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不如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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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抽的這兩張牌,除了死神,就是魔鬼。都是不好的象征。

辰時懊惱的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臭手。抽的都是什麽牌嘛,岑小姐這麽好的人,一定能找個好人家的。呸呸呸,不算不算……”

辰時一陣自言自語。擡頭發現。床上的人不安的動了動。

辰時連忙閉上嘴,但岑青橙還是醒了。

辰時有些愧疚。抱歉的低聲說,“岑小姐,對不起啊。我把你給吵醒了。”

岑青橙皺了皺眉頭。有點懵,雙手撐在床上坐起來,原本敷在額頭上的毛巾也順勢掉了下來。

“辰時。我什麽時候回來的?”岑青橙一臉茫然,盯著毛巾。“濕毛巾怎麽拿到床上來了?”

辰時眼裏劃過一抹心疼,“岑小姐。您是病的不輕。”

“……”

辰時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的話說的貌似是不大妥,於是。“呸呸呸……我的意思是說,您有病!”

“……”

辰時到哪兒都水土不服。就服自己這牛X的語言表達能力,岑青橙就算是沒病。估計這會兒也被氣出並來了。

辰時又,“呸呸呸……我是說,您病了……”她握著岑青橙的手,讓她自己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燙,“您發燒了,是蘇總把您送回來的。”

岑青橙終於回過味兒來,也響起今早的事來,籲了一口氣點點頭,“哦……辰時,我渴。”她沒什麽精神,說話都沒有底氣,輕飄飄的像是浮在空氣中的塵埃。

她房間的水壺空了,辰時趕緊下樓去給她接水。

岑青橙靠在床頭,兩眼黑漆漆的裏面空無一物,就那麽呆滯的放空了一陣,直到手機在包包裏震動。

包包就放在床頭骨子上,她伸手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屏幕,眼眸暗了暗。

……

辰時端著水進了房間,卻看到岑青橙正站在衣櫃前選衣服。

“岑小姐,您不會是要出去吧?”辰時有些詫異,並且有些擔心。

岑青橙兩次月子都沒坐好,身體本就虛弱,這會兒還病著,尤其不能瞎折騰。

岑青橙從衣架上取下一件針織長裙,套在身上,修身的設計,完美的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前凸後翹。

“我去趟雅豪。”岑青橙平靜的道,臉頰因為發燒還有些不正常的紅,眼睛不似尋常有神,紅血絲很明顯,透著疲憊,“下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議,我必須到場。”

辰時眉頭皺了皺,公司的事情她不懂,想問岑青橙能不能請假,張了張嘴,又把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岑青橙看的出辰時是有些擔心她的身體,她笑了笑,對辰時說,“安啦,我帶上藥,沒關系的。”

辰時抿了抿唇,覺得眼前的女人真是善良有些傻,生病的明明是她自己,她反倒還笑著安慰起別人來。

……

長達三個小時的高密度會議,岑青橙全程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病態和虛弱,認真的聽了每一個代表發言,並且給與適當的評價和建議。但坐的離她最近的林琳看的出,她臉頰的紅是不正常,後脖頸連帶著後背一直冒虛汗。

會議終於結束,人基本上都走.光了。

林琳關切的問岑青橙,“岑總,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岑青橙單手撐頭,揉著太陽穴,閉著眼輕聲說,“不用,我回去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岑青橙剛要起身,行政部的經理周長志便又進來了。

岑青橙不得已又坐回去,無力的提了提唇角,“周經理,有什麽事嗎?”

周長志淡笑著點了一下頭,並將打印出來的數據報告交給岑青橙,“岑總,我要跟你舉報個人。”

“……”

“餐飲部劉經理,利用職務之便,克扣采辦費用。”周長志義正言辭,說話的時候,手時不時地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岑青橙臉上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盯著數據報告看了一陣,“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周長志點頭,轉而出去。

所謂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廣元尚且比不上雅豪集團規模大,整天還各種問題和矛盾層出不窮,更何況是雅豪。

管理一個公司,更多的時候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累,精神壓力很大。處理各種問題務必得考慮全面,否則很容易牽一發而動全身。

在雅豪,餐飲部經理這個職位,雖然算不上很高,但是劉炳坤這個人在雅豪還是很有地位的,他可是雅豪的元老級人物。這些年,顧元宋能夠撐起一整個雅豪集團,靠的豈是他一個人的能力?自然是少不了底下那些經理的鼎力相助的,而雅豪酒店在餐飲這一方面能夠做的風生水起,劉炳坤可謂是功不可沒。

劉炳坤不單是對公司發展有功勞,他在公司裏的根系也很龐大,她若是傷了劉炳坤,就意味著要傷很多公司裏其他的員工。弄不好,會使眾人憤怒的矛頭最後都指向她。

周長志真的是給她出了一個難題啊。

林琳咂摸了一瞬,“照我看,這個周長志未必完全是好心。”

岑青橙微微提起些唇角,笑意有些不明,對於林琳的話,她沒有點頭肯定,但也沒有急著否定。

“林琳……”岑青橙思忖著開口。

“嗯?”

