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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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外面的叫聲果然沒了，但隨即而來的是女生哭泣和抱怨的聲音，就是說申屠邢沒有良心，辜負了她們之類。
聽上去就像是申屠邢對她們做了什麽。
終於又喊了會兒像是喊不動了，許宏遠發來消息說帶著兩人去休息。
信息是發到雲盡手機上的，雲盡給申屠邢看，申屠邢笑道：“這是把你當管家了！”
雲盡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可不是嗎？
自己又不是他老板，幹嘛跟自己交代？
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申屠邢態度良好的說：“真不好意思，咱們繼續？”
“這樣的團隊，我對這部戲最後能不能完成並不看好。”成昇海嘆氣道，一副我並不想和你這種人對戲的態度。
這話明顯是說給申屠邢聽的，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其實剛才這點插曲都沒當回事，只是感慨了下現在小孩子追星的瘋狂。
申屠邢這人雖然對人不太熱情，但也不至於耍大牌，該做的事情也都很認真的去做。
這裏又沒有偶像派和他有利益沖突，所以對申屠邢的印象還都不錯。
沒想到成昇海這麽看不上他。
申屠邢的戲份算得上男二了，男一男二不和可怎麽辦？
電影可是還沒開拍呢！
司徒文姝看看成昇海，提醒道：“你可以提出你的不滿，但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擊大家的士氣。”
“不好意思，我一向很敬重司徒導演的能力，但關於這次的選角我真的難以接受，老實說，要不是徐導勸我，我寧願賠錢解約！”
一石激起千層浪，他這句話一出，大家都不淡定了。
大家看看申屠邢又看看蔣紅，覺得申屠邢好像也沒那麽差，那便是蔣紅？
蔣紅見慣了風雨，看著大家都狐疑跟自己有關，也沒生氣，道：“咱們既然是一個組的，有什麽就說出來，也好以後的工作。”
司徒文姝對成昇海說：“你覺得我選角有問題？”
“司徒老師，我真的覺得你是我們的驕傲，可我沒想到你會為了錢出賣自己的靈魂！”
成昇海義憤填膺道，這話可說的太重了，怎麽還牽扯到靈魂上去了？
又見他看向申屠邢和雲盡，道：“我無疑針對你們，我也看到了你們的努力和能力，但我不認為沒有你們朝星的投資你們有機會進組！”
雲盡怔住了，看向申屠邢，申屠邢也一臉茫然，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司徒文姝突然笑了，一改她平日不茍言笑看不出喜樂的表情，道：“我明白了！你是以為我收了朝星的錢才讓這兩個孩子來的？”
申屠邢很少討好人，但卻是個有分寸的，可此刻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他沒有動氣，起碼表面上維持著晚輩的禮貌，道：“朝星好像沒有投資吧？”
見申屠邢反駁，成昇海憤憤道：“朝星給劇組讚助了一千萬！當然，沒掛名而已！一千萬給你鍍金倒是不貴！申屠，我不是針對你，但你覺得你現在還會演戲嗎？”
成昇海言語中的不屑溢於言表。
“原來是這件事！”司徒文姝站起來，笑道：“朝星沒有投資，那一千萬是方啟蒙個人的資助。”
成昇海一臉你們把我當傻子的態度冷笑了聲。
大家竊竊私語，目光有意無意的都投向申屠邢和雲盡，雖然沒人冒傻氣的直接說出來，但看他們的神色便知道對這兩人的實力都起了疑。
雲盡幾乎沒有因為別人針對他而生氣沖動過，但說到他身邊的人，尤其是申屠邢那就不能忍了。
沒等他開口，申屠邢先開口道：“這樣吧，先拍著，要是我不讓大家滿意，我自己滾，這樣好嗎？成哥？”申屠邢笑的十分明媚，陽光大男孩兒的樣子反襯著成昇海就有那麽點小人之心。
晚上回了房，雲盡一進門就忍不住說：“成昇海太過分了！”
