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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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度從廁所出來看見賴清寧還在沙發上坐著,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聲音便扭過頭來。

現在才好好兒看看他。沒怎麽變啊,雖然長了好幾歲,但還是少年時期的柔和輪廓,頭發長了,劉海遮住了他的眉毛,只露出兩只大大的眼睛。太陽從窗外射進來,照著他軟軟的頭發和幹凈的臉,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姜度突然感覺心裏一暖。

姜度特意請了假,賴清寧有些不好意思,姜度在旁邊收拾的時候,他顯得有些局促,手又在破洞牛仔褲的洞裏扣來扣去。

“別扣了,再扣褲子都讓你扣爛了。”姜度扭頭看了眼賴清寧,不知道怎麽的就生分了,不安得像個小孩兒。賴清寧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一條破洞的淺色牛仔褲,看上去幹凈又有朝氣。姜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拖鞋,自嘲似地笑了笑,想著年輕真好啊,自己都快三十了,怎麽就過得這麽快呢?

姜度收拾了一間臥室給他,這間屋子本來就是被當做客房的,以前也一直沒人住,旁邊是小寶的房間,但是現在小寶跟著奶奶,也就空了出來。

“度哥,我會付你房租的,你一定不要推脫,不然我過意不去。”

姜度本來想說不用,但聽賴清寧態度這麽堅決,便說:“行,那隨你吧。”

下午姜度去上班,賴清寧跟他哥通了個電話就躺在床上發呆。

姜度家裏很大,裝修也很新,本來該是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現在卻給人感覺分外淒涼。

姜度的妻子叫方與敏。賴清寧也僅僅見過兩次,是個漂亮又溫柔的人。現在這間房子裏已經淡去了有關這個女主人曾經生活過的痕跡,但卻不難想象以前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

每每想到這個,賴清寧本來就覆雜的情感裏又摻雜了一絲愧疚。

他高中畢業沒考大學,找到一個好工作可以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兒。所以他琢磨著先打幾份零工,先在這個城市立住腳再想以後的事。

賴家人都對賴清寧沒考大學這件事耿耿於懷,用他爸的話就是,平時挺細心的一人,怎麽就能考試當前就把準考證丟了呢?

賴清寧也不明白,當年的自己就跟鬼迷了心竅一樣,在得知姜度要結婚的消息以後,就開始意志消沈,無心學習,後來糊裏糊塗地弄丟了準考證。本來也不是不能考,可偏偏姜度要在他考試那天結婚,於是他瞞著家裏人,偷偷去了城裏。

賴清寧沒去考試,他爸知道以後,把他關在廚房裏用搟面杖一頓打。他媽在外面邊哭邊勸,賴清寧咬著牙,楞是一滴眼淚沒掉。他覺得對不起他死去的爸媽,更對不起他活著的爸媽。

賴清寧現在的爸媽不是他親爸親媽,而是他的叔叔嬸子,他親爸親媽在他五歲那年出了車禍,都死了。然後他就被叔叔接到了現在的家,有了新爸新媽,還有了一個哥哥。

幸運的是,新的家是一個溫馨的家,家裏的每一個人都對自己很好,尤其是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嬸子。剛搬進來的時候,賴清寧總哭,誰哄都不行,只有嬸子抱著才不哭。所以賴清寧是當他這個媽是親媽一樣的。而對於親生母親,其實記憶已經有點模糊了,他只記得別人說,他媽媽是南方人,長得很漂亮,賴清寧長得像他媽媽。他經常把相片翻出來,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是真的挺像。

錯過高考好像也不是一個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一樣的。他義無反顧去到姜度的城市,想求個答案卻在看到姜度和新婚妻子手挽手在街上逛街的時候不得不選擇了放棄。本來以為該無甚交集了彼此也有了各自的生活,不料三年後又糾纏在了一起,賴清寧是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是壞。

陶銳邊接電話邊過馬路,一輛轎車擦著他的衣角疾馳而過,他嚇了一跳,頓了頓往後退了兩步。突然胳膊被人拉住,往後一個踉蹌,剛要扭頭罵人,就看見劉森一臉怒氣的站在自己身後。

“陶銳,下次要是再讓我看見你過馬路打電話,我抽死你信不信?”

陶銳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兒。”

“操!”劉森拽著陶銳往自個兒車那兒拖,不顧周圍行人詫異的眼光。開車門,人往車裏一甩,關門,一氣呵成。

劉森自己也上了車,“我昨天晚上讓你去我們家找我?你幹嘛不搭理我?裝什麽死呢?”

“腳長我自己身上,我就不樂意去你們家,管得著嗎?”

“不是,你這又鬧什麽別扭呢?我又怎麽惹著你了?”劉森扭頭盯著陶銳,這小子自始至終還沒正眼瞧過自己一眼,他不明白,而且是真不明白,自己就出了個差,出差前還好好兒的,回來陶銳就明顯不對勁兒了。

“是不是我媽又跟你說什麽了?”劉森似乎想到了什麽,試探著問。

陶銳也扭過頭來看他,“你覺得你媽會跟我說什麽?還是你幹什麽了怕你媽跟我說啊?”

