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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這不是見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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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譯城急忙查了一下打錢過來的那個賬戶。

不過這是個海外公司賬戶,至於那個公司,許譯城壓根沒聽說過,相關信息也寥寥無幾。

“川叔,麻煩您聯系一下這家公司,我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許譯城說到。

“好的。”川叔點了點頭。

許譯城走到了陽臺上,今天是個陰天,但遠處有一道陽光穿過烏雲照在了湖面上,撕破了這漫天的壓抑。

如今許譯城的湖畔別墅裏也只剩下了川叔一個人在打理,之前的那些傭人、維護人員以及安保人員全部被許譯城辭退了。

沒辦法,他只能不斷地減少開支。

偌大的花園比先前雜亂了不少,有些地方還冒出了雜草野藤,再加上這裏面只剩下了他和川叔居住,所以更是顯得冷清不已。

“會是誰呢……”許譯城摸著下巴上冒出來的胡渣。

“是……存璽嗎?”他目光裏透出一絲光芒,不過很快又黯淡了下去:“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想到許存璽的死,許譯城只覺得胸口都被壓上了一塊巨石。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許存璽的父親卻……

五年前,許存璽被帶走之後,將近一年毫無音訊,直到四年前,他又忽然回來了。

雖然許存璽什麽都沒說,但是從他疲憊的眼神裏,許譯城可以看出來,這短短一年當中他發生了很多事情。

“哥,我以後不回去了,我跟著你怎麽樣?”許存璽笑著說。

他的笑容還是那麽陽光。

許譯城什麽都沒問,就答應了他。

只不過幾個月後,兩人出國談業務,途中遭遇身份不明的一夥人持槍襲擊。

那是在他們乘車經過一個海邊山麓的時候發生的,等兩人意識到帶路的人有問題的時候已經晚了。

襲擊的那幫人似乎秉承著一個活口都不留的態度,連給許譯城帶路的人都被一槍打穿了胸口。

危機關頭,許存璽控制住了方向盤,開車一路逃離。

許存璽對許譯城說,這是他爸派來的人,這次是真的要對他們下殺手了。

許譯城本來計劃兩人一起跳車逃進樹林裏,讓車子沿著下坡路沖下去引開那幫人。

可他沒想到,許存璽沒有跳下來,而是繼續開著那輛車朝更遠的地方跑,最後一頭沖下了遠處海岸懸崖。

許存璽成功地幫許譯城引走了所有人,自己卻連同那輛車一起墜入了惡浪滔天的海岸當中。

距離這個事情已經過去四年了,可是許譯城無數個夜晚都會在夢中重覆那天的場景。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許譯城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轉身回到了房內。

可他不知道,在別墅樓面前那個湖泊的對岸,有兩個穿著暗灰色戶外裝的男人隱藏在樹林裏,拿著望遠鏡觀察了很久。

“我想應該沒問題了,我們觀察也有大半天,他別墅裏所有的安保人員確實已經撤走了。”其中一個男人低聲說到。

另外一個說:“那就行,他今天晚上應該都會呆在這裏,但我們的行動越快越好。”

“找你們好一會兒了,原來躲在這裏呢。”突然間,一個聲音冷不丁冒了出來。

兩個男人急忙從腰間掏出了匕首,就地找到掩護藏了起來。

樹林裏很安靜,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說了句:“是誰!”

他的話音剛落下就聽見一聲悶響,也不知道從哪裏揮過來一個拳頭把他給打暈了過去,緊接著另外一個人也遭遇了襲擊。

沒多久,接著先後響起了兩聲細微的噗嗤聲音,兩人就都沒了呼吸。

隨後,一個消瘦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站了起來,他遠遠地看了看湖對面的別墅樓,然後又消失在了黑暗當中,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第二天中午,有警察來到了南郊別墅區裏,挨家挨戶走了一遍,同樣也來到了許譯城家裏。

“許先生,有點事情需要耽誤你一些時間。”警察說到。

許譯城有些疑惑,但還是很配合地讓警察進來了。

“昨天下午到晚上,你有沒有看到什麽異常的情況?”警察問他。

許譯城皺起眉想了想:“異常情況……沒有。”

“那你呢?”警察又問旁邊的川叔。

川叔也搖了搖頭。

“發生什麽事情了?”許譯城問到。

警察想了想,就對許譯城說:“是這樣,我們一早接到報案,這裏有人早上晨跑的時候發現了兩具屍體,就在你房子前面的湖泊對岸。”

說著警察還畫了個大概的平面圖遞給許譯城,一邊繼續說到:“事發地點正對著你這裏,我想興許有可能你會看到些什麽。”

許譯城更疑惑了,他看了看示意圖之後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真的什麽都沒看到,而且這個距離遠了點,就算某個時間我正好往那邊看了看,也看不清什麽東西。”

警察笑了笑:“也是。”

“可否問一下,死的是什麽人?”許譯城問到。

“暫時不方便透露,不過有結果了之後,我相信你可以看到我們警方公布的消息,那麽就先告辭了,打擾。”