看著被氣炸毛的雲盡，申屠邢笑著將人摟在懷裏，道：“平時最乖的是你，有事沒事兒瞎沖動的也是你！”
“他竟然懷疑你的實力！”雲盡咬著牙賭氣道。
申屠邢笑笑，說：“沒有懷疑，是根本就不信任。”
雲盡被他這無所謂的樣子弄得沒了脾氣，這個時候自己也不好挑起矛盾便也不說了。
申屠邢看著雲盡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笑道：“你呀，就不為自己委屈？他那話可不只針對我一個！”
“我？”雲盡怔了怔，說：“我本來也沒那麽強……”
“所以你信了他的話？”
“沒有！司徒文姝怎麽可能為了一千萬出賣自己……的靈魂……”雲盡說著誇張的咧著嘴道：“他們搞藝術的說話真是……”
“呵呵！我們雲少可是藝術世家，完了，現在真是跟我們這些俗人在一起久了，也這麽俗了！”
雲盡笑著捏了申屠邢一下，道：“別鬧了！我估計他肯定會看著你，你稍微表現的不好就會拿來說事！”
申屠邢上前抱住雲盡，道：“我還怕他不看著我！你男人不會給你丟臉的！”
雲盡紅著臉點點頭，就覺得氣氛變得有點暧昧，他看了看時間將申屠邢推開，道：“睡吧。”
“嗯，睡吧！”申屠邢強調了下，這味道就不對了。
“我說的真是睡覺……”
“我說的也是！”申屠邢說著就撲了上來。
兩人年輕滿是熱情，兩情相悅，愛對方愛的死去活來，每次都幹柴烈火一樣，尤其是這麽久沒在一起，總會有點不管不顧。
可是這一晚倒是十分克制，接個吻都要氣喘籲籲。
“不行，這兩個月不能做了。”雲盡躺在申屠邢懷裏，摸著他的胸口覺得心跳有點快，笑道。
“我還不是看雲少心情不好，犧牲下自己。”申屠邢耍賴道。
雲盡不滿的在他胸前捏了一把，申屠邢又疼又癢上來抓著雲盡，兩人又是混亂的一陣吻。
最後又是喘著粗氣傻笑起來。
雲盡發現跟申屠邢在一起根本不可能生氣，成昇海說什麽了？
他都想不起來了。
每一秒都這麽開心，怎麽氣呀？
***
然而開心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雲盡第二天就不得不和申屠邢結束了這種神仙眷侶的生活。
申屠邢的確沒給他丟臉，可雲盡給申屠邢丟臉了！
“三場A鏡5次……”場記小聲的說，不是他沒力氣了，是現場氣氛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司徒文姝全程皺著眉盯著監視器，她似乎已經無奈的完全不想看演員一眼。
而這場戲之所以折騰了一下午沒有過，都是因為一個演員——雲盡！
這場戲講的是一群師兄弟在廟裏靜坐，看上去都是十分專註，可事實上每個人都有小動作。
有的在望天，有的在看腳下的螞蟻，有的打著哈氣。
而雲盡的歸塵是唯一一個認真的，他從小在寺裏長大，雖然年紀最小卻是大師兄。
這寺裏除了一個老和尚沒有真的僧人，都是來這修行的，他們有的在這裏呆了十年，有的才來了幾個月。
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的過去，他們到了這裏就沒打算走。
寺院看上去一片祥和。
老和尚給他們賜號為歸，這裏便是他們最後的歸宿。
這時候歸了（申屠邢）背著一個女人回來了，就是姝娘（蔣紅），女人暈倒了，在湖邊被歸了救回。
眾人起身上前，詢問來由，七嘴八舌，爭論著這女人可否留在寺裏。
這時候鏡頭拉進雲盡的臉，雲盡站在遠處望著申屠邢和蔣紅。
一句臺詞也沒有，雲盡無論是演什麽戲，都是十分尊重導演意見的，但是這場他不知道自己哪裏有問題。
前面的戲份他都是閉著眼睛在誦經，最後只是望過去，這一望有那麽難嗎？
他也不是傻呆呆的望，他記得自己在戲裏是暗戀著申屠邢的，他甚至還偷偷的對著鏡子練習過自己愛慕的目光。
這個很好練，他腦子裏只要想著申屠邢眼裏便都是幸福了。
無奈的是，這次還是沒有過。
蕭郁風開玩笑道：“申屠累不累？蔣姐可不輕！”
蔣紅揪著他耳朵道：“你背過我啊？老娘身材保持的好著呢！”
這是實話，蔣紅雖然近些年總是演些婆婆媽媽的戲，但身材一直沒松懈，再說現在娛樂圈40出頭的女藝人漂亮的大有人在。
雲盡自責的站在最後，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敢看申屠邢的眼睛，他知道申屠邢不會怪自己。
不只不會怪，還會很心疼他。
