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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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

簡單的兩個漢字,秋榮卻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回應。

“對……”夏霜用喉嚨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算是默認。

夏霜顫抖的指尖在空氣中急切地撈了一把,沒有撈到秋榮的衣領,手臂像一株被風摧折的麥稈,羸弱地垂了下去,身體和心理皆是空虛。

秋榮的手在離夏霜臉頰二十厘米的距離,遲遲落不下去。

Omega的信息素縈繞在整個房間,秋榮忍得辛苦,最後,像撫摸貓背尖最細滑的一撮毛一樣,攏了攏男孩柔軟的頭發。

夏霜像得了渴膚癥的病人,受用極了,壓抑而綿長地哼了一聲,然後,用腦袋在秋榮的手心又蹭了蹭,像一只幼貓用親昵的方式討人類的歡心。

更多信息素釋放出來,秋榮被迫吸入,像一顆被磁鐵吸住的圖釘,往夏霜身上一頭紮去,滾燙的血液快要沖破頭顱。

通過本周的錄制,兩人的關系確有緩和,但是,每天弟弟、弟弟地叫著,迫於無奈占了人家一回便宜,現在還要在明知有解決方法的情況下,占人家第二回 便宜……秋榮過不了自己心理這一關。

“不要抑制劑……”夏霜又重覆了一遍,老鼠打洞一樣往秋榮懷裏拱:“……要你。”

秋榮:“……”

抑制劑對身體的副作用有多大,秋榮知道。

打針有多疼,他也知道。

但是……

秋榮下巴抵在夏霜肩膀上,牙齒輕咬他的T恤,逼迫自己反覆做深呼吸:“你這是為難我,讓我第二次都做禽獸……”

夏霜身下的床單已經濕了,他何曾陷入這種窘迫,何曾被人拒絕過。

微惱著昂揚起上身,在秋榮耳畔,拖長每個音節:“你不願意,就出門,幫我,隨便找個Alpha……”

這句話,準確無誤地戳中Alpha的嫉妒心。秋榮一聽便緊鎖眉頭,恨不得一手掐死夏霜:“你這小子,胡說八道什麽呢?”

秋榮也著實這麽做了,他揪住夏霜的衣領,把人又擡高了一點。他明白夏霜的意思,與其落在亂七八糟的人的手裏,當然願意選擇求助於自己,這是一種基於生物本能的自保,也是對秋榮為他保守秘密的信任。

夏霜的嘴唇,順勢貼上秋榮的耳垂,靈巧的舌尖一路上移,濕濕地,**地舔他的耳廓,明白無誤在誘惑他。秋榮幾乎是咆哮了一聲,心裏被激起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意,他反手掐住夏霜作怪的脖子,五指聚力,夏霜呼吸急促起來,扭動身體,臉頰泛起一層又一層春色。

秋榮於是和夏霜對視了——每個人在床上都有一個死穴,秋榮就最見不得有人頂著一張清純的臉不自知地勾人,即使對方是男人,他也抵抗不了。

秋榮徹底繳械,摸到夏霜腰間,單手解他的褲子,一邊向下扯一邊說:“真做了,你可別後悔。”

夏霜眼底濕潤地點了點頭,捏住秋榮的下擺,幫他把汗濕的上衣兜頭脫了,然後又脫了自己僅剩的上衣。

(……)

事後,夏霜沈默,

秋榮見狀,試探道:“你不會既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什麽人吧?”

夏霜默默往秋榮懷裏挪了挪地方,氣若游絲:“嗯。”

秋榮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懷裏的燙手山芋了。

夏霜躺在秋榮臂彎裏,左聞聞,右嗅嗅,對於秋榮的氣味很滿意的樣子。

秋榮只得沒話找話,提著夏霜的脖子,拽小雞一樣把他拽起來:“走,打針去。”

夏霜甩動手臂,表演了一個活體螺旋槳:“不打不打。”

秋榮震驚於這人一秒變7歲的本事,但他打定主意做個最嚴厲的家長:“必須打!還有兩周工作要做呢,你不要再勾引我了,你這個恐怖分子!”