劉森望著陶銳,一字一句特別誠懇,“陶銳,你聽好了啊,我接下來每一個字兒,我說的每一個字兒啊,但凡有一個字兒是假話,我從此以後都不舉。”

陶銳又白他一眼。

“首先啊,我這次的確是出差了,跟我爸。然後,我媽說那邊兒她有個親戚的女兒,讓我見見。但是,我沒見,真的。”

“你媽說這是第二個。”陶銳語氣淡定地吐出幾個字。

“什麽?”

“這是第二個,不過你媽和我說了,以後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只要咱倆不分開,她就會一直給你介紹女朋友,看我能忍到第幾個。劉森,你說我能忍到第幾個?”

劉森看著陶銳,他有著一雙細長的眼睛,說話的時候,眼睛彎了起來,像是要隱藏自己的某種情緒,卻又無法控制地隨著彎彎的眼角溢出來。劉森看得有些呆了,手不自覺地撫上陶銳的眼角。

“其實我從來都不在乎你媽想什麽,我早就說過,只要問題不出在你我之間,我不會和你分手。”

劉森一直摩挲的陶銳的眼角,突然有些心疼,他靠近陶銳想要親他,對方側了個頭,躲開了。

“銳銳,委屈你了,相信我,我以後一定好好兒護著你,拒絕一切外邊兒的誘惑,你知道我是真喜歡你,真的。”

陶銳看著這樣認真說話的劉森,突然有些恍惚,他是愛劉森的,這一點毋庸質疑。但外界的阻力太多,不知道劉森是否還像自己一樣堅定。

陶銳從來都是自信而驕傲的,甚至對於愛情,他一直都是站在主動和操控的位置上的,而這種自信和驕傲,卻被他最喜歡的人在幾年之前親手打破了,所以,戰戰兢兢,患得患失,多疑,暴躁,是陶銳那段時間經歷最多的情緒。他大概太愛劉森,至少那時候是。

“想什麽呢?”劉森的聲音伴著他的氣息傳來,拂在陶銳的臉上,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什麽。”

“我晚上去你那兒好不好?”

陶銳點點頭,劉森靠過來在他嘴上蜻蜓點水似得啄了一下,然後哼著歌開動了他的車,像個拿到糖果的孩子,也像只得到愛撫的小狗。

陶銳用膝蓋想也知道劉森來找他是想幹那事兒的,卻沒成想他會那麽猴急。才進了屋,劉森把門一甩就伸手去扯陶銳的衣服。

“別扯,我新買的。”陶銳按住了劉森不安分的手,“我自己來。”

“不行。”劉森把陶銳按著墻上,“你的衣服必須老子來脫。”強勢又莽撞。

陶銳嗤得一聲:“幼稚。”然後不再反抗,安靜地被劉森壓在墻上。

劉森急切地去扯陶銳的襯衫,扣子很難解開,他有些急躁,轉而去啃對方的脖子。陶銳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讓他有些吃不消,畢竟他已經有三個多月沒被劉森這樣碰觸了。

劉森不斷啃咬著陶銳的嘴唇,脖子還有鎖骨,直到這些地方被他啃弄得顯現出粉嫩的顏色。劉森低頭看著陶銳,他的胸口一片粉紅,映著雪白的皮膚,顯得特別□□。他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欣賞了一會兒又低下頭去啃。

陶銳渾身燥熱,身下早就起了反應,喉嚨中漸漸發出難耐的聲音。

劉森最受不了陶銳哼唧,對方一叫,他仿佛就要繳械投降一瀉千裏一樣。

“媽的真磨人。”劉森早就顧不得章法,胡亂撕開了陶銳的襯衫,就去脫他的褲子,倆人的下面都已經燙得嚇人了,彼此摩挲著尋找快感。

“涼死了。”陶銳氣息急亂中吐出幾個字。

“什麽?”

“後邊的墻,涼死了。”

還有功夫抱怨,劉森一把把陶銳拽過來,拉著人的手腕就往臥室去了。

前戲並不細膩溫存,劉森隨便擺弄幾下就長驅直入了。陶銳有些不適應,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抱住劉森的脖子。

劉森知道陶銳難受了,動作便平緩下來,低頭去親陶銳的額頭,鼻子,嘴巴。

陶銳瞇著一雙細長的眼睛看劉森,眼波流轉,說不盡的愛戀情緒。

劉森也被對方盯得□□焚身,感覺身下又脹大了一圈,便再也顧不了那麽多,大力耕耘起來。

最後,陶銳覺得有些疼了,劉森才從陶銳身上離開。他靠在床頭,一只手夾著煙,另一只手不斷摩挲著陶銳的後背。

陶銳爬起來半跪著湊近了劉森,想去夠他嘴裏的煙,劉森使壞似的按住陶銳的後腦勺,往對方嘴裏吐了一口煙。陶銳被嗆得咳嗽了兩聲,瞪著劉森罵道:“□□大爺。”

劉森笑了兩聲,把陶銳拽到懷裏,摸著他的耳垂說:“你給我消停點兒。”

陶銳便不再動了,安靜躺在劉森懷裏。

過了一會兒,像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陶銳從劉森懷裏擡起頭來:“劉森,幫我個忙,幫我在你們公司給清清安排個職位。”

劉森掐了手裏的煙,問陶銳:“你說賴清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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