而雲盡怕的就是這個。
越是被心疼，越是自責。
然而躲著申屠邢卻還是主動過來了，笑道：“沒事兒！我還有9條不過的時候呢！”
“真的假的？什麽戲呀？”向浩楠問，他20多歲，正劇出身，屬於什麽劇都演的類型，和申屠邢他們的路數差不多，所以也挺看不上成昇海。
“《罪可恕》，9條不過，差點沒自殺謝罪了！”申屠邢笑道。
“對了，聽說邱導安樂死了？”向浩楠問。
申屠邢只是淡淡的笑，沒說什麽。
“雲盡過來！”司徒文姝把剛才拍的又看了兩遍，叫助理把雲盡喚到身邊。
雲盡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申屠邢有心陪著他，可分寸還是要把握的，只是輕輕的說：“導演講戲而已。”
雲盡點點頭，小跑到司徒文姝身邊。
“知道哪裏不對嗎？”司徒文姝嘆了口氣，道：“我剛說了幾遍了，你的眼神不對！”
司徒文姝並沒有特別責備的意味，只是很無奈的樣子。
雲盡一直是個好學生，無論學什麽，但他突然發現自己變得好蠢。
司徒文姝平日裏沒有太多話，但工作的時候是全情投入的。
她讓雲盡坐到到身邊，放到了雲盡演戲時候的眼神，說：“你看看。”
雲盡看著自己鏡頭下的表情，起初不覺得什麽，可是看著看著便有點想笑，然後就真的忍不住嘴角微微的上揚淡淡的笑了。
司徒文姝總是一張撲克臉，但其實並不是個冷酷的人。
她嚴厲，卻對人也有女性的溫柔。
尤其是雲盡小的可以做她的兒子了，耐心就更多了些。
“還笑！”司徒文姝半開玩笑的責備口吻。
雲盡馬上收了笑容，道：“我是不是演的太過了？”
“可算是明白了，雲盡，你是有多愛這個男孩兒，能流露出這樣的目光？”司徒文姝看著鏡頭裏雲盡的那初春雪水融化的目光淡淡的說。
也就是這樣真誠純粹的神情讓她生不來氣，氣什麽？
氣這孩子年少忘我的愛？
這樣的情感，多難能可貴，作為一個藝術工作者，她喜歡這樣的情愫，她甚至打算把這張圖截出來作為一個攝影作品。
只是在這部電影裏，這樣的情感是不合時宜的。
雲盡臉刷的就紅了，剛才來的時候以為要被訓，沒想到沒有被訓，可現在的情況更讓他不知如何面對。
“我只是在揣摩角色……”雲盡輕聲道。
司徒文姝淡淡的笑道：“是啊，歸塵也是愛著歸了的，但卻不是這樣直白的愛，這份愛歸塵自己或許都沒有察覺，歸塵更多的是迷茫。對自己欲望的不解，你明白嗎？”
雲盡很少有迷茫的時候，他基本上是認準了就去做了，要是發現錯了就改，然後再去做。
就像是他發現自己喜歡上申屠邢，他會仔細的考慮幾天，確定了就去喜歡。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愛申屠邢對演這部戲是有好處的，沒想到卻成了壁壘。
“拍攝期間和申屠保持下距離吧。”司徒文姝含蓄的說。
雲盡點點頭，他們最近似乎是真的有點肆無忌憚。
在這裏，仿佛到了法外之地，感情也愈發濃烈。
雲盡一直最引以為傲的專業在真正專業的司徒文姝眼中是小把戲。
他還沒有火候可以上一秒還那樣熱烈的愛著申屠邢，下一秒就迷茫的對待角色。
司徒文姝叫人通知下去，先拍別的部分，雲盡的戲份要等兩天，等他入戲。
演員並不知道雲盡到底哪裏不入戲了，其實對於雲盡他們的印象不錯。
最近大火的小生一點少爺脾氣也沒有，演技也沒有問題。
而且這部戲的演員多是學院派，好多跟雲柏或多或少的有點關系，對雲盡也是寬容的。
晚上雲盡將事情跟申屠邢說了，申屠邢嘟著嘴，不舍得的膩歪了半天，但還是大局為重的搬回了自己房間。
兩人分開的時候真叫一個難舍難離。
雲盡一晚上都沒睡好，差點就跑去找申屠邢了。
然後他發現導演說的是對的，自己真不能這樣下去了！
接下來的拍攝進行的很順利，雲盡過去學怎麽入戲，如今學如何出戲，他的戲份並不多，沒事兒的時候就在一旁偷偷的跟著導演學。
司徒文姝看出這小子的心思又喜歡他看著乖乖的很懂事也願意教。
最後雲盡在司徒文姝的指導下還親手導了一出申屠邢和女主的激情戲，導的時候專業的很。
“申屠你再熱情點！”
“申屠你這個眼神裏能不能有點癡迷的樣子？”
弄得申屠邢這叫一個別扭，不過這場戲拍的也很順暢，申屠邢更加確定雲盡是很適合做導演的。
等下了戲本想誇幾句雲盡在導演方面的天分，沒想到剛才還跟他玩專業的雲盡馬上變身為醋精。
