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接吻,咬斷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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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宴有慢性胃炎,再加上有過一次胃穿孔的經歷,他平時也是很註重各種臟器的保養的。尤其是胃。他知道自己免不了要喝酒前。都是先吃些藥。喝酒之後再想辦法讓自己吐出來,盡量減少酒精最臟器的傷害。所以有的時候他醉,也都是裝醉的。

就好比那天晚上。岑青橙灌了他不少酒,其實他早有防備。

她以為他喝醉了的時候。其實。他是清醒的。

她問他顧元頌的下落,他當時的心。不只是詫異,還很痛。

他那時才知道,她之所以回到他身邊。並不是為了孩子。更不是因為對他還有感情,而是她早就懷疑顧元頌失蹤和他有關,她接近他。只是想伺機打探有關顧元頌的下落。

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之間就失去了對彼此的信任了呢?

又是從什麽時候起。岑青橙在他面前再也不是一個單純的小女人了呢?

她有著驚人的城府,和可怕的忍耐力。

她裝著什麽事都沒發生。忍受著他帶給她的憤怒。

後來她什麽都知道了,也就跟他一拍兩散了。

現在的她。連每一個發絲,每一個毛孔。都寫著對他的厭惡。

她說,“你知道嗎?我現在看見你。居然覺得惡心!”

他的心是有多痛!

最可怕的不是不愛,而是她居然厭棄他到了惡心的地步。

當她看著他的眼睛說,“恭喜你!”的時候,他的心,又是多痛,恨不得撕開她偽裝的面具,抱著她同歸於盡。

可與其說是她在偽裝,不如說他是在自欺欺人。

明知她不愛他了,而他還在傻傻的期待著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一瓶礦泉水遞到了他眼前。

“謝謝。”

關宴接過去,打開,漱了下口。直起身時,目光瞄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唇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意,真真是喝醉了啊,不然怎麽可能淩晨在大街上看到她。

然而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關宴不由得晃了晃頭,閉眼再睜眼。

司機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關總,您是頭不舒服,還是眼睛不舒服?”

關宴絲毫不理會司機,把礦泉水塞給司機,大步流星的朝她走過去。

岑青橙一直低著頭往前走,遇到一只被人捏扁了扔在路上的可樂罐,就踢了一腳,最終那只可樂罐落在了一雙黑色皮鞋的旁邊。

她目光上移,再上移……

微微一楞。

她幾乎和關宴剛才的心理活動是一樣的:呵,還真是喝醉了啊,不然這淩晨時分,鬼影子都沒一個,怎麽會在這兒看見他呢?他求婚成功了,此時此刻應該溫香軟玉在懷,做著他的春秋大夢才是!

正在岑青橙怔楞的瞬間,關宴快速幾步走過去,手臂張開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

“唔……”

她被他的力道帶著向前踉蹌了一部,鼻子撞在他的胸膛上,那種真實的觸感,溫熱的體溫……

她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她腦子裏炸開了一般。

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竟然一把將他推開。

關宴的司機跑過來,臉上寫滿擔心。

關宴揮了揮手,命令司機回車上等著。

肅殺寂靜的深秋街道上,只有他們兩個,昏黃的路燈光將地上的影子拉長。

岑青橙瞪著關宴,因為氣憤胸口起伏不定。

“關宴,你才跟林可怡求婚,眼下又對我動手動腳,天底下還有比你更惡心更渣的男人嗎?”她低吼。

吼完,她又後悔了,恨不得給自己倆耳光。

他跟誰求婚那是他的事兒,她有什麽好生氣的,她生氣,豈不是顯得她在乎了?

呸,她才不會在乎。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關總怕是喝醉了,勸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天黑走夜路,怕是容易崴了腳。”她不陰不陽的說。

她這會兒說什麽他都不在乎,快步走過去,再次把她擁在懷裏,這次無論她怎麽掙紮踢打他都不肯松手。

岑青橙懊惱急了,雙手抵在他胸前,皺吧著五官用力的推拒。

“關宴,你夠了,你放開……唔……”

俊臉壓下裏,薄涼的唇把她接下來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她的腿腳不安分,拳頭像是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他就跟鋼筋水泥似的雷打不動。

吻……

瘋狂。

鋪天蓋地,宛如瓢潑暴雨,猛烈的澆在她的心上,讓她辨不清方向,迷失在其中。

此時此刻,唯有疼痛還能令她保持一絲清醒。

一股血腥味在彼此的口齒之間蔓延開來。

關宴身形一僵,松開並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你……”關宴額角的血管暴凸,無措了兩秒,突然將她打橫抱起。

“岑青橙,你真是好樣兒的!”他咬牙切齒的說了句。

她全當他是在誇獎。

關宴把岑青橙抱上車,催促司機趕緊去醫院。

司機有些不明所以,但看了一眼後座上一臉慘白的岑青橙,什麽都沒問,一腳踩下油門,將車迅速的開出去。

醫院。

急診室病房。

醫生看了一眼岑青橙帶血的舌頭,眉頭一皺,“怎麽弄的?”

岑青橙當時為了擺脫關宴,本來是想咬他的,結果……

她用現身說法的方式詮釋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沒錯,她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還挺狠。

不過最終的目的也達到了。

關宴還以為她已經厭惡他到了寧願咬舌自盡也不跟他接吻的地步,一直黑著臉。

但醫生問怎麽弄的……

岑青橙現在舌頭疼的說不了話。

關宴籲了口氣,悶聲說,“接吻,咬斷了。”

岑青橙,“……”

這回答還真是言簡意賅啊,但聽上去怎麽就怪怪的呢?

醫生聽了臉都紅了,尷尬的輕咳一聲,“年輕人,辦事悠著點,再濃情蜜意也不能把舌頭咬斷了啊,那玩意兒能好吃嗎?”

醫生話一出口,岑青橙臉都沒地兒放了,只恨病房裏沒有地縫。

可關宴反倒是笑了,確切的說是狡黠的憋著笑,態度很是謙卑誠懇,“下次註意!”

岑青橙的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了,還有下次?你去死吧……

她心裏充滿了怨恨和憤怒的想法,最後這些想法化作了一個無比巨大的怨念——地球在此刻毀滅了該多好!

地球自然不會響應她的怨念。

她那條可憐的舌頭,則被縫了四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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