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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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很快響起,下一堂課緊接著來臨。

矮矮胖胖的“西瓜”拿著教案和戒尺風風火火進了教室。

“西瓜”是3班的物理老師,原名熊未良,四十來歲的老男人留著一頭西瓜頭,模樣憨厚可愛。

因為年紀和發型的反差萌,讓“西瓜”在學生當中人氣頗高。

雖然“西瓜”深得同學喜愛,但並不與他治學嚴謹的作風相悖。

但不過他的嚴謹跟有強迫癥似的,有點過頭。

“西瓜”上課不許任何學生在下面講話,講話必遭殃,輕則瞪你兩眼,重則滾出教室。

無論你是誰,半分面子都不會給。

除了講話,“西瓜”甚至不許學生在他的課堂上連續按筆,一旦被他聽見有節奏的按筆聲音,“西瓜”必定會停下來操一口濃重的川/普罵:“誰在下面把筆按起耍,按起好耍嗎?是上課還是按筆嘛?按一下兩下就行了嘛,你要連到起按好多下……”

不過“西瓜”這樣的強迫癥嚴苛老師,也遇到過他治不了的學生。

“西瓜”不僅是3班的物理老師,也是隔壁4班的班主任。

4班在他的治理下不管上課還是下課都宛如一潭死水,毫無生氣。

可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們,哪是這麽容易聽話的,不過表面上的乖順罷了。

有一次,“西瓜”收了4班一位在他的課堂上聽歌的同學的手機。

同學下課去找“西瓜”求情,並表示願意接受除收手機的一切懲罰。

可“西瓜”這麽個剛正不阿的老師怎麽會接受學生的討價還價,他認定手機是個耽誤學習的玩意,按照規矩,要想要回手機就得等到高考結束。

“西瓜”油鹽不進,同學要回手機的願望之強烈,二者互不讓步,爭執了一陣,同學發了狠,威脅“西瓜”要是不把手機還給他,他就去跳樓。

那同學不光這麽說,還這麽做了。

同學當即跑出辦公室,一條腿搭在五樓的欄桿上,作勢要跳下去。

“西瓜”從辦公室裏追出來,當時也是急了,驚恐未定的把同學按在欄桿上,不讓他往下跳。

這件事鬧到最後,還是“西瓜”妥協了,迫於壓力,不得不把手機歸還給那個同學。

“西瓜”剛走進教室,氛圍忽然就不一樣了。

看起來憨厚和藹的老師,誰也不敢輕易造次。

張維坐回原位,許易也隨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誰活得不耐煩了才敢在物理課上換座位啊,就連平時在班裏張牙舞爪慣了的陳星宇都收斂起來。

許易初來咋到,不清楚各科老師的脾氣習慣,還雲裏霧裏著,正納悶教室裏的氛圍怎麽突然就沈悶起來。

看著周圍的同學正襟危坐,他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甚至還因為“西瓜”可愛的發型忍不住笑了幾聲。

“西瓜”正在講解前幾天隨堂測驗的物理試卷,許易沒有卷子,也聽不懂,就癱在椅子望著天花板發呆。

已經上了十多分鐘的課,“西瓜”盯了許易好幾次,見他沒有反應,才意識到他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那個降級生。

“西瓜”把卷子放在講桌上,停下來,說:“最後排的那個男同學,沒有試卷就跟旁邊的同學一起看。”

許易不知道“西瓜”說的是自己,直到同桌侯茜把卷子挪過來,他才回過神,看了看侯茜,又順著侯茜暗示的眼神看了看講臺上一臉嚴肅正經的“西瓜”。

老師圓潤鋥亮的西瓜頭下是一張與之不符的中年大叔臉,那張臉五官出奇的扁平,外凸的只有圓圓的鼻頭,像額外粘上去的橡皮泥,就這麽沒精打采的耷拉著。

許易強忍住笑,低下頭來,對侯茜小聲的說:“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的物理老師很像《哆啦A夢》裏的胖虎?”

侯茜同樣低著頭,只敢斜著眼瞟講臺上的“西瓜”,悄聲說:“確實很像,以前沒發覺,現在越看越像。”

得到同桌的認可,許易更忍不住想笑的沖動,奈何課堂之上不敢輕易造次。

許易緊緊咬住牙,生生憋住從喉嚨裏發出來的聲音,好一陣他才緩過來,對侯茜說:“物理老師這麽大歲數留這麽個發型,真他媽的要笑死老子了。”

許易憋得臉發紅,那抹淺淺的粉紅從他白皙的面龐一直擴散到脖子。

侯茜看著此時滿臉通紅的許易,他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有兩個深深的酒窩。

其實許易也並沒有傳言中那麽高冷難以接近嘛,侯茜想。

侯茜又瞥了眼“西瓜”,見他沒註意到他們才敢壯著膽子同許易講:“這老師教得挺好的,他教的班,物理成績基本都在年級一二名。”

許易撇嘴,點點頭,不以為意的說:“所以管得也挺嚴吧。”

他一個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降級生,不想聽課發個呆都要被點名。

許易頓時就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好混,一個老張就算了,還有一個胖虎?