兩人這段時間很少獨自相處，都避著對方，現在眼看著雲盡的戲份沒了，他也開始捉起妖來。
“你講不講理？”申屠邢看雲盡故意跟他鬧，也故意說：“讓我投入的是你！什麽舌頭再伸進去點！雲少，你以為拍A片呢？”
“怎麽？你還想和紅姐拍A片？”
“……”
申屠邢發現自己那套無理取鬧徹底被雲盡學了去，還真是學以致用，雲盡的學習能力夠強！
雲盡見申屠邢半天不說話，心想自己是不是戲過了？其實他是真的吃醋的，起初在片場不覺得，可後來拍完了再回放，簡直要崩潰。
他發現自己就算是當了導演有一段時間不能讓申屠邢演自己的戲。
雲盡的本事就是入戲快，出戲也快，可到了申屠邢這完全沒有用。
見申屠邢不說話，雲盡慫起來，放緩了姿態，道：“你剛才演的還是不錯的。”
“哦。”申屠邢見雲盡服軟了，所謂蹬鼻子上臉！這是他的人生準則！
退一步海闊天空？不，這件事在熊孩子申屠邢身上不存在！
“所以呢？”申屠邢問。
“啊？”雲盡不懂他什麽意思。
申屠邢站起身來到了他面前，本來板著的臉再也忍不住，笑了笑，“雲導，給我導導戲唄！”說著吻了下去。
————
終於結束了拍攝，兩人回來沒休息幾天又要各自忙碌。
他們也感慨這日子過得太忙了，可年紀輕輕忙些倒不是壞事。
雲盡終於有了第一部擔任男主的戲，一部質感不錯的偶像劇，他同時去電影學院報了個進修班，打算認認真真的學下導戲。
《有妖入寺》會在年末上映，在此之前會在各大電影節露面。
雲盡後來看了樣片，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獎，不過申屠邢拿幾個最佳男配是沒問題的。
而在那之前，雲盡竟然得到了人生中第一個獎項！
是新人導演獎，當大學生電影節通知他和申屠邢入圍提名的時候，雲盡和申屠邢都有點懵。
申屠邢想了半天，才說：“《罪可恕》的確是把咱們倆的名字寫上去了，不過這也算？”
“大學生比較隨性吧……”雲盡只能這樣解釋。
所謂有心摘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句話放到二人身上最為恰當不過，雲盡和申屠邢特意抽出了時間去參加頒獎，本來就是湊個熱鬧，沒想過真能這麽狗屎運。
或許是因為他們這個電視劇反響太好，尤其是在年輕人中一致好評，這次大學生電影節又是粉絲票選，雖然他們的公司並沒有運作，最後獎項還真的落到了他們倆頭上。
雲盡上臺的時候整個人是懵逼的狀態，他甚至沒有準備好要說什麽。
申屠邢比他見慣了這種場面，但拿到導演獎也是在意料之外，兩人上去先是客客氣氣的接過獎杯。
申屠邢想了想，先開口說：“這個是真的吧？”
引來全場爆笑。
雲盡因為有申屠邢在也放松下來，道：“以為真人秀嗎?”
“對了，我和雲導有個真人秀，大家記得支持！”申屠邢不忘做一下廣告。
雲盡也忙應和著拉了拉收視率，然後兩人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種冷場雖然是真的冷，可臺下的年輕人看著很開心，覺得這兩人的氣場站在一起就讓人想笑。
雲盡看著申屠邢小孩子似的拿著獎杯看了看去，笑道：“申屠以前得過很多獎，但是導演獎是不是特別新鮮？”
“當然了，這個獎杯我一輩子珍藏！我和雲導不一樣。”
“別叫我雲導！”雲盡提醒道，很不好意思。
申屠邢笑了笑，望著雲盡很正經的說：“這應該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導演獎，但我相信這只是你的一個開始！”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雲盡微微一笑，看到申屠邢這樣信任自己心中湧起一陣暖意，竟忘了還在眾目睽睽之下。
臺下一片安靜，只見申屠邢得意道：“雲少果然是我的粉絲！”
說著他上前將雲盡輕輕的抱住，雲盡沒有閃。
不知道臺下誰起哄喊了聲：“在一起！”
又是一陣歡笑，他們只當這是兩個好哥們得獎後正常的慶祝。
而在兩人看來，他們是戀人、朋友、同事。
他們的愛情不只是出於情愛，而是兩個靈魂的契合。
當晚雲盡跟申屠邢說：“我的一路向黑終於沖破了黑暗直達光明。”
申屠邢：“然後呢？”
