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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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新年,這是女婿上門的第一個年,張小利想要讓女婿感受到溫暖,巴不得以往能弄到的東西現在都要弄到。

湯圓水餃包起來放在院子裏凍上,糯米糍粑打起來,過年得吃雞家裏養的老母雞被殺了兩只,年年得有魚,水塘裏的大魚吩咐馮孟弄起來一筐。

還有各種各樣的油炸熟食,自己做炸果子炸豆腐,白麒吃得天天瞇起眼睛,要不是他不容易胖一個年最少能胖二十斤——來自馮青的詛咒。

年前村長敲開了馮青家的門,家裏人都很意外。自從之前發生的事之後,村裏都很安靜,平時張小利都不出門玩了。

馮三全就更甚,天天在家鍛煉也找到了那麽點武俠的意思,畢竟不管多大年紀的男人都有一顆武俠心。

馮青和白麒是不愛出門,馮孟被扣在家裏,最多三個小孩去山上打獵菜藥,很少碰到熟人。

馮青最近沈迷煉丹無法自拔,她煉丹確實特別有天賦,成單率和藥效都非常好。但是有一點真的不敢恭維,味道是真的千奇百怪。酸甜苦辣鹹都是最基礎的味道,在此基礎上組合的味道難以形容。

剛開始白麒還給她試丹藥,後來吃到了一顆丹藥他反胃三天吃不下東西,再也不敢給她試藥了。

反正煉丹這玩意只要成丹了就算成功,有幾道丹紋就是幾品丹,除了味道馮青的丹藥和其他正常丹沒什麽區別。

村長這段時間也不好過,有人員傷亡的怪他害死了孩子,其他人也忙了大半年累死累活沒收入。但是明白的人是知道的,村長還是一心一意在為這個村打算。

“村長叔您來啦,您進來坐。”

“馮孟你爸媽呢?”

“在屋裏呢,爸媽,我村長叔來了。”

坐在一樓的沙發上,大家一起烤火。村長沈默的喝著茶,還是馮三全先開口。“四哥你咋來了,有啥事讓孩子跑個腿不成了。”

村長放下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哎,三全啊,我也知道我是咱毛栗的罪人吶~這日子不好過本來就很多人沒回來,我還帶累了那麽些孩子。”

“四哥,你別這麽說,你的心我們都知道,不怪你喲,只怪這環境只怪人心。”

村長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馮青看他比之前老了十來歲,明明不到五十楞是像六十多的人了。“三全啊,今年下了一年的雪,去年呢幹旱收成又不好,村裏大多數人家都快斷糧了。明年也不知道是什麽樣噢。”

馮家不缺吃喝,雖然清楚村裏不好過,但不知道不知道已經到這種快斷糧的地步。馮三全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是啊,都苦喲。”

“三全我有個不情之請,為了村裏人我想再當一次罪人。”

馮三全也不敢直接應下,張小利在旁邊把他的腰都揪紫了。“啊啊,四個你說的是什麽事啊?嗨,我也沒啥本事,我都不知道我能幹啥。”

村長沒說話先看了白麒一眼,張小利一看就知道他在打自家女婿的主意。張小利不知道女婿本事,她自己只修煉到那種程度根本就不知道白麒的修為。

護犢子的張小利趕緊說:“四哥,你說吧你要三全做啥,反正他這把老骨頭為村裏做點什麽也值得了。”

村長表情變了變,張小利這是話裏有話啊。要不是沒辦法誰又能強求一個小年輕呢,雖然厚著臉皮他還是要說:“三全、小利是這樣的,你們家白麒是個本事人,聽說他很會打獵。我厚著臉皮請求他帶著村裏人上山打獵,有了獵物起碼不會餓死人了。”

張小利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四哥我們家白麒一個小年輕,指揮不了那麽多人。山裏那麽危險,他就算再本事也不能保證所有人的安全。來一個野豬群說不好大家都得完蛋。”

村長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已經有人家快斷頓了。“小利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西頭東林家、二狗家很多人家都快斷頓了。三全,咱們幾個年歲差不多都是一塊長大的……”

馮三全確實不忍心,可是有啥辦法,他求生欲強的很,幹脆低著頭不做聲。張小利開口:“四哥,這些年我嫁過來和村裏處的都非常好,大家過得不好我們也不忍心。就是我們家也沒比別家好過很多。你說要白麒帶著去打獵,萬一人傷了胳膊傷了腿都有的鬧,萬一丟了命那真是和別家結仇啊。”

