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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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祁踉踉蹌蹌地被真君拉著走。
您不用這麽局促吧......
謝祁哭笑不得：“真君...您能不能走慢點？我腿沒您那麽長。”
令鈺這才意識到，緩緩應了一聲，腳步放慢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
“...去老君那。”
謝祁點點頭，回想起幾個人說他身上一股味道。
起初是赤腳大仙和玉帝說自己身上有靈氣，懷疑我修仙。
後來又是魔界的人說我身上有股草藥和土味，說什麽安神的味道......
他現在也想去弄清楚自己身上那到底是個什麽。
幾番周折之後終於到達了老君的宮殿。
謝祁好奇：“老君...是人界說的那個專門煉丹的神仙嗎？”
令鈺：“嗯，他主職是這個，副職還有種草藥、養玉石。”
令鈺扣了扣木質鐵環大門。
一個小藥童打開門，端著個小瓷罐子，大眼睛眨巴眨巴，“慶淵真君，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嘛？”
令鈺溫和道：“老君在嗎？我找他有事，麻煩通報一聲。”
小藥童應了一聲，“您請在此等候片刻，我這就去跟老君說一聲。”
邁著小步子，小藥童轉身進入院子。
片刻後，老君出來了。
“誒？慶淵，你怎麽有時間來了？”
謝祁看著老君，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說是老君，但一點老的樣子都沒有。
甚至...有點俊秀年輕，身材高挑，白發束起也半點不顯老氣，是個書生氣質，卻不顯瘦弱。
“來，你們先進來坐坐。”老君迎兩人進門。
院裏古味十足，青磚黛瓦，小橋綠水，到處都是綠色植被，隱隱透著股清香藥味。
幾人坐在院內小亭裏，不遠處就是幾座小石山和幾塊田地。
...那裏面，種的應該就是草藥吧？
老君一手喝茶，笑道：“怎麽有空來我這兒了？有什麽事麽？”
令鈺望著謝祁：“來看看他。”
老君轉頭看著謝祁，眨眨眼，“嗯...你身上的味道讓我有點熟悉啊......”
老君撓了撓頭：“嘶...怎麽想不起來了，不過...具體的想不起來，但很確定的是...”
“你身上那股草藥味是我園子裏草藥的味道，這個我絕對不會聞錯。”
令鈺無奈：“這個我知道，我這次正是想來借借你的鏡子。”
老君歪頭：“嗯...你是說照妖鏡？”
令鈺：“...是的。”
謝祁內向驚恐萬分。
我難道是個妖？！
我如果是妖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令鈺很明顯註意到了謝祁慌慌的神情，“怎麽了？”
謝祁眼神呆楞：“我是妖嗎？”
令鈺被逗笑了，眉眼彎彎，“它只是叫照妖鏡，作用不止是照妖，還能看到前世和自己的本質。”
令鈺順手揉了揉謝祁的小卷毛。
老君從屋裏拿出來了一塊鏡子，它的樣子和人間現代的鏡子沒什麽兩樣。
令鈺讓謝祁自己拿著，正對他自己的臉。
鏡子裏的謝祁年輕朝氣，小卷毛略顯乖巧。
令鈺在一旁默念法術，眼睛看著鏡子裏的謝祁。
鏡子裏緩緩顯出波紋來，模糊了臉，然後是陡然間的一片漆黑。
謝祁眨眨眼，怎麽回事？
令鈺輕蹙眉頭，接著捏訣。
漆黑漸漸散去，現在只留下一半的黑黢黢的地方，位於鏡子下端，上端似乎有很多綠色，似乎是植物。
...照這麽推斷，下邊難道是土？
...我以前難道...是個蟲子？蚯蚓？
謝祁齜牙，早知道就不看了。
我前世是個蟲子，鉆在土裏的蟲子......
