太陽,雖然不至於立刻暖遍全身但也讓人看到希望。

姜度抱著他好久好久,本來以為註定無眠的夜晚,賴清寧卻睡得意外香甜。

陶銳從賴清寧那裏回來後,先是把劉森罵了一頓,然後坐在沙發上氣得呼呼喘氣。

劉森在旁邊啃著蘋果看他氣鼓鼓的模樣,看著看著就樂了。

“操!你還笑,你不拉著我何健維能把清清打一頓?你還笑得出來!”陶銳現在怎麽看劉森怎麽不爽。

“我怎麽笑不出來?他又沒打我。”

“……”陶銳跟這種人無語。

“你就是閑吃蘿蔔淡操心,人家倆的事兒跟你有什麽關系啊?你整天瞎摻和,你還罵我挺帶勁了,我要不拉著你挨揍的就是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不要管別人的感情生活嗎?哪兒來這麽多功夫,閑得你?”

這陶銳沒說話,倒反過來讓劉森數落一頓,於是不爽地斜眼瞪他。

劉森一點兒不生氣,故意一屁股坐在陶銳旁邊兒,一邊吃蘋果一邊故意吧唧嘴。

陶銳不堪其擾,伸出手來就往劉森脖子上比劃,嘴裏念叨著:“煩死了,先掐死再說。”

劉森呵呵笑了兩聲,陶銳沒使勁兒,在劉森看來跟調情似的,於是就按著對方的脖子讓他靠近自己,然後吧唧一口,在對方嘴上親了一下。

劉森嘴上還沾著蘋果汁,接吻的時候蹭到了陶銳的嘴唇上,陶銳故意抿了抿,然後沖劉森說:“蘋果挺甜啊。”

劉森被陶銳逗樂了,他用手指蹭了蹭對方的嘴,然後笑著說:“德行。”

他倆就在沙發上並排坐著,過了一會兒送外賣的來了,劉森起身開門取了吃的,回頭招呼陶銳吃飯。

陶銳又拿著手機在沙發上蹭了會兒,然後慢悠悠地蹭到餐桌旁。

“你吃飯就不著急吧,待會兒都涼了。”劉森嘮叨他。

“我這不是吃來了嗎,啰裏啰嗦的怎麽跟我媽似的。”陶銳有點兒不耐煩順嘴懟了回去。

“我可不當你媽,我還是當你爺們兒吧,不過你還別不愛聽,也就我跟你媽這麽慣著你了,再找不出別人兒。”

陶銳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劉森這話沒毛病。

“哎我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陶銳剛把一塊兒裏脊塞進嘴裏,劉森就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說要商量個事兒。

“說吧。”陶銳嘴含東西口齒不清道。

“那個,我爸想讓我去國外學幾年企業管理……”劉森話說了一半,突然頓住了,他想看陶銳的反應。

陶銳花了幾秒鐘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然後擡起來問:“什麽時候去?去哪兒?”

“明年。美國。”

“哦。”陶銳應了一聲,也頓了頓,不知道尋思什麽呢,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說:“宮越也在美國呢吧?”

“……你提他幹嘛呀?”劉森打死也想不到陶銳會是這操蛋反應。

“我以後肯定是要繼承我爸公司的,所以這出國估計是八九不離十的事兒,我是想說要不你跟我一塊兒,結果你他媽來一句宮越也在美國,你是想氣死我。”劉森忍不住抱怨。

“我在國內待的好好兒的跟你幹嘛去?伺候你吃飯洗澡啊?再說宮越不能提啊?你親都親了我說一句都不準啊?”陶銳說話帶著氣,他這一句話說完倆人都有點兒尷尬。

其實倆人都明白,劉森要真是出那麽幾年國,倆人感情就不一樣了。先不說外邊誘惑多多,單單一個異地就能出現好多問題,夫妻之間尚有因異地分開的,更何況他們之間的這種關系,更是不堪一擊。

這麽想著,陶銳突然覺得既心酸又悲哀,明明都分分合合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到現在彼此卻連信任都談不上。

“不是,宮越那事兒咱是就過不去了是嗎?都說了不提了不提了,我好好兒跟你商量個事兒,你張嘴閉嘴宮越成心添堵呢吧?”劉森翹著二郎腿越說越來氣,最後幹脆站起來。

陶銳看他來勁也一摔筷子,站起來跟劉森對峙。

“也不知道誰給誰添堵,有些事兒不是你說過去了它就沒發生過,對你來說可能無所謂,可對我來說,就像紮在喉嚨裏的一根刺,吐不出咽不下,我一咽唾沫就紮得慌,還特別惡心!”

“可那天酒吧那事兒本來就跟我沒關系,他突然親上來我有什麽辦法?”劉森無奈道。

“當初你要不招惹他能有今天?你自己造的孽早晚要還,少他媽裝無辜了。”陶銳向來會說,這一通說下來更是把劉森說得一楞一楞的。

“行了,我也不跟你理論了,你現在就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我惹不起。”

說實話,陶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上次兩個人都講明白了,可他就是過不去,本來不想借題發揮,但當聽到劉森要去美國,又想到宮越也在美國之後,他就沒法控制自己,總覺得在某個地方,有個巨大的威脅,讓自己無比的驚慌。

陶銳突然把筷子一摔,帶著氣說道:“不吃了。”

劉森本來沒生氣,但陶銳這一摔,把他的火也勾起來了。

“吃!”命令的語氣。“你他媽摔誰呢?都給你慣的吧?”

“我摔你了怎麽著?我就不吃了,我告訴你劉森你還真他媽管不著我!”陶銳完全是挑釁的姿態。

劉森快要被氣炸了,他向來不是個好脾氣有耐心的人,從小到大讓著的也就陶銳一個,他媽的他還不識擡舉。

“你瞅你那小心眼兒那樣兒,我真不知道這麽多年我是怎麽忍你的,你他媽的還給臉不要。”

劉森要是真生氣,說話向來狠,陶銳不是第一次見識到。

“我就這樣兒,愛忍忍,不愛忍滾蛋,少在這兒跟我裝高尚。”

“操!”劉森小聲罵了一句。

陶銳生氣地把凳子拉開,因為力氣太大,凳子和地板摩擦產生刺耳的“刺啦”的聲音。

離開飯桌就要走,被劉森一把拉住了。

“幹嘛去?”劉森問。

“松手。”陶銳就倆字兒。

“我問你幹嘛去?”劉森又耐著性子問一遍。

“要麽松手,要麽你滾。”陶銳瞪著劉森道。

“操!”劉森突然不想跟陶銳廢話了,抓著對方胳膊的手一用力,陶銳就被甩到了門邊。

“滾滾滾,滾吧,愛去哪兒去哪兒別回來了。”

陶銳一直瞪著劉森,然後一句話也沒說,摔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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