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關燈
“啊?”賴清寧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怎麽啦?你們怎麽一個個都這個反應?”

“你說怎麽啦?那麽好的工作說辭就辭?”

陶銳之前在一家外企工作,年紀輕輕已經坐上了部門經理的位子,賴清寧實在是想不到他為什麽要辭職。

“做得憋屈我就辭啦,沒有為什麽。”陶銳輕描淡寫道。

賴清寧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陶銳:“果然是有才任性。”

陶銳被他逗樂了,伸手胡嚕了一把賴清寧的頭發,說:“得了,說說你吧。”

賴清寧低頭吸溜了一口果汁,說:“我就簡單了,表白了,被拒絕了,搬走了。”

“啊?他還把你趕出去了?”

“不是不是。”賴清寧趕緊解釋,“我自己搬出去的,不然多尷尬啊。”

陶銳想了想,說:“也是,你倒是挺幹脆的,我以為你會走不出來呢,沒想到跟沒事兒人似的,我不說,你也不問。”

“是沒走出來呢。”賴清寧小聲嘀咕,“但也走不進去不是。”

陶銳看著賴清寧的腦瓜頂,心想,看著擇得挺明白,指不定怎麽糾結呢吧。

“哎對了你住哪兒?何健維沒再找你吧?”

賴清寧差點兒脫口而出,他沒少找我,轉念一想,陶銳跟何健維早就互相看不對付,沒必要說出來給陶銳添堵,何況這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兒,不好讓陶銳摻和進來。

於是搖搖頭說:“沒有,好久沒見他了。”

陶銳這才放心道:“沒有就好,要不然我非得替你撕了這塊兒狗皮膏藥。”

陶銳還想繼續問賴清寧住哪兒,眼睛一撇突然看見劉森從酒吧門口兒進來。

賴清寧也看見劉森了,正想提醒陶銳,就突然看見陶銳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

他聽見陶銳跟自己說:“清清幫個忙先別動我親你一下。”

賴清寧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想問一句什麽就被陶銳堵住了嘴。

賴清寧瞪大了眼睛,震驚不是一點半點,想要反抗,無奈雙手也被陶銳抓著,耳邊又響起了陶銳的話。無奈還是放松了身體,哎,不動就不動吧。

其實這個吻也沒有持續多久,賴清寧就感覺有人把自己和陶銳分開了,不用看也知道是劉森。

劉森往陶銳跟前兒站定,問他:“嘛呢?趁我不在調戲良家小男孩兒哪?要點兒臉嗎你?”

陶銳回嗆道:“也不誰不要臉?我也讓你嘗嘗被人戴綠帽子的滋味兒。”

劉森被氣笑了,說:“這事兒咱還過不去了是怎麽的?你就氣我吧,我一找你就氣我。”

陶銳仰著脖子毫不示弱:“我讓你找我了嗎?賤的你吧?”

賴清寧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行,我賤是吧?”劉森說著突然轉向賴清寧,猛地抓著對方的後腦勺就要親上去。

賴清寧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跳起來,順帶推了劉森一把,把劉森推了一個踉蹌。

陶銳也嚇得站起來,沖劉森喊:“劉森!你大爺!”

劉森也不搭理陶銳,又朝賴清寧走近一步,賴清寧正捂著嘴震驚地看著他。

劉森笑著問他:“你躲什麽啊?”

賴清寧捂著嘴含糊道:“你倆鬧別扭,我能不參加嗎……”

“看來不傻啊。”劉森逗他,“那怎麽剛才陶銳親你你不知道躲啊?跟他一塊兒氣我是吧?”

賴清寧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陶銳拽著劉森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邊,氣沖沖道:“你離他遠點兒。”

劉森扭過頭來看陶銳,說:“你別跟我橫,你等我回去收拾你的,去雲南一個禮拜不搭理我,回來了也一個屁不放,我好心過來找你你還故意氣我,你就氣死我吧,氣死我你就樂了。”

陶銳嘁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劉森抓起陶銳的胳膊就往外走:“回家。”

陶銳不走,說:“我送清清回家,我得看看他現在住哪兒。”

劉森拿他沒轍,只好妥協:“坐我車,你喝這麽多還想著開車呢,我真服死你了,真的我過馬路老太太都不服就服你。”

賴清寧被劉森逗得笑了。

陶銳也沒忍住,白了劉森一眼,說:“你怎麽這麽貧呢?”

劉森看陶銳笑了,也跟著放松了表情,伸手拍了一下對方屁股,扭頭對賴清寧說:“走啦。”

賴清寧點點頭,趕緊跟上。

賴清寧沒想到何健維居然在家門口等他。

當然陶銳和劉森更沒有想到。

“你怎麽在這兒?”

“你們倆怎麽來了?”

陶銳和何健維同時開了口。

陶銳又扭頭問賴清寧:“你不是說跟他不聯系了?”

“呃……”面對突發情況,賴清寧也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拿出鑰匙開了門,“進屋說吧。”

陶銳從見到何健維第一眼開始就一肚子氣,在他眼裏,何健維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本來覺得劉森攤上這麽個朋友是點兒衰,現在一想賴清寧攤上這麽個前男友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呢。

屋子不大,陶銳和劉森進來就在床邊坐下了,何健維靠在墻上抽煙,賴清寧去給他們拿紙杯倒水,端過來卻誰也不喝。

“何健維你能不能把煙掐了,就這麽點兒地兒你想熏死誰啊?”陶銳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何健維跟沒聽見似的接著抽,眼神兒就沒從賴清寧身上離開過。

“□□媽跟我裝聾是吧?”陶銳見何健維不搭理自己,起身就要奪他手裏的煙,被劉森一把拉住了。

“行了,有你什麽事兒啊,咋咋呼呼的,看完沒?看完走了。”劉森有點兒煩陶銳管賴清寧和何健維之間的事兒,本來就是別人感情上的事兒,陶銳不知道總瞎摻和個什麽勁兒。

“怎麽沒我事兒啊?這小子老這麽纏著清清我就看不下去,是不是爺們兒啊?分手的時候那麽幹脆,現在了膩膩歪歪的是幾個意思啊?”

