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chapter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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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許易準時等在莫染家樓下,莫染還擔心蔣文文沒人接,到KTV的時候,她已經拿著麥克風吼得正起勁。

莫染和許易剛進來,蔣文文正唱到“許多奇跡我們相信,才會存在,死了都要……”,飈到高音,她唱不上去,把麥克風塞給旁邊的陳星宇,跑過來拉著莫染的手,湊到她耳邊,大聲說:“哎呀你怎麽才來啊,陳星宇八點就來接我,結果剛來的時候就我們兩個人,無聊死了。”

趙一恒、張維、章承越……還有一些莫染不認識的人坐了一屋子,幾個人看見許易,沖他招了招手,許易點了個頭示意。

蔣文文拉著莫染在她旁邊坐下,許易跟著擠在了莫染的另一邊,這回他可要把她看緊了,再不能讓她喝酒。

許易給莫染開了瓶橙汁推到她跟前,自己開了瓶可樂有一搭沒一搭的喝,陳星宇叫他喝酒,許易搖頭拒絕,他今天開了車,況且不想跟莫染一起過年的時候搞得醉醺醺的。

這個趴開得其實有點無聊,男的湊在一塊兒喝酒玩色子,女的一首首接著唱歌,但大家聚在一起,眼前是喜歡的人,形式老舊了點,心裏卻是滿的。

酒不知道喝了幾巡,陳星宇暈乎乎的站起來,提議大家一起玩個游戲。

喝酒的唱歌的都差不多開始乏了,一聽到玩游戲,眼睛了頓時有了神采,沒有人反對。

“這個游戲是……嘴對嘴傳牌,”陳星宇捏著話筒,聲音在包廂裏被放大,“游戲規則很簡單,就是前一個人用嘴吸著一張牌,後一個人把牌用嘴接過來,若是在傳遞的過程中牌掉了,這兩個人就罰喝酒。”

他聲音剛落,幾個男生暧昧的“欸”了起來。

用嘴吸牌還不簡單嗎,前一個人甚至可以自由控制牌的掉落,有心機的制造接吻時刻,而所有的責任都由那張牌擔著,避免了尷尬。

男的跟男的親到一還挺有意思的,男的跟女的親在一起也挺刺激的。所以當陳星宇提出來這個離經叛道的想法的時候,整個包廂裏的人就沸騰了。

不過也有人覺得這個游戲太過,坐在門口的那幾個女生就有人質疑:“這樣會不會玩得太開了,萬一……發生點兒什麽意外怎麽辦?”

陳星宇眉毛一挑,“傳個牌能有什麽意外,玩兒不起的可以不玩。”

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誰都經不起激將,陳星宇這樣說了還有誰敢不玩?如果真怕親或被親,到時候註意一點,理論上來說是可以避開的。

許易看了看莫染,她左邊是蔣文文,右邊是他,完全安全,他沒有任何異議。

只是,蔣文文能不能全身而退就比較難說,她的前面是陳星宇,這個局是他攢的,這個游戲是他提的,目前還不清楚他打什麽算盤。

許易暗暗覺得,那張牌很可能傳不到他們這兒來。

游戲從最左邊的女生開始,接著她利落的傳給了第二個女生,第二個女生傳給張維,孫燕姿的《天黑黑》獨自放著,沒有人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第二個女生顫抖的吸著牌,張維顫抖的把牌接過來,整個過程緊張而激動,好在牌沒掉,張維把牌傳給趙一恒,趙一恒之後是兩個女生……牌一直傳到陳星宇這兒都沒人罰酒。

大家都是平時玩得比較好的朋友,沒必要故意掉個牌親一口,要是真對哪個有意思,直接說出來,能成早成了。

陳星宇把牌傳給蔣文文,蔣文文靠過去接牌,兩張臉一點一點靠近,陳星宇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蔣文文即將接到牌的瞬間,牌就掉了下去。

不知道是來不及反應,還是故意為之,陳星宇又往前湊近了一點,兩片唇碰在了一起,溫熱的,濕潤的,帶著蜜桃的香氣。

蔣文文驚覺,瞳孔瞬間變大,整個人向後仰拉開距離,陳星宇看出了她的意圖,手掌按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嘿——”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眾人鼓起掌,吹起了口哨。

“臥槽!”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安好心,心血來潮玩什麽接牌游戲。”

“原來是想泡妹子!”

“……”

蔣文文掙紮著推開陳星宇,袖子往唇上抹了幾把,十分生氣:“陳星宇你什麽毛病,耍什麽流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的,不答應還硬來是吧。”

陳星宇本來覺得自己幹了件特浪漫特男人的事兒,可是被蔣文文這麽一說,搞得他好像無恥的霸王硬上弓一樣,明明是牌自己掉下去的能怪他嗎?還把話得這麽難聽。無名之火掩蓋住理智,陳星宇也顧不得什麽計劃不計劃的,抓了桌上的麥克風,吹了兩口氣說:“蔣文文,我他媽喜歡你有錯嗎?”