謝祁原本還有些期待好奇，如今看到真相，耷拉個腦袋，神色都灰暗了。
謝祁：“...我以前是個蟲子嗎？”
令鈺不做聲。
謝祁：“。”完了。
看來真是個蟲子。
令鈺想補救：“...應該...不是，你看，你的視角一直沒動，如果是蟲子肯定會動的。”
謝祁覺得真君這是在安慰自己。
老君看了半天，突然擡頭，“我覺得這個視角有點眼熟。”
謝祁：“？”
老君起身，讓謝祁跟著他走。
老君帶著謝祁來到後園，裏面整齊地種滿了草藥，清香撲鼻。
地上隔一段距離就放了一塊石頭，潤白如玉，大小跟個鴨蛋差不多。
然而中間的那塊土地空了一大塊，根據地上凹下去的痕跡，之前應該也有一顆石頭。
老君一只手摸著下巴，思索，“你要不進去蹲下來看看？”
謝祁拿著鏡子，跳到坑裏去，蹲下來，頭盡量放低，試著從那個角度看看。
老君看了看，陡然一只手握拳遮在嘴邊，眼睛微彎，輕笑了一聲，帶著戲謔地望向令鈺，聲音放低輕聲說道：“誒，你從哪拐來這麽個可愛的小朋友？”
令鈺耳朵紅：“。”
謝祁：...別以為我聽不到。
老君，您咋和那個魔君一個樣子呢？
謝祁低頭瞧了瞧，對照鏡子裏那個樣子看了看。
哦豁，還真差不多......
謝祁站起身，眼神嚴肅，“...差不多一樣。”
看來我前世是個石頭了。
老君擺擺手，讓謝祁先出來，趕緊把令鈺打發到一邊去。
令鈺蹙著眉頭，不情不願地走到亭子裏坐下。
老君把謝祁拉到一邊，躲開令鈺。
老君：“你現在知道你身份是個什麽了嗎？”
謝祁：“...石頭嘛。”
老君恨鐵不成鋼地嘆氣，“嘖，那個可不是石頭！”
“我以前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是羊脂玉！我把它煉完後專門放在草藥園，純凈靈氣的......”
“結果幾百年前突然弄不見了，被我園子一個小藥童偷走了......”
謝祁呆楞：哇喔，我以前這麽厲害的嗎？
老君說到這一臉心痛，然而，他話題陡然一轉。
“...你能回來嗎？”
“啊？”
“啊...不是讓你變回羊脂玉，我是想讓你多來來我的園子...有時間就幫我照顧草藥......”
“自從這塊玉一丟，我園子裏的靈氣都沒有以前足了......”
老君眨眨眼，試探性地詢問。
“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謝祁沈思了半刻，然後擡頭瞅著老君，“我想先去問問真君...”
“誒！別，你一問他肯定不會答應！我把他支開就是為了能和你單獨聊聊，就他那個性子...肯定不會把你留在我這的...”
謝祁：“...行吧，那我有時間就來？”
老君笑：“謝謝啦！”
一人一神仙從房後走出來。
只見真君盯著謝祁，神色不佳，緩緩擡手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
謝祁：...感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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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祁點點頭，回想起幾個人說他身上一股味道。
起初是赤腳大仙和玉帝說自己身上有靈氣，懷疑我修仙。
後來又是魔界的人說我身上有股草藥和土味，說什麽安神的味道......
他現在也想去弄清楚自己身上那到底是個什麽。
幾番周折之後終於到達了老君的宮殿。
謝祁好奇：“老君...是人界說的那個專門煉丹的神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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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藥童打開門，端著個小瓷罐子，大眼睛眨巴眨巴，“慶淵真君，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嘛？”
令鈺溫和道：“老君在嗎？我找他有事，麻煩通報一聲。”
小藥童應了一聲，“您請在此等候片刻，我這就去跟老君說一聲。”
邁著小步子，小藥童轉身進入院子。
片刻後，老君出來了。
“誒？慶淵，你怎麽有時間來了？”
謝祁看著老君，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說是老君，但一點老的樣子都沒有。
甚至...有點俊秀年輕，身材高挑，白發束起也半點不顯老氣，是個書生氣質，卻不顯瘦弱。
“來，你們先進來坐坐。”老君迎兩人進門。
院裏古味十足，青磚黛瓦，小橋綠水，到處都是綠色植被，隱隱透著股清香藥味。
幾人坐在院內小亭裏，不遠處就是幾座小石山和幾塊田地。
...那裏面，種的應該就是草藥吧？
老君一手喝茶，笑道：“怎麽有空來我這兒了？有什麽事麽？”
令鈺望著謝祁：“來看看他。”
老君轉頭看著謝祁，眨眨眼，“嗯...你身上的味道讓我有點熟悉啊......”