“繼續沖啊！這才哪到哪！”雲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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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就像是申屠邢對她們做了什麽。
終於又喊了會兒像是喊不動了，許宏遠發來消息說帶著兩人去休息。
信息是發到雲盡手機上的，雲盡給申屠邢看，申屠邢笑道：“這是把你當管家了！”
雲盡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可不是嗎？
自己又不是他老板，幹嘛跟自己交代？
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申屠邢態度良好的說：“真不好意思，咱們繼續？”
“這樣的團隊，我對這部戲最後能不能完成並不看好。”成昇海嘆氣道，一副我並不想和你這種人對戲的態度。
這話明顯是說給申屠邢聽的，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其實剛才這點插曲都沒當回事，只是感慨了下現在小孩子追星的瘋狂。
申屠邢這人雖然對人不太熱情，但也不至於耍大牌，該做的事情也都很認真的去做。
這裏又沒有偶像派和他有利益沖突，所以對申屠邢的印象還都不錯。
沒想到成昇海這麽看不上他。
申屠邢的戲份算得上男二了，男一男二不和可怎麽辦？
電影可是還沒開拍呢！
司徒文姝看看成昇海，提醒道：“你可以提出你的不滿，但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擊大家的士氣。”
“不好意思，我一向很敬重司徒導演的能力，但關於這次的選角我真的難以接受，老實說，要不是徐導勸我，我寧願賠錢解約！”
一石激起千層浪，他這句話一出，大家都不淡定了。
大家看看申屠邢又看看蔣紅，覺得申屠邢好像也沒那麽差，那便是蔣紅？
蔣紅見慣了風雨，看著大家都狐疑跟自己有關，也沒生氣，道：“咱們既然是一個組的，有什麽就說出來，也好以後的工作。”
司徒文姝對成昇海說：“你覺得我選角有問題？”
“司徒老師，我真的覺得你是我們的驕傲，可我沒想到你會為了錢出賣自己的靈魂！”
成昇海義憤填膺道，這話可說的太重了，怎麽還牽扯到靈魂上去了？
又見他看向申屠邢和雲盡，道：“我無疑針對你們，我也看到了你們的努力和能力，但我不認為沒有你們朝星的投資你們有機會進組！”
雲盡怔住了，看向申屠邢，申屠邢也一臉茫然，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司徒文姝突然笑了，一改她平日不茍言笑看不出喜樂的表情，道：“我明白了！你是以為我收了朝星的錢才讓這兩個孩子來的？”
申屠邢很少討好人，但卻是個有分寸的，可此刻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他沒有動氣，起碼表面上維持著晚輩的禮貌，道：“朝星好像沒有投資吧？”
見申屠邢反駁，成昇海憤憤道：“朝星給劇組讚助了一千萬！當然，沒掛名而已！一千萬給你鍍金倒是不貴！申屠，我不是針對你，但你覺得你現在還會演戲嗎？”
成昇海言語中的不屑溢於言表。
“原來是這件事！”司徒文姝站起來，笑道：“朝星沒有投資，那一千萬是方啟蒙個人的資助。”
成昇海一臉你們把我當傻子的態度冷笑了聲。
大家竊竊私語，目光有意無意的都投向申屠邢和雲盡，雖然沒人冒傻氣的直接說出來，但看他們的神色便知道對這兩人的實力都起了疑。
雲盡幾乎沒有因為別人針對他而生氣沖動過，但說到他身邊的人，尤其是申屠邢那就不能忍了。
沒等他開口，申屠邢先開口道：“這樣吧，先拍著，要是我不讓大家滿意，我自己滾，這樣好嗎？成哥？”申屠邢笑的十分明媚，陽光大男孩兒的樣子反襯著成昇海就有那麽點小人之心。
晚上回了房，雲盡一進門就忍不住說：“成昇海太過分了！”
看著被氣炸毛的雲盡，申屠邢笑著將人摟在懷裏，道：“平時最乖的是你，有事沒事兒瞎沖動的也是你！”
“他竟然懷疑你的實力！”雲盡咬著牙賭氣道。
申屠邢笑笑，說：“沒有懷疑，是根本就不信任。”
