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難道病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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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街胡同306號,推開門,院裏三面都是房屋。

“在哪個房間啊?”老喬問。

林琳窩在他懷裏已經睡著了。

老喬無奈。隨便踹開一扇門進去。

他把林琳扔在床上。掐著長籲一口氣。對著床上四仰八叉躺著的女人,說,“林助。你可得減肥了,累死我了。”

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身就要走。卻被林琳突然揪住了衣角。

老喬拽了兩下,發現林琳攥的挺緊的。於是他只能一根一根的掰開林琳的手指,卻被林琳反握住了手。

老喬有些慌,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聽林琳嘀咕了句。

“你別走。”

老喬微楞。

黯淡的光線裏。她臉上是濕漉漉的一片,竟是哭了……

……

翌日,早晨。

威廉公館。

傑森一大早救去敲關宴的房門。

“關總。你醒了嗎?”傑森站在門口,耳朵貼近了門。屏氣凝神的聽著裏面的動靜。

片刻之後,聽不到回應的傑森又敲了幾下門。“關總?醒了嗎?”

傑森看了看時間,已經快早上八點了。無奈之下只能冒犯了。

他推門進去之後,發現關宴仍舊躺在床上睡著。他走過去。壓低了些嗓音叫他。

“關總,起床了!”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臉頰上是有些不正常的紅。

傑森眉頭皺了皺,用手背探了一下關宴的額頭,這才明確意識到關宴又生病了。

他趕緊給戴醫生打電話,讓他到家裏來給關宴看病。

……

戴醫生給關宴檢查的時候,傑森則在一邊安靜的佇立。

“之前的病沒好利索,再加上他昨晚一定是又著涼了,所以才反覆的。”戴醫生說,“喉嚨裏有痰,說明肺部和上呼吸道都還有炎癥,所以要打點滴。等他睡醒之後,還是得按時吃幾天藥,這樣才能好的更快更徹底。”

傑森在一旁點頭,“麻煩您了戴醫生。”

“不客氣。”戴醫生收拾好東西,離開房間。

傑森跟上去,“我送您。”

“謝謝。”

傑森一路跟著戴醫生到了別墅外面。

在戴醫生上車之前,傑森忍不住問了句,“戴醫生,我想向您請教個問題,可以嗎?”

戴醫生看著傑森,嘴角輕勾,“您請講。”

傑森開門見山的直接問,“您看林小姐的腿還有沒有希望康覆?”

戴醫生禮貌而不失歉意的笑了下,“這個我說不好,我並不了解林小姐的腿到底傷到了什麽程度。”

傑森搖頭,“我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幫幫林小姐。”

林可怡的腿自受傷之後,就一直癱瘓著,時間將近四個月了。雖然說她的腿經歷過二次手術,但也正是因為做了兩次手術,她的腿部壞損處的神經被接的更好了。後來做過幾次檢查,每次都顯示恢覆越來越好,測試膝跳反應,結果也很樂觀。

醫生得出的結論是,林可怡完全可以再重新站起來,並且向以前一樣。

可林可怡就是站不起來,每次做覆健被強迫站起來,她都會痛苦的叫的撕心裂肺的。

傑森覺得戴醫生無論在中醫還是西醫上都懂得很多,或許他能幫到林可怡也不一定。

戴醫生眼底閃過一抹思忖,“我能否幫到林小姐,這首先得看先看她個人的意願。”說完後,坐上車,發動引擎,開走了。

……

“閉嘴!我不需要他給我治腿。”林可怡憤怒的說。

傑森跟她說了或許戴醫生能幫助她再重新站起來,卻遭到她強烈反對。

“傑森,你是想害死我是嗎?”林可怡橫眉豎目的瞪著傑森質問。

傑森不能理解她為什麽會這麽問。

“你明知道他是岑青橙的心腹,卻還讓他給我治腿,難不成你希望我的腿真的永遠站不起來嗎?”林可怡端著手臂,煩躁的皺著眉頭。

她覺得傑森一定是腦袋秀逗了,要不就是天太冷把他那一腦袋漿糊給凍僵了,不然怎麽會想出這麽個餿主意坑她。

但傑森覺得林可怡實在想太多了,並且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好歹是個醫生,治病救人憑的事醫德和醫術,而且品他這段時間與戴醫生的接觸了解,戴醫生是個一心懸壺救世且又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

傑森長籲一口氣,“林小姐,您冷靜一些。我覺得戴醫生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你知道什麽?”林可怡恨不得將傑森的腦袋敲開,再給他重組一遍,簡直要氣死人了。

“林小姐……”

林可怡打斷傑森的話,“你不用再跟我說了,我不想聽,也絕不會接受被戴醫生治療。還有,請你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能再踏進我的房間半步。”

“……”

林可怡見傑森面色灰敗的還站在那兒,於是氣憤的低吼,“出去!滾!”

傑森費力不討好,灰溜溜的從林可怡的房間出來。

恰巧這時,關宴也從他的房間出來了。

傑森頓時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身體僵硬的站在那兒,看著關宴,訥訥的開口,“關總,您醒啦!”

關宴醒來之後,發現已經快早上九點了,原本和客戶約定好了的,今天上午九點半要見面簽合同的。

輸液瓶裏還有多一半的藥,他也顧不得那麽多,自己把針頭給拔了。

頭痛欲裂,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出了房間,恰巧就看到傑森從林可怡的房間出來。

傑森有些無措,抿了抿唇,“戴醫生說您身體虛脫,最好在家裏休息,客戶那邊我已經打電話通知過了,而且對方同意下午再簽合同。”

關宴擺了擺手,因生病而蒼白的臉上是隱忍的痛苦,“不必,打電話通知那邊,時間地點不變,九點半我準時到。”

關宴說完就率先下樓去了。

傑森稍稍松了口氣,但他也有些納悶,為什麽關宴都過問他為什麽要去林可怡的房間。難道,病糊塗了?

……

八街胡同306號。

林琳倚靠在床頭,兩眼有些呆滯的放空,渾身有些酸疼。

她很清楚老喬是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從她這兒離開的,也知道昨晚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麽。

醉的時候,還能無所顧忌的放縱,但酒醒了之後,她就不好意思面對了。於是,他穿衣服要走的時候,她就裝作睡的很熟,等聽到關門聲才把眼睛睜開。

扭頭便看見床頭櫃子上放在一小沓現鈔。

其實昨晚,他們算是各取所需。

所以她把錢數了數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用手機給老喬轉了兩千塊。

她不圖他什麽,只圖昨晚痛快。

痛苦在她心裏壓抑的太久太難受了,相戀七年的男朋友和閨蜜好上了,而昨晚恰巧還是她平生最敬愛的父親的忌日,她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

不得不提的是她之所以會被人灌醉,也有一半的原因在她自己身上。

因為痛苦,所以想喝醉。

但借酒消愁,愁更愁。

痛苦了一路。

回到家,院子很大,房間很多,但只有她一個人。

痛苦,孤獨,在昨晚被無限放大,她覺得自己幾乎要崩潰了。

而老喬就是她崩潰之前,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兩個同樣內心痛苦長滿荒草的人,惺惺相惜,如同兩片浮萍靠在了一起,如同兩個孤魂野鬼抱在一起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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