村長想說不會的,村裏人都會明白事理的,可是他想不開嘴啊,嘴巴開開合合還是沒說。

“四哥,我知道如果沒事大家都會感謝白麒,都是明事理的好人。可是如果出了事白麒這輩子就背上了人命,這輩子都要被村裏人指責。村長,村裏還有老獵戶,也有當過兵的。你要是說要人出力,我們家孩子和別家孩子一樣服從村裏管理。”

村長最後什麽都沒說了,默默地把冷了的茶喝了最後嘆了口氣起身離開。馮三全心裏也不好過,但是他也不是那種聖父,還做不出把自己家孩子架火上烤的事來。

送走了村長,張小利開始給家裏人訓話:“我和你們說,不許亂出頭。哎尤其是你馮三全,你別給我逞英雄,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如果不是你閨女本事,你如今指不定在哪餓肚子。”

“馮孟你也是,別想著做什麽大俠啊。上次一頭野豬都能把你攆得,要把你一人丟山上去,你大概不能完整回來。”

“青青你和白麒懂事,但媽媽還是要說,咱們做人要多方面考慮。同情弱者是好品格,但我們不能盲目犧牲自己。再說了這人心啊都是容易變的,今天還感激你呢,說不定明天就想和你拼命。”

“我想了想,我和你爸練的武功青青你之前不是說合適我們這種沒有那啥天賦啥的練的,那就和你們的不是一個檔次。你看能不能交給村裏人,讓他們有能力活下去。”

其實張小利不是壞人,心也很軟,頗有一種刀子嘴豆腐心的味道。而且他考慮事情很周到,她對和人打交道方面把握的特別好。

白麒笑著說:“媽,您說的都有理,我們都聽您的。”

對,白麒開始叫爸媽了,從叔叔阿姨到爸媽,他打蛇隨棍把自己當半個女婿半個兒。這聲媽叫懵了三張臉,叫樂了一張臉。

“哎,聽話就好。如果村裏組織打獵呢咱們也都去,但是咱們不冒頭。明天我和你們爸就去和村長說教武功的事,就說是白麒家祖傳的,因為你們談對象就交給了青青。末世來了為了保平安就交給我們家了,大家都記住了別搞錯了。”

第二天村長知道這個消息終於送開了緊皺的眉頭,張小利和馮三全有了一份沒有薪水的工作。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什麽武功,年輕人大多數都樂意嘗試,男人們看個熱鬧,女人們索性看都不愛看。

村長也不強求每家每戶每個人都來學,想學的可以每天來找馮三全,學會了就自己回家練。有些底子身體好的,比如退役軍人很快就進去了狀態摸到了門檻。那些資深宅網癮青年除了天姿過人外基本上都得慢慢來。

一開始練了幾天都覺得馮三全騙人,各種挑釁試圖惹怒馮三全。後來馮三全秀了一手,他們才服氣了。等退伍軍人慢慢的都入了門進入狀態,才完全不帶懷疑了。

最後還是去打獵了,第一批是家裏快要斷頓的人家,而且是自己心甘情願去的人家。每次去山上只有十個人,馮家就有三個,再加兩個退伍軍人,剩下五個才是村裏其他人。

主要是功夫的事一傳出來村裏都求上門了,尤其是年輕人特別向往。所以馮三全、白麒加兩個退役軍人是固定班子,馮孟是可以自保的那一掛被帶去鍛煉。

村裏去的人能抓到多少獵物就帶回去多少,馮家不收他們的,退伍的那兩人也不收,他們自己也能打到。

白麒從來不出手,只去壓陣順便給馮青采摘能用上的植物。馮孟是被提溜著和動物比鬥,也就是說只有馮三全一人打獵回家。

剛開始馮三全打獵完全都不如兩個退役軍人,後來多練習仗著武術高點持平了。村裏人輪流被帶上山打獵,家裏總算能見到腥味,厲害點的還能多存點肉。

村裏年輕人被三令五申不許私自上山,村裏開大會村長特意對家長們強調,看好自家孩子,如果沒輪到上山的那天誰私自上山了,不好意思出事了誰都別怪。

而且不要怪村裏不講情面,出了事不僅不安慰甚至要處罰,就得處罰他們違反村規私自行動。沒看好自家孩子的也要一並處罰,這叫連坐。

村長也是搞怕了生怕再出點什麽事,高違規成本零容忍,一旦私自上山了對不住這家人以後不許上山打獵,再犯就要交糧食給村裏。

村裏年輕人再三被家裏敲打,起碼在年前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馮三全心裏不再惦記村裏人沒吃的,不再覺得愧疚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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