雲盡被他這無所謂的樣子弄得沒了脾氣，這個時候自己也不好挑起矛盾便也不說了。
申屠邢看著雲盡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笑道：“你呀，就不為自己委屈？他那話可不只針對我一個！”
“我？”雲盡怔了怔，說：“我本來也沒那麽強……”
“所以你信了他的話？”
“沒有！司徒文姝怎麽可能為了一千萬出賣自己……的靈魂……”雲盡說著誇張的咧著嘴道：“他們搞藝術的說話真是……”
“呵呵！我們雲少可是藝術世家，完了，現在真是跟我們這些俗人在一起久了，也這麽俗了！”
雲盡笑著捏了申屠邢一下，道：“別鬧了！我估計他肯定會看著你，你稍微表現的不好就會拿來說事！”
申屠邢上前抱住雲盡，道：“我還怕他不看著我！你男人不會給你丟臉的！”
雲盡紅著臉點點頭，就覺得氣氛變得有點暧昧，他看了看時間將申屠邢推開，道：“睡吧。”
“嗯，睡吧！”申屠邢強調了下，這味道就不對了。
“我說的真是睡覺……”
“我說的也是！”申屠邢說著就撲了上來。
兩人年輕滿是熱情，兩情相悅，愛對方愛的死去活來，每次都幹柴烈火一樣，尤其是這麽久沒在一起，總會有點不管不顧。
可是這一晚倒是十分克制，接個吻都要氣喘籲籲。
“不行，這兩個月不能做了。”雲盡躺在申屠邢懷裏，摸著他的胸口覺得心跳有點快，笑道。
“我還不是看雲少心情不好，犧牲下自己。”申屠邢耍賴道。
雲盡不滿的在他胸前捏了一把，申屠邢又疼又癢上來抓著雲盡，兩人又是混亂的一陣吻。
最後又是喘著粗氣傻笑起來。
雲盡發現跟申屠邢在一起根本不可能生氣，成昇海說什麽了？
他都想不起來了。
每一秒都這麽開心，怎麽氣呀？
***
然而開心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雲盡第二天就不得不和申屠邢結束了這種神仙眷侶的生活。
申屠邢的確沒給他丟臉，可雲盡給申屠邢丟臉了！
“三場A鏡5次……”場記小聲的說，不是他沒力氣了，是現場氣氛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司徒文姝全程皺著眉盯著監視器，她似乎已經無奈的完全不想看演員一眼。
而這場戲之所以折騰了一下午沒有過，都是因為一個演員——雲盡！
這場戲講的是一群師兄弟在廟裏靜坐，看上去都是十分專註，可事實上每個人都有小動作。
有的在望天，有的在看腳下的螞蟻，有的打著哈氣。
而雲盡的歸塵是唯一一個認真的，他從小在寺裏長大，雖然年紀最小卻是大師兄。
這寺裏除了一個老和尚沒有真的僧人，都是來這修行的，他們有的在這裏呆了十年，有的才來了幾個月。
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的過去，他們到了這裏就沒打算走。
寺院看上去一片祥和。
老和尚給他們賜號為歸，這裏便是他們最後的歸宿。
這時候歸了（申屠邢）背著一個女人回來了，就是姝娘（蔣紅），女人暈倒了，在湖邊被歸了救回。
眾人起身上前，詢問來由，七嘴八舌，爭論著這女人可否留在寺裏。
這時候鏡頭拉進雲盡的臉，雲盡站在遠處望著申屠邢和蔣紅。
一句臺詞也沒有，雲盡無論是演什麽戲，都是十分尊重導演意見的，但是這場他不知道自己哪裏有問題。
前面的戲份他都是閉著眼睛在誦經，最後只是望過去，這一望有那麽難嗎？
他也不是傻呆呆的望，他記得自己在戲裏是暗戀著申屠邢的，他甚至還偷偷的對著鏡子練習過自己愛慕的目光。
這個很好練，他腦子裏只要想著申屠邢眼裏便都是幸福了。
無奈的是，這次還是沒有過。
蕭郁風開玩笑道：“申屠累不累？蔣姐可不輕！”
蔣紅揪著他耳朵道：“你背過我啊？老娘身材保持的好著呢！”
這是實話，蔣紅雖然近些年總是演些婆婆媽媽的戲，但身材一直沒松懈，再說現在娛樂圈40出頭的女藝人漂亮的大有人在。
雲盡自責的站在最後，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敢看申屠邢的眼睛，他知道申屠邢不會怪自己。
不只不會怪，還會很心疼他。
而雲盡怕的就是這個。
越是被心疼，越是自責。
然而躲著申屠邢卻還是主動過來了，笑道：“沒事兒！我還有9條不過的時候呢！”