唉……想到這裏許易突然有點難過。

“西瓜”嚶嚶嗡嗡的講課聲像蚊子在耳邊響,許易聽不下去,習慣性的直接從位置上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摩擦,弄出很大一陣聲響,引得“西瓜”和同學紛紛側目。

瞬間成為焦點,許易並不覺得尷尬。

教室裏頓時安靜如雞,他不慌不忙的解釋:“老師我想上個廁所。”

正講到整篇卷子的難點,“西瓜”沒心思跟許易計較,不滿的皺了皺眉,點頭默許,繼續講題。

陳星宇撐著腦袋忍不住笑,許易這小子肯定是坐不住了,才扯了個上廁所的謊。

“西瓜”的課悶得人難受,沒過一會兒陳星宇自己也從後門悄悄溜出去。

許易坐在樓梯口的臺階上抽煙,陳星宇見了他,他懨懨的神情讓陳星宇十分愉悅,幸災樂禍的問:“易哥,蹲這兒幹嘛呢?”

許易吐一口煙圈,“煩著呢。”

陳星宇在許易旁邊坐下來,也點了根煙,“煩什麽?”

“心情不好。”

“喲,易哥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陳星宇笑得十分燦爛。

許易扭頭白了陳星宇一眼。

他這不是廢話嗎?被自家老子打回高二重新念書,還遇到這麽幾個愛管閑事的奇葩老師,換他他心情能好?

陳星宇吐出口煙,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散去,四下裏是煙草淡淡的味道。

陳星宇把手搭在許易的肩上,試著開導他:“你看我都受一年多了還不照樣活得好好的,有什麽大不了的?”

許易往旁邊挪了挪,別開陳星宇的手,嫌惡的看著他,說:“人跟狗怎麽能一樣?”

陳星宇扯開嘴角笑了笑,把剛吸進去的煙吐出來,“我看你心情挺好,還能懟我。”

兩個人坐在樓梯口明目張膽的抽煙,正拌著嘴,一個人急匆匆的從他們跟前經過。

那人的校服不太合身,松松垮垮的罩在她瘦小的身體上,走起路來馬尾辮跟著腳步左右搖晃。

許易覺得眼熟,叫住她:“餵,你等一下。”

那人像是沒聽見,沒停留,腳步不停的往前面走。

許易站起身,三步並兩步追上去,抓了那人的後衣領,笑嘻嘻的問:“你這麽著急是幹嘛去啊?”

那人正是莫染。

她此時像只小雞崽子一樣被許易提著衣領,心裏十分不爽,扭頭瞪他,“你松開。”

許易沒松手,看莫染生氣的樣子他更來勁,痞痞的說:“看你慌慌張張的,肯定不是去幹什麽好事,你要是不說實話,我絕對不會松手。”

莫染懊惱的扯了扯衣服,沒用,她被他拽著根本走不了。

陳星宇翹著二郎腿,坐臺階上繼續抽煙。他看許易為難莫染,半點插手的想法都沒有。

“你手裏拿的什麽?”莫染手裏捏著東西,指縫間露出些許粉紅色,許易眼尖的瞧見了。

“沒什麽。”莫染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神色慌張,急忙把整只手往褲兜裏塞。

“沒什麽你藏什麽啊?”許易松了莫染的衣領,去抓莫染的手。

“真沒什麽。”

“你給我看看。”

“真的沒什麽。”莫染躲著不讓許易抓住她的手。

“那你就給我看看啊。”

“你有完沒完啊。”莫染被氣到,吼了他一聲。

莫染生氣起來像一只炸毛的貓,許易不怕她,死皮賴臉的執意要看,“你給我看看。”

男女力量懸殊之大,掙紮也是徒勞的。

許易終究還是掰開了莫染的手,只見四四方方的一塊粉紅色就那麽堂而皇之的躺在她小小的掌心上。

剛才過激的掙紮,莫染的手被掰得有些泛紅。

僅僅一眼,許易就意識到那是什麽東西了,雖然他沒有用過……

他覺得那抹粉紅紅得有點刺眼,紅得他臉頰不由得發燙。

他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又忍不住擡眼怯怯的看莫染。

“你滿意了?”莫染很生氣。

“我……”

“你用得著嗎你,對姨媽巾這麽好奇?”

“我真……”

“死變態!”

莫染白了許易一眼,也不想聽他的解釋,直接撞開他,朝廁所的方向跑。

作者有話要說:  熊未良的原型就是我的高中物理老師,真的是四十多歲的老男人留個西瓜頭。

當然不是為了可愛才這麽剪,是怕頭發剪多了顯得很禿。

當時他的外號也是西瓜,大家私底下都這麽叫他。有一次有個同學去問他物理題,一進辦公室,脫口而出西瓜這道題怎麽做…場面那叫一個尷尬。

西瓜收了同學東西,導致同學跳樓嚇他也是真的。不過當時收的不是手機,而是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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