“……把我後天原本的應酬都推掉,我要隨便去三家雅豪酒店的餐飲部視察,還有,這件事先保密。”

林琳點點頭,低聲說,“是。”

……

在外面幾乎折騰了一下午,岑青橙傍晚回到家的時候,燒的整個人幾乎脫水,但即便是這樣,她也是到家之後才願意表現出自己不舒服來。

辰時把岑青橙扶上樓。

從岑青橙進門時,辰時就已經感受到了,她呼出來的空氣灼熱,知道她燒的厲害,於是扶著她躺下之後,辰時就立馬下樓去廚房拿冰塊。

吃藥,冰敷,擦拭,辰時幾乎一夜未睡,岑青橙從頭一天傍晚昏睡到第二天一大早,燒終於是退了。

岑青橙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看到眼巴前有一團黑黑的毛球,是辰時的腦袋,直到東邊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辰時又累又困,實在支撐不住趴在床邊就睡著了。

岑青橙看辰時面容憔悴,眼圈發黑,知道這丫頭一定是照顧了自己一夜最後累倒了,她不忍心吵醒剛剛睡著的辰時,把毛毯蓋在了辰時身上。縱然她的動作很輕,但辰時還是醒了。

辰時睜開眼,見岑青橙醒了,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探探她額頭的溫度,溫的,她笑了笑並松了口氣。

“終於退燒了。”辰時笑起來的時候,淳樸又天真。

岑青橙卻突然鼻子一酸,想哭。

辰時的年齡其實還沒岑青橙大,因為家裏窮,她自己考上了大學卻不能讀,而要出來打工攢錢供弟弟讀書。

關於辰時家裏的事,岑青橙也都是和辰時閑聊的時候了解到的,辰時的臉上從未表現過難過,但岑青橙覺得,她心裏應該是不快樂的。

所以家中這麽多保姆,岑青橙也格外疼辰時一些,月中發工資她會單獨給辰時一份獎金。辰時很懂感恩,對她也越發的忠心和體貼。

……

今天上午,岑青橙要參加兩個展會,但地點都是在家附近,不必太著急,所以吃過早飯之後她還去花園裏溜達了一圈。

回到客廳的時候,辰時說,“蘇總來電話了。”

岑青橙過去接電話,“亦銘。”

“好點沒有?”關切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岑青橙提了提唇角,“已經不燒了,承蒙您關心和照顧,感激不盡!”

蘇亦銘的嗓音裏有些喜悅的意味,“光是口頭感謝就行了嗎?”

“請你吃飯?”

蘇亦銘嗤的一聲輕笑,“你感謝別人的方式難道就只有請吃飯嗎?”

岑青橙歪頭,挑眉,努嘴,她自己不知道,她這個樣子是多有女人味。

“那不然呢?”

“你還可以請我看電影,聽演唱會,或者……”蘇亦銘拉成了尾音,嘴角勾起了一抹戲謔的弧,但他自己知道,他這話其實是認真的,“以身相許也不錯!”

“……”

……

晚上八點。

雅豪酒店。

臺上的小提琴演奏家在傾情演奏,餐廳裏是浪漫而輕松的氛圍。

蘇亦銘幫岑青橙拉開椅子,並打趣的道,“岑總真是會精打細算啊,請了吃飯都是在自家酒店。”

岑青橙也不跟他客氣,輕笑了一聲,眉梢高挑,做出一個高冷兇悍的表情,“怎麽?不想吃?那算了……”

岑青橙拿起包包,起身就要走,蘇亦銘連忙叫住她,臉上還得賠著笑,“我錯了,這裏挺好的!”

岑青橙又坐下來,然後從侍者打了個響指,“點餐!”

岑青橙把菜單直接遞給蘇亦銘,“今天你是客,你來點吧!”

蘇亦銘笑瞇瞇的又把菜單推回來,“客隨主便!”

“……”

岑青橙來這兒的目的,不單單是就近,她順便還想先探一探雅豪酒店的菜品是否質量有所下降。

岑青橙點了幾道自己平時愛吃的,另外還兩道這裏的新品。然後把菜單再次交給蘇亦銘。

蘇亦銘端詳了片刻,又添了一道沙拉,並一瓶紅酒,然後就這樣下單了。

在等菜上來的時間,岑青橙和蘇亦銘交流不多,她一直劃手機上財經新聞,而蘇亦銘看上去也挺忙,對著手機眉頭不展。

突然,蘇亦銘輕咳一聲,將手機鎖屏的同時擡起頭看向岑青橙,“很忙嗎?”

岑青橙擡眸,笑了下,“沒有。”出於禮貌,把手機放在了一邊。

蘇亦銘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岑青橙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樣子,不禁笑了笑,“有話就直說嘛,幹嘛欲言又止的。”

“你有沒有發現,我今天眼睛格外漂亮?”蘇亦銘問。

岑青橙左邊眉梢挑起,拜托,腦子沒問題吧,問這種問題,怪讓人摸不著頭腦的。

“有嗎?你戴美瞳了?”岑青橙還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使勁兒往蘇亦銘的眼睛裏盯。

蘇亦銘嘴角勾起一抹俊美的笑弧,身子也往前探了探,與岑青橙眼觀鼻,鼻觀心,“不是美瞳,是我眼睛裏,全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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