老君撓了撓頭：“嘶...怎麽想不起來了，不過...具體的想不起來，但很確定的是...”
“你身上那股草藥味是我園子裏草藥的味道，這個我絕對不會聞錯。”
令鈺無奈：“這個我知道，我這次正是想來借借你的鏡子。”
老君歪頭：“嗯...你是說照妖鏡？”
令鈺：“...是的。”
謝祁內向驚恐萬分。
我難道是個妖？！
我如果是妖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令鈺很明顯註意到了謝祁慌慌的神情，“怎麽了？”
謝祁眼神呆楞：“我是妖嗎？”
令鈺被逗笑了，眉眼彎彎，“它只是叫照妖鏡，作用不止是照妖，還能看到前世和自己的本質。”
令鈺順手揉了揉謝祁的小卷毛。
老君從屋裏拿出來了一塊鏡子，它的樣子和人間現代的鏡子沒什麽兩樣。
令鈺讓謝祁自己拿著，正對他自己的臉。
鏡子裏的謝祁年輕朝氣，小卷毛略顯乖巧。
令鈺在一旁默念法術，眼睛看著鏡子裏的謝祁。
鏡子裏緩緩顯出波紋來，模糊了臉，然後是陡然間的一片漆黑。
謝祁眨眨眼，怎麽回事？
令鈺輕蹙眉頭，接著捏訣。
漆黑漸漸散去，現在只留下一半的黑黢黢的地方，位於鏡子下端，上端似乎有很多綠色，似乎是植物。
...照這麽推斷，下邊難道是土？
...我以前難道...是個蟲子？蚯蚓？
謝祁齜牙，早知道就不看了。
我前世是個蟲子，鉆在土裏的蟲子......
謝祁原本還有些期待好奇，如今看到真相，耷拉個腦袋，神色都灰暗了。
謝祁：“...我以前是個蟲子嗎？”
令鈺不做聲。
謝祁：“。”完了。
看來真是個蟲子。
令鈺想補救：“...應該...不是，你看，你的視角一直沒動，如果是蟲子肯定會動的。”
謝祁覺得真君這是在安慰自己。
老君看了半天，突然擡頭，“我覺得這個視角有點眼熟。”
謝祁：“？”
老君起身，讓謝祁跟著他走。
老君帶著謝祁來到後園，裏面整齊地種滿了草藥，清香撲鼻。
地上隔一段距離就放了一塊石頭，潤白如玉，大小跟個鴨蛋差不多。
然而中間的那塊土地空了一大塊，根據地上凹下去的痕跡，之前應該也有一顆石頭。
老君一只手摸著下巴，思索，“你要不進去蹲下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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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看了看，陡然一只手握拳遮在嘴邊，眼睛微彎，輕笑了一聲，帶著戲謔地望向令鈺，聲音放低輕聲說道：“誒，你從哪拐來這麽個可愛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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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祁：...別以為我聽不到。
老君，您咋和那個魔君一個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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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前世是個石頭了。
老君擺擺手，讓謝祁先出來，趕緊把令鈺打發到一邊去。
令鈺蹙著眉頭，不情不願地走到亭子裏坐下。
老君把謝祁拉到一邊，躲開令鈺。
老君：“你現在知道你身份是個什麽了嗎？”
謝祁：“...石頭嘛。”
老君恨鐵不成鋼地嘆氣，“嘖，那個可不是石頭！”
“我以前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是羊脂玉！我把它煉完後專門放在草藥園，純凈靈氣的......”
“結果幾百年前突然弄不見了，被我園子一個小藥童偷走了......”
謝祁呆楞：哇喔，我以前這麽厲害的嗎？
老君說到這一臉心痛，然而，他話題陡然一轉。
“...你能回來嗎？”
“啊？”
“啊...不是讓你變回羊脂玉，我是想讓你多來來我的園子...有時間就幫我照顧草藥......”
“自從這塊玉一丟，我園子裏的靈氣都沒有以前足了......”
老君眨眨眼，試探性地詢問。
“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謝祁沈思了半刻，然後擡頭瞅著老君，“我想先去問問真君...”
“誒！別，你一問他肯定不會答應！我把他支開就是為了能和你單獨聊聊，就他那個性子...肯定不會把你留在我這的...”
謝祁：“...行吧，那我有時間就來？”
老君笑：“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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