“真的假的？什麽戲呀？”向浩楠問，他20多歲，正劇出身，屬於什麽劇都演的類型，和申屠邢他們的路數差不多，所以也挺看不上成昇海。
“《罪可恕》，9條不過，差點沒自殺謝罪了！”申屠邢笑道。
“對了，聽說邱導安樂死了？”向浩楠問。
申屠邢只是淡淡的笑，沒說什麽。
“雲盡過來！”司徒文姝把剛才拍的又看了兩遍，叫助理把雲盡喚到身邊。
雲盡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申屠邢有心陪著他，可分寸還是要把握的，只是輕輕的說：“導演講戲而已。”
雲盡點點頭，小跑到司徒文姝身邊。
“知道哪裏不對嗎？”司徒文姝嘆了口氣，道：“我剛說了幾遍了，你的眼神不對！”
司徒文姝並沒有特別責備的意味，只是很無奈的樣子。
雲盡一直是個好學生，無論學什麽，但他突然發現自己變得好蠢。
司徒文姝平日裏沒有太多話，但工作的時候是全情投入的。
她讓雲盡坐到到身邊，放到了雲盡演戲時候的眼神，說：“你看看。”
雲盡看著自己鏡頭下的表情，起初不覺得什麽，可是看著看著便有點想笑，然後就真的忍不住嘴角微微的上揚淡淡的笑了。
司徒文姝總是一張撲克臉，但其實並不是個冷酷的人。
她嚴厲，卻對人也有女性的溫柔。
尤其是雲盡小的可以做她的兒子了，耐心就更多了些。
“還笑！”司徒文姝半開玩笑的責備口吻。
雲盡馬上收了笑容，道：“我是不是演的太過了？”
“可算是明白了，雲盡，你是有多愛這個男孩兒，能流露出這樣的目光？”司徒文姝看著鏡頭裏雲盡的那初春雪水融化的目光淡淡的說。
也就是這樣真誠純粹的神情讓她生不來氣，氣什麽？
氣這孩子年少忘我的愛？
這樣的情感，多難能可貴，作為一個藝術工作者，她喜歡這樣的情愫，她甚至打算把這張圖截出來作為一個攝影作品。
只是在這部電影裏，這樣的情感是不合時宜的。
雲盡臉刷的就紅了，剛才來的時候以為要被訓，沒想到沒有被訓，可現在的情況更讓他不知如何面對。
“我只是在揣摩角色……”雲盡輕聲道。
司徒文姝淡淡的笑道：“是啊，歸塵也是愛著歸了的，但卻不是這樣直白的愛，這份愛歸塵自己或許都沒有察覺，歸塵更多的是迷茫。對自己欲望的不解，你明白嗎？”
雲盡很少有迷茫的時候，他基本上是認準了就去做了，要是發現錯了就改，然後再去做。
就像是他發現自己喜歡上申屠邢，他會仔細的考慮幾天，確定了就去喜歡。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愛申屠邢對演這部戲是有好處的，沒想到卻成了壁壘。
“拍攝期間和申屠保持下距離吧。”司徒文姝含蓄的說。
雲盡點點頭，他們最近似乎是真的有點肆無忌憚。
在這裏，仿佛到了法外之地，感情也愈發濃烈。
雲盡一直最引以為傲的專業在真正專業的司徒文姝眼中是小把戲。
他還沒有火候可以上一秒還那樣熱烈的愛著申屠邢，下一秒就迷茫的對待角色。
司徒文姝叫人通知下去，先拍別的部分，雲盡的戲份要等兩天，等他入戲。
演員並不知道雲盡到底哪裏不入戲了，其實對於雲盡他們的印象不錯。
最近大火的小生一點少爺脾氣也沒有，演技也沒有問題。
而且這部戲的演員多是學院派，好多跟雲柏或多或少的有點關系，對雲盡也是寬容的。
晚上雲盡將事情跟申屠邢說了，申屠邢嘟著嘴，不舍得的膩歪了半天，但還是大局為重的搬回了自己房間。
兩人分開的時候真叫一個難舍難離。
雲盡一晚上都沒睡好，差點就跑去找申屠邢了。
然後他發現導演說的是對的，自己真不能這樣下去了！
接下來的拍攝進行的很順利，雲盡過去學怎麽入戲，如今學如何出戲，他的戲份並不多，沒事兒的時候就在一旁偷偷的跟著導演學。
司徒文姝看出這小子的心思又喜歡他看著乖乖的很懂事也願意教。
最後雲盡在司徒文姝的指導下還親手導了一出申屠邢和女主的激情戲，導的時候專業的很。
“申屠你再熱情點！”
“申屠你這個眼神裏能不能有點癡迷的樣子？”
弄得申屠邢這叫一個別扭，不過這場戲拍的也很順暢，申屠邢更加確定雲盡是很適合做導演的。
等下了戲本想誇幾句雲盡在導演方面的天分，沒想到剛才還跟他玩專業的雲盡馬上變身為醋精。
兩人這段時間很少獨自相處，都避著對方，現在眼看著雲盡的戲份沒了，他也開始捉起妖來。
“你講不講理？”申屠邢看雲盡故意跟他鬧，也故意說：“讓我投入的是你！什麽舌頭再伸進去點！雲少，你以為拍A片呢？”
