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段熟悉的旋律響起……將戚雲塵封在腦海裏的那一段記憶重新喚起……

“假如把犯得起的錯能錯的都錯過應該還來得及去悔過

假如沒把一切說破那一場小風波將一笑帶過

……

可惜沒如果

只剩下結果……”

“好聽嘛，這首歌！”葉雨晴將耳機掛在戚雲的耳朵上，林俊傑那幹凈清亮的嗓音一下子湧進戚雲的耳朵裏。

下午，h大校園的自習室裏，一對男才女貌璧人一樣的情侶坐在窗戶邊，相互依偎著。女生挽著男生的胳膊，手纏繞著耳機線，笑的甜美。

那是剛進入h大念書的戚雲和葉雨晴。軍訓時期初識，雙方都互有好感，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那時候是他們剛剛熱戀的時候，雖然才兩個月的相處，但是卻好像認識了兩年一樣，對彼此都熟悉默契得不行。他們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卻絲毫不覺得膩。

那時候，他們是眾人艷羨的一對。顏值又高，又幸福，身邊無論是戚雲的朋友還是葉雨晴的同學都羨慕的不行。走在校園裏面，路邊人的目光都會追隨著他們。

“你聽這個歌。”葉雨晴將耳機放進了戚雲的耳朵裏。那是新出的一首歌，葉雨晴之前很喜歡林俊傑，這次出的新歌她自然也聽了。不僅聽了，還想著要和戚雲一起分享。

剛過飯點的自習室裏並沒有人，空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窗邊坐著。陽光暖暖的撒進來，落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臉上，星星點點的。

空氣裏有一點桂花的香味，淡淡的，飄飄渺渺。

沒有聽過的旋律是挺優美的，只是這歌詞，戚雲怎麽越聽越不對啊。

“你給我聽這歌幹嘛？”戚雲摘下耳機看著葉雨晴。

“怎麽？不行嗎？”葉雨晴嘟著嘴，問道。

戚雲戳了一下她鼓鼓的臉頰，說道:“咱們需要聽這個什麽如果不如果的嘛？”

“不需要啊，我只是覺得這個歌好聽……”葉雨晴說著，然後又昂起了臉，妥協道，“好嘛，好嘛，這不是給你打個預防針麽。”

“我需要打預防針？”戚雲一把摟住葉雨晴，臉突然地靠近她，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靠在一起。

葉雨晴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她囁嚅著說道:“你……你突然靠這麽近幹嘛……”

“我有靠的很近嗎？”戚雲說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氣息噴在葉雨晴的臉上。

“這……這還不算近麽？”葉雨晴瞪著他，氣鼓鼓地道。

“還可以更近一點。”戚雲說完，親了葉雨晴一口，嘴唇觸到戚雲嘴巴的感覺，戚雲又很快地離開。

葉雨晴反應過來，臉徹底的紅了:“你……”

“我很早就想離你這麽近了。”戚雲倒是一臉坦然，厚臉皮地說道。

“我……你……”葉雨晴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小鹿一樣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這樣的葉雨晴看得戚雲心裏一動，又貼近了葉雨晴一點，對著她說道:“我還想再離你這麽近。”

說完，戚雲的手拖住葉雨晴的腦後，她感覺到他俯身探了下來鼻息暖暖得噴到了她的臉上。然後是兩片薄薄的唇卻帶著倔強就那麽壓下來她有點慌緊緊的閉住眼睛一點也不敢睜開感覺著嘴上那波蕩開的涼意。就這樣好像很久好像又一瞬象是雪花飄落在冰面上剎那間的淩結。葉雨晴睜開眼就是他的壞笑……手指貼在嘴上一臉得意。

那首歌還在播放著，然而唯二的兩個人都已經顧不上去聽了。

……

戚雲的手落在自己的嘴唇上，耳邊依舊是那首歌……

“假如沒把一切說破那一場小風波將一笑帶過

……

倘若那天

把該說的話好好說該體諒的不執著

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緒挑撥你會怎麽做”

戚雲聽著那熟悉的旋律，歌詞卻像錐子一樣一下一下地紮在他的心上。那時候的他聽到這歌，還覺得是搞笑，現在想來都是諷刺。

那時候，他還天真的以為這首歌裏那些臺詞怎麽都不會發生在他和葉雨晴的身上，無論如何都不會。

可是誰又能想到呢？

他們的分手似乎還不如這首歌，倘若那天，把該說的話好好說……可是葉雨晴走的那天，竟然連一句話也沒有留給他，也剝奪了他說話的權利。

她怎麽就能這麽狠心呢？

就因為一百萬而離開他……

“戚雲，你說我們買這把好不好？”孫靜托著一把小提琴轉身問戚雲道。

戚雲沒有聽見，沒有回答，孫靜看了他一眼，又叫了一聲:“戚雲？怎麽了？”

“什麽？”戚雲問道。

孫靜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她尷尬地掩飾了一下，說道:“我是說，這把琴怎麽樣？”

“可以啊，挺好的。”戚雲說完，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敷衍，又補了一句話道，“我對這個也不太懂。”

“那就這個吧，你幫我裝起來。”孫靜看了他一眼，對店裏面的那個小姑娘說道。

“好的，我去幫您包裝起來。”那個小姑娘也不敢多看兩人，抱著琴走到了前臺。

孫靜見人走了，還是忍不住問道:“戚雲，你怎麽了？今天好像有些神不守舍？昨晚沒有休息好嘛？”

“大概吧，這陣子事情多。”戚雲說道。

“你要註意休息啊，你看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孫靜的手指向戚雲的臉。

戚雲下意識的躲開，孫靜的手落在半空中，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琴應該包好了，我們去看看吧。”戚雲轉移了話題，對著孫靜說完，也朝著前臺走去。

孫靜望著戚雲的背影，嘴邊勾起一絲無奈的笑意，輕聲吐出兩個字:“好啊。”

戚雲他不對勁，孫靜想。如果是從前戚雲對她的態度，她不會伸手的，但是在昨晚戚雲主動邀請她跳舞，今天又來吃飯之後，好像給她造成了她有機會的錯覺。她一度以為戚雲開始接受她了，也許他們之間就差一個主動的開始。所以，她向戚雲伸出了手，可是他卻又一次躲開了，躲開了她。

從前她只覺得她看不清戚雲到底想什麽，戚雲好像什麽都無所求一樣，對什麽也都無所謂。有女人接近，他也是不主動不拒絕，但是從來不會付出真心。所以孫靜才一直覺得，也許自己只要稍微堅持一下，也許戚雲有一天會看見一直站在他身邊的自己。

但是這次，僅僅是短短的一天，她看見了戚雲也像別人一樣有人氣兒了，會喜怒哀樂，只是也經常出神，不知道在想著一些什麽。

他眼底透出來的絕不是他所說的疲憊，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孫靜也不知道怎麽描述。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是昨天晚上那個女人嗎？

葉雨晴，是因為她嗎？孫靜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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