劉森忙了一天了,就想找陶銳倆人好好兒待會兒,結果現在整了這麽一出兒,簡直頭疼,更加的不耐煩起來,他跟陶銳說:“別在這兒義憤填膺了啊,人賴清寧都沒說什麽呢,你激動個屁啊。”

賴清寧是沒說什麽,關鍵是他現在也不知道說什麽,他確實沒想到何健維會大半夜找到自己家來,也不想把陶銳和劉森卷進來,畢竟這是他和何健維兩個人的事兒。

何健維這才用餘光瞟了陶銳一眼,說:“關你屁事兒啊?你他媽倒是管得寬,管的著嗎你?劉森管不住跑這兒管我的事兒,閑壞你了吧?”

陶銳一聽何健維說劉森的事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順手抄起旁邊的凳子就要動手,被劉森和賴清寧同時攔住了。

“陶銳你別激動,你別管了我會處理好的。”賴清寧生怕陶銳幹出點兒什麽,本來不是大事兒,他不想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陶銳不知道哪兒來的勁兒,劉森賴清寧兩個人都沒能攔住他,他還是把凳子砸到了何健維身上,何健維突然感覺胸腹一疼,被砸了個結實。

“我□□媽陶銳,不搭理你你還來勁了是吧?”

何健維不能白白挨這一板凳,上去就抓住了陶銳的頭發往自己跟前扯。

陶銳吃痛抓住了劉森的胳膊。

劉森揮拳就朝何健維臉上揍了過去,何健維一個踉蹌,松開了陶銳。

“你他媽再動他試試?”劉森滿臉怒氣沖何健維喊道。他不能接受陶銳挨打,尤其是在自己面前挨打。

何健維也怒目瞪著劉森,呼呼喘著氣。

劉森剛那一拳是真使勁兒,看得出來是真急了。

何健維張嘴往旁邊垃圾桶吐了一口血唾沫,然後擡手擦了擦嘴角,跟劉森說:“劉森,我怎麽早沒看出來你是個重色輕友的混球兒呢?你這一拳下去,咱倆這麽多年的兄弟情分就斷了,帶著你的小情兒趕緊滾吧,他不找事兒你以為我願意搭理他?”

劉森把陶銳護在身後,賴清寧不知道什麽時候沖上來把劉森和何健維拉開,擋在兩人之間。

“別打了,劉森,別打了。”賴清寧勸說道。

“自己的事兒自己處理好,最好別再讓我看到陶銳摻和你們倆的破事兒,我煩得慌。”劉森沖賴清寧撂下這麽一句話,然後拉著陶銳氣沖沖走了。

賴清寧跟何健維在屋子裏相對無言,過了一會兒,賴清寧才說:“你沒事兒吧?沒事兒你也走吧,估計你找我也沒什麽大事兒,我明天還得上班兒呢。”

何健維還扶著墻站不穩,勉強沖著賴清寧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麽大事兒,不過你別著急趕我,我歇一會兒就走。”說完就自己挪到了床邊靠著床頭坐下。

賴清寧也不理他,自己到廁所洗漱去了,出來的時候看到何健維還坐著閉目養神,皺著眉毛,好像很疼的樣子。

“你好點兒嗎?”賴清寧想的是,如果何健維沒事兒,就讓他趕緊離開,因為實在是不早了。

卻被何健維誤解成對方對自己的關心。

“好多了。”何健維應了一聲,睜眼看到賴清寧在床邊看著自己。

“你要休息了?那我在地上坐會兒,你睡你的,我不疼了會自己走的,你就再讓我坐會兒。”床很窄,只能一個人睡,何健維說完就從床上滑到了床下,靠在床旁邊,把床讓給了賴清寧。

看他這個樣子,賴清寧想到了那次被何健維砸到的時候,也是疼得喘不過氣來,換位思考了一下,他覺得還是讓何健維休息一下比較好,所以就既然不管他也不趕他,然後自己爬上了床,拿起一本書來看。

但是看著看著困意突然襲來,賴清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何健維在地上坐了半天,被砸的地方越來越疼,絲毫沒有緩和的跡象,同時也憋了一肚子窩囊氣,無處發洩。

身後傳來賴清寧均勻的呼吸聲,何健維扭頭看了一眼,看見賴清寧歪著腦袋睡得正香,他突然想到之前兩個人還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床也不大,他每次翻身擠到賴清寧,對方不僅不躲,還會摟住自己。只是現在,卻是同床異夢,不,準確的說,卻是一個床上,一個床下。

何健維突然不知道自己在折騰什麽,折騰了這麽久,又得到了什麽。尤其是剛才,還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打。

賴清寧從來都是又倔又犟的,一直跟他耗著到最後也是幹耗,改變不了什麽。

外面漆黑的夜,屋內刺眼的燈光,何健維想著想著,突然開始急躁又心慌,他迫不及待想幹點兒什麽。幹點兒什麽呢?看著熟睡的賴清寧,何健維的血突然沖到了頭頂,身上的疼痛也被一種奇怪的熟悉的感覺代替,他突然站起身來,朝賴清寧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