“怎麽？你還想和紅姐拍A片？”
“……”
申屠邢發現自己那套無理取鬧徹底被雲盡學了去，還真是學以致用，雲盡的學習能力夠強！
雲盡見申屠邢半天不說話，心想自己是不是戲過了？其實他是真的吃醋的，起初在片場不覺得，可後來拍完了再回放，簡直要崩潰。
他發現自己就算是當了導演有一段時間不能讓申屠邢演自己的戲。
雲盡的本事就是入戲快，出戲也快，可到了申屠邢這完全沒有用。
見申屠邢不說話，雲盡慫起來，放緩了姿態，道：“你剛才演的還是不錯的。”
“哦。”申屠邢見雲盡服軟了，所謂蹬鼻子上臉！這是他的人生準則！
退一步海闊天空？不，這件事在熊孩子申屠邢身上不存在！
“所以呢？”申屠邢問。
“啊？”雲盡不懂他什麽意思。
申屠邢站起身來到了他面前，本來板著的臉再也忍不住，笑了笑，“雲導，給我導導戲唄！”說著吻了下去。
————
終於結束了拍攝，兩人回來沒休息幾天又要各自忙碌。
他們也感慨這日子過得太忙了，可年紀輕輕忙些倒不是壞事。
雲盡終於有了第一部擔任男主的戲，一部質感不錯的偶像劇，他同時去電影學院報了個進修班，打算認認真真的學下導戲。
《有妖入寺》會在年末上映，在此之前會在各大電影節露面。
雲盡後來看了樣片，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獎，不過申屠邢拿幾個最佳男配是沒問題的。
而在那之前，雲盡竟然得到了人生中第一個獎項！
是新人導演獎，當大學生電影節通知他和申屠邢入圍提名的時候，雲盡和申屠邢都有點懵。
申屠邢想了半天，才說：“《罪可恕》的確是把咱們倆的名字寫上去了，不過這也算？”
“大學生比較隨性吧……”雲盡只能這樣解釋。
所謂有心摘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句話放到二人身上最為恰當不過，雲盡和申屠邢特意抽出了時間去參加頒獎，本來就是湊個熱鬧，沒想過真能這麽狗屎運。
或許是因為他們這個電視劇反響太好，尤其是在年輕人中一致好評，這次大學生電影節又是粉絲票選，雖然他們的公司並沒有運作，最後獎項還真的落到了他們倆頭上。
雲盡上臺的時候整個人是懵逼的狀態，他甚至沒有準備好要說什麽。
申屠邢比他見慣了這種場面，但拿到導演獎也是在意料之外，兩人上去先是客客氣氣的接過獎杯。
申屠邢想了想，先開口說：“這個是真的吧？”
引來全場爆笑。
雲盡因為有申屠邢在也放松下來，道：“以為真人秀嗎?”
“對了，我和雲導有個真人秀，大家記得支持！”申屠邢不忘做一下廣告。
雲盡也忙應和著拉了拉收視率，然後兩人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種冷場雖然是真的冷，可臺下的年輕人看著很開心，覺得這兩人的氣場站在一起就讓人想笑。
雲盡看著申屠邢小孩子似的拿著獎杯看了看去，笑道：“申屠以前得過很多獎，但是導演獎是不是特別新鮮？”
“當然了，這個獎杯我一輩子珍藏！我和雲導不一樣。”
“別叫我雲導！”雲盡提醒道，很不好意思。
申屠邢笑了笑，望著雲盡很正經的說：“這應該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導演獎，但我相信這只是你的一個開始！”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雲盡微微一笑，看到申屠邢這樣信任自己心中湧起一陣暖意，竟忘了還在眾目睽睽之下。
臺下一片安靜，只見申屠邢得意道：“雲少果然是我的粉絲！”
說著他上前將雲盡輕輕的抱住，雲盡沒有閃。
不知道臺下誰起哄喊了聲：“在一起！”
又是一陣歡笑，他們只當這是兩個好哥們得獎後正常的慶祝。
而在兩人看來，他們是戀人、朋友、同事。
他們的愛情不只是出於情愛，而是兩個靈魂的契合。
當晚雲盡跟申屠邢說：“我的一路向黑終於沖破了黑暗直達光明。”
申屠邢：“然後呢？”
“繼續沖啊！這才哪到哪！”雲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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