其實許譯城也可動用點關系,了解下警察不願意透露的東西,但他覺得這和自己無關,所以沒去多想。

而且幾天之後,警方的調查結果也確實公布了。

死的兩個人竟然都是在逃的兇案犯人,死因是兩人由於某些原因發生了沖突,都用刀子捅了對方的要害,然後也都丟了性命。

這個事情也就這麽過去了,不過川叔也提醒了許譯城一下,這本來很安全的南郊富人別墅區竟然都跑來了兩個案犯,以後還是多註意點,畢竟家裏已經沒有安保人員了。

然後,關於那筆巨額轉賬,許譯城目前還沒有動用,他必須搞清楚這筆錢的來歷。

川叔有試著聯系那家公司,但發郵件也沒回應,找到聯系的電話號碼打過去,都沒人接聽,這是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不過就在許譯城考慮親自出國去找一下那家公司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裏面只有一句話:“那筆錢請許先生放心用,它是一筆應該給你的還款。”

看到這句話,許譯城如遭雷擊。

他抓著信紙激動地給川叔看:“曉涵!是曉涵!一定是她!我要去找她!”

川叔卻攔住了許譯城:“你現在都一堆事情要做,哪有時間去找她?再說了,如果真的是她的話,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她不直接露面來找你?”

許譯城楞住了。

川叔又說到:“不如這樣,你先做你該做的事情,其他的,我給你去查一查怎麽樣?現在有了五億資金,我想你應該抓緊行動了。”

許譯城冷靜下來想了想:“那就……有勞您了。”

隨即許譯城就轉身去了書房,川叔輕輕自言自語了一句:“也只有那個丫頭能讓他情緒波動這麽大了……”

三天後,許譯城又砸下一筆資金與許震楷硬杠的消息引起了都城一片嘩然,有人說許譯城這是在垂死掙紮,但也有不少人說許譯城其實還有底牌能頂住,不然不可能拿的出五個億一下全扔出去。

而在這樣一個突然的情況下,局勢氣氛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都城市中心,一個高檔寫字樓裏豪華辦公室裏,許震楷把眼鏡取下放在桌上,然後站起身走了幾步,可他還是覺得有些心煩意亂呼吸不順,就算把領帶扯掉也沒什麽作用。

“怎麽可能……許譯城他哪來的錢?我明明都已經算準了,他絕對要扛不住了啊……”許震楷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這時候,他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許震楷拿起手機接聽了電話:“爸爸,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語氣有些不悅:“震楷,你到都城也有五年了吧,這五年裏你應該清楚你花了多少錢了……”

這句話讓許震楷有些焦躁:“我知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

“再給你一點時間好讓你繼續把我的錢當廢紙扔麽?我直接告訴你吧,之前花掉的我也不管了,但是後面,我不會再撥錢給你,至少在你把那些亂七八糟一大堆什麽企業公司集團運作好了給我賺錢了之前,你別再問我要錢。”

許震楷咽下一口唾沫:“爸!這可不行,我就差一點點了,你必須再支援我一次啊!”

“唉,咱們家不差那些錢,可是你也知道,我雖然已經實際上在管理整個家族的事物,但也得註意下其他人的臉色啊!”

“可是……”

“好了,我還要開會,你自己給我註意點!”

電話被掛斷之後,許震楷猛地把手機砸了個稀巴爛。

本來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也亂成了一團,他溫潤的臉頰上浮起了一抹陰霾和兇狠。

許震楷很生氣,他不是沒有預料到這個情況,實際上他早就想到了。

不然他也不會暗中派人去刺殺許譯城。

他本以為用資本碾壓的方式可以輕而易舉地幹掉許譯城,然後把這一戰作為自己正式進入許家的當頭彩。

由於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他需要這樣一個事跡來樹立下自己的形象。

沒想到,這一戰楞是糾纏了五年。

他曾經蔑視許存璽竟然花那麽長時間都沒能搞垮許譯城,哪知道自己花的時間更長。

五年過去了,許譯城還在死撐,撐得許震楷都有些懷疑人生了,他所耗費的龐大資金一天天地在給他累積著來自於家族的壓力。

許震楷的耐心其實也快被消耗沒了,他實在沒有多少時間再這樣耗下去,於是他做了兩手準備。

一方面找人暗殺許譯城,一方面繼續努力求得家族資金支持。

他感覺這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了,只要家族再支持一筆,他就能把許譯城徹底壓垮,讓許譯城永世不得翻身。

而這樣,自然也就是最能體現他能力的方式,成功之後,也就意味著他可以正式在家族內立足。

至於暗殺的方式,他打算設計成許譯城不堪壓力自盡,這樣一來,也算是他成功了。

結果呢??

資金方面,如同他所預感的那樣,家族方面停止了支持,但他沒料到自己資金鏈即將斷裂的時候,許譯城還能砸出來五個億。

他哪來的錢!?

暗殺方面,當然也失敗了。

並且失敗得莫名其妙。

許震楷甚至都搞不懂自己花重金找的那兩個家夥,怎麽就……自相殘殺了?這不是見鬼了嗎?

許震楷越想越上火,完全不顧形象地把辦公室裏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實在沒東西砸了之後,他把自己的秘書叫了進來,關上門,命令這個年輕漂亮的女秘書給他發洩釋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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