夏霜抱著秋榮的腰耍賴:“不管,死都不打。”

夏霜的堅持在秋榮看來也沒錯——既然有了可以解決生理需求的Alpha在身邊,也有了一點食髓知味的快感,再讓他當苦行僧紮針修行,換了是誰都不肯的。

“夏霜同志,你知不知道你被腐化了?清醒一點啊!”秋榮無計可施地看著夏霜,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只能扯過床頭的睡衣扔在他臉上:“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說話。”

清洗完畢,兩人穿著睡衣對坐在床上,秋榮努力強裝威嚴:“你,發情期在什麽時候?”

夏霜:“節目結束後一個月。”

秋榮:“好,你不想打針,可以,我能暫時標記你,讓我們的信息素達到穩定的融合,這樣你的狀態也不會容易被我,以及外界的環境幹擾。而且這樣,我們就沒必要進行無節制地上床了,咳……”

夏霜點頭如搗蒜。

秋榮:“但是,你必須每天使用除味劑,戒酒,戒過度運動,總之戒所有能誘使你提前發情的東西,你能做到嗎?”

夏霜繼續點頭。

秋榮最後痛心疾首地警告夏霜:“雖然上床一時爽,但是小夏,你不能沈迷,知道嗎?你要走正道,明辨是非,沒事兒的時候記得背誦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不要白日宣淫!”

這一句,夏霜似懂非懂,眨巴眨巴眼睛。

秋榮大喝一聲:“第一條就是不要這麽看著我!”

“哦。”夏霜咕噥了一聲,臉色一秒就沈了下去。

夏霜不說話了,等待著秋榮的審判。

是要保持距離嗎?還是要嚴令禁止自己出現在他身旁100之外?

秋榮批評教育完孩子,看孩子不吭聲了,卻又怕他往心裏去。

思來想去,也只能拍拍身旁的位置:“那個,今晚還是一起睡吧?”

夏霜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心口,所有期待死灰覆燃,快樂得多跳了一拍。

秋榮怕尷尬,自顧自地鉆到被子裏,然後熄滅了臺燈。秋榮是個心裏從來裝不下事的,不一會兒就發出了饜足的鼾聲。

夏霜失眠了——沒有原因地。他打開床頭燈,偷偷摸摸地從床頭櫃裏拿出秋榮送他的“時光機”,看看它,又看看秋榮,反覆思索。

心動是什麽感覺?

夏霜不知道剛才那一刻由失落到狂喜算不算,因為秋榮沒有開口拋棄和拒絕他。

他是真正的戀愛小白,一級學渣。本著求人不如求百度的心態,他打開搜索引擎,正式開啟了瘋狂補課模式。

以萌萌為首的Omega最熱衷於聊星座,對,那就查星座吧。

秋榮,雙魚座。

夏霜,天蠍座。

輸入配型。

叮當!雙魚座和天蠍座——絕配。

夏霜有一點開心,忍不住蒙在被子裏笑出了聲。

叮當!雙魚座很渣——男女朋友很多。

夏霜一秒黑臉,“呵”了一聲。

讀完幾千字的背景材料,夏霜的情緒已經像過山車,高低起伏走了山路十八彎。

夏霜媽媽是個保守而嚴格的母親,她在去世前就跟夏霜說過,男孩子和別人上過床一定就要負責,一定就要結婚,按照這個道理,秋榮有那麽多戀愛經歷,卻都沒有結過婚,那一定是爛人無疑了。但是對於他自己,19歲的小偶像,在校園裏沒談過一段戀愛,也不懂如何營造健康積極的兩性關系,他是無法超出人生經驗來思考這件事的。

我和秋榮上過床了,還上了不止一次,按理說,這樣的關系應該要結婚的吧?

可顯然秋榮是沒有這個意思的,一直在給他鼓吹“炮友論”。

夏霜:我們是炮友?可是炮友是可以稱兄道弟的嗎?

夏霜:我們是兄弟?可是兄弟是可以隨便上床的嗎?

他什麽都不說,那我應該怎麽去安放自己的感情呢?

夏霜覺得,眼前他要想明白的問題,比中學時要解的二元一次方程還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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