“老子就沒這麽喜歡過一個女的,這件事兒不是我能控制的,老子就是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大過年的也想跟你一起過,有什麽辦法?”

蔣文文被他說懵了,看戲的也懵了。

當真沒見過半吊子的陳星宇在一件事兒上這麽認真過。平時他身邊的鶯鶯燕燕不少,可都是鬧著玩玩兒,一起吃個飯唱個歌什麽的,膩了就拜拜,下一個更乖。陳星宇對一個女孩兒說喜歡,還真是第一次。

“蔣文文,第三次了啊,這次你再拒絕就是第三次了,事不過三,你要拒了,老子絕對狠著心把你忘了都不會再幹這麽傻逼的事。”

蔣文文後退一步,她確實被陳星宇嚇著了,當時莫染告訴她陳星宇組局一起過除夕她就沒多想,因為大部分人都厭倦了一成不變的過法,今年能跟朋友一起過反倒自在些。可聽陳星宇這意思本來就打算借著這個機會跟她第三次表白,前兩次一次送花一次寫信,蔣文文覺得俗套不真誠,可這次,這個二傻子居然借著游戲耍了個流氓。

蔣文文心裏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回頭看了眼莫染,莫染也一臉笑意的看著她,還朝陳星宇那邊揚了揚下巴。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蔣文文前兩次拒絕陳星宇多半是跟他那些鶯鶯燕燕堵著氣,可人家都第三次表明心意,再端著架子拒絕就太矯情了。

蔣文文沒動,她心底有點慌,陳星宇放話這次她再拒絕就忘了她,她一邊不想受他威脅,一邊又怕他真放棄,左右為難糾結不堪,莫染在她背上輕推了一把,她借著力道向陳星宇走了兩步。

看蔣文文走向自己,陳星宇勾起唇,伸手將她拉進懷裏。

有些人吧,你不逼她一把,她就永遠猶猶豫豫不知所措。

看完一場好戲,該喝酒的繼續喝酒,該唱歌的繼續唱歌,許易兩邊都不沾,坐得無聊,把莫染的手抓過來握在手裏捏了捏。

莫染喝了口橙汁偏過頭:“怎麽了?”

許易低下頭湊到她耳邊,“太吵了,咱們別呆這兒了?”

“那去哪?”大過年的,好些店關了門,不在KTV裏呆著,兩個人還真不知道去哪。

許易抓著莫染的手站起來,跟陳星宇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街上的車輛很少,橘黃色的路燈將空蕩的城市照出溫暖的色彩,許易開著車疾馳在馬路上,一排排路燈和行道樹化作虛幻的影往後倒去。

車子裏打著暖氣,放著熱鬧的流行歌曲,頭頂上,不時炸響幾朵煙花,在最高空綻放而後流星般滑落大地,美麗而短暫。

“我們這是去哪兒呀?”莫染問了句。

許易目視前方,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去我家。”

“啊???”大晚上的去他家,見家長?這,這也太突然了點吧,她什麽也沒準備啊。

許易該不會是被陳星宇刺激到了,想一出是一出吧?

“不太好吧,去你家,這麽晚了。”莫染說。

許易猜到她在想什麽,笑了一聲,偏過頭看著莫染,“不是你想的那樣,去我住的那裏,我不跟我爸住一起,而且我爸現在不在國內,我……只是不想自己一個人過年。”

“我也不想一個人過年。”莫染喃喃。

莫染的聲音很小,可還是被許易聽到了,他疑惑的嗯了一聲。

“我媽忙著工作,我爸也不在家,上回去帝都就提前把團圓飯吃了的,所以今天就只有我跟十五在家裏,”莫染嘆了口氣繼續說,“我本來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了,平常一天24小時,過年這天也是24小時,實質上是沒有區別的,所以跟家人過還是自己過都一樣,可是想到這天別人都有家人陪在,自己卻要孤零零一個人,就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

許易把莫染的手抓過來放在唇邊吻了吻,他溫熱的氣息噴薄在手背上有點癢,“傻瓜,為什麽不跟我說。”

“我以為你不是一個人。”不想說,是不想被同情,被喜歡的人同情,會使本來平衡的天平變得傾斜,莫染不想這樣。

許易順著手心將莫染的手扣在手裏,十指相扣是最牢固的一種牽手方式,這樣不容易走散,“那正好兩個落單的人湊成一對家人,以後的每一個年,家人都要一起過。”

莫染輕輕嗯了一聲,忍不住想,許易這樣說,算是承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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